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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薩石

陽光晴子 石頭賞 5 菩薩石 她這人天生就是愛黏人的牛皮糖, 只要她有空,不論寒假暑假春假年假, 她一定從法國飛回臺灣陪伴心愛的他, 盡管每每她往東來他就故意躲到西, 甚至親眼見到他跟男人赤裸裸躺在床上, 她還是照樣追了他十年不放! 反正她這輩子是鐵了心要和他白頭到老, 既然他愛男人,那她就去變性成男人吧! 這份愛隨著她不小心逛進“石頭賞”, 買了一顆“菩薩石”後有了轉機, 她聽了店員的話, 傻傻地每天向菩薩石許著變男人的願, 果不其然,菩薩石如願讓她變成了男人, 但同時卻也讓他變成了女人! 而且,還有個店員未告知的嚴重副作用, 就是她會越來越心如止水,終至出家…… 序 鳳鳴軒原創網 原創論壇 --------------------------------------------------------------------------------   哎呀!  陽光晴子   相信嗎?晴子寫了這么多書寶寶,卻是第一次跟書中的男主角商量,可不可以改改個性?!   這事完全是起因於徐奶奶的一通電話,「稍微注意一下哦,有人反應妳最近寫的男主角壞得有點兒讓人討厭……」   「可是,不是男人不壞,女人不愛?!何況我壞得有理,壞得天經地義的!」   是的,這是我的男主角抗議的一席話,因為徐奶奶打給我時,稿子已經完成得差不多了,偏偏這本書在設定上,男主角就是得壞一點,但他壞得有理是因為──   「女主角黏了我十年耶!妳將心比心,有哪個男人受得了?我當然得壞得徹底,好讓她死心閃人啊!」   是的,這是咱家男主角另一席抗議的話。   但是,在晴子仔細的看看徐奶奶說的書寶寶後,我也覺得裏面的男主角壞得有理,但可能是晴子在鋪陳上不夠OK,才會讓人有那些感覺,所以,我說了──   「那一方面,我會加油努力的,但就你這方面,我把你改得有人性些、有溫度些,女主角就會愛你多一點,讀者也會愛你多一些,你又不吃虧。」   男主角想想,好像言之有理。   但又對他的舊個性挺依戀的,所以,這本未審就先修稿的書寶寶讓晴子好頭疼哪,一直到最後,幾乎是一百八十度的大改變,因為男主角的個性變了,一些劇情就變得不對勁,男主角又抗議連連,最後還是晴子展現難得的威嚴,還有女主角跳出來聲援下,終於逼他就範。   但晴子還是很善良的,不忘讓他抱得美人歸,算是補償他嘍。   最可憐的是我這腦子,好久沒有這么操它了,所以我打算讓它休息個十天──呃,好像沒那么多假耶,那八天……呃……五天……   徐奶奶的臉突然浮現腦海──   我知道,我記得妳已經通知我幾號要交下一本稿子了,我會再跟我的腦子去喬一下,看能不能拯救我那岌岌可危的「乖寶寶交稿紀錄」,當然,休息是一定要的啦,這是為了要走更長的路嘛!您說,是嗎?!   十二月是您、我,還有我很想念的純生日的月份,就祝我們三人、這本書的女主角,還有十二月份的壽星們生日快樂、聖誕快樂,還有新年快樂嘍! 楔子 鳳鳴軒原創網 原創論壇 --------------------------------------------------------------------------------   一定是她的眼睛出了問題!   阮晴儂揉揉眼睛,再瞪大那雙黑白明眸,臉色刷地一白。不,她沒看錯,眼前這一張銀灰色大床上,一個英俊男人,不,兩個英俊的男人正在床上翻雲覆雨。   而其中一個,她深愛的男人,他的一雙大手就在另一個男人光滑的胸膛上來回遊移,性感的唇也從男人的耳畔一路往脖頸、胸膛火辣辣的啄吻著……   不可能的,她最愛、最崇拜的承熙哥哥……   什么不可能?!眼見為憑了,還想自欺欺人?!她心裏突然冒出另一個氣憤的聲音來。   她眼眶泛紅,心在淌血,很久很久以前,她就聽說他是「雙棲動物」,但她不相信,也不願相信,但現在也不得不信了。   看到兩人愈來愈纏綿火熱,她的世界幾乎快崩潰了,整個人就像是掉入巨大的漩渦裏快被淹沒了。她咬著下唇,灼燙的淚水在竄著怒火的秋瞳裏打轉。   她猝然轉身,快跑進浴室裏,提了桶水直接往床上潑去。   兩個忘我的男人頓時從激情裏蘇醒,其中一人錯愕的看著站在床前的女孩,但另一個,黑眸中除了未熄的欲火外還有一抹灼亮的光芒,隱隱可見冷傲。   「承熙──」錯愕的男人一臉害怕的偎進愛人懷中。   姜承熙一手擁著他,一手爬爬溼漉漉的瀏海,慵懶的眸光看著怒氣衝衝瞪著自己的阮晴儂,「誰讓妳進來的?葉總管呢?」   「我把他打昏了,」她哽咽一聲,帶著控訴的淚眼怒視著他,再瞪向他懷中的男人,「為什么?我不是說了嗎?我很愛你的,你有什么需要,我一定會讓你滿足的,你為什么不要我,反而要一個男人……」   「我沒有必要回答妳的問題,出去。」   「可是,我才剛從法國飛來……」   「那也是妳的事,不要打擾我的好事。」   「承熙哥哥──」   「出去!」   十八歲的阮晴儂忿忿的拭去淚水,一臉認真的看著俊美無儔的姜承熙,「我會出去,但我不會就這么放棄你的,而且,為了你的健康,為了不讓你得愛滋,我一定會想辦法,讓你只有我這么一個伴侶,這樣,你才能陪我一輩子。」   阮晴儂像在起誓似的,再定定的看了面無表情的姜承熙一眼,這才難過的轉身離開。   屋裏的兩個男人直到聽見絕塵而去的車子引擎呼嘯聲後,這才松了一口氣,而頭上腫了一個包的葉總管也才苦著臉走進主臥室。   丁諾然搓了搓起了雞皮疙瘩的手臂,再拉好身上的衣服,看著好友姜承熙,搖頭道:「真悲哀,還得犧牲你我的色相!」   「不然呢?」   姜承熙也有無奈。但對付阮晴儂,不下這道猛藥是不成,因為她,他對女人始終興趣缺缺,也因為她,他不得不把自己說成一個雙性戀者,看看能否甩掉她。   但即便如此,她對他還是興趣不減,一纏就是十年,而今,他只好試試「眼見為憑」。   「其實,小儂一年比一年美麗,你真的不動心?」   「她小我十歲,黏了我十年,將心比心,你認為呢?」   丁諾然馬上搖頭,他跟姜承熙最大的不同就是,這十年來,他擁有豐富的風流史,而姜承熙的情史則乏善可陳,全是拜那個早熟的小鬼頭之賜。   姜承熙關切的看著站在一旁的葉總管,「你的頭沒事吧?」   兩鬢斑白的葉啟泉只能苦笑,「我是沒事,但我擔心,這一次小儂小姐的父母說了,她來我們這過暑假堅持不帶隨身保鑣,煩請我們特別照顧,她剛剛開了少爺的車就走,不知道會不會不回來?」   「你擔心她不回來?」他揉揉疲憊的眉宇,「她若這么好打發,我們今天就不必演戲了。」這些年來,她一直是愈戰愈勇,攆都攆不走!   「沒錯。」丁諾然點頭附和。   老總管想想也是,阮晴儂這個小魔女是啣著金湯匙出生的,集三千寵愛於一身,是法國「達多羅航太公司」總裁洛朗森的外孫女,雖是中法混血兒,但五官很東方,連身材都嬌小,但她古靈精怪的個性絕對承襲自西方的母親克萊兒,就連對感情的執著,也跟母親如出一轍。   只是,這一次少爺下這一道猛藥,那娃兒還不打退堂鼓嗎? 第一章 鳳鳴軒原創網 原創論壇 --------------------------------------------------------------------------------   阮晴儂淚眼婆娑的在臺北街頭遊起車河。這一次來臺灣,她已經準備好要讓自己成為一個真正的女人,所以她才努力的勸服外公、外婆,甚至爸、媽,讓她只身來臺,省掉那老是跟在她身後、亦步亦趨的貼身保鑣,結果承熙哥哥居然給她這么一個「驚喜」!   為什么?從她八歲那年的聖誕及生日晚宴見到他時,她就喜歡上他了。   她在許生日願望時,還許了一個長大以後要當他新娘子的願望,他也微笑答應,還說他會等她長大。   就因這一句話,每年的暑寒假她一定會飛來臺灣,讓他看看一年年長大的她……   思緒遠揚的她心頭泛起一層悲哀,盈眶的淚水更讓她看不清前方的路,她不得不將車子停靠到路邊,抽了張面紙拭去灼燙的淚水。   再來呢?她要怎么辦?去跟一個男人搶男人?!   不!她還得跟女人搶呢,因為去年,承熙哥哥是跟他的特助施家儀被她捉姦在床的,也就是說,如果她要應付承熙哥哥不同的需求,她有時候要是個女的,有時候又得是個男的……   她頹喪的垮下雙肩,她怎么可能變男變女變變變?總不能一直做變性手術?!   不,一定有其他方法的,媽咪說過,爹地就是根木頭,也是媽咪的執著跟鍥而不舍的努力才讓木頭懂得愛的。事在人為,自助天助,她一定可以讓承熙哥哥懂得她的愛!   對!她的眸中竄出動人的堅定光芒,她一定要將承熙哥哥搶回來,那些男、女的床伴,她全要他們Out!   重新振作起精神,她微微一笑,視線往前一看,一株熟悉的法國梧桐映入眼簾,這株枝葉茂盛的翠綠梧桐旁,一家不同於這條街道的典雅建築也在瞬間攫取她的目光。   看著店門上方寫著「石頭賞」三個字,她柳眉一擰,上下打量起這棟簡潔、獨特又充滿生命氣息的建築物,前有優雅拱門、左右兩大片落地玻璃窗下方則以層層迭迭的鵝卵石及綠竹做成水瀑簾幕,有日式禪風的味道。   她再傾身向前瞧瞧裏面,金光閃閃的各種飾品令人目不暇給,而白色墻面上有四幅兩男兩女的畫像,下方好像還以石頭刻印了幾個名字──   「傅磊、杭冬、花羽、金瑩……」她喃喃念著,再瞧瞧另一邊白色墻面上字體稍大、一排龍飛鳳舞的字──     凡能從這間由凡人、惡魔、精靈、天使守護的石頭賞裏,買走任何一樣飾品的人,就能心想事鹹。   心想事成?她的眼睛倏地一亮,但隨即一滅,這是廣告噱頭嘛,她可是智商一八○的資優生,怎能讓這種廣告給誑了?!   不!既然他們敢這么寫,就得做到!   她的黑眸閃過一道刁鑽的怒火,沒錯,這趟來臺灣對她而言可是一個「偷心之旅」,要她不擇手段也好、哀兵政策也罷,就算得在身上動刀也行,她一定要贏得姜承熙的愛!   但那自然是下下策了,眼前,誰被她賴上誰就倒大楣!   心念一定,她很快的拿起被她丟在一旁的皮包,從裏面拿出一個超小型的迷你錄音機,這原本是為了錄下她對承熙哥哥的表白,還有他回應給她的甜言蜜語,好讓她可以珍藏一生,但現在,是另有用途了!   她很快的把錄音機放回皮包,再將車子熄火,下車走來石頭賞的店門前,自動門開了,她繃著一張麗顏,抬高下顎走進去。   櫃 後的傅磊正將自制的「人間集集樂」的卡片收好,「鑽石雨」那支魔法筆終於回到魔界去了,大家忙那么久,終於可以喘口氣了。   不過,這扇「有緣無緣門」還真不上道耶,這么快就讓客人上門了?!   只是,走進來的這個漂亮小女孩充滿嬌氣,小臉上還氣呼呼的。   傅磊一見女孩先是看看他身後那一排「心想事成」等字句後,再一臉認真的看著他,「我有一個願望,要我花多少錢都行,我要變成男生!」   「變性?!」傅磊瞪大了眼,「這位客人,妳走錯地方了,妳應該要去找整型外科──」他直覺的回答。   「不行,我只要暫時的變性,而且還可以變男變女隨我變,何況,你們墻上寫的不就叫『心想事成 嗎?那就是我想怎么樣,我就可以怎么樣,不是嗎?」她理直氣壯的指著那幾行字。   他受不了的蹙眉,這一看就是「吃辣椒」長大的。   「還有,我警告你哦,要是你賣給我的東西沒辦法讓我心想事成,我就將這家店鏟平!」   「妳來踢館的?口氣這么大!」傅磊不悅的從展示櫃 裏拿了一個飾品,「哪,這顆『菩薩石 送妳,看妳能不能變得溫柔敦厚些,初一十五也要記得吃齋念佛,改一改脾氣。」   反正天使都能以一元價賣鑽石雨,他送這顆不起眼的石頭應該也沒關係。   阮晴儂那雙仍帶著稚氣的清澈美眸先是瞪著這顆樸拙但光滑的石頭,再抬頭瞪著傅磊,最後再瞪向他身後的那一排字──   「好!」她低頭從皮包裏拿出一張空白支票,放在櫃 上,再將那顆菩薩石收進皮包後道:「上面的數字你喜歡填多少就填多少,但前提是,如果這顆菩薩石沒辦法讓我心想事成,你就得以你寫的數字再乘上一萬倍的金額賠給我。」   他瞠目結舌,「什么?!」   「對了,你名牌上寫著『凡人 ,而墻上挂著的名字則寫著『傅磊 ,是不是?」   「是,可剛剛……」   「這筆交易就是你,傅磊先生跟我阮晴儂交易的,一切的條件也照著我剛剛所說的,有沒有異議?」   「是沒啥異議,除了妳剛剛說的那條賠上一萬倍……」   「難道你對你們自己出售的東西沒有信心?」   「啥?當然有啊!開玩笑。」他用力的拍拍胸脯,「我們這裏是『石頭賞 ,是由惡魔、天使、精靈跟我這個超級凡人一起守護的石頭賞,我怎么會沒有信心?」   「那還有什么問題?就這么說定了。」   「說定就說定,誰怕誰!」凡人果然是激不得的。   「很好,」阮晴儂開心的從皮包裏拿出一臺迷你錄音機,「我已經把我們的對話錄起來了,日後若有爭執時,傅磊先生,你可賴不掉了。」   什么?!傅磊瞪著那雙狡黠燦爛的美眸,無言以對。   *** bbs.fmx.cn *** bbs.fmx.cn *** bbs.fmx.cn ***   果然又回來了。   位於臺北東區,一處鬧中取靜、一棟充滿新古典奢華氣派的豪華別墅裏,人在客廳的姜承熙一聽到屋外汽車引擎的熄火聲,心中跟著一沉,但沉潛得不見任何波動的黑眸則透不出任何思緒,他早料到她沒那么好打發的。   用轟的?不,她是父親好友的女兒,用詞做法都不能那么直接。   只是時光飛逝,他十八歲時在法國第一次見到她,而今,她也已十八歲。   他面無表情的看著俏盈盈的走進客廳的阮晴儂,不得不承認就某方面而言,她的EQ比一些二、三十歲的熟女還高,吵鬧、生氣總不會持續太久。   只是,驕蠻無理仍是她的特質之一,畢竟是天之驕女,再加上一張無與倫比的美麗容顏,這讓她的恃寵而驕變得更理所當然了。   她的確是美麗的,美麗得像個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但這指的是她靜靜的、不說話的時候,那股天生、清靈脫俗的氣質會讓人誤以為她是溫柔婉約的女孩,但只要她一開口,語調中的狂傲、嬌氣便打壞了這個氣質。   但即便如此,她仍然美得令人屏息,一對俊男美女生下的結晶,果然擁有特優的遺傳基因。   「你的朋友回去了?」她像是什么事都沒發生過似的,開心的走到他身邊坐下,凝睇著這張她迷戀多年、俊雅迷人的五官,感覺他尊貴凜然的氣質,她好想依偎在他懷中,但她的頭才這么一斜靠向他,近一百九十公分高的他立即起身,「很晚了,該回房睡了。」   她噘起紅唇,「可是承熙哥哥──」   「小孩子要聽話。」他頭也不回的上樓。   「我又不是小孩子!」她馬上抗議。   他上樓的腳步頓了下,回頭看她,「在我的腦海裏,還有妳八歲時的模樣。」   「那是十年前的事了!」她氣憤的提醒。   「有些印象是很難遺忘的,更何況我們差距十歲也是事實,所以,」他捺著性子跟她道:「妳若想談戀愛,還是去找年齡相倣的。」   「我不要!」她氣得跺腳。   「隨妳!」他臉色繃緊,轉身又上樓。   她眼眶泛紅的瞪著姜承熙挺拔的身影。太不公平了,她小他十歲又不是她的錯,她就是比他晚投胎嘛,他怎么可以用這一點來嫌棄她?!   敦厚的老總管在此時從廚房裏走出來,見她眼裏淚光打轉著,忍不住搖頭。   他對她有無奈也有心疼,少爺長得帥,從小到大就是萬人迷,但偏偏少爺對這種男女情事就是興趣缺缺,所以從來也沒迸出什么火花,女孩們慢慢的就都放棄了,但她真是特例,至今仍是迷戀榜上最高紀錄的保持人。   「小儂小姐,妳只在飛機上用過晚餐吧?餓不餓?要不要我煮份宵夜給妳吃?」   「不用,我一點也不餓。」她抿抿唇,看著總是慈祥待她的老總管,哽聲道:「對不起,那時候是我氣昏了頭,所以才會拿花瓶敲昏你……」   他一愣,驚愕的眨眨眼,又忙道:「是我阻擋妳進房間,沒關係,老骨頭不礙事的。」葉啟泉也知道她不是有意的,但對她會道歉還挺錯愕,女娃兒的火爆脾氣,這幾年來他可全看在眼底。   「我回房了。」阮晴儂扁著嘴、轉身往樓上走去。   老總管的驚訝表情她是看在眼底,但,也怪了,除了承熙哥哥外,她從不跟人說對不起的,就算心裏有點小愧疚,她也是打死不承認。   思緒間,她走到二樓,經過主臥室時,心中又是一沉。   她低垂著頭,走進相鄰的臥房,步出陽臺,仰頭看著滿天星鬥。   「在我的腦海裏,還有妳八歲時的模樣。」   「有些印象是很難遺忘的……」   她咬著下唇,點點星光點出了姜承熙那張英俊的臉孔。   還要進行偷心計劃嗎?他連一個笑容都舍不得給她……   這么快就放棄?這不像妳,阮晴儂。   不然呢?把他綁起來,在他面前跳脫衣舞,讓他看看我是真的長大了?   這也是個好方法,讓他腦海裏的印象變成十八歲的妳──   我怎么綁他?他比我高,比我壯,比我有力氣呢!難道真的要使用波森博士發明的藥?那他就睡死了!   可以勾引他,讓他看了手軟,腳軟、血脈僨張,妳在家裏不是練習N遍了?怎么,沒種?當卒仔?既然如此,何必威脅利誘的逼那些一流的航太工程師幫妳發明一些特別的科技產品,好讓妳「應付」姜承熙?!   我──我知道了,看著吧!   在心裏天人交戰的阮晴儂,這會兒又激起高昂鬥志,雙眸熠熠發光。   她猝然轉身的回到房間,從皮箱裏拿了一件原本要送給姜承熙的白襯衫,走進浴室,洗了一個香噴噴的澡後,她僅套上襯衫,走到陽臺,直接跨過相鄰的鏤刻欄桿,推開落地窗後,進到豪華氣派的主臥室。   但她的運氣不好,姜承熙也正巧從浴室裏走出來,讓她想躲進他床上的計劃不得不告吹,不過「風景」正好。   他的頭發微亂微溼,赤裸的身軀僅在腰間係上一條大毛巾,露出的古銅色胸肌、肌肉糾結的手臂、毛茸茸的性感雙腿,讓他看來是魅力滿分。   她眸中綻出堅定的眸光,這樣的他,她一定要一人獨享!   「回去。」他的眼神變得深沉。   「不要。」   「回去!」   「不要!我要你看看我!」   一雙無辜清純又帶著緊張的黑白明眸流轉著動人的魅惑,如絲緞般的黑色長發柔柔的披在肩上,將那張精致小臉襯托得更美麗。   她的身上僅穿了一件過大的白衫,酥胸若隱若現,襯衫下襬露出一雙白玉無瑕的光滑美腿,視覺上已夠讓人銷魂,但即使如此,她仍是緊張的,忍不住的猛往喉嚨裏咽口水。   她帶著一顆怦怦狂跳的心來到他面前,微微顫抖的雙手解開一顆、一顆的扣子,雙眼凝睇著他深不見底的深幽黑眸,再做一個深呼吸後,她鼓起勇氣,脫掉了身上的襯衫。   時間彷佛靜止了,但空氣卻變得燥熱不已,就連四周也安靜得令人不安。   阮晴儂清楚的聽到自己緊張的喘息聲,而渾圓的胸部也因愈來愈急促的呼吸而跟著高低起伏,而承熙哥哥仍是動也不動,那雙看不透任何情緒的深邃黑眸也沒有起任何變化。   姜承熙早就知道她是美麗的,但不知道她的發育也如此美麗。   飽滿白嫩的胸部、纖細盈握的小蠻腰、渾圓的臀部,他的目光繼續往下……   被撩起的情欲在他的體內起了一陣騷動,眼前這個晶瑩剔透的美麗胴體,散發著一股誘人的處子香,令人垂涎不已。   但理智再起,父親年年叮嚀的「負責話語」也浮上腦海,成功的澆熄被挑起的欲火。   「把衣服穿回去。」   他的口吻平靜、眼神平靜,平靜得令阮晴儂大為光火,而這把火也燒掉了她身無寸褸的羞怯,「我不要,我這是獻身,你明不明白?!」   「我沒興趣。」   「男人是視覺性動物,我不相信我一點都不迷人!雖然我不是男的,但你也愛女人不是?」她氣憤的控訴。   「我喜歡女人,短發的女人。」這么說,是因為他很清楚她很愛她的長發。   她遲疑了好一會兒,才問:「真的?」她這一次可是要放手一搏的呀。   他點頭。   「好。」她雙手握拳,突地走進他浴室旁的更衣室,在翻了裏面的衣櫃抽屜後,她找到一把剪刀,瞪著穿衣鏡內的自己,她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咬緊下唇,拿起剪刀一綹綹的剪掉發絲──   臥室裏的姜承熙聽到「卡喳」、「卡喳」的聲音,但他不相信她真的會將那頭烏絲長發給剪了,一直到她頂著一頭及耳短發回到主臥室。   「妳搞什么?!」他震愕的瞪著她。   「我把頭發剪了,現在呢?可以喜歡我了嗎?」水靈眸子閃爍著難過的淚水,那是她最寶貝的長發。   他抿緊薄唇,一股無明火也在胸臆間燃燒起來,「我說什么,妳都照做?」   「那當然,因為我愛你啊!」   「妳根本不懂得愛,妳只是一個黃毛丫頭──」   「我長大了!」她淚如雨下的控訴,「你看看我。」   但他的眼神仍盯在她的臉上,「妳是處女。」   她一愣,「什么?!」   「我討厭處女,一點性經驗都沒有的女人,我光想就沒胃口。」   「可──可是,我只想要當你的女人、你的妻子,我不可以、也不想跟別的男人做那件事啊!」   「我就是不喜歡,妳不是說妳愛我,我說什么,妳都去做嗎?」   她難以置信的瞪著他,「你要我去找別的男人,再回頭找你?!」   「意思就是這樣。」   他冷冷的看著她,相信智商超高的她應該懂得這一席話背後的真正涵意。他對她是真的沒興趣,不然如丁諾然所言,她一年比一年還要美麗,一年獻身一次,他難保不會做出讓自己後悔一輩子的事。   何況父親也交代,她不是一般的女人,是他世交好友的女兒,他絕對玩不得,只要碰一次,她的一生他就得負責。   一生?多長的時間!他才二十八歲,不想也不要有任何情感的牽絆!   尤其還是被一個刁蠻、難纏的嬌嬌女綁住,那什么事都甭做了!   阮晴儂眼內冒火的瞪著這個英俊的男人,她知道他是故意在為難她,這幾年來,她法國、臺灣兩地跑,他太清楚她的心思只在他身上,根本不甩那些討厭的蒼蠅,要她去找哪個男人呢?!   或許,她真的應該去找個男人──   不,到時候,他搞不好又說她成了二手貨,他不要什么的擺脫之詞……   她沉沉的吸一口長氣,將那股沸騰怒火壓抑下來,「你也愛男人,對不對?」   「嗯。」   「男人有沒有性經驗,你在不在乎呢?」   「男女有別,如果妳是男人,我不在乎。」   「所以,你是認定我不可能變成男人才這么回答我是不?」   「妳該認定什么妳很清楚,妳要逃避也是妳的事。」   他要她認定的就是他永遠都不會愛她!她就像個妹妹,一個很討人厭的妹妹。   但她就是不要認定,她相信只要堅持下去,他們一定會在一起,「我會把自己變成男的,因為我只想要你一個人,我不想委屈自己,把自己交給別的男人。」   「好,我等妳,等妳變成男的,我一定好好愛妳。」他氣得口不擇言!   「好,你一定要記得這句話!」   她氣呼呼的撈起地上的襯衫套上後,回到自己的房間,很快的將皮包內那塊菩薩石給拿出來,誠心誠意的祈禱著,「我想變成男的,請把我暫時變成男的吧!求求你……」   只是她默禱了好一會兒了,這塊光滑樸拙的石頭還是一顆石頭!   愛情會讓一個人變笨,這話果真不假,她暗罵自己真是笨蛋。   但她不會就此認輸的,她一定要承熙哥哥愛她!   她一手握著菩薩石,一手抱著枕頭,告訴自己,明天她要回石頭賞去,叫那個傅磊的想辦法將她變成男的……一定!不然,除了要他賠錢外,她還要控告他廣告不實……甚至拿雪莉博士的口香糖炸藥炸掉石頭賞……   她在心裏嘀嘀咕咕了好一會兒後,眼皮也愈來愈沉重,終於闔眼睡了。   她手中的菩薩石則在此時輕輕的綻放出一道溫暖的金黃色光,這一道光進入她紅艷的唇中,慢慢往四肢百骸間擴散,又逐漸的淡去、不見。   *** bbs.fmx.cn *** bbs.fmx.cn *** bbs.fmx.cn ***   翌日,石頭賞一開店,傅磊就趴在桌上盯著那張支票,另一邊則擺著帳本,這一筆帳到底要怎么記?!   呿,那三個魔界人倒好,昨天上樓休息後就全落跑了,現在連個鬼影也沒有!   唉喲,肚子怎么痛痛的,他起身往後面的洗手間走去。   同一時間,金瑩從未卜先知鏡內走出來,「咦?怎么都沒人?」   她四周看了看,走到櫃 後的桌面,一看到翻開的帳本內頁寫著「菩薩石」,金額尚未填上──她再看看放在一旁的空白支票。   她眼睛一亮,吹了一聲口哨,「凡人討價還價的功夫愈來愈強了,居然能ㄠ到一張空白支票。」她想了想,拿起筆填上一億的金額。   「精靈,妳做什么?!」傅磊急急的衝出來,卻見她正好劃完了最後一個零。   「怎么了?!幹么像見鬼似的?!」金瑩看他一把搶過她手上的支票後,臉色蒼白,像要口吐白沫了。   他惡狠狠的瞪著她,「妳──一億的一萬倍?!天啊,我連算都不會算,那是天文數字吧?!」他出聲哀號。   「你說什么?」她被他搞得莫名其妙。   「這次禍是妳闖的,金瑩,我原本只打算填一元入帳的,就算被罰一萬倍,我也還得起一萬元──」他想了想,「不對,這張支票不入帳、不存銀行,對,就這么辦。」怎么可以做虧本生意!   「你到底在幹──奇怪,未卜先知鏡怎么有了反應?!」   她不解的看著那面樸拙的古鏡,鏡中出現一幕好奇怪的景象,裏面有傅磊還有一個漂亮得像小女孩的小男生,兩人竟然躺在同一張床上,還嘴對嘴?!   傅磊自從上回惡魔給他「開了眼界」後,未卜先知鏡內的影像,他也可以看到,只是驚見自己竟然跟阮晴儂──不,他猛地倒抽了口涼氣,她頭發變短了,襯衫前三個鈕扣沒扣,隱約露點,但不見胸部啊!   她變成「他」了!   金瑩以一種作嘔的神情看著他,她對同志沒意見,但躺在他旁邊分明是個小男孩,也就是凡人有戀童癖!   「我不知道你有這種嗜好。」   他嚇得急急否認,「我沒有,連我看了都想吐,這──這面鏡子也會凸槌啊,它是魔界的瑕疵物,誰曉得它這是不是凸槌的影像?」   也是有可能,金瑩點點頭。   