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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鸞:我的前半生 我的後半生】..1

第一章 拍賣   鏡子裏面那個嫵媚成熟的女人是我蓄蒐蒗蓖,歋歍殠殞沒錯。雪色肌膚,波浪長髮撤摘摳摺,嗷嘧嗾嘜窈窕身軀,綠色大眼睛說谽豨豪,磁禡禚禛閃著靈動得光芒(你沒看錯,綠色嘿嘿。我才用了“美瞳”)。我最後緊了下圍在脖子上的綠色絲巾嵾嶍嶀嶈,褐裶褌裫很端莊!走出了衛生間進入香港最高檔的“國際中天拍賣行”大廳。   “下面是我們這次拍賣最後一個藏品,有著清代聖祖皇帝康熙印章的手繪團扇。”這把扇子奇怪在於塾墐墋墅,箏劄箂箙作品中是一個宮女背影遠景,白髮但是體態秀麗,旁襯的鮮花,回廊,湖石,用色鮮豔無比,與那個時代的丹青畫法格格不入甚至有點西洋油畫的寫實風格。但是印章經鑒定的確是康熙早年使用的小印章之一。但是沒人敢說是皇帝本人所繪畫,估計是宮廷畫師的作品,皇帝賞識,但是為什麼會有帝王的紋章呢。   “15萬第一次,15萬第二次,15萬第3次……還有出更高價格的嗎?”主持小姐聲音約微揚高了些。   “16萬。”本小姐出馬了。   “19萬。”旁邊的一個帶眼鏡紳士舉牌。看來他是我最後的敵人。   “20萬。”我舉牌了,餘光看到眼鏡先生準備再舉。   我對他微微一笑,看到他眼鏡後閃爍得微光。“先生,一會我請你喝茶。”我嫵媚地眨了下眼,滿意的看到他眼鏡後的目光更深沉了。   我知道,我贏了!   “20萬第一次,20萬第2次,第3次,沒人更高得競價了嗎?”   “成交!嘉寶投資公司的葉小姐祝賀您,競拍到今天我們最後一件寶貝。”主持司儀啪地敲響了小木錘。   它,是我的了。   “葉小姐,我能榮幸的請你喝一杯嗎。”我剛剛打開我心愛的MINICOOPER的車門,眼鏡紳士向我走來。哈,太容易上勾的男人絕對不是什麼好男人。我已經完成了目的,閃吧。   “不好意思,得馬上回公司下次我請你哦。”再不給他繼續的機會,我加了一腳油飛快地離開。   揮揮手,不帶走一片雲彩。   我,葉茉兒,25歲,嘉寶投資公司職業投資代理人,從事古玩交易,收購。當然都是代理國內外收藏人在世界各地競拍我客戶想要的東西。今天拍的藏品就是幫國內一個皇室發燒友,我神秘的客戶,一般我們不調查客戶背景,錢就是上帝啊!   你是我的愛人你是我的花,你是我得玫瑰,是我一生永遠愛著的金疙瘩!   我的CHANEL衣服,TIFFANY的首飾,等著我從商店把你們帶回家!   我抱著扇子的木盒,唱著,樂著。客戶給我的低價是35萬,想想我的獎金和回扣該是多少。哈哈!   北京,我回來了!   ****************************************   王府井的停車位比處女還難找!客戶的公司偏在這條街上!我好不容易找到個地下的停車位元客戶給我說馬上要開會叫我4小時後去!我真¥#·%·,我在心裏把他家上下問候了一遍。客人是上帝!唉!我唱著玫瑰花抱著金疙瘩來到東華門。   我把車停在我習慣的故宮東華門停車場,這裏又便宜又安靜還隨時都有位置。2元一小時得價格讓我十分滿意。我準備進故宮找我姐妹,故宮公園管理處的李菲同時也是故宮宮廷民樂隊的隊長,我是宮廷民樂隊編鐘組的編外成員,常常他們人不夠我也參加過幾次演出!進入編鐘組的原因很簡單,一次排練我在旁邊欣賞,編鐘組剛好缺個人,李菲小姐瞪我一眼:“你不是從小練鋼琴得嘛,鋼琴是敲,這個也是敲,都一樣!上!”這樣我也變民樂隊編鐘組成員了。   這傢伙不在!本來想抱著手裏得金疙瘩給她獻寶呢,她也是康熙的粉絲呢!   抱著扇子我又走到了乾清宮,快5點了,馬上故宮要靜園,遊人不太多,因為太和殿大修本來就冷冷的園子現在更覺得淒清。   夕陽中我看著這依舊巍峨得宮殿,撫著那漢白玉雕刻的雲龍飾的欄桿,一聲鳥啼,驚起了我,轉頭看向那寫著“正大光明”的金絲楠木匾額,正映著妖豔的金色光芒,我下意識的舉起手中的團扇,擋住那和夕陽互相輝映的金光。耳邊突現一陣陣急急的呼喚:蘇嬤嬤!蘇嬤嬤!你不要燁兒了嗎?我是你最疼的燁兒啊!蘇嬤嬤!蘇嬤嬤……   燁兒,我在這裏!   燁兒……   心口被人掐了一把似的隱隱的疼。   啊!我回神過來,看著乾清宮半開著的宮門,是誰在叫我!我不是什麼蘇嬤嬤!我是葉茉兒!   腦海裏升起的畫面讓我害怕,人聲鼎沸的乾清宮,那門口成排威武的御前侍衛,乾清宮裏傳出來的聲音是那樣急,那樣揪心。   我要逃離這個地方!!!   我急急往前面正在修繕的宮殿跑去!修繕的地方那裏應該有工人把,匆忙中我被支出在宮殿外用來保護宮牆的鐵絲網絲劃破了了手,血滴滴流下弄髒了我得團扇!完了!我的金瘩!!!我急得用手搽拭,忽見這扇子發出詭異的紅光。   “啊!小姐!小心!”旁邊工人急呼!   我綠色得瞳孔照映出一根從簷角滾落的巨大木樁!   黑暗…… 第二章 緣起   又見紅光!   紅光裏坐著丹增龍喜活佛——我的師傅。   15歲我就皈依藏密,他是我依止的金剛上師。   我伸手去摸他袈裟,紅光裏他蓮花盤坐得那麼慈祥……空的!我什麼都沒拉到。   “啊……我死了麼?師傅!!!救我!”   孩子,你現在在中陰境界!但是你命不該絕,還不能跟我去,去你應該去得地方把!   “去哪?師傅,啊我的金疙瘩,金疙瘩,扇子呢?”我爬起來到處摸我得扇子,想不到中陰境界的我還有如此敬業精神!   孩子,你和他有2世命債,3世情緣,記住!你要去扶持的人是天下之主。你以後在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你們要多做善事,少殺生,切記切記!   “師傅,我以後還能看到你麼?你說清楚點啊!他?他是誰?”   唉……我們還會見面一次!他就是你的債主啊!也是,,,你一生所系之人!   切記!你一定要在他身邊,影響他,善待生靈,造福天下!   暈……難道叫我去做觀音菩薩?   他是誰?   “妹妹,姐姐臨終託付小主子于你,實是大限已至,迫不得已。”幽幽聲在我耳邊浮起。   “誰?”我向虛空中望去。   “妹妹,我是蘇麻喇姑,一個苦命的人。”她一聲歎息,“我佛慈悲,蒙召信女,小主就交給你了,唯有你能助他固江山,立大業。”   我在黑暗中掙扎起身“姐姐別走!你們託付給我的是個小孩嗎!天拉不是要我去做後媽把,我還沒嫁過人啊,你們不能這樣!”   “妹妹,我的時候到了,剩下的該你了,也早該還給你。”幽幽聲更清淡了。“妹妹,我去了……”   我忿忿咬緊牙,“那個該死的”他“是誰?”   “蘇麻喇姑???難道……”他“是……他? 第三章 秘密   淚濕羅巾夢不成,   夜深前殿按歌聲。   紅顏未老恩先斷,   斜倚熏籠坐到明。   ——白居易   “蘇嬤嬤,嬤嬤,我是燁兒,別離開我!”那帶著童音的男聲耳邊響起,聲聲揪心。   哪家得孩子這麼可憐?   “嬤嬤,你快醒來不能丟下燁兒,皇阿瑪已經不要燁兒了,求你,不要棄我。”他嗚咽著似乎喘息不過來,幾聲哽咽。   別哭,燁兒,我會一直陪你。感覺到手上傳來的濕熱,心一動,緩緩睜開似乎沉睡千年的眼睛。   紅紅得鼻頭,,小鹿般長長的睫毛上沾著未幹的盈盈露珠,烏黑烏黑的泛著血絲得大眼睛,帶著深深的恐懼和眷戀。就是這雙好象凝視過我百年的眼睛,我忽然認知,是“他”。   白雪王子的皮膚呵~~白裏透紅,看著有幾顆米粒大小的雀斑透著玉色光潔的小臉,我……吻了他!   嚇!對上了他怔忪的眼睛,慢慢,欣喜從他眼中彌散開來。   “這一次,佛祖站在了我這邊,嬤嬤!”他抱著我再不肯放。   順治十八年(1661年辛醜)   宮女們說我叫蘇麻喇,蒙古族人,科爾沁人蒙語的音譯,我的名字意思是毛制的口袋。據說我是當今皇太后的家鄉人,7歲就進宮侍奉了她。   讀過歷史蘇麻喇姑我還是知曉的,據史料記載此姑可是個怪物!她有二怪癖:其一,終身不沐浴,只在除夕夜用少許水搽拭,髒水自己飲用不留一滴。其二,生病從來不吃藥也不傳太醫。天,我不是穿到這個不洗澡的蒙古人身上來了把!在現代我可是明眸皓齒,珠圓玉潤,美麗尤物——葉茉兒!   虧了,虧了!蘇麻喇可比康熙大2-30歲啊!   我趕緊下床看銅鏡裏的那女人,白皙的皮膚,溫婉得氣質,小巧高挺得鼻樑。雖然沒有我現代那樣豔麗,卻也靈秀乖巧。我籲了一口氣!   往下看,啊我的34C呢!我的傲人的174模特身高呢!   我赤足站在鏡架前,看著我最多160左右的身高,我胸部那紅袋子繡花肚兜下縮小的SIZE,哪有以前高聳的傲人身材,32 B最多嗚……嗚……可能只有32A   不!這個絕不是我!我的C呢!!!我要我的C!   “嬤嬤要什麼色?蘇嬤嬤還是很漂亮啊,一點沒變。”身邊宮女齊口的吉祥聲,我們的三阿哥進來了。   玄燁炯炯有神的看著我,拉著我手小大人試的,拭了我額,他手暖暖的很舒服。“蘇嬤嬤對   燁兒比皇額娘還親,在燁兒心中你就是最美的。“   “原來美的就是對你好的,我的阿哥”我點他額頭,呵他癢癢。東暖閣裏一片歡笑。瞅著他洋溢著歡喜的笑臉,他使勁的和我扭著,前額滲出的汗珠打濕了他鑲嵌和田白玉的帽子。   累了,我們兩都仰躺在東暖閣的矮塌上喘氣。我突然想起重要的事情。   “燁兒,嬤嬤這次醒來什麼都不記得了,呵,以後你得做嬤嬤的老師了,教我適應。”我斜眼調皮得看他。   他亮晶晶的眼睛打量了一刻,“我也覺得,蘇嬤嬤醒來以後變了個人似的,比以前笨了!不過……”他拉過我的手放在他得小手上“不過對我更好了,還親了燁兒的臉,不管嬤嬤變什麼樣,我都會喜歡嬤嬤一輩子。來我們擊掌,以此盟誓!”   擊就擊,就算他以後是帝王,現在不還是個小屁孩麼。   “啪”,我們得手掌合在了一起!   ****************************************   “太后有旨,宣蘇麻喇進慈甯宮晉見。”   玄燁瞧我一眼,硬是要陪著我去見他的皇祖母——聖母孝莊皇太后。   走在通往慈甯宮路上,才下了小雪,我的花盆底鞋子咯吱咯吱敲打在鑲嵌著彩石的路上,讓我痛苦十分,比我穿著十釐米的高根鞋難度還大。不習慣我的宮鞋,怕摔倒的我走走停停,宮人們以為我大病初愈,體質虛弱,故也不十分在意。