此時,「有緣無緣門」開了,金瑩一見進來的客人,臉色刷地一白,像活見鬼了,這個表情讓傅磊好奇的回頭,但一看來客是誰後,他的表情才真的叫見鬼了!   昨天還長發飄逸的阮晴儂,今天怎么成了一頭短發?!還跟未卜先知鏡裏的樣子一模一樣!他驚嚇的目光飛快的落在她的胸部,呼,他松了口氣,有隆起,好家在,那代表那面鏡子真的凸槌了。   「看什么看?!」阮晴儂兇巴巴的瞪著這個英俊卻好色的店員。   他拍拍還沒恢復正常心跳的胸口,「妳──妳變男的了?」還是問一下比較保險。   「沒有,所以你要想辦法讓我變男的!」她需要夥伴,又不想驚動在法國的家人。這男生看來呆呆的,應該很好欺負,只是──好漂亮的女店員啊,她忍不住的將目光瞥向那個充滿靈氣,卻又瞪大了眼睛直瞧著自己的女店員。   「妳要我想辦法?!妳以為我是上帝?我們這裏什么都有,就是少了上帝。」他沒好氣的回她。   「那就剩兩條路,你要賠錢,不然我就將這裏炸掉。」她不高興的道。   一億的一萬倍?這──「支票還沒兌現呢,還就還,只是上面如果寫了數字應該沒關係吧?」   「那就照上面的金額還九千九百九十九倍!」   他先是目瞪口呆,隨即氣呼呼的叫,「妳這叫賴皮吧?」   「什么賴皮?我警告你,我真的有辦法讓石頭賞在幾秒間夷成平地。」   「等一等,妳就是買了『菩薩石 的客人?」金瑩聽了好一會兒,大概聽明白了。   「嗯,傅磊先生跟我有協議──」   「那件事我不感興趣,而是妳想變成男生?!」她聰明的不去提那個什么幾千幾萬倍的賠償。   「不行嗎?你們墻上寫那幾行字,不是什么願望都能心想事成?!」她是據理力爭。   「呃──是。」   「精靈,菩薩石這個瑕疵品應該修復了吧?!」傅磊急忙將金瑩拉到另一邊,低聲的問。   「應該啊,所以未卜先知鏡才會反映出她變成小男生的樣子,可是為什么她會跟你在一起?還嘴對嘴?」這應該有什么意義吧?   「別討論那個作惡的畫面,那一定是哪邊出了差錯,我才不會跟個小男生上床!」傅磊一想到剛剛的畫面就想吐,但既然精靈都說菩薩石修復了,那代表她的願望一定能成真──   希望如此!因為先前「幸福戒」也是修妥的嘛,後來還不是狀況百出。   「妳回去吧,我相信不用多久,妳真的會變成小男生,到時候妳別嚇到就好了。」金瑩笑咪咪的對著一直瞪著兩人看的小女孩道。   「少誑我,我才沒那么好騙,你們一定要想辦法──」   「好!就七天,七天妳沒變成男生,我就負責找人把妳變成男的!」   傅磊看到這張臉就會想到剛剛的畫面,所以他希望她快快走開。   反正惡魔是黑暗之子嘛,把一個女的變成男的,對法力無邊的他而言應該是易如反掌,因為他都能把死人變活了。   「好,就七天。」七天時間,她還能接受。   一見她離開了,他立即拉著金瑩道:「菩薩石真的沒問題?!」   她點頭,「菩薩石,顧名思義,在磁場能量的影響下,日復一日會愈來愈有慈悲心,不動怒、無欲無求,就是一個不會計較、心如止水的大好人嘍。」   說到這裏,她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沒了七情六欲,促使女孩要變性的動機肯定也會消失,這樣對嗎?!   但神經大條的傅磊才沒想那么多,他笑逐顏開,哈哈哈……真是我佛慈悲,阿彌陀佛!老是凸槌的他總算賣對一樣產品了! 第二章 鳳鳴軒原創網 原創論壇 --------------------------------------------------------------------------------   夏日的陽光刺眼,連氣溫都灼熱燙人,阮晴儂將車子停靠在復合體廣告創意商業大樓宏偉的大門口,才走幾個階梯便熱得受不了,香汗淋漓。   她抬頭看荼毒的太陽一眼,再拉拉她背在肩上,一個裝了不少高科技「裝備」的大背包。   而坐在一樓接待處的兩名年輕助理一看到她那張熟悉的面孔拾階而上,兩人交換一下目光,長嘆一聲。   雖然她們已有心理準備,這個每年的寒暑假都會來纏姜總的小美女差不多要現身了,但真出現了,她們的頭也疼了。   「阮小姐,執行總監有交代,他在開會,今天還有一整天的工作要忙,所以如果我們看到妳,就得請妳離開。」其中一名吳小姐很委婉的說著。   但阮晴儂連聽都沒聽,直接走到總裁專用電梯前,兩名助理連忙起身跑過去阻擋,「阮小姐。」   她傲慢的看著兩人,「妳們是誰?又算哪根蔥?妳們叫我走我就走?!」   拜托,現在的蔥價很貴,比牛肉都貴呢!吳小姐心中嘀咕一陣,又道:「可是執行總監有交代──」   「那好啊,我去問個清楚。」她毫不客氣的推開兩人,兩人沒料到她這么粗魯,往後踉蹌一步還差點跌倒,就在此時,電梯門開了,一身筆挺西裝的姜承熙走了出來。   「執行總監──」兩名助理明顯的松了口氣。   阮晴儂眼睛則是熠熠發亮,早將昨晚挫敗的事兒給忘了,「承熙哥哥──」   「公司的門口不等於停車場,去把車子移開。」姜承熙冷冷的打斷她的話。   「車子?」她一愣,隨即反應過來,她氣呼呼的回頭,果然看到大樓管理員一臉得意。去年寒假時,她和大樓管理員為了停車問題差點打起來,即使兩人相差了近四十歲,但我行我素的阮晴儂就是有惹火人的本事。   她瞪了那個老家夥一眼,再回頭看姜承熙,「你叫你的員工去移就好了嘛。」   「是妳開的車。」   「我──好啦好啦。」她火冒三丈的回過頭走去開車,再惡狠狠的瞪了兩鬢飛白的老管理員一眼,這才心不甘情不願的將車子停到地下停車場。   只是,在她走到電梯前要搭電梯時,卻發現電梯被鎖住了,根本動也不動。   「可惡!」她氣呼呼的從樓梯上了一樓。   兩名助理一看她動,連忙跟著起身,由吳小姐道:「執行總監交代了,他要妳回家。」   她懶得理她們,再次走到電梯前,但還是不能使用。   「這全是執行總監交代的,還是請妳回去吧。」吳小姐又道。   她神色大顯陰霾,怒不可遏的從樓梯開始爬起,這一棟樓總共有十五層,又不是101大樓,她爬不到嗎?!   花了十多分鐘,她背著背包氣喘吁吁的上了十五樓,卻發現樓梯間的安全門也被鎖住推不進去。   可惡!可以想見的,其他樓層的門肯定也全被通知鎖上了,她要是再不識時務的走人,今天她極有可能會被困在樓梯間一天,哪兒也去不成,直到承熙哥哥忙完後,她才恢復自由。   這種情形在過去的十年間不是沒發生過──   她抿緊了唇,看來,真的只能用那個方法了,本以為可以撐個幾天再使用的。   她快步的跑回一樓,走到兩名一臉無奈的助理前,喘口氣後道:「打電話給妳們的執行總監,他要是不讓我上去找他,我不介意到對面的大樓去當蜘蛛人。」   「什么?」兩人的腦筋有點轉不過來。   但阮晴儂轉身就走,兩人互看一眼,較資深的吳小姐想想不妥,還是打內線通知姜承熙,一邊要同事去拉住阮晴儂,只是在通過電話後,吳小姐又喊了同事,「執行總監說隨她去。」   「聽到沒?還不放手!」阮晴儂生氣的扯掉該名助理的手,氣呼呼的往對面大樓走去。   「她真的很執著耶,纏了執行總監那么多年,也不知吃了多少的閉門羹,她還不放棄。」   「這叫愈挫愈勇,但傳言執行總監是『男女通吃 ,口味換來換去,她才十八歲,怎么那么想不開?」   兩人交談中,對阮晴儂都有同情,雖然她們也曾被姜承熙那張尊貴又英俊的外貌給吸引,但一聽他是男女皆可的雙性戀後,兩人對他就沒興趣了。   感覺總是怪怪的嘛,雖然這幾年來,除了施家儀秘書外,她們壓根沒看過他有什么男、女朋友!   不過,她們相信傳言不會空穴來風,何況男同志大都是帥哥。   而阮晴儂小小年紀,長相美麗,身份背景也傲人,但就這一點卻毫不在乎,為愛衝衝衝,殊不知姜承熙最討厭糾纏不清的女人。   這一點從阮晴儂一年來臺灣兩次,除了她抵臺、離臺兩天的時間,姜承熙會勉強與她碰面外,其他時間她都得追著他跑這件事來看,就再清楚不過了。   兩人相視一眼,專心辦公了。   而位於十五樓的正、副執行總監的專屬辦公室裏,丁諾然跟姜承熙正就公事在交談。   只是姜承熙發覺這個副執行總監有些心不在焉,「你可不可以專心點?」   丁諾然點點頭,但還是忍不住問他,「你說小儂指的蜘蛛人會不會是像電影的蜘蛛人一樣,從手中彈出蜘蛛絲後在大樓間蕩來蕩──」他倏地瞪大了眼睛,錯愕的看著正從對面大樓滑行過來的阮晴儂,「你……你後面──」   姜承熙不解的蹙眉回頭,正巧瞧見背了一個大背包的阮晴儂就像在玩空中纜車似的從對面滑了過來,在窗戶旁停住後,一臉得意的敲敲玻璃。   「老天爺,她的膽子未免太大了吧?!」   丁諾然瞠目結舌的湊向前去,發現她的背包就像有機關似的,連接了一條頗粗的鋼線,而背包的材質肯定也是高科技產品,這才讓她像坐在一個座位似的,從對面大樓像溜滑梯的溜了過來。   阮晴儂又拿了一個工具,輕而易舉的將窗戶反向打開,安全的進到辦公室後,按了背包上的一開關,連接對面大樓的鋼線就「咻」地一聲收回背包裏了。   姜承熙抿緊了薄唇,黑眸中的幽暗之光是他生氣前的徵兆,丁諾然很聰明的要閃人,當然,也是不希望讓阮晴儂有聯想的機會,想起他就是姜承熙的「親密愛人」,只是他壓低聲音問:「她頭發怎么回事?昨晚不是長的嗎?」   他給他一記白眼,他也很聰明的不再問下去,「我外出辦事。」   好友一走,姜承熙嚴肅的睨著剛把背包解下的阮晴儂,「妳到底在搞什么?!」   「來見你啊,我一早起床,你就到公司來了,而我剛剛先去辦了點事──」   「妳不怕摔死?!」他不悅的打斷她的話,再瞪她裝了機關的背包一眼。   「這個?」她粲然一笑,「你放心,這是我外公旗下的首席工程師幫我設計的特殊背包,裏面都是高科技產物,而為了能熟悉使用,我整整一個月都到法國特種部隊的訓練場練習呢,當然,那也是利用外公的人脈及關係。」   「有必要受這種訓練?」   「沒辦法呀,從今天開始,你就不會回家睡覺了,有可能在情婦家、某個女人或某個男人的家中,或者是飯店,我開始得上山下海的去堵你了嘛。」她振振有詞的說著。   他僵硬的扯動嘴角,「妳不覺得自己太煩?」   「可你不覺得我對你的愛很純粹、很熾烈也很執著?」她一臉委屈。   他咬咬牙,「妳談愛還太早──」   「但你得愛滋的機會卻不早了!」她沒好氣的打斷他的話,她生氣嘛,「這十年來,我對其他男生的追求都不屑一顧,那全是因為你──」   「我該感到榮幸?」這一次,換他冷颼颼的打斷她的話。   「應該!有哪個女人對你這么專情!從小到大就只愛你一個!」她說得臉不紅氣不喘,因為她就是愛他啊。   這話讓他無言駁斥。這幾年來他或多或少都從移居夏威夷的父親口中得知,追求她的男孩多得數不清,但她一個也不甩……   他不懂,她美麗如一朵初綻的玫瑰,也從一個只到他腰間的小不點長大到他的胸口高度,惟一不變的就是這雙執著的美眸裏依舊閃爍著當年小不點時的堅持。   他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讓她明白,他沒有殘害國家幼苗的興趣?!   而她談戀愛的對象應該是十多歲的青少年?!   「小儂妹妹,一個男人被一個『小 女孩纏上十年可是一件很倒楣的事呢。」一個帶著不屑的嬌嗲嗓音突地在門口響起。   阮晴儂一聽聲音,就知道是那專穿低胸露肩,就怕人家不知道她身材多好的施家儀!   她是承熙哥哥的特別助理,當然,也是他的女人之一!   「妳怎么還沒死啊!」她受不了的瞪向這個美麗妖嬈的女助理,並送上每年見面時必說的「問候語」。   施家儀輕輕的撩了一下俏麗的短發,「妳怎么一點長進都沒有?這句問候語我都聽爛了。」   「妳──」她氣得語塞。   施家儀身為臺灣龍頭證券集團總裁的小孫女,氣焰怎會輸她?雖然她跟姜承熙的「床事」只是唬弄的,但她的確朝這個方向努力當中!   「再說,我怎么舍得死?承熙在床上的溫柔勇猛可是會讓人上癮的。」   「不要臉!」   施家儀冷哼一聲,「我不要臉?妳想要的不也是那件事!」   她鼓起腮幫子瞪她,「胡說,我要承熙哥哥愛我,才不是只有上床的事。」   「那妳更貪心,我可不敢兩者都奢望。」   「夠了,妳們兩個,這裏是工作的地方。」姜承熙漠然的看著兩人。   「沒錯,這兒是工作的地方,閒雜人等該走了!」施家儀得意的附和。   「這──」阮晴儂氣炸心肺的去拉住姜承熙的手,「你也給我一個工作,以前你說我未滿十八歲,不能雇用童工,那現在我十八歲了,我也要當特助。」   「妳?哈哈哈……」施家儀嘲諷的大笑,「一個讓人捧上天的嬌嬌女,要當特助?!」   「妳管我!」   「我就是要管──」一個念頭突然一閃而過,施家儀隨即改變主意,「承熙,我的助理上星期離職,到現在還沒有適當的人選,我想,就把她留在我身邊好了。」   「這──」他蹙眉。   「好!就留妳身邊,我怕妳嗎?!承熙哥哥,就這么辦!」阮晴儂抬高下顎,冷冷的瞟向施家儀,下起戰帖。   姜承熙來回看著劍拔弩張的兩人,雖然理智告訴他,這不是一個好的安排,但讓同為天之驕女的兩人去纏鬥,他多少能圖個清靜,「那好吧。」   「小助理,跟我走。」施家儀微微一笑,但卻給阮晴儂一個她絕對會「好好照顧」她的眼神後,趾高氣揚的轉身回到隔壁的辦公室。   「我一定會努力的,承熙哥哥。」她精神百倍的也跟著走了。   他吐了一口長氣,終於能好好做事了。   *** 鳳鳴軒獨家制作 *** bbs.fmx.cn ***   但一個鐘頭後,姜承熙發現事情並不如他想象中的美好。   「承熙哥哥,咖啡。」   「承熙哥哥,點心。」   「承熙哥哥,我幫你搥搥背。」   姜承熙緊繃著一張臉,冷然地看著每五分鐘就到他辦公室「問候」的阮晴儂,「我想這不是家儀安排給妳的工作。」她應該會讓她忙得團團轉才是。   「是啊。」她連忙站到他身後,一邊幫他搥背一邊做鬼臉。   那個壞心肝的女人,她一腳才踏進辦公室就要她當清潔工,什么掃地、拖地、擦窗戶、擦桌椅的,才交代完,大氣都還沒喘一下,又繼續交代她要到各層樓去收送文件,回來得建檔……嘰哩呱啦的說了一大串,她連聽都懶得聽,只在她歇口氣時,很好心的奉上一杯加料的水讓她解渴,讓她去夢周公。   「夠了!別搥了,去做妳該做的事。」他的口氣開始變得不耐煩。   「我正在做呀,做我最想做的事。」她答得很開心。   聞言,他耐心盡失,一把揪住她纖細的手臂將她拖到他面前,「妳不回去工作,就給我離開這棟大樓。」   「好嘛,你放手,你抓得我好痛。」她眉頭糾緊,小臉兒可見痛楚。   他隨即放手,看著她揉著手臂,嘟著嘴兒,嘀嘀咕咕的走出辦公室。   他愈想愈不對,他從座位上起身走到隔壁的辦公室,竟看到阮晴儂正拿著一支筆,幫躺臥在沙發上的施家儀畫臉。   「阮晴儂!」他立即走近。   「啊──」她嚇了一大跳,手上的筆直接畫過施家儀的鼻梁,為那張剛畫好的小醜臉添上了一記刀疤。   「妳在搞什么?!」他嚴峻的怒視著她,卻也發現施家儀是睡著的!   他難以置信的看著杵著不敢動的阮晴儂,再彎下身子,一邊輕搖施家儀的肩膀一邊叫她,「醒醒,家儀,家儀?!」   一會兒,施家儀幽然醒來,眼皮卻仍沉重,「好奇怪,我好想睡。」   「妳到底給她吃了什么?!」他怒不可遏的瞪著拿著筆低著頭的阮晴儂。   「不就是半顆特制藥嘛,那是──」她連忙住口,還拍了自己的臉一下。   差點就說出來了,那是藥學博士波森在聽到她追了十年還搞不定一個男人後,開玩笑的幫她研制的特殊藥品,而且只要一顆,馬上就可以讓一個大男人倒地不起,到時候,看她是要以身相許、還是要玩他、蹂躪他都成……   「那是什么藥?!」   他的口氣好兇啊,她悶悶的撇撇嘴角,「沒什么就是沒什么嘛,是她太愛說話了,我怕她渴、怕她累,才讓她吃了好睡嘛。」   「那臉上畫的又怎么說?!」   「臉上?!」施家儀一愣,睡意頓消,她急忙從抽屜裏拿出粉餅,一照鏡子後,她尖叫出聲,迅速的衝到後面的洗手間去。   姜承熙冷峻的瞪著抿著小嘴兒的阮晴儂,「妳把工作機會搞砸了,別說我沒給妳機會,」他直接按了桌上電話的內線鈕到警衛室,「派兩個人上來,護送阮小姐離開。」   她小臉一沉,「又要趕我走?你不怕我又從對面大樓蕩──」   「只要妳敢再做第二次,我就親自押妳去搭機,把妳送回法國去,當然,我也會打電話給洛朗森總裁,請他禁止妳來臺,因為我不知道妳會在什么時候跌斷自己的脖子!」   她瞪著那雙沉潛得不見任何波動的冷峻黑眸,她知道他不是開玩笑的。   她咬著下唇,不得不妥協,「好嘛,我不會再那么做,我也不會再對付施家儀,你讓我留下來,我會好好工作的。」   「機會只有一次!」   「阮晴儂!」施家儀氣衝衝的從洗手間跑了出來,雙手還半掩住臉,就是不想讓姜承熙再看到自己的小醜臉,「妳那是什么筆?我為什么都洗不掉?!」   她心情大不好,哪管她的臉啊,「妳也知道我從哪個地方來的,那個地方的東西跟普通的東西一向不同──」   「我管妳從哪裏來,妳快把我臉上的顏料洗幹凈!」   「那妳先說服承熙哥哥讓我留下來工作。」   居然還敢跟她談條件?!「妳別傻了!」   此時,兩名警衛剛好走進來。   「那我就走了。」阮晴儂一聳肩、一攤手,很乖的走到兩名警衛身邊。   「阮晴儂妳!承熙!」施家儀急忙轉向姜承熙,氣急敗壞的道:「我這樣子怎么見人嘛!」   「小儂!」他冷冷的喊了邊走還回頭的阮晴儂。   「這裏總有人要屈服,但那個人絕不是我!」她洋洋得意,這一次來臺灣,她可是帶了大堆「特殊東西」,一定要排除異己、偷心成功!   「是嗎?!」   一見他嚴峻著一張俊顏走向她,她突然有種不太好的預感,下一秒,姜承熙拿走她手上的筆,再示意兩名警衛架住她的左右手,她臉色倏地一變,「做什么?你要做什么?!不可以──」   她掙扎著要逃走,奈何兩名警衛抓得緊,哪管她用力的亂踢亂踹,被她踢到眼泛淚光了也不吭一聲,更甭提放手了。   姜承熙冷冷的拿著筆在這張絕麗容顏上連畫了好幾筆。   「這裏總有人要屈服,但那個人絕不是我。」   他冷冷的丟回這一句話,再示意兩人放開眼泛淚光的阮晴儂。   她哭,施家儀笑得可得意了,但因為自己臉上也有「花樣」,她只能蒙著臉笑。   阮晴儂抽抽噎噎的瞪著姜承熙。太可惡了!他居然為了那個討厭的女人教訓她,她愈哭愈傷心,腹中翻騰的酸味都衝上喉間了,哪管得了這張臉見不見得了人,她一把拿起背包,就哭著跑出去。   「等一等,我的臉!」施家儀怎么也沒想到她這樣子就跑出去了。   姜承熙蹙眉,看著手中的筆,他是不是做得太過份了?!   *** 鳳鳴軒獨家制作 *** bbs.fmx.cn ***   不意外的,下班時間,姜承熙帶著施家儀一起回家。   施家儀還待別拿了把絲綢扇子遮住半張臉,這讓開門的葉啟泉是一臉好奇,不過,家裏也有一個讓他更好奇的人,「少爺,小儂小姐的臉被人──」   「我知道,是我畫的。」他平靜的回答。   他錯愕的瞪大眼,看著他跟裝神秘的施家儀往餐廳走。   一見到在餐桌上大快朵頤的阮晴儂,姜承熙眉頭微蹙,因為她那張小臉上仍有他的「傑作」,而她反而怕別人看不清楚,還故意將及耳的短發夾起來,讓那張被畫花的臉讓人看得更清楚。   「阮晴儂,把我的臉還給我!」施家儀已經悶一整天了,偏偏今日的工作排得滿滿的,姜承熙根本無暇理她臉上的事。   阮晴儂放下筷子,抬起頭來,一雙水靈明眸有著困惑,「妳的臉不在嗎?!那妳不成了沒臉見人的不要臉了?」   還敢調侃她,她氣得咬牙切齒,「我指的是洗不掉的墨漬!」   她「噗哧」一笑,再以一種看白癡的眼神看著她,「我要是洗得掉,我早就洗掉了,還會讓老總管憋著一肚子笑意衝到後院去仰天大笑嗎?」   聞言,葉啟泉一張老臉尷尬不已,但當時他是真的憋不住。   但她的話卻讓施家儀的心蕩到谷底,「妳的意思是洗不掉了?!」   她聳肩,「七天吧,它會慢慢變得透明,到時候才能洗掉。」   「七天!」她臉都綠了!   不行,她絕不能這樣子出現在姜承熙的身邊七天,她光看一天就受不了了,她怎么可以讓他對自己倒胃口。   「承熙,你請葉總管開車載我回去,我要請假七天。」   他原本不想答應,但一看她緊緊用扇子遮住臉,怎么做事?   算了!他點點頭,再看向葉總管,他明白的立即出去開車,隨即載著一直拿著絲綢扇子的施家儀回去。   屋內只剩兩人,阮晴儂很貼心的幫姜承熙端了碗飯,「給你,快吃吧,有什么要我服務的地方,你盡管說。」   消失不見吧!但這句話在看到她的臉後,改口道:「妳不吃了?」   她搖搖頭,「我已經吃飽了,我得先吃飽才有力氣侍候你啊。」   這個天才理論,他是哭笑不得,再看看被她吃了一大半的菜肴,可見她今晚的胃口很好。   他瞥了一眼笑盈盈的她,回想她今早還淚汪汪的,不免有些愧疚,「說吧,妳又想做什么?!」   就知道你會愧疚吧!她小心的掩飾眸中的得意,誠懇的懺悔,「我知道我太過份了,但既然承熙哥哥也幫施家儀出氣了,她又要請假七天,為了減輕我的罪惡感,這幾天就讓我到公司去幫忙,好不好?」   看著被自己畫花的臉上滿是誠意,眼神也盡是哀求,任何一個人看到這樣的神色,一定會點頭答應,但他認識她太久,那雙璀亮黑眸中仍有一抹幾難察覺的狡黠。   「妳早就打定主意要將家儀踢出辦公室了,是不?」   她的心跳「咚」地漏跳一拍,被發現了!但她仍努力表現出無辜的樣子,極力否認,「當然不是。」   「是不是妳我都心知肚明,但這幾天,我的確需要人幫忙,妳要不介意臉上的『粧 ……」   「我不介意。」她的雙眸熠熠發亮,心情大好,也因此,她並沒有注意到姜承熙的黑眸也過於閃亮。   他低頭用餐,她則微笑的站在一旁,頻頻問他有什么需要。   但他只搖頭,最後她站得腳酸了,幹脆到他對面坐下,心滿意足的看著心愛的男人一口一口的用餐,只是這么英俊的男人為什么會愛男人呢?!   「承熙哥哥,我一定要變成男人,你才會愛我?」   「目前我是比較喜歡男人。」他答得幹脆。   她眼神一黯,悶悶的道:「那你慢慢吃,我回房去了。」   她沮喪的回到臥室,將放在床頭櫃的菩薩石放在手心,「七天嗎?你真的有辦法讓我變成男的?」   面對現實吧,怎么可能!她心裏又冒出另一個聲音來。   她長嘆一聲,對啊,還是想點實際的方法。   可是她獻身不成,是因為資格不符,難不成為了要得到承熙哥哥的愛,她得先去找別的男人嗎? 第三章 鳳鳴軒原創網 原創論壇 --------------------------------------------------------------------------------   「噗!」   「噗哧!」   第二天一早,姜承熙就帶著仍是一張花花臉兒的阮晴儂到公司上班,每個看到她臉的員工先是驚訝的噗哧笑出聲,但也只敢有那么一聲,就趕忙憋住一肚子的笑,低頭上班,因為私底下,他們都稱她為「小辣椒、小惡女」,惹不得的。   但阮晴儂今天不當小辣椒,因為她心情超好,他們要笑就笑吧,反正能待在承熙哥哥的身邊最重要,她醜一點無所謂。   「這──」早一步進辦公室的丁諾然見到她的臉也傻眼,雖然早上上班時就聽聞昨天有兩名美女好像都在臉上做了文章,但施家儀今天請假,他無緣欣賞,沒想到小辣椒倒是大剌剌的展示那張很特別的臉。   「小儂,妳的臉洗不幹凈嗎?!」   他好奇也覺得好笑,瞧她穿了一件白色小洋裝,腳蹬白色高跟鞋,看來應是美若天仙,但那張涂鴉的臉卻讓她看來滑稽極了。   「咦?你怎么知道我的小名?!」除了姜承熙外,阮晴儂很少用正眼看男生,但他叫得出她的小名,她這才仔細的打量起斯文俊逸的他,「怎么你看來很眼熟?!」   丁諾然的心猛地一震,這──她究竟是認出他是過去那個超愛做嘻哈打扮的丁諾然,還是跟姜承熙在床上「打滾」的同志?!   不,不會吧,那晚故意弄得光線不良的,而她昨天不也沒有認出他?!   可是她昨天的目光壓根沒有放在他身上──他愈想愈覺害怕……   「你這神情──」阮晴儂突然瞪大了眼睛,叫了出來,「你就是那天在床上──」   「不是不是!」他急著否認。   「明明就是你!」   他懊惱的瞪向坐在辦公桌後的姜承熙,「你說她絕認不出我的!」   「昨天是沒認出來,今天是你的表情讓她想起來的。」這真的不關他的事。   阮晴儂以情敵的眼神冷睨著他,一邊還跑到姜承熙的身邊,怒視著這名「同志」,「我警告你,他是我的,我絕不準你們再在一起了。」   「我?」丁諾然受不了的瞪向姜承熙,「你說點什么吧!」   姜承熙抬頭看著一臉氣憤的她,「妳纏了我十年,我的他也跟我在一起十年,而且,相處的時間還比妳多更多。」   「喂,承熙,你開玩笑也該有個限度吧!」丁諾然想也沒想的就將他從椅子上拉到自己的身旁,阮晴儂衝過來要拉回去,他火冒三丈的吼她一句,「小儂,妳當真對我一點印象都沒有?!」怎么說他也是響當當的大帥哥啊。   「印象?」她一臉作惡狀,「我就只記得你在承熙哥哥床上。」   丁諾然臉色刷地一白,「拜托,別說那個,光想那一幕我就頭皮……」   「他就血脈僨張!」姜承熙立即打斷好友的話,再看著又前來拉他手的阮晴儂,「也難怪妳認不出他,他以前很愛作怪,染發,穿舌環、鼻環、戴不同顏色的隱形眼鏡等等,一直到今年,他才變得中規中矩的。」   原因是他喜歡上沈蔓,施家儀的大學同學。   由於沈蔓對他半洋人的外表很感冒,丁諾然為了贏得美人心努力裝正經,不僅將頭發染黑,身上的什么環都拿掉了,還穿西裝、打領帶,成為一個風度翩翩的斯文男。   經姜承熙這么一說,她馬上想起他是誰了,難怪,她還在想怎么一直沒有看到丁諾然,「你是丁諾然!」   「總算想起來了!」他大大的松了口氣。   「可你變好多!」她真的好難想象,眼前這個文質彬彬的男人跟那個將自己搞得跟老外沒兩樣的重金屬、嘻哈男是同一人,但更令她難以想象的是,「你連性格都變了,居然改愛男人了!」她記得他很花心的,身邊老是換女伴嘛。   唉,這一點教他怎么解釋?丁諾然無奈的看向姜承熙。   「日久生情。」姜承熙答得倒自然。   「那為什么沒有對我日久生情?」她馬上不滿的吐槽。   「問得好,這一點呢,就由我的阿娜答來回答你。」丁諾然故意回抱住愣了兩秒的好友,再以只有他聽得見的音量道:「再幾天沈蔓就回國了,屆時你再搞不定小儂,就別怪我重色輕友,不陪你演戲。」   他也湊在他耳畔輕聲說:「知道了,你要向沈蔓求婚不是?」   「知道就好。」   兩個惡心的大男人,故意在她的面前摟摟抱抱,還互咬耳朵?!   阮晴儂愈看愈生氣,想也沒想的,她直接的走上前,腳上的高跟鞋重重的、用力的踩上丁諾然的皮鞋,還使勁的轉了好幾圈。   「噢嗚!」丁諾然臉色丕變,急忙推開她,抱著被攻擊的右腳,單腳跳跳跳的跳到沙發去,一邊氣呼呼的瞪著小惡女,「妳搞什么?!」   她怒哼一聲,「我對你算客氣了,施家儀我只是讓她七天見不了人,你的腳也只會痛半天而已,你要再敢靠近承熙哥哥,下一次就是雙胯之間──」   「阮晴儂,妳是不是打算再一次搞砸妳的工作機會?!」姜承熙冰冷的聲音打斷她撒野的話。   她鼓著腮幫子,雙手環胸的怒道:「我當然不想,但你們也不該當面刺激我啊。」說來還是他們的錯嘛!她的心會難過的。   他冷硬的黑眸對上她怒氣衝衝的美眸,「妳就是不願面對我對妳沒有興趣的事實?」   「對,而且我也不相信我的魅力會輸給丁諾然!」   他冰冷的眸中竄出兩道怒焰,他知道再跟她扯下去,也只是有理說不清!   他抿著薄唇在真皮座椅坐下後,面無表情的拿了張紙寫了幾個臺中、臺南的地址及幾樣美食後交給她,「下班前,把這些東西全買回來給我。」   她接過單子一看,「怎么全是買吃的?!」   「這就是妳的工作,」他頓了一下,看著還在沙發揉腳的丁諾然後才道:「我們接了觀光局一個推展臺灣觀光的廣告企劃,而美食是臺灣的特色之一,我要妳買的也全是著名小吃。」   「可是──這繞一圈回來都晚上了,為什么要我去?」   「妳不去現在就可以走人。」   「我──」分明就是故意派她去做這種事嘛,「哼,去就去!」   她心不甘情不願的拿走他放在桌上的車鑰匙,再警告的瞪了丁諾然一眼。   但是這很危險,工作夥伴就是愛人同志,她這一離開,誰知會不會在辦公室就那個了?不行!她得想個法子……   「你這招調那只小母老虎離山的計策真不錯。」丁諾然很聰明的沒有揭穿好友的脫身計。可以預見的,未來的每一天,小惡女將會走遍臺灣每一個鄉鎮好購買每個鄉鎮的名產小吃,成了跑腿大王。   姜承熙但笑不語,兩人就這次「藍天瑞士」的房地產廣告企劃案商討。   但十分鐘後,「卡」地一聲,辦公室的門突然又被人打開,阮晴儂俏盈盈的走進來,兩個大男人的眉頭倏地糾緊。   「我辦好了。」她一臉得意的看著姜承熙,但又不著痕跡的擠身到兩人中間,就是不讓他們零距離。   「妳辦好了?不是說繞一圈都要晚上了?」丁諾然才不信。   「有錢好辦事啊,」她以一種看白癡的眼神看著他,「公司隔壁就有一家私人快遞,我請他們負責在中午以前將我要買的東西送到公司來給我,他們是全省聯運,這點小事難不倒他們,尤其我說了,運費我給十倍價,他們高興得不得了!」   兩人相視一眼,姜承熙的臉都綠了,丁諾然很聰明的憋住笑意,輕咳一聲後,「我先出去。」唉,只能說「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啦。   姜承熙壓抑了滿肚子的怒火,看著笑嘻嘻的又幫他搥起背的阮晴儂,看來要擺脫這個橡皮糖得再另謀對策!   但天知道他已經技窮了。   *** bbs.fmx.cn *** bbs.fmx.cn *** bbs.fmx.cn ***   月夜蒙朧,臺北天母的PUB卻是愈夜愈美麗,熱門的樂曲、扭腰擺臀的男女中多是忙碌一天後,想讓自己放縱一下的都會男女。   姜承熙坐在吧臺一角,卻沒有放縱的感覺,只覺得更煩更累。   這幾天,阮晴儂總是在他身後跟進跟出的,就算他成功的甩開她,但不到半小時,她就找到他,他不得不懷疑他身上被她裝了追蹤器了。   事實上,阮晴儂的確在他衣服裝了一個迷你追蹤器,讓她得以正確的找到他的方位,譬如現在呢,他一下班就在車陣中甩開她,但她還是循線找來。   姜承熙啜了一口酒,看著坐在他右手邊的阮晴儂,她面對PUB內眾多對他投來的愛慕眼神,盡管仍是一張花花臉,她眼神狂傲、銳利得如一只護兒的母豹,嚴禁女人們對他投懷送抱!   「妳夠了沒有?!」他的黑眸中有著危險的澎湃暗潮。   但她顯然不懂這個暗示,「你才是夠了沒有,你在這兒太危險了,難道沒有看到有許多女人的臉上就寫著很想剝了你的衣服上了你?」   「注意妳的說詞,妳才十八歲。」   「我『已經 十八歲了,有什么事不能做?我們可以不待在這裏的!」   這兒太吵了,她從以前就不愛參加宴會或到PUB狂歡,也許是她的身份、也許是她的美貌,從小到大老是有一堆大小男人圍在身邊,煩都煩死了!   「妳不想待可以走,我還不想走。」   她走他留?那怎么成!瞧瞧這一室的女人們,也不知是她們的化粧技巧太好?還是現在的臺灣女孩天生就長得這么美,各個看來都有威脅性,她哪能走?   「我待,我待!」她噘著紅唇,繼續坐著。   「妳去跳舞。」   她眼睛一亮,「好啊,我們一起跳。」   「我自己找伴。」他冷冷的扔下這一句話,就邀約了坐在他另一邊的一名性感美女,「我們跳一支舞。」   林安娜一整晚一直在向這名帥哥拋媚眼,但一杯杯黃湯下肚還盼不到他的回應,這會兒醉眼微醺了,終於得到他的青睞。   她嬌笑的窩進他懷中,而此時,快節奏的舞曲乍歇,換上了柔美的慢歌,她還感激的向現場DJ送了一個飛吻,愉快的的隨著帥哥輕輕舞動。   阮晴儂眼內冒火的瞪著兩人相依相偎,也從頭到腳的將微露酥胸的性感美女在心裏批評個沒完沒了,她已經夠火了,一些白目的男士還向她邀舞,她直接回送給他們一人一記大白眼,是怎樣?眼瞎了?她的臉畫花了,他們還想跟她跳舞?!   一曲完畢,姜承熙帶著林安娜回到座位,姜承熙還為美女點了一杯薄酒,兩人有說有笑,氣氛極好,對阮晴儂那冒著怒火的雙眸是視若無睹。   可惡可惡!她白天吃丁諾然的醋,到晚上還得吃女人的醋,這么下去她三餐就被醋給吃撐了,還吃啥?!   她瞪著眼前的酒,直覺的想拿起潑向那個女人,但理智又告訴她,她不能老是動粗,總得想些文明點的方法。   她瞪著女人光滑的臉蛋、勾魂奪魄的嗲笑、低胸露背露臍又露腿的衣著,再看看自己的淑女裝扮……她咬咬下唇,離開座位,還與一名辣妹交談後,兩人一起往洗手間的方向走去。   而她這一走,姜承熙的視線即轉移到她身上,同時也注意到不少男士的傾慕目光也尾隨而去。   平心而論,她的臉上雖然有些顏料,但在這樣昏黃的燈光下,仍可看出那只是沾上了些顏料,而沒有沾到的部份是晶瑩剔透,因此,那張精致絕倫的五官仍是吸引人的。   思緒間,懷中的女人帶著幾分醉意,大膽的解開他襯衫的兩、三顆扣子,再將臉埋進他光滑的胸肌上來回磨蹭,但也在此時,一陣騷動聲響起,一張清靈脫俗的美麗小臉兒正從後面黑壓壓的人群中擠身出來──   小騙子!姜承熙黑眸半瞇,她此時的臉上已是完美無瑕,可見她「號稱」洗不掉的顏料根本是誑人的。   但阮晴儂走這一趟可不只是將臉洗幹凈而已,她連身上的名牌洋裝都易主了,姜承熙也注意到她身上近十萬的名牌洋裝如今已穿在另一名女孩身上,而她身上則改穿一件細肩帶的緊身背心、露了肚臍的超低腰短褲,而纖細的骨架、豐胸細腰、一雙勻稱的美腿,讓她看來是美麗與性感兼俱。   而這樣的美人正帶著甜美的笑容走到他身邊,不過,一看到有人已經捷足先登的剝了他的衣服,她臉上笑容頓時沒入嘴角。   阮晴儂兇巴巴的怒道,「喂,快從我承熙哥哥的身上滾下來!」   半醉的女人壓根沒理她,這下子,叫她怎么用「文」的方式來應付這個八爪女?!   她原本還想要她看清楚她沒有一點比得上她的,要讓她自慚形穢的閃人去,可現在──她火冒三丈的要將她拉下來,但姜承熙反而擁緊了懷中的女人,她氣得大叫,「承熙哥哥!」   「咱們各玩各的,明白嗎?」他特別盯著她的臉,對她的欺騙相當不悅。   「不明白,如果你要女人,我就是女人,而且我比她更年輕、更美麗、身材更好,她有的我全都有!」   林安娜嬌笑的從他的懷中抬起頭來,這才注意到剛剛那個純純的嬌嬌女現在竟然搖身一變,變成性感小野貓了,不過她露齒一笑,「小女孩,妳不夠風騷,經驗不足,這一點妳就比不上我了!」她可是有名的夜店女王,一夜情的老手。   一說到經驗,阮晴儂就語塞了,她還是處女。   姜承熙隨即擁著懷中的人兒離開座位,「走吧,我的車在外面。」   「不行!我不準你們出去。」阮晴儂心兒泛酸,眼兒可直冒火。   她皮包裏還有「家夥」呢,如果姜承熙要男人,她暫時是沒轍,但對象是女人,她絕不退讓,「妳這女人,我跟妳說,跟我搶承熙哥哥的女人下場都很慘!」   「唉喲,我好怕哦,『承熙哥哥 ,你快保護我啊!」林安娜裝出害怕的樣子。   「妳──」一看嗲聲嗲氣的她還故意把姜承熙抱得更緊,阮晴儂簡直快氣炸了,就在她決定從皮包裏拿出一個「玩意兒」時,姜承熙卻一把搶過,「別鬧了,我今晚沒力氣跟妳吵。」   「卻有力氣跟她玩?!」她忿忿不平!   「那是我的事。」   「是我們的事,我可不可以請你正視一下我的存在、我的感情,可以嗎?我那么深愛著你。」她眼眶泛紅,幾乎都快哭了。   「小女孩,不談愛的女人男人才有興趣,這一點妳太嫩了,還是姊姊先帶妳,咱們一起玩3P。」林安娜半開玩笑的建議,沒想到她揚手就給她一巴掌。   這一巴掌可將她這個「夜店女王」給惹火了,「臭小鬼,妳找死是不是?」   「是妳找死!」她火冒三丈的吼了回去,「竟敢碰我的男人!」   這一席宣示所有權的話可讓所有的客人們嘩然,大家紛紛停下舞步,開始起哄。   「打一場,贏的人贏得美男歸,輸的就棄權!」   「不不不,那太野蠻了,比喝酒,誰有酒膽有酒量,誰就有帥哥。」   「不,比脫衣服的膽量,誰的膽子大,誰就有帥哥。」   「讚成!讚成……」最後這項建議可是得到大多數男客的附議,畢竟兩個都是水當當的大美女,身上衣物也不多,眼睛吃吃冰淇淋,多少補償一點被兩個美女忽視的委屈。雖然放眼PUB內,的確沒有一個男人比得上這一個一身羅倫斯西裝、尊貴優雅的美男子。   而隨著起哄聲與鼓掌聲愈來愈大,阮晴儂卻有些不安。   她看著對手眸中那愈來愈濃烈的笑意,顯然對這個遊戲很有興趣,但……真要她當眾寬衣解帶?   阮晴儂的不安,姜承熙看出來了,「走吧。」   就這么認輸?!不,她怎能未戰投降?她逞強的搖頭,「我才不會把你丟給這個性饑渴的女人,我一定要帶你回去。」   「說我性饑渴?」林安娜真的被惹火了,「小女孩,妳看是要打架、喝酒、脫衣,我每一樣都奉陪!」   「我也奉陪,誰怕誰!」   「小儂,回去!」姜承熙的眼神在瞬間變得嚴峻,也成功的壓抑下那股想把她拖出去的衝動,因為理智提醒他,一旦開了先例,下一回,難保這根小辣椒不會依樣畫葫蘆,逼得他不得不跟她「共進退」,屆時就更累人了。   「你走我就走,你留我就留。」她絕對不跟他分開。   「妳在威脅我?還是在測試妳在我心中的重量有多重?看我會不會為了阻止妳的胡鬧,而丟下今晚的床伴帶妳走?!」   她的確是這么想的,但他那雙帶了陰霾的雙眸讓她明白他是絕不會這么做的。   林安娜嘴角微揚,知道帥哥今晚是自己的了。   「小妹妹,大家都等著看戲呢,我們就別讓他們等太久了!」   她大方的將身上的背心給脫了,無肩胸罩裹著豐滿的胸脯,讓不少男士猛咽口水,口哨聲跟著四起,但還有更多期待的目光投射在阮晴儂身上。   她吞咽了口口水,反正又不是沒穿衣服,就當這兒是海邊,她穿著比基尼。   在做好心理準備後,她也將緊身背心給脫了,口哨聲跟叫好聲是此起彼落,也因為正值青春年華,她的肌膚粉嫩白皙,而白色絲質胸罩裹住的渾圓更是曲線迷人,襯著那張天使臉孔,讓人血脈僨張。   「好,咱們就先清光上面!」   林安娜曾有多次在夜店跳舞High過了頭而脫下上衣的紀錄,所以這一次大方脫衣,她是一派自然。   她這一脫,四周的鼓噪聲愈來愈大,甚至合唱起杜德偉的「脫掉」,眾人的目光全集中在表情微微一變的阮晴儂身上。   她告訴自己要豁出去,就把這裏想成天體營或是巴西嘉年華的海灘,這四周呢,上空或一絲不挂的女郎是多得數不清,見怪不怪了……   可是這兒畢竟不是巴西、不是天體營啊!如果她是男生就好了,光著上衣也就不會那么糗啦!   她焦慮的想著,也不知是不是因為這股緊張不安,她突然覺得身體裏好熱好熱,彷佛有一股熱流在體內流轉著?!   「妳脫是不脫?大家等不及了。」林安娜也等不及想跟帥哥共度春宵了。   阮晴儂看著對手示威挑釁的眼神,好強的她只得硬著頭皮,雙手往後要去解開胸罩的勾子,就在此時,PUB內的燈光突然開始閃爍,接著全熄了,四周陷入一片黑暗,騷動聲、懊惱聲及咒罵聲也幾乎在同時響起,下一秒,阮晴儂就感到有人向她擠壓過來,就在她不知所措時,一件外套突然包住自己。   黑暗中,她被人擁著快步的擠過人群,但她一點都不害怕,因為這個氣味她很熟悉,非常的熟悉,她的嘴角揚起一抹甜蜜的笑意。   *** bbs.fmx.cn *** bbs.fmx.cn *** bbs.fmx.cn ***   昏暗的街燈下,姜承熙怒不可遏的擁著阮晴儂來到他的車子旁,一開車門後,他以近乎粗魯的動作將她硬塞進車內,這才坐上了車,悶聲不響的開車上路。   但從眼角餘光看到她笑嘻嘻的臉,他的怒火更盛,「妳到底知不知道妳在做什么?!妳是脫衣舞娘?」   「你在乎我。」這是她心情大好的原因。   他咬牙,「我在乎妳?」   她用力的點頭,「難道不是?不然你何必急著把我帶出來?」   「妳以為我在乎妳當眾上演上空秀?!」他抿唇怒道,「錯了,那只是防止一些鹹豬手趁黑偷襲妳,但這么做不是因為我在乎,而是我對妳家人有責任,他們要我照顧妳……」   「不要扯到我家人!」她氣呼呼的打斷他的話,水靈眸子有傷心也有怒氣,「你就真的那么不喜歡我?!」   「我不喜歡妳這句話都說十年了,妳也看到我跟丁諾然在同一張床上,還問這種蠢問題?!」   她當下一窒,氣憤的淚水迅速涌上眼眶,她哽咽的不再說話,但一幕幕她纏他的畫面卻飛快的閃過腦海……   沒錯,一直以來都是她死皮賴臉的愛著他,真的怪不了他,怪不了他……   回家的路上,她只是低聲啜泣,不再說話。   這一點令姜承熙錯愕,她不曾這么快就認輸,不然,他怎會應付得那么辛苦?   一到家後,阮晴儂是抽抽噎噎,以手拭淚的哭著回房間,連葉啟泉都以驚訝的眼神瞪著她的身影,他一向只看到她兇到不行的樣子,哪曾看她哭得這么凄慘!   只是她身上還披著少爺的西裝外套,為什么?   「少爺?」   姜承熙僅能搖頭,阮晴儂今晚的反應讓他也困惑了。   但女人心海底針,她是一年一年長大,一年比一年更美麗,示愛的言行舉止也是一年此一年來得直接,可以想見的,他要拒絕她勢必也是一年比一年難。   其實他一向追求美的事物,而阮晴儂的外表是完美的,她的不完美只在她的個性上,一旦她變得溫柔可人,他很懷疑自己還能抗拒她的魅力。   認真說來,她今晚楚楚可憐的樣子就讓他有些招架不住──   思緒百轉的他上了二樓,在經過她的房門時,隱約還可以聽到她的哭聲,他頓了一下,猶豫著該不該進去安撫?   此時,門突地被打開來,他的西裝被她用力的扔了出來,正好打到他身上,而站在門口的她一張臉兒哭得眼紅、鼻子紅,看來楚楚動人!   「我討厭你!我討厭你,姜承熙,我明天就回法國去,我不會再打擾你了!」「砰」地一聲,她傷心欲絕的將門給甩上了。   這么快?!他一愣,她這次的表現跟以前那個冥頑不靈的小辣椒相差可真多,但也好,看來上那道猛藥還是有效,她這一走,他跟丁諾然就不必在她面前裝同志,幸運些,他未來的人生就少了這塊纏人橡皮糖。   姜承熙松了一口氣,轉身回房。   房內的阮晴儂則是撲倒在床鋪上嚎啕大哭,淚眼婆娑中,她瞪著擺放在床頭櫃上的菩薩石,哽聲道:「我不管你可不可以讓我當男生了,但我知道我要讓姜承熙去當女人,他太花心了,男生女生都要,而女人天生就多了一份癡,我要讓他去當女人,讓他感受做女人的悲哀……嗚嗚……可惡可惡……」   她傷心的哭著哭著,不久,便疲累的睡著了。   菩薩石在此時出現兩道璀亮的金黃色光,其中一道光迅速的進入阮晴儂的口中,另一道光卻疾速的穿墻而過,進到姜承熙的房間……   約莫只有三秒,菩薩石上的紋路隱隱約約的可以看見一張似觀音的容顏,而石頭本身的顏色也更深了些…… 第四章 鳳鳴軒原創網 原創論壇 --------------------------------------------------------------------------------   「啊!」   寂靜的夜,一個令人驚心動魄的男性吼聲突地從姜承熙的臥房響起,也嚇醒了另兩個熟睡的人。   葉啟泉幾乎是從床上彈跳起來的,他驚慌失措的衝出房間,到了二樓要進姜承熙的房間,卻發現門鎖住了,「少爺?少爺?」   不對,少爺不是一個會驚聲吼叫的人,難道裏面有別人?   小偷?!   他臉色丕變,急急的又下樓拿了備份鑰匙上樓,一開門,「少爺──」   他乍然止步,雙眼倏地瞪大,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他臉色發白的呆立原地,看著僅在腰間係了腰帶的少爺……   不,他不是少爺……不,他是少爺,但少爺一向傲人的胸肌為何會變成兩團軟綿綿的女人胸部?!   天──葉啟泉驚嚇過度,兩眼往上一翻,昏厥倒地!   「啊──」鄰房突地又傳來阮晴儂驚駭恐懼的另一聲尖叫。   姜承熙抿緊了唇,低頭對自己這五分鐘前才洗完澡,卻突然變身的女性胴體粗咒一聲,再看了倒地的葉總管一眼,他繃著臉,扯下腰間的浴巾後,改往上圍遮住那對雙峰,避免再嚇暈阮晴儂,這才走出房間。   他的門一定要鎖,是怕阮晴儂摸進來,而她的門卻從不鎖──   不過,一開門,就見她尖叫個不停,一雙手還頻頻的摸著她袒胸露乳──不!平坦的胸部時,他猛地倒抽了口氣,呆了。   「啊──啊、啊──不見了……不見了……我的那個不見了,還有那個也不見了,還多了一個……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變成男的!」   阮晴儂是被一聲詭異可怕的男性吼聲給驚醒的,可她怎么也沒想到醒來後會發現自己居然變性了,她歇斯底裏的尖叫、碎碎念、哭泣個不停。   生平第一次,她真的嚇壞了,她居然變成男的!   見鬼的是,還是在她決定要離開姜承熙的這一天,這算是哪一門的玩笑?   還是這只是一場夢?她突地不哭了。   「妳變成男的?!」姜承熙難以置信的喃喃低語,眼神瞬間一變,他怒不可遏的突然向前,粗暴的扯掉她身上的衣物。   阮晴儂嚇得急忙保護自己的下半身,雙腳更不忘踹這個忽然對她「性趣」大發的姜承熙。   而兩人肢體上的接觸,那溫熱疼痛的感覺,立即打翻她在作夢的想法,但她無暇多想的拚命掙扎,「你瘋了,承熙哥哥,你就真的這么愛男生?這么迫不及待?但我對你沒興趣了,就算我變成男生,我也不要跟你在一起!」   她的聲音乍歇,一雙美眸也赫然大睜,驚愕的看著在雙方拉扯掙扎下,突然從他身上掉落的浴巾。   這,她猛吸了一口涼氣,這……這……一副媲美維納斯女神、凹凸有致的胴體是連在姜承熙那張英俊的臉之下。她嚇傻了,「你──你變女的了?!」   姜承熙的一雙黑眸迸出怒火,一手粗暴的扯下她身上最後的衣物,在看到應該在他身上的特徵時,兩人同時又倒抽了口涼氣,阮晴儂又是尖叫連連,「我不要!我不要!」   「閉嘴!」他暴喝一聲,她嚇得立即閉嘴,眼眶卻泛紅了。   一定是哪裏出了差錯!他要冷靜下來。姜承熙咬咬牙,連做幾個深呼吸壓抑那幾乎沸騰得要爆出胸口的怒火後,他走到衣櫃前拿了件衣服丟給她,她接過手,靜靜的落淚,靜靜的穿上衣服。   他則轉身,將被丟在地上的浴巾撈起,再咬牙切齒的圍住長在他身上那女人最重要的三點後,眼內冒火的怒視著她,「妳到底做了什么?!」   她吞咽了一口口水,萬般委屈的指著床頭櫃上的菩薩石,「我──我──我只是向這顆石頭許願……可我……我不是真的以為可以變男生啊,還有你……為什么你會變成女──」她倏地住了口,一臉驚慌,她想到她睡前時許的另一個願,她臉發白,「天啊,真的,全是真的,『石頭賞 的凡人沒有騙人,那東西真的可以讓人『心想事成 ,這……這……」   他走過去,一把拿起那顆樸拙光滑的石頭,發現上面微微可看出一個觀音像,但除此之外,它還是一顆石頭。   他火冒三丈的瞪著還一臉驚嚇的阮晴儂,「妳當我是三歲娃,還是白癡?!跟這顆石頭許願就能將我們的性別交換?!」   「是真的,我沒騙你!只是不是交換,而是我總共許了兩個願……」   姜承熙那雙黑色眸子掀起了澎湃怒濤,「妳從什么地方來我最清楚,那裏是最高航太科技的殿堂,妳爺爺人脈廣,也投資一些高科技的醫療研究單位,而妳從小就在他身邊跟進跟出,我敢確定妳一定從中拿出了什么特別的藥,才會讓我們變了性──」   她焦急的否認,「真的不是這樣的!」   他猛吸一口氣,咬牙咆哮,「我警告妳,快把我變回原來的樣子!」   她吞咽了一口口水,囁嚅著,「可我不能,我沒有藥,那不是藥造成的!」   「妳畫花了家儀的臉,不是也說要七天才能洗掉,但事實證明妳今天就洗掉。」   「這、這不同啊──」她忐忑不安,這下子真的是跳到黃河也洗不清了。   「我看不出哪裏不同。」他冷峻的眼神突然射向她身後的皮包,他怒不可遏的拿走皮包,將裏面的東西全倒了出來,一大堆小小瓶的瓶瓶罐罐不少。   「說!這些五顏六色的藥是哪一瓶。」   「那不是啦,那大都是吃的美容保養、維他命等等,不是藥。」   是嗎?他怒不可遏的又去搜她的衣櫃,裏面居然有一大堆迷你設備,甚至還有迷你雷達、接收器、電腦螢幕等等,他粗暴的將它們一一扔到地上,又是狂聲怒吼,「到底在哪裏?快點把我變回原來的樣子,聽到沒有?!」   「真……真的……不是我,是菩薩石。」   她顫抖著聲音回答,她真的嚇壞了,她也知道他嚇壞了,堂堂一個男子漢變成女的,沒有心臟病發就很厲害了,他失控她是能理解的。   只是,她看著也被她扔到地上的菩薩石,那是什么爛東西?!   她許願變男的,它不早點將她變男的,她沒了理智下許的願,它倒是迅速的把他變成女的了,這有什么差別?他們還是一男一女啊!   看著姜承熙突然怒氣衝衝的瞪著自己看,她連忙蹲下身子,拾起菩薩石握在手上,急急哀求,「把我們變回來吧,拜托、拜托、拜托……」   連說了N個拜托,兩人還是四目相瞪,彼此的身材也沒有起任何變化。   「妳玩夠了沒?!」姜承熙氣到想殺人了,他的世界已經被她毀了。   「你還是不相信我?」她大聲喊冤。   「叫我相信一顆石顆就可以把我變成這個鬼樣子?!」   「我──」   他突然將她那些瓶瓶罐罐全部拿起來,轉身就要出房門。   「你做什么?」她連忙追上去。   「妳不說,我就一罐一罐試,甚至將每一罐都吞了!」   她臉色一變,「那會死人的!」   他冷橫她一眼,「與其要我變成女人生恬一輩子,我寧可死了。」   對啊,一旦他變成女人,他要如何面對他的家人、朋友、員工?!   她咬著下唇,一臉認真的看著他,「那我們先找個地方躲起來吧,我跟你一起,因為向這個菩薩石許願可能得等個幾天它才能施法,這段時間我們可不能讓認識的人見著了,不然就真的很難解釋了。」   但這話聽到他耳裏卻更刺耳,「妳一定要玩下去是不是?!妳就不能放手?不能成熟點?」   「我行!我已經說了要離開你了,我哪知道會在這時候發生這種事?但我要負責了啊,我負責讓你變回來,然後就離開。」   「妳的鬼話能信?!」他嗤之以鼻。   「那就寫切結書啊,我們兩個寫,你變回男生後我一定離開你,再也不跟你糾纏不清……」她邊說邊還拿起了筆草單的擬了一份,再簽了名,「行了吧!」   他不知道她葫蘆裏賣什么藥,但理智不斷的提醒他,他現在這副樣子的確不適合讓其他人看見,「好,」他看著那張紙,「再多寫一行字──我不喜歡承熙哥哥,也不想嫁給他,一生都是如此。」   她瞪著他,知道這幾行字的意義,「這是要給我爺爺、奶奶、爸、媽看的吧?」   他沒回答算是默認了,那幾個背後靠山也得一並解決,不然每年都要他當免費保母,他很累、很煩了。   她悶著一張小臉兒,乖乖的寫完那一行字,又煞有其事的再簽了一次名,「這次可成了吧!」   他看了看,點點頭,將紙張收回後即回到房間去穿衣服,但多了女人那兩塊肉,襯衫幾乎都無法穿,不然就是成了爆奶裝,還好寬松的休閒服勉強可行,總算不會找不到衣服穿。   再看著倒地不起的老總管,他想了想,把他扛回他的房間去,「就當是作一場惡夢吧。」   他也希望這只是一場惡夢。   再回到房間,阮晴儂已經準備好了,房間也大略收拾了一下,而看著她,他發現她變成男生的困擾比他來得小,至少她的衣服穿在身上,外人只會當她是個太平公主或小男孩而已。   不久兩人即帶著簡便的行李開車前往臺中。   姜承熙在臺中近郊的山腰上有一大片私人土地,但只建一棟度假小屋,是他要放空自己,或想一人獨處思考的地方,可現在卻不得不跟他最避之唯恐不及的小惡女分享了。   *** 鳳鳴軒獨家制作 *** bbs.fmx.cn ***   石頭賞裏,花羽剛送走一名客人,就看到傅磊瞪著那面未卜先知鏡擠眉弄眼的,「你在做什么?」   他長嘆一聲,「我最近的眼皮一直跳,感覺好像有不好的事發生了?我想,這面怪鏡子會不會又出現什么影像?」   「應該沒事吧,最近你也只賣出一顆『菩薩石 ,而且這幾天上門的生意也有成交,那代表那顆菩薩石是修復好的。」   他也明白這個道理,可是他的眼皮怎會莫名其妙的跳個不停?!「天使,金瑩她說,那顆石頭會讓一個人的心變得柔軟,無欲無求,那沒有其他後遺症吧?!」   「應該吧,那是一顆集聚了許多善良能量的石頭,肯定可以讓擁有者心想事成。」花羽說「應該」,實在是因為這兒陳列的魔界產品太多件了,種類多、功用多、有的魔性又甚為復雜,她也只是略知一、二。   傅磊這么一聽,倒是放心不少,有天使挂保證,那阮晴儂要變成男生就沒問題了,不然,還得賠個一億元的一萬減一倍的賠償金!   「一億元的一萬減一倍?!」   杭冬冷颼颼的聲音突地在他身邊響起,傅磊嚇了一跳,再看到那張沒人氣的冷峻俊顏,他忍不住瞪他一眼,「知道你會讀心術嘛,但也別這么無聲無息的出現又突然出聲音嚇人成不成?!」   他這幾天沒看到他,膽子反而小了些,他撫著怦怦狂跳的心臟,還是聰明的先將阮晴儂也許變男變女變變變的事說給這個無所不能的惡魔聽聽,看他有何反應?   「有問題嗎?杭冬?」花羽發現惡魔的表情有些古怪,雖然這個願是許得很特別。   「自己惹的禍自己扛,單細胞生物。」杭冬冷漠的說完這句話就上樓去了。   「把話說清楚!臭惡魔!」他的話可讓傅磊更相信自己要倒大楣了,急忙追了上樓去。   花羽的臉上露出一抹擔憂的神情,也跟著上去,「杭冬,有什么問題嗎?」   「沒問題,只要石頭的能量凝聚足夠,她許的任何願望都會成真,只是,」他看了專注的瞪著他看的凡人,「擁有那顆來自東方魔界的菩薩石的男女最後的依歸都是──出家。」   「出家?!」他傻眼。   「還有,一旦那股能量在她體內停留到一個時間後,她便不能再有七情六欲、不能動凡心,要不,那就是犯了菩薩石的戒,犯了出家人的戒,屆時她會受到懲罰,可能是極痛的身軀之苦,那也會將讓她不敢再有任何凡俗欲念,漸漸的,日復一日,那顆心再也起不了任何波瀾,直到老死。」   老死?那不就一輩子了?阮晴儂才幾歲?傅磊愈想愈不對,急得想找他幫忙,但怎么一眨眼,那個可惡的惡魔又不見人影了?   「天使,怎么辦?」   花羽也搖頭,「菩薩石不是瑕疵品,它就有它存在的慣性,那就猶如『遺忘環 會讓人遺忘記憶的慣性一樣,這是改不了的。」   改不了!那他的罪惡不就大了?!   *** 鳳鳴軒獨家制作 *** bbs.fmx.cn ***   沉寂的夜,樹影幢幢,一處位於臺中近郊山區的一棟木屋裏,阮晴儂正呼呼睡著,但四周再次合奏起蛙嗚及一些不知名夜蟲的自然樂聲,忽大忽小的,擾人清夢,這讓好不容易才熟睡的阮晴儂又被吵醒了。   她從床上坐起來,環顧四周,粗獷的原木木屋內充滿著溫暖的氛圍,甚至有股美國鄉村的風格,感覺很好,只是一想到來這裏的原因後──   她咬著下唇,拉開被子往下看,再搖搖頭,一想到自己是閉著眼睛上廁所、閉著眼睛洗那個重點位置,她還是頭皮發麻、渾身不對勁。   她真的沒想到會變成男生,她不習慣,非常的不習慣,雖然是她許的願,但她壓根沒想到真會成真,而且變了男生後,感覺好奇怪,她不要當男生了。   大自然的合奏曲一如來時的突然,乍然停止,四周陷入一片寂靜,但姜承熙的聲音卻突地在夜色中響起,只是──   不太對勁,這個聲音有點兒不像他,她心想。   「我沒有被她催眠,我帶她來這兒當然有重要的原因……不是……這很難說,總之,公司你多擔待些,有什么問題你打手機給我……不,這兒沒有設電腦網路。」   「要待在這兒多久?我也不確定,葉總管那裏我跟他說好了……什么!你跟葉總管通電話時,他說他作了一個惡夢,夢到我有女人的胸部?!不,我不知道這件事,葉總管也不可能跟我說夢裏的事,嗯……你說我的聲音怪怪的?!咳,不會吧?不說了,再見!」   阮晴儂躡手躡腳的來到另一間房,一眼就看到背對著她看著窗外的姜承熙,頭發微溼的他應該是剛沐浴完,但他的浴巾只係在腰間,顯然他還以為他現在是男生呢!   冷不防地,他突然轉過身來,一對波濤洶涌的D罩杯立即映入她的眼簾,這怪的是,她明明是女生,看女人的胴體「應該」不會有反應的呀,但她居然口幹舌燥、血脈僨張,更詭異的是,有個地方好像怪怪的?   她傻愣愣的低頭一看,粉臉瞬間爆紅,「啊──」她尖叫一聲的又衝回房間去,急急的將門給關上後,撫著怦怦狂跳的胸口喘著氣兒。   太奇怪了,這就是指男人是下半身思考及視覺性動物的意思嗎?!   「叩叩叩!」氣憤的敲門聲陡起。   她連做幾個深呼吸,讓那么突然高漲的欲火平息後,才怯怯的開了門。   「阮晴儂,我警告妳,妳要是敢再用那色迷迷的眼神看我,我一定挖掉妳的眼睛!還有一點,我是男人,妳給我記住了!」他怒不可遏的吼了她,但吼聲一歇,他自己也傻了,剛剛那一席話根本不像是他說出來的,反而像個歇斯底裏在尖叫的女人!   「你──你的聲音?!」阮晴儂震驚的瞪著已經穿了一件襯衫半掩住胸部的他,但更令她害怕的是,她自己原本清脆的嗓音也變得沙啞低沉,而姜承熙更進一步發現,她白皙的脖子上也出現男人才有的喉結。   他猛吸一口氣,怒不可遏的怒吼,「該死的!這場惡夢快點把它結束,不然我會發瘋的!」   「我也不想,我不要變成男生了,可沒法子啊……我真的不知道──我的聲音好粗,我不要,我不要啊──」她好想哭。   他更想揍人,他咬牙迸射一連串咒罵,「妳不要?妳從頭到尾都在產生變化了妳知不知道?妳有喉結,妳變音了,而我也變了,誰知道明天一早醒來,我會不會連下巴的胡碴都全到妳臉上去!」   她臉色刷地一白,激動的大叫,「我不要!我不要有胡子!」   「妳不要,那妳就快做些什么!」他簡直快被她氣瘋了,偏偏他又沒有熟識的醫生朋友,而他們這副模樣連上醫院都成了麻煩,不男不女的……   「對了!」她突然想到,「我們到『石頭賞 去,看他們能不能幫上忙?」   「石頭賞?」   「就是賣我石頭的地方。」   他黑眸半瞇,「都什么時候了?妳還耍我?!」   她瑟縮一下,「我沒有?」   他一臉陰霾,眸中布滿怒焰,「我不想再聽到有關『石頭 的事,妳爺爺認識許多人,妳也認識許多人,我要妳找人把我變回來!」   他的兇樣真的嚇著她了,「好啦好啦,我找梅根博士,她是醫學博士,但是研究遺傳基因的,我看她能不能飛來臺灣一趟,幫我們變回來?」她連忙拿起手機打電話到法國去,但講沒幾句法文,她就被挂電話了,她不死心的再打,但一再的被挂電話,最後電話根本打不通。   她一臉沮喪的看著姜承熙,「她不相信我是阮晴儂,她說我的聲音根本是男的……嗚嗚嗚……」她忍不住的大哭起來。   「該死的!」他低低咒罵一聲,被他放在桌上的手機卻在此時響起。   他拿起來聽,是葉啟泉打來的。   「少爺──」   「什么事?!」   「呃──抱歉,女士,我打錯電話了。」   姜承熙瞪著嘟嘟作響的手機火冒三丈,但手機又響了,還是葉啟泉打來的,但他在聽到又是女人接聽後,又要挂電話──   「葉總管,我是你家的少爺,你要敢再挂我電話,你就回家吃自己!」姜承熙聲音尖銳的命令他。   「女士,請別開玩笑了,我家少爺的聲音我會聽不出來嗎?!何況妳分明是個女的!」卡一聲,葉啟泉再次挂斷電話。   姜承熙怒吼一聲,氣衝衝的將手機用力摔到地上泄忿,但他濃眉一擰,依他的手勁,那支手機應該會被摔得四分五裂才是,但並沒有,那力道簡直就像柔弱的女人般,手機感覺上只是跌到地上。   他瞪著自己的雙手,那是一雙白皙修長又柔嫩的手!   他面容緊繃的走到桌子旁,想移動那張檜木的大圓桌,但竟然搬不起來?!他臉色一白,再轉身去搬一個原木矮櫃,也不行,他再走去搬移另一張紅木貴妃椅,這次終於可以搬動了,可他竟然像個女人氣喘吁吁?!   見鬼了!他居然像個女人!他怎么那么悲哀?!他的雙眼突然泛起霧氣,待感到有東西滴落時他才驚覺自己竟然哭了?!   天,貨真價實的淚水!   「雪特!」他大聲咒罵!他像個女人愛哭、多愁善感、動不動就落淚了?!這全是該死的女性荷爾蒙在作怪!   「承熙哥哥,你別生氣,你別哭啊,你要搬這些家俱是不是?!我幫你!我幫你……」她真的被他的怪動作給嚇壞了,她更擔心他發瘋了,才會不停的搬東西,她直接去搬起那個好幾公斤重的原木桌,「你要放哪裏?我幫你了,你怎么不說話?還是──」她急忙放下桌子,又去搬那個一樣很重的矮櫃後又急著問:「我搬起來了,你要放哪裏啊?!」   完了!全反了,他是手無縛雞之力,她倒成了大力士。   突然間他覺得好累……他無精打採的癱靠在椅背上不言不語、眼神空洞。   她放下矮櫃,走到疲累的他身邊,一雙厚實的大手堅定的握住他纖細的柔荑,雙眸熠熠發光,「我保證、我發誓!我一定會讓你變回原來的樣子,真的,承熙哥哥,我不會讓你這么過一輩子的,請你相信我。」   他苦笑,已經不想言語了。   這一夜,她緊握著他的手,想給他一點力量,但他雙眼茫然的瞪著黑幽的夜色,始終不發一言,這個夜,真的好難熬。   *** 鳳鳴軒獨家制作 *** bbs.fmx.cn ***   但接下來的日子,阮晴儂難熬,對姜承熙而言更難熬。   他臉上的胡碴消失了,五官的輪廓變得柔和,聲音變得細柔,從頭到腳、由裏而外,他扎扎實實的像個婀娜多姿的女人,除了一顆腦袋還記得他「曾經」是個男兒身外。   所以每一天,他瞪著鏡子裏的自己,他會懷疑他只是在作惡夢,一旦夢醒了,他就會是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   每天他期待著,但每一天他睡醒後一切如舊……   至於阮晴儂,他相信她也快瘋了。   她每天對著那顆石頭祈求、許願,甚至下跪膜拜,但兩人的性別並沒有因此而改變。   改變的是她的下巴長出青澀的胡碴,讓她看來就像是日本的美形男,漂亮的臉蛋也因此多了抹俊俏,就連她的個性也變了,不驕縱、不無理取鬧,甚至還會懂得安慰他、安撫他偶爾失控的情緒,懂得沉默,變得內斂許多。   只是兩人的三餐仍由女變男的她打理,雖然那一個大型冰箱裏準備的也僅有兩個星期的微波食物,料理簡單。   但即使她天天弄熱食物端到他面前給他吃,他連句「謝謝」也說不出口,但也沒有口出惡言,只給她臉色看。   因為他很清楚,這場性別交換的災難完全是她引起的。   而她始終不願吐實、不願解決難題,讓他天天處在這種身心折磨的情境裏,讓他對她的厭惡與日俱增。   阮晴儂也知道他討厭她,一天比一天的還要討厭她。   對她對著菩薩石日以繼夜的祈求也只當她是瘋子,更覺得她不願意改變現況,但對她想離開這山中木屋想回石頭賞去找解決之道,他又不肯,老說她在耍他。   唉,也不知是不是她多心?還是因為天天瞪著石頭看,她總覺得石頭上的觀音像愈來愈清晰,而祂看來莊嚴聖潔、眉宇間愈見慈悲,她的心情反而比姜承熙來得要平靜。   不過,也難怪他無法平靜,因為他的聲音信服不了那些熟悉的友人,不管是葉總管還是丁諾然打電話過來,他再也不接了,只是以手機簡訊回復兩人的語音留言,代表著他很好,只是暫時想休息一陣子……   思緒間,她從微波爐裏端出今晚的晚餐,看著悶悶的坐在椅上,看著遠方夕陽的姜承熙,「承熙哥哥,吃──」   「哥哥?拜妳之賜,我哪一點像?!」他冷笑一聲,語氣中盡是嘲諷與挖苦。   她無言駁斥,他的確不像了,他看來就像一個身材妖嬈的性感尤物,美麗動人,而且也的確是她害的。   她把那盤炒飯放到一旁的桌上,「這一點我真的很難過,我知道你聽不下去,但我還是要跟你說。」她頓了一下,又道:「還有一件事,我們一定得下山一趟,這兒的存糧只有兩星期,但問題是我們是兩個人吃,所以冰箱裏已經沒有食物了。」   意思是他們已在這裏待了一星期?只有一星期?!   他苦笑,他怎么覺得這場惡夢已經持續了好長的日子了。   「你要是不想下山,我可以一個人下山。」她體貼的建議。   「讓妳逃?阮晴儂,在妳沒有把我變回原來的樣子之前,我是不會讓妳離開我的視線的,當然,也許這就是妳打的如意算盤,但是,我也不會讓妳有好日子過,如果妳要看我的臭臉過一輩子,那我也認了。」   她咽下梗在喉間的硬塊,眼泛淚光,「我一定會讓你的生活回到正軌的,我不是那么壞心的人,請你相信我。」   相信?他苦笑,累了,也不願再跟她說話,對那盤炒飯更沒胃口,他拿了鑰匙走出屋子坐到車內,看著她聰明的不再多說什么,她快步的跟上來後,兩人便下山了。 第五章 鳳鳴軒原創網 原創論壇 --------------------------------------------------------------------------------   一下山,阮晴儂就後悔了。   由於小木屋是位在偏僻無人的山區裏,而她跟姜承熙變男變女後,就不曾在公開場所現身,壓根也沒想到外面的人會以什么樣的目光來看他們。   現在,他們處在一家大型量販店裏,姜承熙的個兒高,很容易就引起注意,再加上臉蛋、身材,這一波波的購物人潮,幾乎每個人都會看他一眼,更糟糕的是有些男人還不懷好意的盯著他傲人的上圍看……   但其實也是他們這對俊男美女的組合太吸引人了,要人不注意也難。   尤其男的太嬌小、沒啥肌肉,骨架纖細,一張俊俏美麗的小臉簡直像日本漫畫裏走出來的美形男,但身高不過一六○的他,卻交了一個高過一八○的長腿美眉,那氣質、容貌、身材都是一流,這樣女天龍男地虎的一對很稀奇、很特別,量販店裏的男男女女自然多看他們好幾眼。   一對看來流裏流氣、身上有著酒味的中年男人還以一種曖昧的眼光打量起姜承熙,甚至擠身到他旁邊邪惡的說了句,「妳的小男朋友一看就太嫩了,要不要玩點刺激的?」   「妳這樣的熟女,需求應該不小,要不要試試我跟我的朋友?」   另一個滿嘴酒氣的男人更是猛吞口水,但也是一臉色迷迷的。   阮晴儂知道姜承熙的怒火正在沸騰,他的下顎肌肉隱隱抽動,性感的嘴唇抿緊,黑眸隱約可見怒火,她很快的推著車,隨便扔了一些蔬果泡面進車子裏,但姜承熙已經無法再忍受下去,他猝然轉身就走,她也顧不了推車,只能跟著追出去。   那兩個半醉的男人很快的交換了一下目光,也跟上前去。   阮晴儂跟姜承熙一到停車場,一些上下車的人還是忍不住的往他們瞧了瞧,這讓姜承熙的臉色更難看,他迅速的坐進車內,阮晴儂也趕忙坐進車內,小心翼翼的安慰著,「你再忍耐一下吧,我相信不用多久我們就能變回來的。」   「多久?一天?一年?還是一輩子?!」他的神情中有種絕望的悲傷。   她無言,她也不知道。   「我受不了自己是個女人,我是男人,是男人!」   「對不起。」   「對不起能改變現況?!」   「我們去一趟石頭賞,好不好?」   他一雙黑眸變得冷硬,下顎肌肉更是危險的扭曲,「妳還不肯罷休?還玩不夠?還是以為我是低能兒?!一直要我相信這一切全是一顆石頭造成的?!」   她咽著口水,「可是……」他的眼神太冷了,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妳最好閉嘴,免得我動手打女人。」他不帶一絲波動的冷眸再深深的睨她一眼後,即面無表情的上車開車上路。   女人,他現在是女人,她才是男人,可是──「最後我們什么也沒買到。」   「變不回來,餓死算了。」他的聲音帶了點哽咽。   這讓她的心狠狠地一揪,她也好想哭,他連這種「任性」的話都出口了,可見他有多么難過了。   車子在黑夜裏無聲的行駛著,在進入山區後,兩人才注意到有兩道車燈持續尾隨在他們後方。   姜承熙不解的蹙眉,再往裏面開去,就是他的私人土地了,裏頭也只有他興建的一棟山間木屋,後面那臺車會是誰?!   丁諾然?葉總管或是施家儀?不,他這模樣絕不能讓他們看見!   他神情緊繃的立即將車子開往另一邊的產業道路去,沒想到那輛車竟然繼續尾隨,他立即將車停靠到路邊。   她也知道他們這個樣子,他是絕不讓熟悉的人看見的,只是──「停在這兒成嗎?」   他沒理會她的問題,「妳待車內,車門鎖上,不準出來!」   他很快的下了車,再以手半掩住那刺人的車燈,瞇眼看車牌,但那號碼很陌生,是誰?   車子停下來了,車門一開,下車的竟然就是剛在量販店裏以口頭吃他豆腐的那對微醺的中年人。   一見兩人邪淫的有色眸光,姜承熙胸口的怒火瞬間高漲,在量販店時,他就想打人了,但他忍下來了,沒想到這兩人色欲熏心,竟然還追上來!   「大美人,妳讓我們一見傾心,想一親芳澤。」   「我們跟在妳後面,想看看有沒有機會接近妳,沒想到老天爺對我們真好,妳竟然往這荒郊野外來了,這不代表我們真的有緣嗎?」   兩人猛吞口水、一搭一唱,又見月光下那張白白嫩嫩的臉美麗誘人,其中一人再也忍不住的伸出魔爪,往「她」的臉上摸去。   姜承熙的臉色倏地一變,怒不可遏的揮拳揍人,卻忘了自己已經是花拳繡腿,這粉拳打在他們的身上是軟趴趴的,兩人還一臉陶醉。   「該死!」他氣衝衝的又打又踢,兩人還唉喲唉喲的叫著,「再打啊,美人,妳打得我們的心癢癢的,但還有一個地方更──」   「閉嘴!」姜承熙黑眸冒火,卻氣煞了自己這軟綿綿的拳頭。   阮晴儂待在車內,緊咬著下唇,焦急的看著那兩人已吃起姜承熙的豆腐,摸臉又襲胸的,雖然他是個男人,可這會兒他是女人身,這──   她不理會姜承熙的交代,立即開車門下車,「不可以欺負男……女人!」   兩人咧開嘴笑,其中一人看向姜承熙,「大美人,妳這個小男朋友真是卒仔,這時候才下車保護妳?我還以為他睡死了咧!」   「小男生,我們都在道上混的,一個拳頭就可以殺死人,你確定你要一對二保護你的女人?」另一個還揮了揮拳。   「我就是要保護他!」她瞪了這兩個臭家夥一眼,但也立即引來姜承熙一記怒眼,「我跟妳說了我不是──」   「小男生,我看你怎么保護她!」其中一人突然把姜承熙推倒在一旁的草叢裏,一手還扣住他努力掙扎的雙手,接著更以身子壓在他身上。   阮晴儂要衝過去阻止,另一名中年男子卻跟她打起架來。   姜承熙想過去救她,卻見壓住他的男人開始撕裂他的上衣,一張豬哥嘴在他的脖子親呀親的,他的胃一陣翻攪、想吐,但偏偏又使不上力氣抵抗……   「放開他!」阮晴儂從沒想到她那么能打,把那個色鬼踢倒後,再用盡全力的推開幾乎是騎在姜承熙身上的大豬哥,急忙將他保護在她的身後。   「該死的,妳給我到後面去!」姜承熙邊吼邊抹去脖子上令他作惡的口水。   「今非昔比,你連張桌子都扛不起來了!是你到我後面去!」   「但我還是姜承熙!」他咬牙低吼,「所以只要有機會,妳就給我逃,聽到沒有?!」   「不行!我一定要保護你!」   「不──小心!」他吼了她一聲。   什么保護?!另一個火冒三丈的豬哥男一拳K來,她閃避不及立即倒地,他要前去護衛,又被另一個男人拉了回來,卻見倒地的她被人連踹了好幾腳,他氣憤的怒叫,「別打了,不要打她!」   那應該是一聲聲怒不可遏的咆哮,聽在他耳裏竟然只是軟弱無力的哽咽!   好痛……好痛……阮晴儂痛苦的縮成一團,卻看到男人嘲笑的嘴臉不知在說些什么?她的耳朵嗡嗡作響,什么也聽不到,而嘴角已嘗到腥味,她知道自己流血了,但一看兩人留下她又去欺負姜承熙,她告訴自己一定要站起來!   她勉強的撐起身後,喘口氣又衝向前去,使盡力氣的向他們亂打亂踢,終於迫得他們暫離美色,聯手又回來將她揍得半死。   「別打了!該死的,別打!」衣衫不整的姜承熙衝了過來,看著鼻青臉腫,嘴角流血的阮晴儂已面無血色了。   但他連句話都還沒說,兩名豬哥又將他拖回草地,他驚惶擔心的看著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阮晴儂,「走,快走,妳能走就走!」   兩個男人急著撕裂他的衣裳,但姜承熙不掙扎了,他要給她時間逃,不然誰知道他們在獸性大發後,會不會動了殺人滅口的念頭?   「放……放……放……開他……」阮晴儂雙眼被打腫,幾乎看不清路了,但她仍然聽著男人興奮的喘息聲摸索而來,只想打跑欺負她承熙哥哥的壞人。   「妳是白癡,為什么不走?!」姜承熙又心痛又火大的怒叫,她已經被揍得跟鬼沒兩樣了!她真想死是不是?!   「我是絕對……絕對不可以丟下你的……放……放開他!」   她虛弱的在空中揮拳,兩名豬哥哈哈大笑,用力的踹了她的右腳,她跌倒了但又掙扎著起身,因為她打斷了他們的好事,一連又打了她好幾拳,在她噴濺了一道鮮血,跪坐在地上搖搖欲墜時,姜承熙的怒吼聲、男人的嘲笑聲時有時無,但她只知道她跌倒了就要爬起來,就算用跪的也要將兩人拉開姜承熙的身上,他是她的承熙哥哥啊……   「這個小男生──」   兩人被她那執拗的氣勢給嚇到了,因為別說是這樣嬌小的男生,就算是高壯的男人經他們這一陣毒打,沒死也半條命了,她卻還是跪爬著過來,雙手緊抓著他們的手,「不……不……準……碰……他……」   姜承熙好震撼,他很難形容此時的感覺,阮晴儂一張漂亮的五官被揍得扭曲變形幾乎成了血人,但她還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想阻止他們。   他在她的心中這么重要?比她的生命還重要?!   兩人嚇壞了,小男生那張跟鬼沒兩樣的臉讓人不自覺的產生深深的懼意,但此時色膽包天,兩人互看一眼,點了點頭,下手更重,就是要讓這個小鬼再也動不了。   姜承熙沒想到他們會那么殘忍,他狂吼一聲,用力的推開兩個喪心病狂的人,緊緊擁抱幾乎快昏厥的阮晴儂,哽咽的叫著,「不準死!不要死……聽見沒有,聽見沒有?!」   「對……對……不起……我……害了你……如……果我真的死了……拿著……菩薩……石去找……石……頭……賞……讓你變……回來……變回來……」她虛弱的擠出這幾個字後即昏厥過去,而兩行熱淚也沿著雙頰滾落而下。   「小儂!小儂!小儂!妳給我醒過來,醒過來!」   姜承熙的心涼了,他雙眸緊閉的擁緊了她,他的心並非是石頭做的,那股激動的情愫在他的心中澎湃洶涌,這時一道溫暖的金色光芒突然緩緩的從兩人的血液間蘇醒,緩緩的流動著,緩緩的往他們的口中聚集,接著轉幻成點點金光,眨眼間飛入兩人的唇中,逐漸的又在各自的體內緩緩的流動消失……   而一個微妙的轉變就在能量的轉變後發生了,但痛心不已的貼靠在阮晴儂臉上的姜承熙卻毫無所覺。   「我──我不玩了。」其中一名豬哥酒醒了不少,也清醒了,他沒打算打死人的,但那個小男生看來好像死了。   「費了這么多力氣,你不玩是你的事。」另一名可是色迷心竅,哪管小鬼有沒有死?他邪笑的去拉大美人,沒想到大美人一推他,他居然被推倒在地?!   再仔細一看,怎么美人兒的曲線有些怪怪的?   管他的!先玩再說,他色迷迷的用力把她拉過來,但在驚見她被撕破的上衣竟沒有令人垂涎三尺的豐滿胸圍,反而是平坦光滑的強壯胸肌後,他嚇呆了,「見鬼了……小強。」   看著這一幕,被喚做小強的也是色如土灰,顫抖著聲音道:「這──這是──」   姜承熙突然發現自己渾身充滿了力量,而兩人毛骨悚然的害怕眼神更讓他不解,他順著他們的眼神往下一看,在乍見久違的男性軀體後,一股難以形容的驚喜立即涌上心坎,但這樣的感覺也只有一秒,在看到懷中昏死的阮晴儂後,他灼灼的黑眸立即竄起兩簇危險的寒芒。   他將她輕輕的放在地上,雙眸微瞇的瞪著呆若木雞的兩人,要將他們加諸在阮晴儂身上的拳打腳踢全加倍還回去,於是嚇傻的豬哥們根本沒有力氣反擊,被他連打了好幾拳,就抱頭鼠竄的衝回車上,疾速倒車後離去。   姜承熙沒有追上去,他回到阮晴儂的身邊將她抱到車上後,開車疾駛下山。   *** bbs.fmx.cn *** bbs.fmx.cn *** bbs.fmx.cn ***   天空漸漸的泛起魚肚白,黑夜一步步的隱沒,遠方綻放出幾道金色晨曦。   在一間簡潔的病房裏,姜承熙坐在病床一隅,靜靜的看著臉上擦了藥,看來卻更慘不忍睹的阮晴儂,她的身上有多處受傷,胸前肋骨也斷了兩根。   為了他,她受了重傷,而那一幕幕震撼他心的畫面仍在他的腦海裏盤旋不去。   而這一晚,應該是他一生中最長的一夜。   他看了窗外一眼,他昨天半夜就打電話給丁諾然,要他下臺中幫他處理些事,他實在身心俱疲。   病門外,突然傳來一陣驚慌的吵嘈聲。   「真的……警察先生,你要相信我,真的有女人變男人啊,我們親眼看到的啊……」   「好痛啊……我的腳,真的,警察先生,小強說的是真的,我們就是愈想愈害怕,車才會愈開愈快撞到安全島,這會兒才進醫院嘛……」   是他們!   他立即起身走出病房,剛好看到那兩個色鬼被擔架推往急診室去,不過一看到他,嚇得從擔架上坐起,一臉驚惶失措、渾身發抖的指著他,「警察先生,就是他……是他由女變男。」   「是他……真的是他。」   姜承熙懶得理他們,反正事實勝於雄辯,他現在是男人,而且已經換上了一套幹凈的衣服,他走到該名警察身旁,向他表明自己的身份並說了些事。   警察立即瞪向那兩個還嚇得抖個不停的前科犯,「你們不僅喝醉酒,還嗑了藥,眼花了?他是一家廣告公司的執行總監,而且哪裏像女的?!你們準備吃牢飯,姜先生說他親眼看到是你們攻擊他的女朋友,但被你們逃了,這會兒要我抓你們進牢!」   什么?!兩人一見他陰鷙著一雙黑眸,再將他從上到下打量一遍。   不像,完全不像女的,這──難道真是他們喝醉了酒,錯把他當成女的?   兩人迷糊了,但不管如何,他們的確傷害了阮晴儂,警方在他們稍作包扎後,便將兩人押送警局,姜承熙仍守在阮晴儂的病房裏。   