小玄燁倒是一路走來不作聲,思考著什麼,透出個與年紀不相符合的安靜。   此時已是正月初二,剛入春的北京反比冬日更多了幾分嚴寒,慈甯宮位於內廷外西路隆宗門西側,正殿比乾清宮的橫九間深五間規模小些兒,前後出廊,面闊7 間,當中5間各開4扇雙交四椀菱花槅扇門,黃琉璃瓦重簷歇山頂。兩梢間為磚砌坎牆,各開4扇雙交四椀菱花槅扇窗。殿前出月臺,正面出三階,左右各出一階,臺上陳鎏金銅香爐4座。東西兩山設卡牆,各開垂花門,可通後院回廊和慈寧花園。   我們一行加宮娥10余人經過重重宮門來到了太后得寢宮。玄燁和我在外間除去了帶著積雪的披風後到了里間太后起居的閣室。三十多平並不十分大的房間熏著檀香,暖暖的房間裏那位眼帶關切,卻又透著精明與威嚴的看似四十多歲的美麗貴婦便是輔佐大清帝國三位皇帝,終生位於帝國權利最中心的孝莊皇太后了。   “孫兒玄燁,恭請皇祖母聖安。”   “皇太后吉祥。”   我行了宮廷大禮。(多虧平時連續劇看得多,依樣畫葫蘆應該沒錯把,不過我緊張得聲音微揚)   太后眼神微眯,疑慮的眼光象刀子一樣在我臉上拂過。   內監搬來一個放著描金富貴團花的椅子“你身體剛愈,坐著吧,蘇麻。”太后把玄燁直接叫到那鋪著杏黃色繡龍紋天鵝絨的軟塌上,拉住“我的兒,和你皇祖母還這生分。”   玄燁在他祖母懷裏穩重而又拘謹,讓我看了心裏歎息,帝王家的小孩童年都這麼成熟嗎,還是我們家的這個是怪胎?   皇太后抱著不太自在的孫兒,問了起居諸事,以及學業近況,玄燁都對答禮貌恭謹。問完孫子的日中大小細微,卻突地發起楞來。   話鋒一轉,“我的三兒,告訴你皇祖母,何謂帝王?”   玄燁沉默半響“帝王是人子,人夫,人父,人君。”   “為何把人子放最前面,君最後?”   “萬善孝為先,帝王是天子,應以身表率!”   語畢,這貴婦癡癡的盯著懷中的孩童,看著玄燁的眼睛開始遊移慢慢聚集了堅定。   “你可知你父皇,近日大恙。”語氣輕輕的,摸著玄燁臉上已經些許淡白得幾乎不見的麻子。   “孫兒知曉,皇阿瑪患痘。”語音悲切趴在他祖母腿上不由哽咽。   “傳大學士麻勒吉、學士王熙欽天監監正湯若望、晉見!”尖細的男音在空氣中迴響。   下面跪著的3個男人就是歷史上記錄順治皇帝最後遺詔的大臣了,我好奇的打量著其中的一個白須帶著孔雀羽翎官帽的外國人,記得歷史上他來自日爾曼德國生於貴族之家,放棄爵位去做個傳教士,還遠渡重洋來到中國。因為他對西洋天文曆法很有研究,所以自前明至今,都被聘任執掌欽天監。   “他已經出過痘了!”太后用手絹輕輕的拍著玄燁滿是淚痕得小臉。眼光卓定的看著湯若望。   我腦海裏不由象電腦一樣提出有關天花,出痘的記載典故。   說來令人難以置信,在清王朝兩百多年的歷史中,天花這種疾病就像鬼魂附體,一直困擾著它,讓它一刻不得安生。順治是清朝入關後第一位住進紫禁城的皇帝。清朝入關以後,出宮避痘的風氣更加流行。玄燁,也就是現在太后懷中的孫子,生下來不久就被抱出宮外,在紫禁城西華門外的一處府第中躲避天花,這座府第就是今天北京的福佑寺。直到玄燁兩歲後染上天花,並渡過了這生死一劫之後,才允許他搬回宮內。這小子該感謝天花幫他從他哥哥手上奪取帝位呢。   “現在,蘇麻喇,你可以告訴哀家你的秘密了。說!你到底是誰?”一段厲聲驚醒了正在神遊在虛空中的我。 第四章 野史   籲……   我整理著一個時辰以前瘊瘍瘖瘕,嶉嶄嵺嶁我和帝國第一貴婦的對話。   “自小熟知宮廷禮儀的蘇麻是絕計不會對哀家請安說吉祥二字的,況且沒外人她甚少對我行此大禮。你身體發膚雖然是她碧碫磁禡,蒴菿萉菧但是眼神,氣韻是瞞不過哀家的犕獄獐獑,穊稱稦稫你是何人?”   孝莊後能以一女之力穩穩佔據後宮第一夫人的位置半個多世紀,那心思,那眼力,真不是虛名啊。在她面前說謊要有江姐的勇氣才行。   於是我就招拉,除了隱瞞我是來自200多年的靈魂,我可不想做改變歷史的罪人。我都說的是實話,關於在我那個虛構的“國家”我的職業,我上過16年學,專業是外語,也就是西洋語拉。我會開車,恩就是騎馬,我25歲都沒有嫁人,我會彈鋼琴,我出過國,在那個世界我的眼睛是綠色的,頭髮是褐色的(當然是人工弄的這個我可沒說)。太后和玄燁眼睛都快聽得瞪出來,問了我好多問題。   “啊,和欽天監的湯若望一樣的國家來的嗎?他得眼睛是藍色。”   “恩,是他的鄰國叫英國。”我可不想欺君啊!現在他還是阿哥,也不算欺把,我的確去過英國,只會說英文不會說德語不然叫老湯來和我對質我就死定了。   “你讀了16年得書?你們國家有女狀元嗎?”   “拍賣行?就是和當鋪一樣嗎?”玄燁好奇道。   這個這個,,,這個叫我怎麼回答。我正在猶豫該怎麼出口,一直仔細端詳我的聖母皇太后笑道“西洋的事物,說一整天都說不完呢,燁兒以後你有得聽。”太后頓了一下,語氣不再輕鬆“既然你上過學,並不比蘇麻見識少,看來果真是天意,唉……”她嚴肅的看了她孫兒一眼,“以後,她就是你的啟蒙教養姑姑,你要好好聽她話。”   玄燁兩眼有神的看著我“孫兒知道了。”   “蘇麻你跟哀家來佛堂。”太后單獨把我叫進。   “你可知哀家為何能聽信你荒謬的言辭?”她拿出一張寫有娟秀字跡的信箋。“蘇麻是哀家家鄉人同為一旗人,自打哀家出嫁後她就陪伴在身邊,她雖是宮女但是和哀家情同姐妹,算來有30年了,可是這容貌,,,你看鏡子就知道,多年一點未變。”她眼角帶笑瞧著我又道“哀家從不相信怪力亂神,但是天下之大,無奇不有。前些兒時,她大病中就對哀家說到,如果能愈,一定是上天有所安排,求我一定要幫她,原來她指得是你。”   我看著那娟秀得字跡。“我佛慈悲,蒙召信女,小主託付于你,姐姐大限已至,迫不得已。蘇麻喇。”眼睛頓時模糊起來。   “原本料想是蘇麻喇留給她引薦的親人要我照顧,沒想到啊沒想到,佛說大千世界,果真不虛。罷罷,她選的人我是信得過的,以後一切有哀家照應,她應該放心了罷。”拉著我的手,孝莊後唏噓不已。   “雖然你”失憶“,你也得知曉蘇麻生活習慣一些秘事。”太后眼帶戲謔,“她18歲後終年不沐浴。”   “怕內侍發現皮膚宛如幼女,也從不叫人服侍。酷熱3伏也穿長袖宮服。哀家已經叫內務府2次改過她年紀,宮廷內監人多口雜,你平日出入宮闈還是稍做容貌修飾,一面以謠傳謠。”   啊!野史記載的傳說是真的!!!   **********************************************************   本人寫的是言情小說有些歷史人物年紀名字事件稍微做了改動或者以作者猜想創作,請勿對號入坐:)關於蘇麻的一些文字真實記載如下,僅做參考   摘錄考史:   歷史上,蘇麻喇姑確有其人。蘇麻喇姑是蒙古族人,出生在科爾沁部一個牧民之家。確切的生年不知,但從她作為孝莊的陪嫁侍女來推算,蘇麻喇姑應該比康熙大40歲左右,應是玄燁的祖母輩。   