約莫八點時,連開了三個小時車下臺中的丁諾然來到病房,一看到好友就被他那疲倦的神態給嚇了一跳,再看看躺在床上的阮晴儂時,他更是一臉驚嚇,「老天,怎么會傷得這么重?!你半夜打電話給我時,我還以為你在開玩笑──」   「全是我的錯,她是為了保護我。」他悶悶的道。   他驚訝的聲音立即往上揚,「她保護你?!」   「算了,太難解釋了,」他搖搖頭,又吐了一口長氣,「總之就是倒楣,細節就不說了,但小儂得留在醫院躺一陣子,這段時間,我想留在這裏照顧她,公司的事,恐怕還是得麻煩你。」   丁諾然敏銳的察覺到他在提到阮晴儂時,語氣跟神情顯然不同了,「我怎么覺得你有點不一樣了?!」   是不一樣了,他很清楚,尤其在經歷昨晚的事後,他知道他對她的觀感也全變了。   「諾然,我知道你在臺中的醫界也有一些朋友,我找你來是希望你幫我打聽這兒最好的醫院或醫生,我想給小儂最好的醫療,如有必要,我也願意幫她轉院。」   「這是沒問題,只是,」他皺眉,「怎么我覺得你對她好像有了感情了?」   他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你先去幫我處理。」   知道他不想多說,丁諾然也不再追問,點個頭,隨即離開病房,連打了好幾通電話給他在醫界的朋友。   他辦事的效率高,半小時就打探好也安排好了,再次進入病房,卻看到姜承熙靜靜的凝睇著床上的阮晴儂,眸中有著極明顯的不舍與心疼。   他吐了一口長氣,走到他身邊後,指指外面,「我有事跟你講。」   他點點頭,再看了她一眼,這才出房門。   「轉院的事我處理好了,但我要說的是另一件事──」他走到前面的小花園,「你知道我跟沈蔓這幾天,每晚都睡不好?」   「家儀?」他很清楚好友要說什么。   「對,就是她,她半夜老來按我家的門鈴,你也知道,沈蔓回國才沒幾天,我們最恩愛的──」他臉微微一紅,「總之,我在公司就跟她好說歹說,她就是不信你是跟小儂去度假,我也不知道你在哪裏,但她就是不死心。」   「對不起。」   「對不起不是跟我說的,她說了,你手機不通,她也傳了好多的簡訊給你,你幹么一通也不回?」   當時的他哪有心情回?   「她還說小儂的手段太狠,先是畫花她的臉,讓她不得不在家休息後,就拐走了你,讓她成了棄婦!」   棄婦?事實根本不是如此。   「她還說,她守在你的身邊那么多年了,她也知道你不愛她,但她說她跟你說過,你只要愛她一次她就願意離開了,但你就是不願意?為什么?」同為男人,這一點他更不明白,這一聽就是上床的事,讓她如願就可以一拍兩散了不是?   「如果她現在的對象是你,你要不要愛她一次?」   「情形不同,我有沈蔓,你又沒有,還是──」他突然想到一件事,「其實你對小儂──」   「沒有,一直都沒有。」   「但最近突然有了是不是?果然『愛情,其實沒什么道理可言 ,這是沈蔓最愛說的一句話,對我這個花花公子感觸可深了……」   愛情其實沒有什么道理可言?他好像也明白了。   在丁諾然先行離開後,他再次回到病房,輕輕的握著阮晴儂包了繃帶的小手,神情中仍見不舍。   「好痛……」阮晴儂幽然轉醒,還逸出一聲痛苦的呻吟。   絕對的女聲,在他聽來恍若天籟,雖然他已確定她也變回女兒身了。   他溫柔的輕撫她的秀發,他們真的換過來了,但這種匪夷所思的事若非身歷其境,就連他也不會相信。   「小儂?」   聽到那聲沙啞低沉的熟悉嗓音,阮晴儂緩緩地睜開眼睛,卻又痛苦的皺起眉頭,「好痛哦,承熙哥哥。」她連說話都會痛。   「妳傷得很重,但妳放心,我會好好照顧妳的。」   她眨眨眼,這才驚覺他的聲音還有他的五官都不再女性化了,她又驚又喜,「那我……我的──」   他微笑點頭,「我們都變回來了,該在我身上的都回來了,妳也是一樣。」   「太……太好了……菩薩石終於聽到我的願望了……」她開心一笑,但這一笑,又扯到了身上的傷,她的臉及胸口都是一陣刺痛。   「別說話了,好好休息。」其實他並不相信是那顆菩薩石將他們變回來的,他反而相信是她曾在他身上下的藥效已失,不過,他已經不想追究了。   「那兩個人──」   他將她昏厥過後發生的事大略簡述,「所以他們準備去吃牢飯了,不僅酒醉駕車,對我們的事又說得不清不楚,連警方都懷疑他們有嗑藥,那件事他們不會當真的。」   她點點頭,她渾身都痛、無一不痛,但有件事她一定得再問清楚點,「那你呢?你有沒有受傷?我指的是那個──」   他明白她指的是什么,他笑笑的搖頭,「我沒事、沒事。」   「太好了……」   他凝睇著這張美麗容顏,一個堅定的聲音驀地浮上心坎,從這一秒開始,他要好好的去照顧她、好好的愛她……   「還有,這事……別讓我家人知道……我不想……不想要他們擔心。」   「我明白了,妳別說話了,還是多休息。」   他看著她點了點頭,輕輕的闔上雙眸。   他靜靜的看著她,他知道他的心在那驚心動魄的一刻已經被她俘虜了。 第六章 鳳鳴軒原創網 原創論壇 --------------------------------------------------------------------------------   兩天後,姜承熙為阮晴儂辦了轉院到一家私人醫學中心,住進了五星級的VIP病房,還請了二十四小時的專屬看護照顧她,另外還聘請藥膳專家料理三餐。   不過幾天下來後,阮晴儂就發現看護幾乎是多餘的,大半時間都是姜承熙在照顧她,這讓她反而感到不好意思。   尤其這些天他是寸步不離,還在病房內加了張床,每晚都留在病房過夜,兩人是同室而眠。   暈黃的燈光下,思緒流轉的她偷偷的看著睡在另一張床上的姜承熙,這幾日他的眼神變得很溫柔,對她笑的次數也變多了,只是不知怎的?這樣的眼神不是她夢寐以求的?她為什么沒有很興奮?   更怪的是,那張百看不厭的英俊容顏似乎也不再讓她心動了,那曾經想完全擁有的佔有欲也似乎消失了。   她的心怎么變得好平靜?靜得連點漣漪都沒了。   難道她對他並非男女情愛?所以她對愛情的渴望才會一天天的消失……   「怎么不睡?」姜承熙低沉的嗓音突地在病房內響起。   她愣了一下,這才看到他已睜開眼睛,正溫柔的凝睇著她。   她咬著下唇,「承熙哥哥,你──別這么陪我了,好不好?」   他眉頭一蹙,「為什么?」   「你要工作的,這兒有醫生、有看護,他們會把我照顧得很好,你──」   他微笑,「這些事妳都別去想,只要把自己的傷養好就行了。」   她粲然一笑,「這是一定要的啊,身體發膚受之父母,我一定得養好傷才能回法國去──」   「妳要回去?」   「那當然,我們說好的不是,我還寫了切結書啊,一旦你恢復成原來的樣子,我就得走了。」奇怪,這應該是一件會讓她很難過的事,但並沒有。   「可是如果我不希望妳回去的話呢?」   她搖搖頭,「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一定認為這一次我會受傷,完全是因為我要保護你,所以你很愧疚,想補償我什么,但真的沒必要,」她頓一下又道:「認真說來,始作俑者是我,若不是我的任性,你也不會遭遇到那種事,所以你不怪我,我已經很感謝了,何況感情的事又勉強不來,這一點我真的懂了。」   「小儂?!」他一臉驚愕,這是那個無理取鬧、驕縱狂傲的阮晴儂說的話?!   「太晚了,承熙哥哥也休息吧,明兒還是回到臺北去工作吧,我跟你保證,我一定會讓自己快快好起來的。」   她給了他一個溫柔沉靜的眼神,接著闔眼睡了。   但姜承熙卻因為這個眼神再也睡不著了。   她不曾以這樣的眼神看過他,她對他總是充滿崇拜與深情,還有更多更多的無理取鬧,但就不曾如此的平靜無波,彷佛他對她再也沒有任何吸引力?!   不,不可能的,一定是他想太多了?!但不知為何,他就是忐忑不安。   *** 鳳鳴軒獨家制作 *** bbs.fmx.cn ***   接下來的日子,阮晴儂在一連串例行的醫療、檢查中度過,令姜承熙感到不安的是她看他的眼神,竟然一天比一天都還要來得平靜。   諷刺的是,他對她的感情卻是一日比一日都還來得深。   她的容貌原本就是上帝所雕塑出的一件完美藝術品,而不完美中的個性,卻在這次受傷後,變得更溫柔、更善解人意、更讓人心動,而逐漸恢復的美麗容貌更是讓人驚傃,每日一次推出病房的例行檢查,總是讓走廊上多了不少病人或醫護人員,他很清楚他們都是來看她的。   而被他的員工私下喊「小惡女」的她更成了醫院的萬人迷,老少通吃。   即使她的傷勢未好,但如果有小小病患來找她,她一定請看護讓小孩們進病房,甚至要看護去買些玩具,若體力上許可,她還會念故事書給他們聽,因此她還成了小病童們口中的「天使姊姊」。   還有一些上了年紀的老病人一臉靦 的拿了念了幾十年的佛經過來找她,說是眼睛不太好,記憶力又退化,請她代念,她也是從善如流。   這些種種令人欣喜的變化,讓他忍不住的轉述給丁諾然分享。   「我才不信,而你得小心點,也許她在玩什么『欲擒故縱 的把戲,或想趁機扭轉形象,讓你為她動心!我明天下去看看,我的法眼一看就知真假。」   第二天,丁諾然還真的開車下來,不過,一看到那個蠻橫無理的嬌嬌女居然靠坐在床上,而床邊圍了十多個小朋友聽她說故事的一幕時,還真令他傻眼。   「沒誑你吧!」   姜承熙靜靜的站在一隅,溫柔的望著那張美麗的臉孔。   「也許是裝的,我再觀察觀察。」   丁諾然瞪大了眼將她從頭看到尾,她的每一個表情、每一個眼神變化,還有看到他時,那眸中的驚喜與溫柔的微笑,在在都讓他的眉頭愈糾愈緊。   故事結束了,幾個娃兒笑嘻嘻的拿著玩具跟她玩。   丁諾然一臉的難以置信,他低聲在好友的耳畔道:「太奇怪了?你有沒叫醫生檢查一下她的腦子是不是被打傷了?!還是他們給錯藥了?!」   他瞪丁諾然一眼,「這間醫院是你安排轉院的,你說呢。」   對哦,他尷尬一笑。   而在幾個娃兒跑出病房後,阮晴儂笑盈盈的看著丁諾然,「丁大哥,你是來催承熙哥哥回去工作的吧?」   他幹笑兩聲,走近她,「那倒不是,是特地來看妳的,妳看來好多了。」   就連個性都好多了,不過這句話他不敢說出來,怕被她K。   她感激的看向姜承熙,「多虧了承熙哥哥,他做了很好的安排,不過我天天催他回公司上班,他都不理我,丁大哥來得正好,你勸他回去吧。」   聞言,他還有點反應不過來,過去老是纏著姜承熙不放的小女孩,現在居然要他回公司上班?!   「等妳傷好了,我就會回去。」姜承熙有自己的堅持。   「可你守著我沒道理,我真的很好,拜托你回去吧,不然公司的所有業務都要丁大哥一人處理,那也很過意不去,再說他是你的親密愛人啊,相愛的人要相互體諒,也要相互扶持,感情才能長長久久的。」   丁諾然錯愕的眨了眨眼,想也沒想的就伸手去碰她的額頭,「妳發燒了?腦子壞了?!」這個野獸派的小惡女怎么可能說那種「有良心」的話。   她噗哧一聲笑了出來,「丁大哥,你在胡說什么?!」   「我──」丁諾然看向神情復雜的姜承熙,卻也不經意的看到他身後,一個躲在門後方的窈窕身影,「家儀?」   被看到了!施家儀抿了抿唇,冷若冰霜的進了來,鄙夷的看著床上的阮晴儂,「妳還真會裝,演技也好,把承熙還有大家都唬住了!」   姜承熙黑眸半瞇,對施家儀的出現頗為不悅。   但丁諾然卻好驚愕,她這些日子沒再追問好友的情形,他還以為她想開了。   「妳怎么知道這裏?」   「我當然是跟你的車來的,我找不到承熙,你又不肯給我消息,我只好天天盯著你,」她氣憤的瞪著丁諾然,但再看向姜承熙時,眼神可是充滿哀怨,「承熙,你怎么會被這個小惡女愚弄成這樣?!從畫我的臉開始,到現在的苦肉計來住院,這一定全是她計劃的,你忘了她有多狡詐……」   「別胡說!她是為了保護我才受重傷的。」他很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   「她保護你?!太可笑了,這破綻太大了,到底是誰需要被保護?」   他抿緊了唇,「妳並不懂當時的情形──」   「我是不懂,但我知道這一切全是她設計的,你被她拐了、騙了,求求你清醒點吧!你認識她的,你很清楚她的!」她激動的看著他。   丁諾然也看向他,「其實她真的不太一樣。」   他眉頭一擰,看著神情平靜的阮晴儂,那雙眸子依然溫柔。   「小儂,妳怎么說?」他會這么問,除了她的變化外,這些日子也的確發生了許多讓他措手不及,甚至是匪夷所思的事。   阮晴儂平靜的凝視著他,也靜心的思索著,他一直是討厭她的,而現在的每一個交集,其實也全是因為他的愧疚而起的,她身上的傷一直在提醒他這一點。   她太了解他了,只有讓他沒了這個愧疚,他的生活才會回到正軌,也不會再跟她有任何糾結,更何況她對他的迷戀似乎已在今年劃上句點了。   思忖再三後,她承認了,「這一切都是我安排的。」   姜承熙臉色倏地一變,丁諾然則倒抽了口涼氣,施家儀冷笑。   她搖搖頭,「承熙哥哥,真的很對不起,這一切都如施家儀所說的,只是一個想得到你的心的苦肉計。」   他的目光早已變得冷硬,「所以那個『變化 也是妳造成的?!」   她明白他指的是什么,「嗯,是我跟史瑞克博士要的藥,藥效一過,就沒事了。」這話當然是胡掰的。   丁諾然並不明白他們在談什么?但姜承熙面容緊繃、下顎肌肉隱隱抽動,還有那雙陰鬱冷冽的黑眸,阮晴儂要是聰明就該閉嘴,但她又說了──   「還是女人了解女人,這個把戲一下子就被施家儀拆穿了,看來我還是不得不照我寫的切結書內容,滾回法國去。」   「啪」地一聲,一記火辣辣的耳光印上阮晴儂的臉頰,「這一記耳光是我代承熙打的!」施家儀鄙夷的瞪著她看。   「這──」丁諾然總覺得有點不對勁,但又說不起個所以然來,尤其此時的氣氛已經冷到了谷底,讓人渾身發涼。   姜承熙終於明白了,但被人玩弄的感覺太復雜、太痛苦了,他簡直愚蠢極了。   阮晴儂撫著發疼紅腫的臉頰,難過的看著他。   「這怪不了我啊,每一年的聖誕節,我期待的不是聖誕禮物,也不是生日禮物,而是你的吻、甚至一個求婚戒指,因為你答應過要娶我的,所以每一年的生日願望,我都是許你會愛我的願──」   他聽不下去也待不下去,猝然的轉身離開,所以他並沒有看到他離去後,她眸中浮現的愧疚。   雖然是重重的傷害了他,但至少她沒有再將他綁在她身邊了,他對她的愧疚也全數消失了……   施家儀冷冷的瞪她一眼即追了出去,丁諾然卻一臉不解的看著她。   太奇怪了,她把話說得這么死,姜承熙是不可能回頭了,聰明如她怎會下這步死棋,結束這么多年的糾纏愛戀?!   「丁大哥,你也走吧。」   他點點頭,帶著滿腦子的困惑離開了。   從這一天開始,姜承熙就再也不曾出現在醫院。   丁諾然偶爾會來看她,並在她身體復原得差不多時,為她辦了出院手續,還將姜承熙要他轉交的護照、機票及行李全拿給她。   沒想到她只是說了聲「謝謝」,並請他在北上時順道載她到桃園搭機。   而在機場劃位時,她露出了一抹沉靜聖潔的溫潤笑靨,那個笑容讓他心中的不解加深,因為他看不到她的難過、傷心,也找不到一絲絲的怨懟及慍色……   阮晴儂離開了,更令人意外的是,接下來的幾個月,再也沒有她的消息。   *** 鳳鳴軒獨家制作 *** bbs.fmx.cn ***   時序來到了十一月中旬,初冬的陽光帶點晚秋的涼意,氣候舒適怡人。   復合體創意廣告集團的業務也再創高峰,躍居為全球十大廣告傳播集團之一,因此,公司的靈魂人物姜承熙也允諾今年的紅利會讓每個人的荷包滿滿,不少高階幹部甚至可以拿這筆紅利去購屋。   不過,丁諾然卻開玩笑的要大家先把紅包抽起來,因為即將到來的聖誕節就是他的大喜之日,公司給他們大紅包,他們當然不能給他這個副執行總監小紅包吧……   公司喜事連連,公司上下也因此充滿活力,上班的氣氛甚佳,但丁諾然在擁抱幸福之餘,也發現姜承熙這段日子變得比較沉悶,雖然在員工面前,他看來跟過去沒兩樣,但一人獨處時,總讓他覺得心事重重的。   他走進姜承熙的辦公室,看他又在看窗外的夜景,也沒注意到他進來了。   他走了過去,輕拍他的肩膀,「想什么?」   他回頭看他,「沒想什么。」   「沒有?我覺得有,你該不會是在想那個小惡女吧?!有句話叫『思念總在分手後 。」丁諾然半開玩笑半認真的問,因為現在一切順遂,他實在想不到有任何要讓好友頭疼的事。   姜承熙的神色微微一變,「胡說什么?好不容易這十年來,頭一回這么清靜的過日子──」   「也是,不過『習慣成自然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電話、伊媚兒、即時通、傳真,任何可以跟你聯係的方式,小儂是輪流使用,這幾個月卻一點消息也沒有,是不是異常?」他頓了一下又道:「再說,她的臉皮就像銅墻鐵壁,不至於會因為被家儀揭穿了詭計,就放棄你了。」   這也是他最大的的疑惑,她堅持了十年,為何這么輕易的放棄?   另外他也一直在思考,那兩個色鬼真是她安排的?!   太難相信了,她幾乎都要被打死了,何況她就算驕縱、蠻橫了些,也一向心無城府、直來直往,怎么會去安排那些事?!   但她親口承認了,就連在醫院的轉變也都是刻意的,而他卻愛上了那樣的她……   見好友陷入沉思,丁諾然又道:「仔細想想,她最後住院的那段日子,整個人看來就跟以前不一樣──」   「不提她了,你還有一個多月就要當新郎,婚事準備如何?」不想再談是因為姜承熙發現他的心中已涌起一股渴望,一股想見到阮晴儂的渴望。   「下星期五要去拍婚紗,蜜月的事也排在年假,夠意思吧。」   他微笑,看了手表一眼,「那我也夠意思一點,讓你提早下班去會佳人。」   「都快七點了還叫夠意思?!不過也是啦,最近都忙到八、九點。」   他跟好友點個頭,即笑容滿面的下班了。   沉寂的夜,四周再度跌入一片寧靜當中。   姜承熙凝望著玻璃帷幕內反映著自己的影像,他的眉頭擰緊,還有一抹難以形容的寂寥。   這幾個月阮晴儂在他的生命中缺席後,他的時間也在無形中變多了,以往為了擺脫她的糾纏,他總是讓自己變得很忙碌,甚至禮貌的去邀請自己根本不感興趣的名媛淑女外出用餐或出遊。   而每年的十一月至十二月,阮晴儂即使人在法國為學校的期末考奮鬥,也不忘隨時來個奪命連環Call,一再的提醒他,她一放寒假就會來臺灣陪他,也要他別忘了,十二月二十五日是一個多么重要的日子……   真的很反常,都已經十一月中旬了,她一通電話也沒有……   真的是習慣成自然?!他發現自己還挺想念她嘰嘰喳喳的聲音。   「我就知道你還沒有走。」施家儀軟嗲的聲音突地在他身後響起,雙手也從後摟住他的腰,臉就貼靠在他的背上。   他轉過身來,直接拉掉她圈在他腰間的手,「我以為妳下班了。」   「剛剛是賭氣下班,想了想還是回來了,誰教我真的舍不得你。」   施家儀的話中也有一絲埋怨,眼見丁諾然跟沈蔓的好事近了,她守著多年的姜承熙還不表態。   他的眉峰一擰,「我說過,我對妳沒那種感覺。」   「我知道,但你也說過,是那個小鬼搞得你對女人沒興趣的,可她現在已經不來吵你了,你是不是可以好好的想想你對我的感覺?」   「我很清楚我對妳沒有所謂的感覺。」   「你怎么這么說?你知道我有多愛你。」她想再上前擁抱,卻又被他拉開了,「不要把我們的關係弄復雜了,免得連朋友都做不成了。」   她眼眶泛紅,這些日子來被忽略的心情讓她哽咽,「我們之間早就很復雜了,去年你為了要小鬼死心,你要我陪你共躺在一張床上讓她撞見,她後來走了,如果你當時願意要了我,也許我就不會對你這么死心塌地,不會這么放不開!」   她的戀愛史跟丁諾然一直是差不多的,也是一籮筐,而一旦看上眼的獵物到手,她便覺得無趣了。   但姜承熙卻是男人中的異類,他拒絕了她,即便在那一日旖旎的氛圍下,他還是要她將衣服給穿上了,對她的獻身毫不心動。   男人有劣根性、女人也有劣根性,得不到就是最好的,這也是讓她愈陷愈深的原因,但姜承熙對她的傷心似乎無動於衷。   「不要把時間浪費在我身上,家儀,妳該明白我不碰妳絕對是為妳好,也是尊重我自己。」平靜的說完這句話,姜承熙拿了西裝外套離開辦公室。   她不懂,她對他真的沒有半點吸引力?   *** 鳳鳴軒獨家制作 *** bbs.fmx.cn ***   姜承熙一回到家,用了晚餐後,就先到書房去開電腦、看媚兒、上MSN,又在下線後回到客廳,盯著電話看。   「鈴鈴鈴……」電話聲一響,他幾乎沒想太多的就伸手接了電話,這讓連忙過來接電話的葉總管是一臉錯愕。   「洛朗森總裁,你好,好久沒聽到你的聲音了,你在義大利……」   再來的時間,姜承熙足足聽了近十分鐘,這才挂斷電話。   老總管不解的看著他,「少爺,洛朗森總裁是不是告訴你小儂小姐在寒假要來臺灣的事?」   他緩緩搖頭,「正好相反,小儂請他爺爺轉告她今年不會來了。」   「啥?!」   「我上樓去休息了。」   他很難形容自己的感覺,那幾乎可以說是失望……很失望的。   在回到房間後,他回想那十分鐘裏洛朗森說的事──   不管在暑假時小儂在臺灣發生什么事,但回到法國的她變得很懂事、很貼心、也很討人喜歡,她甚至還跟家人們說,對這幾年的糾纏感到抱歉,所以日後她不會再過來打擾他了,她也很感謝他過去對她的包容與忍耐……   至於為何沒有親自打這通電話,是因為她參加一個國際紅十字會的慈善活動,遠到一個落後國家去當義工,再過兩天才會回法國。   課業上,她已辦了休學,最近幾個月更是迷上了東方佛學,終日茹素,也已計劃好要前往中國大陸去一趟取經之旅,想專研佛學……   「雖然不明白她的轉變原因,但這是她的選擇,我不反對,畢竟她已十八歲,可以決定自己的人生,不過我的女兒、女婿卻很擔心,害怕她這一頭栽下去,也許會出家當尼姑,所以他們極可能要請你幫忙,小儂也是想到這一點,才要我先打電話給你,要你不必答應他們的任何請求,她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回想洛朗森的一席話,姜承熙的心沉甸甸的,她真的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是他給她的刺激太大,才讓她有了這樣的轉變?還是她認定了他再也不會愛她了,所以也放棄了她的人生?   一整晚,他思緒百轉,睜眼到天明,心中也有了決定。   第二天,他一到公司,立即把那個決定告訴丁諾然。   「你要去法國?!」   丁諾然錯愕的瞪著好友,怎么一早上班就投給他這顆震撼彈!   「我知道公司最近很忙,尤其聖誕節之前,還有更多的禮品廣告要推出,你又要準備一些結婚細節,但我一定得過去一趟,不過最多三天。」   「法國?你要去找小儂?」他難以置信的看著他問。   他點頭,「有些事我得跟她說清楚,也得厘清一些復雜的思緒。」   尤其是他心裏有一塊愈來愈放不下的重重牽絆。   「可──你對她不是避之唯恐不及了,何必還自投羅網?!」   他真的被他搞糊涂了。   「我有我的考量。」   肯定是,不然不會舍棄這期待多年的自由不要,又要轉赴戰場!但基於好友的嘴巴甚緊,他知道自己問再多也得不到答案,所以也只能點頭。   姜承熙按了內線,交代施家儀訂機票辦理出國事宜,但話尚未說完,施家儀就像一陣風似的衝進辦公室。   「承熙,你被捉弄一次還不夠?你不懂嗎?她這一招真的是欲擒故縱了,久未聯絡,讓你不放心,好讓你飛一趟去看她!」她真的是一肚子火。   「那是我的事,妳只要做好我交代的事就行。」   他冷冷的回答,事實上,這一點他不是沒有想過,畢竟阮晴儂的紀錄太差,但他心裏也有一個聲音,催促著他去看看她,看看她是不是又在耍花樣,一旦印證後,或許這心中放不下的牽絆與依戀就能一並消失了。 第七章 鳳鳴軒原創網 原創論壇 --------------------------------------------------------------------------------   法國 諾曼第   在蔚藍的晴空下,一座傳統古典的十九世紀莊園就位於一大片蓊鬱高聳的森林中,就在莊園二樓的一間雅房裏,甫從非洲回來的阮晴儂正在準備明天飛往中國的行李。   「妳才剛回來,有這么急著要走嗎?」   兩鬢灰白的父親阮英傑看著才多久沒見、又更添美麗風採的寶貝,口氣中已有不舍。   「爹地,別想那么多嘛,你可以當我這個寒假又到承熙哥哥那兒去了。」阮晴儂邊整理邊回答。   「妳若去那裏,我才不擔心,偏偏妳又不是去那裏。」   斯文俊逸的阮英傑會這么說,是因為他很信任姜承熙,每一年女兒去打擾他,可都是完好無缺的回來,就不知今年發生什么事了?   但女兒像是長大了,不用他操心,對任何事都有自己的想法,而且很正向。   「對啊,小儂,妳今年怎么不去那兒過聖誕跟生日呢?我們吃醋吃了那么多年已習慣了,今年妳這一變,我們還有點兒不習慣呢。」   金發碧眼的母親克萊兒走到女兒身邊,半開玩笑的看著女兒。   她轉身擁抱母親一下,再認真的道:「過去我是太任性了,不過,媽咪我覺得還有很多事比過聖誕跟生日還重要,何況我已經煩了承熙哥哥那么多年,也就是這幾年來,他從沒有好好的過過一次聖誕,我哪能再去叨擾?」   「不去也行,妳留下來過節,媽咪跟爹地好好辦一個盛大的生日跟聖誕宴會──」   她笑,「不用了,媽咪,那些錢拿去捐給慈善機構會更有意義的。」   唉,克萊兒跟阮英傑飛快的交換憂慮的目光。這個女兒現在真是變得悲天憫人,凡事先想到別人,只是一想到她到中國大陸去研究佛學,萬一太走火入魔、剃度出家,怎么成?!   「不用擔心,我要做任何決定前,一定會跟你們商量的,再說了,爺爺很支持我不是。」阮晴儂也知道父母在擔心什么,但她對佛學真的有興趣,對其他的事物反而興趣缺缺了。   阮英傑其實已跟岳父深談過了,朗洛森也不全然是支持孫女,只是他認為小儂還年輕,多去經歷點事對她也有好處,這才不阻止的。   但他畢竟是東方人,女兒若是出家,他很不能接受。   「小儂,妳的生活重心一直在承熙身上,這一次休學的事妳有跟他談過了嗎?」   這個問題,阮英傑一直想問,但女兒總是答得模糊,直說她會找他談。   「爹地,這是我的事,怎么可以事事都去麻煩承熙哥哥?」   「妳都沒提?我真不明白,妳曾經那么希望當他的妻子,也說服了我們讓妳暑寒假都到他身邊去,怎么現在不同了?」   她粲然一笑,「我總會長大的,那只是迷戀,我現在很清楚自己要做什么,總之,你們身體健康的時候,我也會去做一些想做的事,等到你們年老時,我也一定會留在你們身邊照顧你們的。」   「說得好像妳會離開我們很久似的,我可把話說在前頭,我是絕不準妳當尼姑,明白嗎?」阮英傑聽出那一席話的弦外之音,神情一凜,不得不表態。   她遲疑一會兒才道:「若真有佛緣,我還是希望爹地、媽味成全。」   「不行!」他臉色丕變,他絕不答應,他就這么一個寶貝女兒,怎么能當尼姑!   窗外,突地傳來車子的引擎聲,阮英傑跟克萊兒從窗戶探頭一看,竟看到高大挺拔的姜承熙從計程車下來。   「承熙?!」   聞言,阮晴儂也立即探頭一看,一見那熟悉的頎長身影,她也是一愣,「承熙哥哥怎么會來法國?!」   一家三口互看一眼,隨即轉身下樓,正好看到法裔總管以流利的英文迎接這名多年未再踏入這個莊園,卻是這個莊園裏上上下下的每個人最熟悉的男人。   因為小小年紀的小姐從小就誓言非他不嫁,一年又飛到臺灣培養感情好幾個月,認真說來,大家都很期待姜承熙能變成家裏的一份子。   「伯母、伯父,不好意思,這么冒昧就過來拜訪。」姜承熙不明白自己怎么會有點緊張。   「什么話?小儂這十年來,冒昧的過去打擾你幾百回?!到後來還厚臉皮的在你家白吃白住好幾個月,甚至成了常態了。」   「不打緊。」   「對對,都不打緊,但你來了我真是高興極了!」阮英傑簡直像看到救星似的,直接將他拉到女兒的身邊,「你快跟小儂說,她絕不能出家,連那種念頭也不許有,好好的一個女孩子,正值青春,對不對?!」他拍拍他的手,「你好好勸勸她,算伯父拜托你了。」   克萊兒也跟他點個頭,再看看一臉好氣又好笑的女兒,「妳還笑得出來?」   「當然,我只是說如果,爹地跟媽味想太多了。」   「不管我們是不是想太多,我相信妳追了十年的男生終於來到妳面前,妳最好跟他好好的聊聊,我們出去採買些東西好招待這名遠道而來的貴客。」   克萊兒意有所指的再看姜承熙一眼,再跟女兒眨眨眼,便挽著丈夫出去,當然,也把總管拉出去。   屋內只剩兩人,突然變得好靜。   姜承熙得以仔細的看著眼前這個散發著沉靜氣質的美女,數月不見,她的頭發長長了些,變得更漂亮了,而一件簡單的及膝白色洋裝讓她看來更清秀,充滿了靈氣,然後他注意到她脖子上的項鏈,「這不是?」   她微微一笑,低頭把玩那顆菩薩石,「你看出來了?對啊,就是那顆菩薩石,我請人幫我做成了項鏈,每每戴著它,心就特別平靜,還有──」她頓了一會兒,還是說了,「這也提醒我自己,上次的任性對你我都造成很大的傷害,我是不能再亂說話了。」她現在是真的不敢再對它許願。   他擰眉看著那顆菩薩石,不知是否因太久沒看到了,他怎么覺得上面的觀音像跟最初看到的容貌不太一樣,反而有點像是眼前的阮晴儂?   「呃──你最近好嗎?怎么會突然來法國?」   她覺得太安靜了,連忙找話題,不過,這一說倒是想到了,「一定是我爺爺跟你說了什么對不對?我請他打電話給你,是要你放心,也讓你知道這一次寒假我不會去吵你了,除此之外,他是不是多說了什么?」   他看著她,發現她含笑的美眸中一片清澈,他居然找不到過去曾有的深情、執著?!   「妳怎么突然對佛學有了那么大的興趣?!」他轉變話題。   她示意他先在沙發上坐下,再走到吧臺幫他倒了一杯咖啡交給他後,在他的對面坐下,微笑的說:「或許是今年的暑假經歷太多事了,那些事都讓我對人生有了不同的看法,再加上在醫院時,我替老奶奶們念經時所感到的舒服與平靜,回國後即使沒有佛書,居然都能朗朗上口,全記下了,接著也就上癮了。」   「但如果說那些事讓妳對人生有了不同的想法,妳進醫院後就不該再刻意偽裝妳的個性不是?!還是妳忘了,妳承認在醫院被家儀揭穿一切計劃前,妳仍續續的在欺蒙我?」他敏銳的注意到她話語中的前後矛盾。   這──她一臉尷尬,她一時忘了她在醫院所撒的謊了。   「我──那個──那一切都在計劃內的,但後來,我一想到那兩個笨蛋喝了酒後,忘了我交代的事,還差點把我揍死時,我腦海中想到的就是『害人害己 四個字,後來又是舍不得承熙哥哥,然後又想到我寫的切結書,所以才又使壞……但──」她愈說愈心虛,「總之,我現在過得很好,也希望承熙哥哥可以過得很好。」她草草的結束這個話題,卻讓他更懷疑,但暫時這事就先擱下。   「小儂,就妳叫我一聲『承熙哥哥 ,我就不讚同妳出家。」   她莞爾一笑,「這事還沒決定呢,你別跟著我爸媽瞎操心。」   「那就好,可妳今年真的不去臺灣過節?」   他發現他必須壓抑心中那股突然涌上的濃烈期盼,才敢直視那張讓人心動的容顏。   「不去了。認真算了算,從我們認識的第一年聖誕節開始,接下來的聖誕節你都被我纏了住,連你想跟漂亮的女孩跳一支舞,或吃一頓聖誕大餐的自由都被我剝奪,真的太對不起你了。」   他在她眼中看不到一絲不舍、依戀、傷感,甚至是一絲絲的虛偽。那是真誠的道歉,但為什么?!他的心也沒有絲毫愉悅,反而有一抹說不出的沉重。   「你怎么了?」她俏皮一笑,「該不會是被我吵習慣了,我不去,你反而覺得怪怪的?」   「如果我說真是如此呢?」一句尚不及思考的話脫口而出。   但姜承熙不後悔,這是他真實的感覺,一雙深邃黑眸直勾勾的凝睇著阮晴儂那雙水靈清澈的美眸,久久,久久……   阮晴儂也不知怎么回事,但在這樣的目光下,她久未波動的心湖突然動了,一顆心也怦怦的狂跳起來了?!   不對不對!她已經決定不在愛情上打轉了,怎能再對承熙哥哥心動?   她暗暗的做了一個深呼吸,美麗的唇揚起笑意,「承熙哥哥,你身邊有好多你愛的人,我覺得你都應該好好的、認真的經營一段惟一的感情──   「至於我,我很清楚你有多么討厭我,所以我知道你剛剛會那么說,完全是因為不想傷到我的心,不過我是真的看開了、也懂了,你不用擔心我。」   不是那樣的,他看著她,心情愈加沉重。   「我們別談這些事,難得你來法國,我帶你出去繞一繞。」   「嗯。」他跟著她走出莊園,看著她美麗的臉龐在看向自己時再也沒有任何傾慕與迷戀的執拗時,一股濃稠的落寞感緊緊的將他包圍。   *** bbs.fmx.cn *** bbs.fmx.cn *** bbs.fmx.cn ***   璀璨的漫天星光下,阮英傑夫婦為姜承熙在莊園前庭擺設了一桌美味佳肴,品嘗自釀的高級紅酒,氣氛不錯,偶爾從樹林裏還傳來夜蟲的鳴轉樂曲,只是姜承熙並沒有勸退阮晴儂的大陸行,阮英傑夫婦多少有些失望。   在晚餐進行到飯後咖啡及糕點時,夫婦倆迅速的交換一下目光,決定將他們今天外出買東西時,提出所討論的最後一個方法。   阮英傑先是啜了口咖啡,再看看美麗的女兒,再看看英俊的姜承熙,「我有一件事,可能要請你幫忙。」   「伯父請講。」   「爹地──」阮晴儂馬上要阻攔。   「小儂,先讓爹地說。」阮英傑也知道女兒猜出他要姜承熙幫什么忙,克萊兒也拍拍女兒的手,要她稍安勿躁,她也只好點頭。   阮英傑隨即向姜承熙表達,希望他能帶小儂一起回臺灣,因為她接觸佛學已有數月,他擔心她會太過熱中、沉迷,他希望她能先跳離那樣的環境至少三個月,再決定是否前往大陸……   姜承熙尚未表達意見,阮晴儂卻忍不住了,「爹地,我答應你可以三個月不碰佛學,但我不必非得留在承熙哥哥的身邊,那太麻煩承熙哥哥了──」   「不!一點也不麻煩。」姜承熙出乎意料的回答,他大概也猜出阮英傑的用意。   「承熙哥哥?」她一愣,他應該巴不得她不再出現他身邊才是。   「太好了,就這么說定了。」克萊兒一臉開心,雖然她不明白女兒為何會放棄多年的堅持,但她可以看得出來,姜承熙的心絕不是石頭做的,女兒這么多年的付出,已經看到一點成績了。   「小儂,爹地要再三叮嚀,妳只能留在承熙身邊,他交代的事妳才能去做,其他的我全不準──」   「我懂,可是,我可不可以跟承熙哥哥說些悄悄話?」她知道爹地很堅持,所以,倒不如跟姜承熙商量。   夫婦倆相視一笑,即先行離座。   一等父母進屋子後,她立即傾身向前,好心的提醒他,「承熙哥哥,你難道忘了,我在醫院那些日子,你如何的氣我?最後你根本不理我,那件事──」   「那都是過去式,而且,我也希望妳能好好檢視自己想要的人生,妳還年輕,這個世界有多大,妳甚至還沒好好的看過。」   「可是我很清楚自己要什么,比過去的任何時候都還要清楚。」   而其中不包括他了嗎?   他靜靜的凝睇著她,覺得可悲又很可笑。她如此的成熟溫婉,如此的恬靜迷人,但在她變得如此完美時,他竟被她撇除在她的人生之外了!   但他明白,接下來的三個月將是最大的關鍵期,他很清楚阮英傑將希望全放在他身上,希望她能再變成那個熱愛他、迷戀他的嬌嬌女,或許兩情相悅,也或許能更進一步的發展,但最終目的,就是她能像一個十八歲的少女,盡情的享受她的青春年華。   只是他能達成他的期許?!凝望著這雙笑意盎然的明眸,他竟然沒有答案……   *** bbs.fmx.cn *** bbs.fmx.cn *** bbs.fmx.cn ***   翌日,天空一片晴朗,阮英傑夫婦開車送阮晴儂跟姜承熙去搭機。一路上,阮英傑一直跟姜承熙表達歉意,因為女兒八歲時就愛纏他,這會兒長大成人了,她不想纏他了,但身為父親的他卻又要女兒往他身邊送,真的很對不起他。   但他也坦言,他信任姜承熙,也相信他會明白自己將她托付給他的動機。   也許有些強人所難,但認真說來,女兒對他比他們這對親生父母還要親,不管未來兩人的發展是不是符合他的期待,但就這未來三個月,他對阮晴儂的照顧,他就萬分感激了……   「爹地,你別再說了,我會照顧我自己的。」阮晴儂真的好尷尬,爹地一路上話說得沒完沒了,讓她更不好意思了。   「請伯父放心的把小儂交給我,我一定會好好照顧她。」姜承熙微笑以對,雖然他的心中也有失落,但接下來近一百天的日子,他可以好好的去厘清自己對她的感覺,這也是一件好事。   「唉,這句話要是換個場景說──譬如教堂?那該多好。」   克萊兒這話一出口,阮晴儂的臉更紅了。   但克萊兒還真的很期待那一天的到來,因為女兒喜歡的,她這個媽也很喜歡。   阮英傑對這話也有同感,他也督了姜承熙一眼,見他略顯尷尬,他便不好意思再說什么了。   一行人一到機場後,這對外表登對的俊男美女仍是眾人的矚目焦點,而同樣也是眾人目光焦點的阮英傑夫婦,在愉快的看著他們辦理登機後才離去。   阮晴儂則在登機後才一臉羞赧的對姜承熙道:「其實到臺灣後,我可以自己找地方住,也可以──」   「不行,我答應妳父母,對妳就有責任,再說何必這么見外,我的家妳可一點都不陌生不是?」他說著說著,也忍俊不住的笑了出來。   這讓她臉上的酡紅又加深一層,「話是沒錯,可是我以前那么壞──」   「那我很期待見到一個全新的妳。」   她無言了,這張俊魅誘人的俊顏也有一顆善良的心呢!「承熙哥哥,真的很謝謝你,所以我也跟你保證,我會盡量不吵你,盡量不去影響你的正常作息,我一定會乖得像只小綿羊。」   「嗯,小惡女變小綿羊,我愈來愈期待了。」   兩人相視而笑,姜承熙看著這張美麗容顏,心裏有了另一個決定,而走這么一趟也許莽撞,但絕對是值得的,至少此時此刻,那沉甸甸的壓在心上的烏雲已散。   *** bbs.fmx.cn *** bbs.fmx.cn *** bbs.fmx.cn ***   在經過了十多個鐘頭的飛行後,兩人回到了臺灣。   「少爺,你回來了──咦?!」   葉啟泉瞪大了眼睛,錯愕的看著少爺身後的小惡女,他直覺的想閃人或就地掩蔽,畢竟這個暑假她給他的見面禮可是頭上一個大腫包呢。   「葉總管,抱歉,以前給你添很多麻煩,但現在又要麻煩你三個月,所以請你多多指教了。」她溫柔有禮的跟他輕輕的點了頭,神情超歉然。   葉啟泉懷疑的目光上上下下的打量她,灰白的眉頭皺緊。   沒錯,是同一張臉嘛,而且還比以前更漂亮,但怎么態度變得這么謙恭有禮,還是今年改玩別的花樣了?!   他小心翼翼的走到少爺的身邊,低聲的道:「她──腦袋沒問題吧?」   他眉頭一皺。   她倒是噗哧一笑,「沒關係的,承熙哥哥,誰教我過去太欺負人,真的很對不起,葉總管。」   「呃──沒關係。」面對笑盈盈的阮晴儂,他一臉尷尬也一頭霧水,更不明白少爺臨時飛去法國居然是去接小辣椒回來,這太奇怪了,放寒假了嗎?   姜承熙先看了眉頭糾結的老總管,再對著她道:「妳搭了十多個小時的飛機肯定累了,妳先在家休息,我到公司去。」   「不,我也去吧,我一點也不累。」   他微笑看著她,「那好吧,我也想想要幫妳安插個什么職位好,不然,這三個月,總不能讓妳無所事事。」   「嗯。」   葉總管看他們有說有笑、氣氛甚佳,他突然涌上一種不好的預感。   要是阮晴儂真的ㄠ到了少爺的心,成了家裏的少奶奶,這很可怕吧!   只是少爺在想什么?這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就算小惡女現在看來溫柔婉約,一點殺傷力都沒有,但她本性狡獪、傲蠻,不可能說變就變,少爺那么聰明,不會不懂的!   「葉總管,知錯能改,善莫大焉,你放心,我真的變得很不一樣了。」她俏皮的指指自己,再自行拿起行李,「我自己拿上去,你去多休息,待會兒見了,承熙哥哥。」她笑嘻嘻的拿起行李上了二樓。   葉啟泉不安的看著姜承熙,「少爺,妥當嗎?她正常嗎?」那每回來到這兒,總把他操到不行的小惡女居然要他這把老骨頭多休息?!   他笑了,「我很難解釋什么,但這一次,我真的很高興她來。」   「可是你不擔心她玩什么手段嗎?突然無聲無息的,然後引起你的──你的──」他突然不知道該怎么說,人老了,就是沒用。   「我知道你要說什么,但我答應她的父母會好好照顧她,這事就不討論了,我也上去換件衣服。」   葉啟泉看著少爺上樓,搖搖頭,其實小惡女看來還真的有點不一樣。   還是她終於長大了? 第八章 鳳鳴軒原創網 原創論壇 --------------------------------------------------------------------------------   一個鐘頭後,姜承熙帶著阮晴儂一起出現在自己的辦公大樓,一樓櫃 的兩名助理先是一愣,接著互看一眼,怎么這個小惡女提前來臺了?!   還沒放寒假不是?還是這次的暑假,她只來幾天就不見人了,所以要在寒假前補回來?那多恐怖,兩人心中雖哀嚎,倒是迅速起身,跟執行總監及她點頭道早安。   「早安。」阮晴儂一身素雅的白色連身洋裝,笑容滿面的跟她們打招呼。   「呃──」兩人眨了眨眼,再驚愕的互看一眼。   天下紅雨還是鐵樹開花?   那個從不給她們好臉色看的天之驕女居然跟她們說「早安」?   奇跡嗎?   而這個「奇跡」隨著姜承熙跟阮晴儂在等電梯、上電梯,還有遇到其他的員工時持續出現,一向眼睛就長在頭頂上的阮晴儂甚至主動打招呼,而且笑容可掬,看得大家是目瞪口呆,一回座位後,議論紛紛,結論是,小惡女今年冬天改變獵心方法,想當個溫柔的小女人,而這一定是經過高人指引的……   在他們抵達總裁專屬辦公樓層時,施家儀早已臭著一張臉站在姜承熙的辦公室內,連丁諾然也扔下吃了一半的早餐走過來。   「施秘書、丁大哥。」阮晴儂微笑的跟兩人打招呼,對施家儀的臭臉有些小尷尬。   丁諾然幹笑兩聲,馬上將姜承熙拉到窗戶旁,再壓低聲音道:「你怎么回事?這樣來回搭了三十幾個鐘頭的飛機,就為了將這個麻煩帶回臺灣?!」頭殼壞了?!   相較於他的小聲,施家儀可不忌諱,滿是怒火的看著姜承熙,「你在想什么?難道你忘了在醫院的時候,她當場承認她安排──」   「那件事,我有疑問。」   「哪有什么疑問?!」她火冒三丈的怒視著一臉沉靜的阮晴儂,「妳倒厲害,一個把戲被拆穿後,又來了另一個把戲,想把承熙耍得團團轉。」   「不是這樣的。」她真的很不好意思,美麗的眸子也盡是歉意,「我知道我以前很壞,你們這么懷疑我也是應該的,但是請你們不必擔心,我一定不會造成你們的任何困擾。」   「妳的存在就是一種困擾!」她毫不客氣的批評。   她咬著下唇看著姜承熙,「我還是──待在家裏好了。」   「這事由我決定,」他眼神炯然的看向一臉怒火的施家儀,「妳的助理一直留不住,前幾天又離職,我想就讓小儂留在妳身邊幫忙。」   「她幫忙?」她差點抓狂,「你在開玩笑,再讓她畫花我的臉?或是給我喝了什么水讓我昏睡了?不,想都別想!」她怒氣衝衝的拒絕了。   姜承熙神情一沉,「這個公司是由我作主,我說了算,妳要是不滿意可以離職。」   「你──」   「承熙哥哥,別這樣,那我會更內疚的。」阮晴儂馬上上前緩頰。   但她可不領情,「妳真厲害,阮晴儂,短短幾個月就學會如何做人了?!哼,但我知道那全是裝來的,我就看妳能裝多久!」她以譏諷的眼神瞪著她,「走,到辦公室去,我有一大堆的文件要處理。」反正她的助理都待不久,她就不信她留得下來。   「呃──好。」   「等一等,她今天只是過來──」姜承熙想阻止。   「沒關係,我在飛機上睡太多了,精神正好,我過去幫忙。」阮晴儂溫柔一笑,即跟上施家儀。   「承熙?你不會真的對她?」丁諾然發覺好友的眼神和在看著過去的小惡女時很不一樣,好像太溫柔了……   「談公事吧,『藍天瑞士 的Case到手了嗎?昨天不是應該有回應了?」   說到這件誓在必得的廣告Case,丁諾然長嘆一聲,「踢到鐵板了。」   「什么?」   「這件Case,德成集團總共找了三家廣告商送企劃提案,但在廣告的主軸、目標客戶、預算等各方面評估後,竟然竄出一匹黑馬來──」他搖頭,「原來其中的『聯想廣告 竟是德成集團的第三代少東所創立的公司,這次是他創業爭取的第一個Case,真是活見鬼了,半途跑出這個程咬金,當時我還在想這個默默無聞的公司是打哪兒冒出來的,唉,這一次,我們大概沒機會了。」   「第三代少東?那是歐陽寬。」   他跟他在德國僅有一面之緣,但印象相當深刻,除了他俊美的外表,還有他眸中那莫名的敵意。   「嗯,他剛從德國留學回來,聽說在學校時就是一個企劃高手,許多國際集團在他未畢業前就爭著雇用他,但他選擇回來創業,跟我們『復合體 競爭,也是想來個一鳴驚人。」   「明天我親自去拜訪德成集團,問問歐陽老總的看法。」   「那也好,他很欣賞你,也許這就是他左右為難,還下不了決定的原因。」   兩人就公事又談了好一會兒,但令姜承熙有點兒不習慣的是,按例,每三到五分鐘阮晴儂應該就會出現在他的辦公室裏,又是抓龍、泡茶、拿點心的,但一直忙到下午下班時,她一步也沒有踏進他的辦公室。   「要不要我去幫你看看,那個小不點有沒有被施秘書操到累癱了?」丁諾然這個好朋友不是當假的,有人一整天下來眼神老是不由自主的往門口瞄。   他俊臉微微泛紅,「不用了,你先下班吧。」   丁諾然想了想,聳個肩,先回自己的辦公室去,不過,在經過特助的辦公室時,他往裏面一看,阮晴儂還在埋首苦幹、努力的敲鍵盤呢。   而施家儀則繃著一張漂亮的臉杵在一邊。   基於已聞到濃濃的煙哨味,他聰明的閃人。   五分鐘後,施家儀扔下了那個讓她整日都挑不出毛病的新助理,憋著一肚子的氣走到姜承熙的辦公室,「承熙,今晚我們去吃飯。」   「小儂呢?」   她冷嗤一聲,「她真會裝,我故意丟了一大堆工作給她,她竟然照單全收?哼,我看看她能熬多久,我一定要讓她露出馬腳。」   他抿緊了唇,突地從座位上起身,大步的越過她後,來到隔壁的辦公室,一眼就看到阮晴儂正努力的為一大堆尚未建檔的文件鍵入電腦。   他眼神立即一冷,回頭看著跟上來的施家儀,「妳會不會太過份了?」   「我只是要逼出她的真面目!」她雙手環胸,一點也不覺得過份。   聽到兩人交談,阮晴儂這才從成堆的文件中抬起頭來,「承熙哥哥──」   「下班了,我們回家。」   他走到她的桌子旁,直接將她的電腦關機。   阮晴儂見他一臉怒火,也不敢阻止,卻不明白施家儀為何惡狠狠的瞪著她,還是他們有約會?   「承熙哥哥,我、我想把這些做完好了,你是不是要帶施秘書去吃飯?」   「喲,妳變大方了嘛。」施家儀滿口嘲諷,一點也不買她的帳。   但她不介意,看著姜承熙道:「記得我跟你說過的嗎?好好去經營一段感情,這樣才能開花結果的,而且我相信施小姐是真心愛你的,你一定要好好珍惜她。」   施家儀柳眉一擰,真的假的?這種好話竟從她的狗嘴裏吐出來?!   要他好好珍惜她?!姜承熙擰眉看著她微笑的臉,喉間莫名的嘗到一抹苦澀,「別用一副大人的口吻說話,我們回去,什么事明天再來做。」   「可是──」   「不是跟妳爹地說好,什么都要聽我的?」   「嗯,」提起她爹地,她只好起身,一臉愧疚的看著施家儀,「那我明天再來做了,呃──」她眼睛突地一亮,「葉總管一定燒了一大桌菜,還是妳跟我們一起回去。」   「這──妳在施什么詭計?」她對她這么好,她反而不安,「我才不會上妳的當呢!你們自己回去,只是承熙,別說我沒有提醒你她有多么狡詐虛偽,你千萬別丟了自己的一顆心後,才被她狠狠的丟棄了。」丟下這句話,施家儀這才悶悶不樂的走出辦公室。   阮晴儂看著他陷入沉思,「我想我還是別留在臺灣──」   他吐了一口長氣,「說什么傻話,回家吧。」他輕輕拍拍她的肩,給她一個笑容。   她只能點點頭,回以一笑,跟他離開辦公室。   *** 鳳鳴軒獨家制作 *** bbs.fmx.cn ***   寂靜的夜色中,一家位於基隆路附近的商業大樓內,一個偉岸的身影正靠在玻璃帷幕看著腳下的萬家燈火,英俊的臉上有一抹思索。   她也來臺灣了,還休了學?是為了那個人嗎?!   他眼神一黯,那他還有機會?!   不!他不認輸,他也是如此優秀,他一定要跟她證明,也要她對他刮目相看,他絕對不會輸給她心儀的男人,不會太久的,他相信他就能贏得她的目光。   「叩叩!還不走?」   歐陽寬回過頭,看著一臉沉穩的父親一笑,「怎么會過來?」   「想兒子啊,我這兒子一回國就天天以辦公室為家,你媽都抗議了,以為是我在剝削新員工,殊不知你是為了向一個小美人證明自己才這么拚命的。」   他一張臉微微泛紅,「爸。」   歐陽秦拍拍兒子的肩膀,「雖然爸始終不明白那根小辣椒有哪裏值得你這么心動的理由,但就她看上的男人而言,她的眼光的確是很好。」   「爸是指我比不上姜承熙?!」他的臉色微微一變。   「老王賣瓜,都會自賣自誇了,何況你是我歐陽秦的兒子,只是,你爺爺也相當的欣賞他,身為復合體廣告的執行創意總監,他的廣告得獎無數,在廣告界坐擁第一把交椅,所以──」他小心的搜索字句,「即使『藍天瑞士 是你在市場上初綻光芒的第一個企劃案,你爺爺也無法將胳臂往內彎,得仔細評估,但你別怪你爺爺,德成集團的成功絕不是靠私心的支持而來。」   「我知道,我也希望爺爺能公平、公正,客觀的審核復合體跟我的銷售企劃案,看哪一個是最適合『藍天瑞士 的房地產銷售案。」   歐陽秦看著一臉正直的兒子,欣慰笑道:「很好,我相信有眼光的女孩一定會欣賞,甚至愛上我的兒子。」   歐陽寬思索了一會兒後,認真的看著父親,「爸!我想明天就去看她,也會會姜承熙。」   他點頭,「你的決定爸都會支持你的,不過,現在你得先聽老爸的,我餓了,而你媽正在家裏等我們吃飯呢。」   「嗯。」   父子倆愉快的走出商業大樓。   *** 鳳鳴軒獨家制作 *** bbs.fmx.cn ***   「早安!」   「呃──早安。」   復合體創意廣告商業大樓,櫃 的兩名助理看著愉快的跟她們打招呼的阮晴儂,兩人還有些不習慣,何況這個「前科累累」的小惡女,臉上的笑容跟外面的冬陽一樣暖烘烘的,再看看她身邊的執行創意總監,也是一臉笑容,這到底是什么狀況?!   而姜承熙跟阮晴儂一到專屬的辦公樓層,施家儀已迫不及待的要把她喊進辦公室──   「今天,妳處理自己的事吧,我想帶小儂去一趟德成集團。」   她抿緊了唇,「我才是你的特別助理。」   「是啊,承熙哥哥。」她已經感覺到施家儀的妒火已經燒過來了。   「哥哥?這裏是工作的地方,妳是不是該改口叫他老板還是執行總監?」她聽她一聲聲的「哥哥」就是刺耳。   「家儀!」他不悅的看向她,「妳怎么回事?」   她吃炸藥了,一早就看到兩人有說有笑的來上班,就她心情如何好?   「承熙,既然你把她留給我當助埋,我對她就有使喚權。」   「我是妳的老板,難道我就不能使喚妳的助理?」   「這──」她無言以對。   他看向一臉無措的阮晴儂,「妳先回我的辦公室去,我有事跟家儀談。」   「嗯。」她連忙往前面的辦公室走去。   一見那個討厭鬼離開視線,施家儀立即投入他的懷抱,「我不喜歡你跟她那么親近,那讓我好害怕,好害怕會失去你。」   他輕輕的但堅定的將她推離自己的懷中,「妳從來都沒有得到我,又哪來的失去?!」   「可我愛你啊。」她忍不住的哭了出來,她從來都沒有這么不安過。   但他看小惡女的眼神真的不一樣了,那裏面有溫柔,甚至還有一抹難以察覺的情愫,不管他對她的感情是從何開始的,但這一年,阮晴儂對她充滿了威脅性!   「愛情不能勉強──」   「可以的!阮晴儂證明了這一點,她纏了你十年,你投降了,你被她吸引,你也喜歡上她了!」她激動的又叫又哭。   他的心頭猛地一震,臉色微微一變,但他很快的恢復,「不要胡說!」   她哭叫,「你否認嗎?你明明不一樣了,從這個暑假過後,我就覺得你對她的感覺全變了!」   「我還是把她當妹妹看,也把妳當工作夥伴看,其他的,就隨妳想。」   他這一席話也許自欺欺人了,但他很清楚,阮晴儂對他已經沒有任何感覺了,過去曾有的眷戀也消失了,而他對她的感情來得太遲,所以,他不該也不能讓它繼續發酵。   思緒間,他已走回辦公室,看著阮晴儂一臉焦急。   「你們吵架了?是因為我嗎?」會這么問,是因為她似乎聽到施家儀在哭。   「跟妳無關。」   「承熙哥哥,你真的不喜歡她?那你真的比較喜歡丁大哥了?!」   她還一直以為他是雙棲動物?他好氣又好笑。   「有一件事,我一直找不到適當的時間跟妳解釋,既然妳現在問起了……」   他將那天她在他床上看到他跟丁諾然的情形大略解釋──   那是為了要讓她對他死心才演的一出戲,其實,丁諾然有一個要好的女朋友,前陣子訂婚了,十二月二十五就要結婚了,他們之間根本沒有男男戀。   阮晴儂一時不知如何反應,她有些不好意思,又有些想笑,「天啊,我居然把你逼到那樣的地步?!」回想那樣的畫面竟是特別為她上演的?   她愈想愈好笑,終於忍俊不住的笑了出來。   見她笑得開心,他也笑了,「妳不知道過去的妳就像顆牛皮糖一樣,怎么甩都甩不掉,我光想到妳要來小住就頭疼。」   「對不起,不過,這一次為什么會突然跑到法國去找我?」她頓了一下又道:「其實我一直想問這個問題的。」   「我不知道,但是──」他搜尋著一個最適當的答案,「那一次妳的拚命保護,我對妳的確有了很大的改觀,縱使妳是騙我的。」   「別提那件事了,承熙哥哥,那會讓我想到我變成男生的事──對了,提到那件事,我得找一天去一趟石頭賞呢。」   他沒應話,對「石頭賞」三個字,他實在沒啥好印象。   她也想到那時兩人的爭執,所以她便不提那「心想事成」的爭議處,只說:「我買菩薩石時,曾給店員一張支票,但我回法國的這段時間,曾查過那張支票一直沒有兌現,我想去了解一下。」   她知道姜承熙從不相信兩人變性的關鍵是菩薩石,但是她很相信。她低頭,一手輕輕的摸著脖子上的墜子,她便感覺到前所未有的平靜,彷佛世俗的一切都是空,毋需計較、毋需強求……   姜承熙靜靜的凝睇著她,那張絕麗容顏散發出一抹純凈無瑕的光彩,她身後的陽光透窗而入,在她身後形成了一道璀亮的聖潔光圈,讓她看來猶若天上仙子,他屏息凝睇,心中涌起一陣激動波瀾,讓他忘情的向前,伸手輕撫她的臉。   「承──承熙哥哥?」   她的聲音微微顫抖,他專注的目光讓她的心「咚」地漏跳一拍,一種久違的心動情緒竟又被撩撥起,鼓動的心臟狂跳起來,腦袋竟混沌了。   「妳好美、美得不像是真的……」他的聲音低沉,深邃的黑眸閃爍著傾心的光芒,緊緊的鎖住她略顯無措的水靈美眸。   他一手執起她的下顎,緩緩的覆蓋住她誘人的紅唇,溫柔的磨蹭、輕啄、啃嚙,她不自覺的呻吟一聲,而他再也無法壓抑體內流竄的強烈欲望,他的舌探入她的唇中,與她的丁香糾纏,挑逗著她的欲火。   她喘著氣兒,覺得他的唇舌愈來愈激烈,而她僅存的一絲理智也被他的吻給吞沒了,但過去對他的深情卻像是被喚醒了,她意亂情迷的熱烈回應著,兩人愈吻愈烈,他將她緊緊擁在懷中,她感到情欲之火在她的血液中流竄,她低吟一聲,雙臂圈在他的脖子上,渴望更貼近他。   冷不防地,一股刺骨冰涼突地竄進心口,她的臉色在瞬間化成一片死灰,讓她痛苦的摀住胸口,他也察覺到她的不對勁,驚慌的離開他眷戀的唇,這才發現她面如土灰,「小儂?」   「我好痛!好痛……胸口好痛。」   「我帶妳去看醫生。」他馬上將她打橫抱起。   「不……要……我……我……我想躺下來。」她忙搖頭,他急著將她抱到沙發上躺下,「好點了嗎?」   她虛弱的點了點頭,「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但那股被挑起的欲火已消失了,只是──她擰眉,手去碰菩薩石,怎么燙燙的?!   「怎么了?」   「沒──沒事。」是她多心吧。   他吐了一口長氣,溫柔的揉揉她的發絲,「妳嚇死我了。」   「是你吻得──」她粉臉一紅,覺得胸口又怪怪的。   他深吸口氣,一臉深情的看著她,「妳討厭我吻妳嗎?」   她咬著下唇,想了想,搖搖頭。   他吐了一口長氣,這還是第一次他這么想要擁抱一個女孩,只這么看著她,那股才剛抑制住的欲望又在血液間蠢蠢欲動,但他連做幾個深吸吸將它壓抑下來,眼前,他有很重要的話要跟她說:「我知道接下來我要說的話可能很愚蠢,畢竟妳追了我十年,我在這時候才──」   嘟嘟!內線電話卻殺風景的在此時響起。   他有些懊惱,不得起身走回辦公桌去接電話。   「『聯想廣告 的執行總監前來拜訪,如果不會妨礙到你跟小惡女約會,我就請他上來,但我沒時間招待他,我要到樓下去拿文件,不像某人那么好命。」電話另一端是施家儀醋味甚濃的聲音。   「我知道了,請他上來。」他挂斷電話,回身走到阮晴儂的身邊,「我有訪客,妳就在這裏休息。」   「不行,這是你的辦公室,我沒事──」   「沒關係,妳好好躺好,我跟訪客到會客室就好了。」   他炯炯有神的黑眸浮上一抹溫柔,這個眼神莫名的讓她全身一熱,白皙的雙頰也飛上兩抹嫣紅,一股強烈的悸動涌上心坎,欲念再起,她突然好想再讓他擁在懷中,但這個念頭剛起,那股刺骨冰涼再次竄進胸口,她臉色刷地一白,痛呼一聲,「好痛……」   他立即將她抱起就要往外衝,但卻因此差點撞到一個挺拔的身影,但他還沒反應過來,就聽到一聲焦急的聲音,「小儂怎么了?」   「歐陽寬?!你……你怎么會在這裏?!」   阮晴儂詑異的看著這張約有兩年不見的俊顏,而詭譎的是,剛剛那股痛楚竟一如來時的突然又消失了,她擰眉不解,但直覺的先從姜承熙的懷中離開,不然總是不太好。   「你們認識?!」姜承熙來回的看著兩人,但歐陽寬只關心的看著她,「妳臉色怎么那么差?」   「沒事了,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她咬著下唇,目光看向姜承熙,一接觸他眸中的關切之情,她心頭又是一陣狂跳,胸口也跟著疼起來,這讓她的眉頭再次糾緊,「好奇怪,這到底是怎么了?」   「我帶妳去看醫生。」歐陽寬上前要抱她,但姜承熙立即上前,「我帶她去就可以。」   兩個大男人四目相對,誰也不讓誰。   她喘著氣兒,「不用了,我休息一下就好了,真的。」   姜承熙無視歐陽寬那雙生氣的眼眸,將她攔腰抱起後再溫柔的將她放到沙發上,脫下身上的西裝替她蓋上,「妳一定是太累了,好好休息。」   她點點頭,閉上了眼睛,發覺自己只要不看他,胸口好像就不那么痛了。   姜承熙看向僵立的站在一旁的歐陽寬,「我們到會客室。」 他表情凝重的點頭,兩人隨即步出辦公室。 第九章 鳳鳴軒原創網 原創論壇 --------------------------------------------------------------------------------   豪華又不失典雅的會客室裏,施家儀端來兩杯咖啡,不解的目光瞥向姜承熙跟外貌俊秀的歐陽寬。不知道她下樓收文件時發生了什么事?兩人之間有股說不出的緊繃感,甚至對峙。   「家儀,妳可以出去了。」   她點點頭,但卻好奇有什么事要私下談,還有那個小惡女呢?她直接往姜承熙的辦公室走去。   歐陽寬直視著英俊的姜承熙,他一身羅倫斯灰色西裝、白襯衫領口微敞,露出古銅色胸肌,渾身上下透著一抹自信,霸氣十足,尤其那雙深邃的黑眸有抹堅定的狂妄,以氣勢而言,他的確遜他一截,但他相信那是因為他小他五歲,一旦他的人生歷練再增加五年,他相信自己絕不輸他。   姜承熙清楚的看到他眸中不服輸的怒焰,問題是,他是在何時、何地跟他結下梁子?讓他以充滿敵意的眼神瞠視著他?   歐陽寬開口,「謝謝你撥空見我,我原本想跟你談點廣告的事,但在看到你抱小儂後,我想先談私事。」   「你跟小儂很熟?」   「我在十八歲那年遇見她,一眼就喜歡上她,當時她是學校的新生,不過,她斬釘截鐵的告訴我,這一生她只會喜歡一個叫姜承熙的男人,也只會嫁給他,要我死了心──」   「看來你沒有聽她的話。」   「沒有。」他娓娓道來,當時在他們的學校,她的護花使者就有一大票,但全被她宣布無望晉進級男友,但並沒有人退出。一來,「姜承熙」從未出現在校園,二來,她身邊不曾有過男伴,大家都覺得這個名字只是她不想交男友的借口,一直到姜承熙的名字出現在報紙,將出席德國一個國際廣告獎的頒獎典禮後,他還特地蹺課跑到德國去見他。   「原來──」難怪他當時的敵意那么深,姜承熙恍然大悟,但也對小儂的堅定而感動不已。   「小儂對你幾乎已到心醉神迷的地步,我發現除非我比你優秀,我絕對無法贏得她的目光,所以我轉了學,寒暑假再加修學分,也在極短的時間內修完大學學分,誓言要讓自己變成一個比你更成功的廣告創意人!」   姜承熙明白的點頭,「我想就這一次,德成集團遲遲未決定由誰出線看來,你已經是一個優秀的廣告人了。」   「輸贏還沒決定,但這一部份我可以等,」他目光炯然的直視著情敵,「我現在就要知道,小儂跟你──你們的關係進展到哪裏?!」   「我們沒有親密關係。」一個吻還不算吧。   「很好,」他難掩喜悅的道,「我知道你對她一直沒有興趣,我有一個叔叔住在法國,他曾是小儂的老師,就她對你的迷戀也曾跟她父母談過,但因為她還小,所以她的家人並沒有阻止她對你的狂熱,但我認為你不該這么浪費她的青春,你不喜歡她,就該跟她說清楚。」   「在你進來前,我的確是要跟她說清楚,不過,我是要告訴她,我喜歡她。」   歐陽寬神情一震,激動的傾身向前,「不可能,你根本不喜歡她!」   「人會轉變的,何況我們之間經歷了一些別人也無法理解的事,我原以為那是一種被感動而激發的情感,但最近我有了別的想法,那也許是一直被壓抑的情感被喚醒了,所以懂得愛了,總之我會好好的珍惜她。」   「夠了!你以為你這么說,我就會放棄?」他聽不下去,眼內冒火。   「放不放棄是你的決定,但我一定得告訴你,我絕不會放棄她的。」姜承熙的黑眸閃爍著堅定的眸光。   「小儂?!」   交談的兩人突然注意到阮晴儂和施家儀站在門口。   姜承熙立即起身,歐陽寬也立即站起身來,兩人幾乎在同時走到她身邊,這讓她更顯得尷尬,尤其她身邊還有施家儀,而她幾乎被歐陽寬擠到她身後去!   「怎么沒有在我辦公室裏休息?好點了嗎?」姜承熙關切的看著她。   她點個頭,不敢說是施家儀將她從沙發上叫起來的,還嘲諷的說些「她也太好命……」等等些挖苦的話,她手足無措才往這裏來的,沒想到,會聽到一些讓她意想不到的話。   「歐陽寬!你太執著了,我真的沒有想到你轉學是因為我──」   「在我還沒有比姜承熙強時,我是沒資格追妳。」這是他的堅持。   施家儀臉很臭,心更是妒火燃燒,「我真的不明白,也覺得很可笑,一個傲蠻又討人厭的小鬼到底哪裏值得你們愛!」   「我不準妳批評小儂!」歐陽寬馬上怒斥。   「不準?!你──你以為我只是一個特別助理,就敢這樣兇我?」她咬咬牙,「我爺爺是臺灣證券大老,我也是天之驕女,而你旁邊這個小鬼每年寒暑假都會來吵我,她見到我的第一句問候語都是『妳怎么還沒死 ,除此之外,她還有更惡劣的事,我就算說個三天三夜也說不完,你說我能不能批評她?」   她怒不可遏的吼了回去,她真的不明白,這世界的男人眼睛都瞎了?!   那個小惡女憑什么讓這兩個出色的男人爭著要、搶著要?!   「對不起,我──」阮晴儂是真的很抱歉。   「哼,少在他們面前裝溫柔、裝謙卑了!」施家儀嫌惡的打斷她的話,再氣呼呼的看著姜承熙,「你到底怎么了?還是吃了她從哪兒拿來的藥,所以心智全失了?」   他黑眸半瞇,火氣頓起,「注意妳的用詞。」   「你們別吵了,」阮晴儂連忙上前安撫,「這么說吧,我知道我這么說可能很過份,但當下的我,對感情真的沒有太多的遐想,甚至也不想陷入這糾纏不清的男女之愛,所以,」說到這兒,竟有些心虛,尤其在看向姜承熙那雙過於溫柔的黑眸時。   只是心兒一陣怦然,胸口便跟著疼了,她連忙收斂心神,低頭道:「就請你們談論公事吧,不要把時間浪費在我身上,我人還有些不舒服,我想先回家了,對不起。」   她轉身就走,但姜承熙一把拉住她的手臂,「我載妳回去。」   她忙搖頭,「不用。」   歐陽寬也立即上前,「小儂,我載妳回去。」   姜承熙神情一冷,「你知道我家?」   「這……」歐陽寬為之語塞。   他擁著表情微微蒼白的阮晴儂即步出會客室。   施家儀一見歐陽寬的眼神還緊緊的看著早沒人影的門口,她愈想愈不甘願,也愈想愈難過,眼眶不由得泛起淚光了,「請你告訴我,她到底哪一點好?」   「妳在十八歲前,交過幾個男朋友?」他目光收回,看著她問。   她一愣,「這──我從國小就開始交男朋友了,從沒算過。」但,這算哪門子的問題?!   「她從沒交過男朋友。」   她冷嗤一聲,「你怎么知道?」   「我有一個表弟從小學時就很哈她,即使她身邊圍繞了許許多多出色的男孩,她也不接受任何人的追求,她一直很清楚自己要的是誰,那抹堅定與執著、不濫情,就是她給我的印象,所以第一次見到她後,我就愛上她了。」   「愛愛愛,你們都去愛她吧!但公平嗎?我就算以前濫情,但遇見承熙之後,我就一個男人也沒有了,算算也有六年,我哪裏輸那個小鬼!」她愈說愈氣,也愈想愈委屈,忍不住的向前抱住他就痛哭出聲。   「這──妳──」歐陽寬傻眼,他怎么也沒想到兇巴巴的女人最後竟是……這下該怎么辦?!   *** bbs.fmx.cn *** bbs.fmx.cn *** bbs.fmx.cn ***   無獨有偶的,在石頭賞裏,也有一個不知該怎么辦的男人。   傅磊瞪著桌上那張寫了一億元的支票,先是嘆息一聲,接著再搓搓自己那張斯文白凈的臉,再抓了抓頭發,再「啊啊」的鬼吼鬼叫好幾聲後,然後又是癱軟在椅子上,接著又長吁短嘆,然後又搓臉又抓頭發又鬼叫,一次又一次……   金瑩正在招呼一個客人,那名客人被他的怪異行動嚇到,也沒買東西就走了。   她氣呼呼的走到他身邊,「你很奇怪耶,凡人,以前是賣了瑕疵品出去,所以沒法子再做買賣,那時你無聊得東嘆西嘆。但這陣子,並不是東西賣不出去,而是客人全被你嚇跑了,你到底想怎樣?!」   他瞪她一眼,「怎樣?!我現在才明白惡魔為什么會說『自己惹的禍自己扛 ,我現在是良心受到苛責,『良心 耶,那當然只能自己扛,唉,我怎么會賣那顆會讓人出家的石頭給一個女孩!」   難怪惡魔老罵他沒大腦,他就是不用心嘛,從沒好好的去記過那些魔界瑕疵物的屬性,難怪常出紕漏。   「你還在煩菩薩石的事?這事花羽不是幫你問過惡魔了?他說出家也得等到那依附在阮晴儂體內的能量完全充沛時,她才會看破紅塵的啦。」   「但那些能量聚集得很快啊,偏偏沒有破解之道。」他真的頭大,連惡魔都說沒法子,那就沒戲唱了。   金瑩看到他垂喪著頭,也很不忍。   花羽從樓上下來,神情興奮,「我到魔界查過了,也問過一些資深的魔界人,其實還有破解之道,因為菩薩石的關鍵在於『佛渡有緣人 ,也就是──」   「把石頭要回來。」傅磊眼睛一亮。   金瑩馬上吐槽,「這么簡單,大家還傷什么腦筋?!」   也對,他的眼睛又黯了。   「金瑩說得沒錯,就算要回菩薩石,她身上早就有菩薩石的能量,意義不大,所以得將她體內的能量收回來。因此第一步是讓她先許願,好消耗菩薩石裏積存的能量,好讓我們在收回她體內的能量時,不致再有其他問題出現。」她頓了一下,「只是,要收回能量不是每個人都行的。」   她突然看向傅磊,他莫名的頭皮發麻,「佛渡有緣人,阮晴儂跟菩薩石的緣份是由你起的頭,自然得由你來結束。」   「什么?!」聽來好像不怎么好嘛。   金瑩想到一件事,突然大叫起來,「啊──」   花羽跟傅磊都嚇了一跳,尤其是傅磊,他撫著怦怦狂跳的心,「妳嫌我的精神還不夠耗弱啊?!」   「凡人,你記不記得未卜先知鏡顯現的畫面?你跟變成男生的阮晴儂躺在一張床上?」   「提那種事幹么。」光想他就作惡,她還一臉興奮!   「不,它已經給我們提示了,是我們沒把它聯想在一起,它反應的一直都是未來的事啊!」她愈想愈開心。   「金瑩說得對,這就是答案了。」花羽也連連點頭。   「為什么要我跟一個小男生上床?!而且還是變性人!」他想哀嚎。   「那只是表象,不是真的要你們上床,她的第一個願望是變男生,你跟她相遇的緣就起於此,所以那些能量就得由這種最初的形式來取回,屆時那些能量將會全數轉移到你身上──」   「那我不會起變化吧?比如說,換我變成女的?」他會擔心。   「是她會變成最初的模樣,而你跟我們這些魔人在一起,也有半個魔性,不似凡人那么好變,沒事的。」金瑩用力的拍拍他的肩膀,要他安啦。   「沒事就好,能解決更好,反正只是躺著嘛,我們現在就去找人。」   果然是逃不了的宿命吧?賣對了產品,還是得來一次找人大作戰。   *** bbs.fmx.cn *** bbs.fmx.cn *** bbs.fmx.cn ***   藍藍的晴空下,姜承熙載著阮晴儂往回家的路上行駛,只是一路上,他注意到她的眼神一直望著窗外街景,右手則無意識的把玩著脖上子那顆菩薩石。   阮晴儂可以感覺到他灼烈的眼神不時的瞥向自己,也因為他這帶有魔力的凝睇而渾身發熱,心臟更是不規則的亂跳,但最令她困惑的是,每每如此,那股刺骨冰寒般的痛楚便刺向心坎,幾次下來,她試著在心中默念經書,那種感覺便消失了。   這一路上,她反復試驗幾次,結果都一樣,這代表什么?有某個力量在阻止她對他再次心動?   可能嗎?還是她心理作崇,認為不該再對他有愛慕之情?   「妳在想什么?還是人不舒服?我帶妳去醫院看一看,好不好?」   「不用了──」她咬著下唇,「承熙哥哥,你就在這兒讓我下車吧,你還有好多工作。」她其實想要一個人靜一靜,好好的想一想。   他溫柔一笑,「我帶領的團隊成員各個都是菁英中的菁英,每個人都各盡其責、分工合作,妳不用擔心我的工作,何況,」他頓了一下,「我有件事要跟妳好好的談一談,是有關於剛剛那個吻。」   他邊開車邊瞥她一眼,黑眸中燃燒的熱切與深情,令她的胸口猛地一撞,那股痛楚再起,她喘著氣兒,連忙轉頭避開那雙眼眸,再幾個深呼吸後才道:「那個吻是個意外,不會改變任何事的,我對承熙哥哥只當是個哥哥,所以不管承熙哥哥喜歡的人是誰,我都會送上祝……啊──」   他突然將車子急開到路邊還緊急煞車,不期然俯身向前衝的她嚇得尖叫。   「妳只當我是哥哥?!」他的臉色有些凝重,眸中更有一股難以置信的光芒。   她一手緊握菩薩石,覺得自己的心又平靜許多,那股怦然漸漸沉淀,胸口的莫名刺痛也不見了,她雙眸清澈的點頭,「我希望承熙哥哥不是因為我爹地的請托,說了或做了違背自己心意的事,我一直知道,你有多么的討厭我。」   「我並不討厭妳。」他嚴肅的打斷她的話。   「嗯,這陣子是不討厭了,我是感覺到了,所以對這樣的關係已經很滿足了,我不想讓這樣的關係變得復雜,也請你諒解。」她小心的措詞,也小心的壓抑著心中蠢動的情意。   「妳的意思是,不可能跟我有進一步的交往?」他感到前所未有的不安。   「嗯。」   他的心頭涌起一股濃濃的失落感,「妳這么說是因為妳喜歡的人是歐陽寬?」   她連忙搖頭,「不是的,我對他更沒有那種感覺,以前沒有、現在沒有,以後也不會有。」   「對我呢?以前有,幾分鐘前也應該還有,為什么未來沒有?」他有些因心受傷而起的惱怒。   「如果我說,我對你一旦有怦然心動的感覺,胸口就會發疼,你一定以為我在騙你,是不是?」她試著解釋。   「這的確是最差勁的拒絕借口。」他察覺到自己的口氣過於火爆,但他怎么也沒想到自己會被拒絕得這么徹底,而且還是被這么差勁的借口給拒絕。   她一臉歉疚,「承熙哥哥──」   「沒關係的,原本感情就不能勉強,而且是我無聊,妳喜歡我的時候,我討厭妳,妳對我沒感覺時,我卻喜歡上妳,這是我咎由自取,怪不了誰。」   「你生氣了。」   「也許,但我氣的是我自己,跟妳無關。」   接下來的時間,兩人不再交談,但一到回家裏,姜承熙還是看著她在床上躺好,並交代葉總管要隨時注意她後,這才回到公司去上班。   但這一天,一直到晚上十一點多,仍不見他回來。   阮晴儂原本已上床了,還是換了一套衣服下樓,問葉啟泉,「承熙哥哥今晚不回來嗎?」   「少爺有打電話回來,除了確認妳沒事外,就說他處理完公事了,想去西多PUB喝點酒,晚一點兒才會回來。」   她想了一想,「我出去一下。」   「等一等,外面在下雨!」   但她還是拿了車鑰匙跑到車庫,開車離開。   *** bbs.fmx.cn *** bbs.fmx.cn *** bbs.fmx.cn ***   位於天母巷弄間的西多PUB的吧臺上,姜承熙搖晃著杯中的淺色液體,仰頭又喝了一大口,他已經忘了這是第幾杯下肚了。   他從不是個借酒澆愁的男人,但這一回,他真的想要喝醉。   「帥哥,喝悶酒嗎?我請你喝一杯?」   一個妖嬈、穿著清涼的女子向調酒師多點了一杯酒,卻見這名帥哥不領情,連看都沒看她一眼,她只得悶悶不樂的喝下肚後,先行走開。   其實這一晚,有不少女人在看到這張英俊絕倫的臉孔,還有那渾身散發著尊貴氣質的男人時都曾上前搭訕,但各個都無斬獲,不得不失望的讓出一旁的空位。   此時,一名面容純凈無瑕的美少女走進PUB,也立即吸引許多驚傃眸光,但美少女的目標還是那名帥哥,就當眾人準備看她碰一鼻子灰時──   美少女在帥哥的身旁坐下,「承熙哥哥,我們回家了好不好?」   他抿緊了唇,放下酒杯,轉頭看著這張自己愈陷愈深的美麗容顏,心裏就像有個空洞似的,一秒一秒的逐漸擴大,愈來愈感到空虛,而這股空虛也在瞬間被無形的痛苦給取代了。   上蒼在跟他開玩笑?在她放棄追逐後,他卻陷在她那日漸完美的溫柔裏,渴望向她追逐……   姜承熙一直沒有說話,深邃的眸子只是多了抹沉鬱的蒙 ,專注的凝睇著她。   她的喉頭彷佛被什么梗住了,一顆心也揪緊了,居然說不出半句話來,只能無助的被鎖在他那一抹沉鬱裏。   就在她覺得幾乎快被這樣的眼神給看得喘不過氣時,他突然起身,從皮夾裏拿了鈔票放在吧臺後,一手牽著她的手,快步的走出PUB,走進了灰蒙蒙的雨中。   「下雨了,承──」   他的唇直接吻住她的唇,她嘗到了雨水、嘗到淡淡的酒味,也嘗到一抹壓抑的深情,蒙蒙細雨落在兩人身上,他的吻很輕、很輕、然後輕輕的離開了她的唇。   她的心仍混亂的喘息著,感覺到胸口也有一點點的刺痛。   他沉沉的吸了一口長氣,露出一抹苦澀的笑,「對不起,但這是我最後一次的衝動,我會把這份感情放在心底,不會讓妳困擾,一輩子就只當妳的哥哥。」   這個無預期的心動或是刻意忽略後的心動,都該結束了。   這個雨夜是充滿傷感的,姜承熙把這一段他一生中最初的悸動退回原點,也退回他的心坎深處,並將它緊緊的關上了心門。   *** bbs.fmx.cn *** bbs.fmx.cn *** bbs.fmx.cn ***   接下來的日子,兩人的互動看似沒有變化,他們一起上下班、一起回家,但那抹曾經在彼此間迸發的電流與吸引力全不見了。   就連施家儀都覺得他們的關係變得很奇怪,尤其是上回讓她在他胸口哭得涕泗縱橫的歐陽寬都在近日向阮晴儂展開追求攻勢了,鮮花、禮物不斷,她看姜承熙也沒有什么不快,他看來風平浪靜,不見妒意。   不過,阮晴儂的變化還是最大的,她老覺得她不是吃錯藥就是被雷打到了。   不管她怎么欺壓她,給她一堆工作,她居然面不改色,乖乖的加班完成。每天對她還和顏悅色,即使她給她臉色看、雞蛋裏挑骨頭的挑剔她做的每一件事,但過去那個從不吃虧的小惡女居然可以逆來順受!   還有,像歐陽寬送來一些好吃、好喝、好用的,她也一點都不吝嗇的轉送給她,本以為她又會玩什么把戲,她趕忙又轉送給其他的小秘書。   但事後證明,她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搞到後來,反而是她不好意思給她太多工作了。   而阮晴儂在公司的人緣也在她溫柔可親的應對下持續加溫,小惡女的形象消失了,但這樣的改變,反而讓公司上下想將他們再湊成對,因為她像蛻變後的蝴蝶,很適合沉穩成熟的姜承熙。   何況胳臂終究是往內彎,他們的廣告企劃「藍天瑞士」被退回了,由聯想廣告,也就是歐陽寬的企案出線,他們等於已經輸了一次,若公司裏最美麗的蝴蝶又被他追走,這不讓人吐血!   只是想是這樣想,談也只能私下談,就不能直接去對姜承熙說「加油」嘛。   但明天就要結婚的丁諾然或多或少也有聽到大家的心聲,於是現在辦公室裏,丁諾然正問著姜承熙。   「今年公司的聖誕晚會已經決定跟我的婚宴合並,公關處的人也『按照往例 要連小儂的生日一起慶祝,來個三合一喜宴,連慶祝蛋糕,還要替你代買送她的禮物也都準備好了,但是……」   「但是?」   「小儂跟公關處的人說不用了,還說那天是大家還有我跟沈蔓的好日子,她真的不想把她的生日弄得那么大,」他邊說邊笑,「以往公司的聖誕晚會總是被迫跟她的生日一起合辦,因為小惡女總是不容許我們忘了她的生日,所以公關處總是辦得戰戰兢兢的,現在竟然……真好笑。」   「這就來個三合一吧,請公關處照舊,不必做任何改變,小儂那兒我會跟她提的。」他平靜的回答,繼續看公文。   丁諾然很認真的看著神情平靜的好友,「就這樣?沒有別的建議了?我真的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明明對她動了心不是?而她現在也不像過去是個小霸王、小惡女了。」   「那又如何?」   「又如何?」丁諾然氣得哇哇大叫,「你被她煩了十年,好不容易她現在成了最甜美的果實、最美麗的玫瑰,每個人都搶著要時,你竟然不下手搶,還拱手讓人?!你知道我指的是什么事。」   他當然知道,是他私下跟歐陽老總通電話,要他給廣告新人一個機會,也不想他左右為難,所以大方的退出「藍天瑞士」這個銷售案的廣告Case。   雖然他有事先跟他商量,但他也說了,歐陽寬在這個Case贏過他,就會開始追求小儂,這事他是樂見其成的,因為小儂當他是哥哥,他希望像歐陽寬這樣優秀的男孩可以打動她的心……天啊,他真的被他搞糊涂了。   他苦澀一笑,「這種事勉強不來的,我也不想想太多,對了,你的新娘子呢?」   「你的特助心情不好,我要她這個好同學陪她到咖啡廳去聊聊,但其實也是故意支開家儀,我想跟你好好談談小儂。」   「我真的不想再說她的事,我們是不可能的。」   不可能,丁諾然撇撇嘴角,但看好友失落的神情,他也不好再說什么了。 第十章 鳳鳴軒原創網 原創論壇 --------------------------------------------------------------------------------   黃昏的夕陽在藍藍的天空畫上了橘紅色的顏料,渲染出更多美麗的彩霞。   復合體廣告創意商業大樓旁一家經營美式咖啡廳的露天咖啡座裏,沈蔓就跟施家儀坐在人行道旁的一隅,而一株高一層樓的聖誕樹,燈飾也點亮了,一閃一閃的閃動著不同的色彩,而一盆盆迷你的紅、白色聖誕紅則點綴在每一張桌子上,就連服務生也都戴了一頂聖誕紅帽,聖誕節的氣氛已經充斥在街頭,今晚是聖誕夜,是狂歡的一夜,也是團聚的一夜。   但對施家儀而言,卻是最傷感的一天,她的好朋友明天要出嫁了,而她,一個二十八歲的單身女子,感情空白,最近還成了顧人怨……   她拿著酒瓶仰頭又喝了一口,但她的桌上已有好幾個空啤酒瓶。   「不要再喝了,妳會醉的。」秀氣的沈蔓忍不住搶走她手上的酒。   「醉了最好,」她看看慢慢暗下來的天色,沉沉的吸了一口長氣,「妳知道嗎?我現在在公司好像顧人怨,尤其是明天妳的婚禮,有多少人希望我將伴娘讓給阮晴儂!」   「沒那回事。」   「我親耳聽見的,就在女生廁所裏,那些長舌婦不知道我在裏面,她們談論著要如何讓她跟承熙再恢復熱度,還認為兩人都是伴郎、伴娘,隨著儀式的進行,也許就會挑動兩人過去對彼此的感覺,我呸!什么跟什么?我又算什么?」她忍不住吼了出來。   「快別這樣嚷嚷了。」沈蔓一臉尷尬,因為其他客人都將目光移過來了。   「妳知道最讓我受不了的是什么?姜承熙根本沒有察覺到我的心情有多么不好,就連那些我帶的小秘書也無人察覺,可是阮晴儂居然注意到了!」她搖搖頭,不知該哭還是該笑,「她變得更體貼可人,總是盡量幫我一些事,就連當我的出氣筒,她也不吭半聲,」她仰頭翻翻白眼,「我在想我是不是瘋了?居然愈來愈不討厭她!」   「家儀,我跟阮小姐不熟,也很少到公司來,但我聽諾然說,她現在是個很好的女孩。」   她也想認識她,但考慮到好友的心情,所以一直就沒跟阮晴儂碰面。   但陷入自我思緒的施家儀根本沒聽到她的話,「這幾天,我很認真的想過了,如果她積極的爭取承熙的愛,我就說服我自己退開,但他們兩個真的很莫名其妙,」她愈說愈火,「他們之間一點火花也沒有,她又那副無欲無求的模樣,更讓我覺得我是有機會的,這讓我更舍不得離開承熙啊,妳說,那個小惡女可不可恨?她上輩子一定是我的大仇人,才會這樣整我!」   她火冒三丈的又搶回好友手上的酒,一連灌了好幾口。   「別喝了,我們該回去了。」沈蔓發覺她其實已經半醉了,連忙買單後,硬拖著微醺的她離開座位,走回到辦公大樓去。   兩人一回辦公室,姜承熙跟丁諾然正在談公事,他們一眼就注意到施家儀腳步不穩、身上也有酒味。   「不是喝咖啡,怎么去喝酒了?」丁諾然不解的走上前來。   「喝酒就喝酒,怎么樣──呃,不說了,我頭好疼,好不舒服,沈蔓,妳載我回家好不好。」施家儀看來臉色真的愈來愈不好。   「家儀,她跟諾然還要到婚紗店去拿禮服,我載妳回去吧。」姜承熙邊說邊開始整理桌面。   「那就麻煩你了。」沈蔓也知道同學的苦。   「承熙哥──施特助,妳怎么了?」阮晴儂剛剛才到各個層樓去收送文件回來,一看到她臉色怪怪的,立即關心的上前詢問。   施家儀看著她,如果她的神情有一絲虛偽、一絲愉悅,她就可以討厭她,但她就跟最近一樣,那雙眸子只有最真切的關心,她這個人只要別人一對她好,她就不知道該怎么對付人了。   姜承熙代她回答問題,「她人不太舒服,我載她回家,妳今天自己搭計程車回去。」   她點頭,「好。」   兩人說話都太平靜了,像是一點曖昧都沒有的男女,過去十年的糾纏也不見絲毫,施家儀跟丁諾然來回的看了他們一眼,沈蔓也看著這個充滿靈氣的美人,總覺得氣氛有些怪。   「那我先到辦公室整理這些文件,施特助,妳好好回去休息,而這個,」她微笑的看著一直盯著她看的沈蔓,「我看過妳的照片,丁大哥把你們的婚紗照先拿來公司獻寶呢,妳好漂亮。」   「呃──妳也是。」真的如施家儀所言,她真的讓人感到好真誠啊。   「我先回去了,承熙哥哥,要好好照顧施特助哦。」   她向眾人微微一笑,即回辦公室了,但每個人都注意到姜承熙的目光緊跟著她的身影而去,眼神中不小心透露的深情更是一清二楚,也許他覺得他掩飾得很好,但旁觀者清。   施家儀看著他,她感到有一股火氣隱隱的要升上來。   這段日子,即使阮晴儂跟他保持安全距離,也即使她把握機會,使盡渾身解數想吸引他的目光,但這一刻,她知道他永遠不會愛她了。六年來,他不曾以此時的依戀與深情眼眸看著她,而有幸得到她夢寐以求眸光的阮晴儂到底是神經麻痹?頭殼壞了?還是眼睛瞎了?她完全沒感覺嗎?!   她眼神一變,突然甩開好友的手,氣呼呼的跑到辦公室,將一臉莫名其妙的阮晴儂給拉回來,再分別瞪了她跟姜承熙一眼,「說!你們到底想怎么樣?」   「家儀?」   「施特助?」   姜承熙跟阮晴儂互看一眼,又搖搖頭,就連明日的一對新人也是一頭霧水。   「阮晴儂,妳以前不是老跟我搶承熙?!那現在是怎樣?!你們搞得像對真的相親相愛的兄妹?哈!明明不是那樣的,你愛她、她愛你,你們就去相愛啊,還是忌諱我?!怕我傷心?!呿!我沒那么脆弱,我也沒那么可憐,你們少瞧不起我!」她愈罵愈大聲,酒精也在她的血液裏發酵,激起更多的怒火。   「我們沒有!」阮晴儂急忙否認。   「妳想太多了!」姜承熙口氣仍舊平穩。   「是嗎?那你看她的眼神又怎么說?是我看錯了?還是大家的眼睛都瞎了?!」她兇巴巴的吼了回去,沈蔓上前想安撫,又讓她兇悍的眼神給嚇退了。   「家儀,我是尊重小儂的決定,更不想造成她的困擾。」   「什么?」她難以置信的瞪向一臉無措的阮晴儂,「意思是她不要你的?!哈,她以前尊重過你嗎?她對你造成的困擾又怎么說?」   他無言。   「阮晴儂!妳任性的追求承熙,在他愛上妳後又拒絕了他,妳到底在搞什么鬼?!」她歇斯底裏的朝她吼叫,卻讓自己的頭更痛了。   「施特助──」阮晴儂咬著下唇,也不知如何替自己辯護,她那顆心就是不動了,平靜得令她自己都不知所措,尤其她很清楚,承熙哥哥真的動了真情了呀!   「你們兩個給我好好的談一談,我要自己回家,我不需要人陪!」   她剛吼完,俊美優雅的歐陽寬適巧也走了進來。   一看到他,她立即改變主意,「你,對,就是你!你載我回去!」她直接勾住他的手臂,就要往外走。   「等一等,我有重要的事要找姜承熙談。」這一說,大家才注意到他臉色凝重。   但施家儀才不甩他,「我警告你,歐陽寬,我現在的頭很痛,也很生氣,我六年沒交男朋友了,我給你機會載我回家是你的榮幸,你還可是什么?你要我再哭嗎?我就是沒人要嗎?就連生病也沒人願意陪我嗎?我就真的那么悲哀嗎?!」她是一邊兇他一邊拉著他的手就往電梯走的。   「可是我有要事找他!」他聞到她身上的酒味。   「是找她吧!我告訴你,她愛承熙,你聽懂沒有?承熙也愛她,我們這兩個可憐蟲是是同病相憐,所以我不搞破壞,你也不準搞破壞,聽懂沒?嗅……好痛……我頭好痛,還不走?!」   他抿抿唇,萬般不願也只能先跟她離開。   「我們也走吧!」沈蔓清楚同學想開了,也許是藉酒裝瘋,但她是真的將心裏的話說出來了,她微笑的挽著還一頭霧煞煞的老公離開。   阮晴儂無言的看著姜承熙,眸中有好深好深的愧疚,卻沒有他想看到的一絲感情,他沉沉的吸了一口長氣,「我們也回去吧,別加班了,葉總管一定準備了火雞大餐等我們了。」他勉強的擠出一絲笑意。   她點點頭,「嗯。」   接下來,兩人沒再交談,這樣的沉默像一個大網,將兩人團團網住,心,都跟著痛了啊……   *** 鳳鳴軒獨家制作 *** bbs.fmx.cn ***   沉默仍在。   車子無聲的在臺北車河中前行,但臺北街頭卻是熱鬧繽紛的,隨處可見結著燈飾的大小聖誕樹閃閃發光,百貨櫥窗內裏的聖誕老人駕著麋鹿雪橇,載著大大小小的禮物在布滿雪花的城鎮中飛行,充氣的聖誕老人笑嘻嘻的站在商家門口,有的甚至高坐在大樓外墻上,街道上,更有不少打扮成聖誕老人的男男女女在人潮洶涌的街角,開心的跟大小朋友們握手送糖果……   這一幕幕歡樂喜悅的風景一直是阮晴儂從小到大最愛的景致,更是她一年中最期待的日子。   尤其是遇上姜承熙後,她希望趕快考完試、趕快放寒假、趕快飛來臺灣,期待著他告訴她,她一年比一年漂亮,期待他愛上她,期待他在綴滿燈飾的聖誕樹下給她第一個吻……   她在心中輕嘆一聲,看著玻璃車窗映照出他那張凝重的俊顏,再想到施家儀的話──阮晴儂,妳任性的追求承熙,在他愛上妳後又拒絕了他,妳到底在搞什么鬼?!   她反問自己,堅持了十年,為何在他回身擁抱時,卻放棄了?!   她不明白、她好困惑,但一顆平靜的心就是激不起任何漣漪。   姜承熙盡量讓自己的神情自然些後,才開口說話,「不要將家儀的話放在心上,她喝了酒。」   「但她沒有說錯。」她真的覺得自己很任性、很不應該。   「明天是妳的生日,我已經要諾然照過去一樣,在聖誕晚宴時也一起幫妳過生日。」他刻意轉移話題,不舍讓她陷在自責裏。   「可是──」   「我知道妳想說什么,但這一次是諾然跟沈蔓的喜宴,公司的聖誕晚會一起,妳也過生日,這一天很特別,一起辦不很熱鬧?」   他看著她,她也只能點個頭。   「只是,過去一直是公關處幫我買妳的生日禮物,今年,我想幫妳選一個,妳想要什么?!」   「不,我不缺什么,不過說到這事,我倒想起來,我一直要到石頭賞去,卻一直沒去。」   她工作太忙了,近來總是加班,反而一直沒時間去。   「也好,我記得妳說過那是一家珠寶銀樓,就在那裏挑一個妳喜歡的飾品,我們再回去。」   「嗯。」又是一陣沉默。   她只好告訴他如何到石頭賞去,半個小時後,車子來到臺北東區一處不起眼的巷子裏。   這棟在夜色中透著生命氣息的兩層樓建築,立即吸引了姜承熙的目光。   他將車子停靠在路邊,和阮晴儂雙雙走進石頭賞。   那扇「有緣無緣門」的自動門開啟了,兩人相偕走了進去,而迎向他們的是一名係了黑色領帶、白襯衫、黑西裝,有著一雙深不見底的黑暗眸子的英俊男人,他神情冷峻,給人一種生人勿近的感覺,這會是店員?!   姜承熙很驚愕,目光直覺的移到他口袋上方的名牌,竟寫著「惡魔」兩字。   「呃──請問傅磊先生在嗎?」   阮晴儂也沒見過他,但她覺得這個惡魔長得好俊美,但渾身上下也有一股黑暗邪氣,令人看了不覺有些毛骨悚然。   杭冬往回一看,姜承熙跟阮晴儂也不解的往後看,隨即便看到傅磊急急忙忙的步下樓來,他一看到阮晴儂,眼睛都亮了。   「太好了,妳自投羅網了。」   「什么?」她一臉的莫名其妙。   「我的意思是妳回來了,妳終於回來了,我就說嘛,那兩個魔界瑕疵物也靠不住,感應力欠佳,法力又不行,怎么樣也找不到妳,然後這個法力無邊的惡魔也沒有同事愛……」傅磊語無倫次的說了一大串話,一直到杭冬受不了的捶了他的頭一記,「他們快把你當成瘋子了。」   他揉揉發疼的頭,這才言歸正傳的看著阮晴儂,「來,就是妳,」他從帳本裏拿出那張遲遲沒有兌現的支票放到櫃 上,「全額退費了,該物歸原主。」   他指指她脖子上的菩薩石。   「為什么?!」她真的被搞糊涂了。   「哎呀,不對,是妳先許願變男生,不然,妳很快就會變尼姑了!」   「我──」她傻眼。   「妳就許願,快點!」   聽到凡人說話沒頭沒腦的,杭冬真的很受不了,他抿抿唇,看著兩名客人,「請你們到這裏坐下,有些事可能得請你們配合,但我想已經沒有什么事可以嚇得了你們,在你們都曾變男變女後。」   兩人嚇了一跳,驚愕的瞪著那雙似乎能洞悉一切的無底黑眸。   接下來的半個小時內,經由杭冬的說明,姜承熙跟阮晴儂都明白了那顆菩薩石的來處及魔力,雖然這名「惡魔」並沒有說明自己的身份,但他們相信他也不是泛泛之輩,總而言之,他們遇上了一件很匪夷所思的事,但處在這溫暖氛圍的石頭賞裏,感覺又似乎沒那么恐怖。   只是──姜承熙不解的看著阮晴儂,「我以為妳說我變性是因為什么博士的藥?」   「那是你一直不相信是這顆菩薩石的原因,所以我只好順你的意思說了。」   「所以那兩人也不可能是妳安排的了,只是妳既然拚了命的要救我,又為何要撒謊?」他真的不明白。   「那時候我對你已少了一份悸動,但我知道你卻動心了,所以為了不耽誤你,也希望你早日步入生活正軌,所以我就──」她很尷尬。   「你們兩個,現在不是討論這個的時候!妳快一點許願吧!」   傅磊簡直要抓狂了,為了菩薩石,他的良心受了很多的煎熬耶,他當然希望早早結束嘛,而這兩人居然還在聊天!   「這──要我許願?但到時候要是變不回來怎么辦?」一想到那種恐怖經驗,阮晴儂真的不想再經歷一次。   傅磊兇巴巴的瞪著她,「變不回來也總比去當尼姑好是不?!」   「這一切都是你引起的,你還這么說。」姜承熙冷峻的駁斥。   他一怔,「可是是她自己找上門來的,還怪我?」   「現在不是吵的時候吧。」惡魔的冷聲一起,兩人的火氣也跟著熄了。   阮晴儂不安的看著姜承熙,他點點頭,鼓舞她,如果真是那顆石頭讓她忘記了對他曾有的深情,那他真的願意賭賭看,要她變回那個愛他的阮晴儂。   凝睇著那雙含笑的鼓舞眼眸,她許了個願,那顆菩薩石竟流竄起一道金黃色的暖光,緩緩的進入她的唇中,她的眼神也逐漸的模糊,困了,睡著了。   姜承熙也突然覺得好想睡,但他努力忍住,只是在看到惡魔那雙幽暗的黑眸,他發現自己睡意更濃了,而傅磊早已趴在桌上呼呼大睡了,他突然明白了,「是你!」   但下一秒,他也昏睡過去。   過不久後,杭冬看到阮晴儂的身體起了變化。   「這怎么回事?」金瑩跟花羽一從結界回來,就發現有三個男人都趴倒在櫃 上,但仔細一看,其中一個小男生的脖子上戴了一顆菩薩石,兩人眨眨眼笑道:「是她!」   「我讓他們都睡了,也好辦事。」杭冬不想再浪費時間,示意她們開始解決這一次凡人所闖下的第N個麻煩。   她們明白的點點頭,接著石頭賞的燈光暗了下來,金瑩先用魔法變了一張床,再施法將阮晴儂跟傅磊移到床上,不久,黑漆漆的室內出現了一道金黃色光,緩緩的由阮晴儂的口中流轉到傅磊的口中,漸漸蔓延至他的四肢百骸……   *** 鳳鳴軒獨家制作 *** bbs.fmx.cn ***   翌日 姜家   「叩叩叩!叩叩叩!」   璀亮的陽光透窗而入,都早上十點多了,葉啟泉有點不好意思的看著躺在大床上的少爺跟阮晴儂,兩人雖然有穿衣服,但相互依偎又睡得好熟、好甜,他這是叫還是不叫醒他們?!   只是兩人昨晚也不知是幾點回來的,害他一人獨嘗火雞大餐,撐死他了……   「叩叩叩!叩叩叩!」他繼續敲著門板。   「叮咚!叮咚!叮咚!叮咚!」   突如而來的電鈴聲,終於吵醒床上的一對男女。   老總管聽那門鈴按得急,顧不得先跟少爺說丁諾然就在電話線上,急忙轉身下樓去開門。   「好吵,是誰啊?」阮晴儂喃喃的說了句話。   「小儂?!」醒過來的姜承熙瞪著近在咫尺的她,先是嚇了一跳,接著又發現他們居然躺在同一張床上,更是驚愕。   「承熙哥哥?!」阮晴儂也醒了,一見彼此靠這么近,粉臉酡紅,一顆心更是卜通卜通狂跳,但沒有那股刺骨椎心的痛了。   然後她想到了昨晚──她急忙低頭看自己,一看再看,好家在,該有的都在她身上,她還是女的。   可是他們不是在石頭賞?怎么這會兒會在家裏?   她的菩薩石不見了!她摸著空空的脖子,一陣微風突然透窗而入,擺放在床頭櫃上的一張支票輕輕的飄落到她的手中,她眨眨眼,飛快的坐起身來,看著支票,再看向也坐起身來的姜承熙,「昨晚的事是真的了,那我不會去當尼姑了吧?!」   「我想,為了確保妳不會再有出世的念頭,我先確定一下妳對我是不是還是一點感覺也沒有?!」他突然感性的擁抱住她。   她臉一紅,沒感覺?怎么可能沒感覺?   他們在同一張床上,兩人還四目相對,她感覺得到他的體溫、他溫暖的擁抱,看得到他黑眸中再也掩藏不了的深情。   她溫柔一笑,調皮的道:「我的一顆心臟狂跳得就要撞出胸腔來,雙頰更是滾燙得像要冒煙了,你說我這叫沒感覺嗎?!」   他提起嘴角一笑,「嗯,我想再確定一下吧,」他緩緩的覆上她柔軟的唇。   「你們等一下,等一等,少爺!少爺!」   「走開!快走開!」   一陣嘈雜聲讓這個剛要開始的吻被硬生生的打斷了,他們連忙分開,卻看到歐陽寬跟施家儀皆酒眼蒙 的走了進來,由於兩人身上都還穿著昨天的衣服,可以確定他們在一起一整夜了。   「妳──你們這么好了?」施家儀打了一個酒嗝,醉醺醺的道,「算了,歐陽寬今早說得好,『君子要有成人之美 ,又說『我們都浪費太多的時間在不對的人身上,該清醒、該放手了 ,所以去去去,你們就去相愛吧!」她說著說著還有點兒火氣,「妳,小惡女,妳當伴娘吧,我不當了,他說──」她又指指歐陽寬,「他一定會幫我找個適合的男人,而且絕對比姜承熙強,不然他就負責我的後半生。」   歐陽寬也喝了不少酒,但看來是比施家儀清醒許多,他看著姜承熙,「抱歉,施家儀堅持要看看你們,而我則是要告訴你,我輸了。」他抿抿唇,「我爺爺告訴我,我的企劃案根本沒有贏你,他原本決定要採用你的,但你覺得應該給我一次機會,」他眼神一黯,「我輸了,這是我昨天找你的原因,所以既然輸了就沒有資格追求小儂,我不得不看開。」   他的眸中仍有依戀,但這是他對自己的承諾,他輸了就該放棄,眼看施家儀搖搖晃晃的,醉得快昏睡了,他跟兩人點點頭,又帶著她離開了。   葉啟泉看著少爺跟阮晴儂的目光又呈膠著狀態,他微微一笑,也先下樓去了。   「鈴鈴鈴……」姜承熙的手機聲突然刺耳的響起。   他連忙接手機,來電的竟是今天的新郎倌,而且一出聲就是雷霆怒吼,「我要去迎娶新娘子了,你這個伴郎在哪裏?還有沈蔓,她的伴娘也遲遲沒到,家儀是不是在你哪裏?!你們兩個──」   「迎娶?現在幾點了?」他連忙看墻上的時鐘。   「你睡死了?你這什么好朋友?我結婚都快緊張死了,你還出狀況!快十點了,我十一點前還得把沈蔓娶回來拜祖先,我求你快一點!」   他幾乎是以吼聲在說話的,而他身後是一片嘈嚷聲,可以想見的是,那裏肯定是一團亂。   「這樣吧,我馬上帶伴娘直接到沈蔓家去,我們在那裏會合。」   「你最好別再遲到了,不然我就一輩子跟你沒完沒了!」   姜承熙挂斷了手機,耳朵仍嗡嗡作響,他搖搖頭,笑逐顏開的看看笑容滿面的阮晴儂,「剛剛要確認的那件事肯定晚一點兒才能進行,現在──」   她俏皮的眨眨眼,「我知道,我先回房去換衣服。」   約莫十分鐘後,一個英俊的伴郎跟一個美麗的伴娘相偕離去。   *** 鳳鳴軒獨家制作 *** bbs.fmx.cn ***   姜承熙這個伴郎還是遲到了。   西裝筆挺的丁諾然坐在沈蔓的住家客廳,不知在心裏罵了他幾百遍了。   他這輩子從未這么緊張過,他渾身發熱、發汗,還不停的猛往喉嚨裏吞口水,伴娘是肯定也沒到的,一身白紗的沈蔓是由她母親挽著出來的。   只是看著自己深愛的女人,那些緊張似乎都不見了,他欣喜若狂的看著美麗的沈蔓,「妳好美啊。」   「你也好帥。」她羞赧的笑道。   「kiss、kiss、kiss、kiss……」四周的親友響起了起哄聲。   「不行,我得趕回去拜──」他一頓,凝睇著含笑的新娘,「算了,祖先們一定能理解的。」他從善如流的親吻新娘,四周立即爆出笑聲跟鼓掌叫好聲。   此時,遲到的伴郎跟伴娘抵達了,口哨聲又起,掌聲更大了,這些聲音自然引來丁諾然的注意,他放開了新娘誘人的紅唇,也看到不盡責的伴郎居然擁著一個跟他的新娘一樣美的伴──   「小儂?!」他驚訝的叫了出來,不是家儀嗎?   「恭喜恭喜!真不好意思,我們遲到了,但來得好像不是時候,搶走你們太多的風採了。」她笑盈盈的道。   丁諾然注意到那雙一直過於平靜的眸子似乎已多了一抹過往的古靈精怪。   「哇!新娘子好漂亮啊,我懷疑我當新娘子時可以這么漂亮嗎?」經過菩薩石洗練過後,少了那些能量,她的個性還是磨平了不少。   「當然不可能!」丁諾然答得很快,因為他的新娘是全世界最美麗的。   但另一個深情的聲音也跟著響起,「當然可以。」   「咦?!」大家爆出更大的驚喜聲,這代表另一樁的好事近了嗎?   阮晴儂粉臉酡紅,凝睇著姜承熙那張俊美臉上的動人深情,她羞得有些不知所措。   「哇,你們合好啦?那你們真是欠罵,施家儀還罵得真好呢!」丁諾然馬上察覺到兩人的互動不一樣了。   而施家儀絕對是想開了,才會讓出伴娘的位置。   「諾然,今天的主角不是我跟小儂,你還是照顧好新娘吧。」   姜承熙跟他點點頭,看著好友,深情的握住新娘的手。   他看著身旁的伴娘,兩人相視而笑,那一段變性的奇幻冒險將會是兩人這一輩子所獨享的秘密了。   接著,新娘拜別父母後,十二輛頂級的雙B轎車浩浩浩蕩蕩的穿過臺北街道,沿路的鞭炮聲響徹雲霄……   *** 鳳鳴軒獨家制作 *** bbs.fmx.cn ***   星光璀璨的夜晚,一場結合了結婚、生日、聖誕的「三合一」美麗宴席在丁諾然位於臺北近郊的私人別墅開始了。   愉悅的舞曲、舞動的男女,一張張笑嘻嘻、喜洋洋的臉,酒香、各式美食佳肴應有盡有,但最受囑目的還是居中的一個三層大蛋糕。   最上層的是一對嘴對嘴親吻的新郎、新娘娃娃站在一對紅心中,第二層蛋糕則是一個漂亮玫瑰圖案的生日蛋糕,最底層的大蛋糕則是以聖誕老人、雪橇、麋鹿、聖誕樹、高山雪景小鎮等迷你玩偶營造出的聖誕景致。   現場氣氛是愈來愈High,但一對俊男美女卻悄俏的離開那群熱鬧歡慶的人們,找到一個安靜的腳落談心。   「承熙哥哥,我過去真的很壞、很惹人厭、也很黏人,我真的很擔心,在沒有菩薩石的能量後,我會不會一天天的恢復成過去那個刁鑽、蠻橫──」   姜承熙伸出手,輕輕摀住她迷人的紅唇,凝睇著她那略顯不安的美眸道:「我不介意,真的,妳一直很愛我,很執著,而我對妳的愛也一定能包容這不完美的部份。」   她輕啄他的手,將他的手貼靠在粉頰上,遠遠的望著佇立在人群中那株高大的聖誕樹,她的心被幸福漲得滿滿的,覺得好滿足。   他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昨晚沒有買妳的生日禮物,今天又沒空買妳的聖誕禮物,看來得暫時欠著了。」   她微微一笑,「你已經給了我這輩子最好、也最想要的禮物了。」   他不解的蹙眉看她。   「就是你的愛啊。」她深情一笑。   此時,音樂正好播放起瑪麗亞.凱莉所唱的歌──   「All I want for Christmas is you……」   輕快的節奏,讓所有的人都愉快的跳起舞來,姜承熙遠看著那些開心舞動的男女,他深情的將她擁進懷中,「Merry Christmas and happy birthday。」   「Merry Christmas and I love you.」   「我也愛妳,永遠的愛妳。」   她眼眶泛紅,她竟然聽到了這一句她夢想多年的話,她原以為自己還得再奮鬥好幾年……她激動得說不出任何話來,所以她以行動表示,主動的送上自己的唇。   這一年的聖誕節,特別的美麗、特別的讓人心動,也是最美麗的2005年。   至於石頭賞還有許多美麗的故事,在某年某月的某一天,如果妳(你)有幸經過那一家店門前,別忘了,進去買一個飾品,讓自己心想事成哦。   聖誕快樂!新年快樂!   【全書完】   欲知石頭賞裏更多讓人心想事成的寶貝,請看──   *陽光晴子花園春天係列098石頭賞之一《幸福戒》   *陽光晴子花園春天係列104石頭賞之二《遺忘環》   *陽光晴子花園春天係列108石頭賞之三《珍珠墜》   *陽光晴子花園春天係列120石頭賞之四《鑽石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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