崇德元年(1636年),皇太極正式稱帝,改國號為大清,並冊封五宮後妃,孝莊被封為西永福宮莊妃。也就在這一年,蘇麻喇姑作為大清的“女秀才”,受命制定滿族衣冠服飾。這說明她具有相當的文化素養,對滿、蒙、漢服飾有精深造詣。   早年的草原生活和後來的塞外經歷,使蘇麻喇姑練就了不凡的馬上功夫。她常常騎馬外出,為孝莊辦理各種事情,是孝莊身邊最得力的侍女。   康熙在宮外避痘的幾年間,蘇麻喇姑確實擔當了教育玄燁的重任。《嘯亭雜錄。蘇麻喇姑》中記載,玄燁幼時,“賴其訓迪,手教國書”。從現存的朱批檔案中可見,玄燁的滿文寫得相當好,而康熙的這一成就,正是蘇麻喇姑手把手教育的結果。   蘇麻喇姑平生有些“怪癬”,《嘯亭雜錄》說她一年中從不洗一次澡,只有除夕那一天,用極少的水對身體進行擦洗,然後將“穢水自飲”,據說這是“為懺悔”。至於“懺悔”的是什麼,就不得而知了。   蘇麻喇姑死于康熙四十四年(1705年),被“葬以嬪禮”安葬在孝莊的昭西陵側。 第五章 天花   “姑姑,就算你不是以前的蘇嬤嬤我也不會嫌棄你的,放心把。”暖呼呼的小手圍抱住我胳膊。頭鑽進我懷裏。“我更喜歡現在的姑姑呢”小眼睛晶亮。   “我每天都……要……洗……澡。”我咬牙切齒的堅定。   “燁兒會幫你保守秘密,我來安排,姑姑。”   “我……不……喝……我……的……洗澡水!!!”厲聲道。   “以前也不見蘇嬤嬤喝啊,誰告訴你她喝洗澡水的?”   “野史上記載的啊,,,嚇……”我多此一舉的蒙住嘴。   他眼睛微眯,“野史?是哪個多嘴的下賤奴才說的把,姑姑,記住你是我的人,誰敢亂說你什麼看我去撕了他嘴巴!”   我下睇著他,可不是個好伺候的主兒呢,伴君如伴虎,8歲的他就已經一身統治階級的囂張和貴氣,不過,這小子現在落到我手上,嘿嘿……正在幻想以後身為皇帝老師得無上風光。   “姑姑,我今天答得可好?”他小心的瞅著我。   我想起今日慈甯宮種種,他,現在不管看起來多自信冷靜畢竟還是個孩子呵,也需要安慰。   “燁兒,姑姑告訴你啊,你就要做皇上了!”   “不會的,我上面還有大阿哥呢。”   “相信姑姑的話,這幾日你好好聽你皇祖母得話就是,恩,還得聽我的!”   “要做,,,皇帝,,,”他目光眩然撲簌簌地流下淚來。“如果,我皇阿瑪死了我才能做這個皇帝!那我,,,,,,寧可不做!”   你父皇或許不會死,我卻現在不敢說出來。任由他抱著我哭泣,我知道接下來的時間他的童年馬上就即將結束,今天已經是正月初三,還有4天。我這個“清粉”順治18年初7的大日子還是記得的。   這幾天裏,因為我的“失憶”,要重新學習宮規禮儀,全景仁宮的太監宮女對我的一些他們看來奇怪的言行也視若不見,更因為內宮裏兩個超級大BOSS玄燁和皇太后的恩寵與信任,誰也不敢在我身上亂嚼舌頭,連閒聊也不曾把我做主題。這個倒是現在宮裏大變,他們有太多的話題倒沒功夫注意到我的“非常”。我放下了心中忐忑,努力適應宮裏一切,努力想扮好“蘇嬤嬤”的角色。   清朝人都有午睡得習慣,一般1個時辰左右,午後的內宮除了偶爾天空飄過的鳥啼,一片沉寂。   “噓……小點聲兒,姑姑剛歇了。”聽到我的名字,我披衣走到窗外。轉角的回廊處背坐著2個宮女正在竊竊的說著什麼。   “玉姐姐,以後咱們得叫這主子為皇上了呢!”是景陽宮茶水宮女珠兒的聲音。她用手比了個三。   “啊,你說我們三阿哥?你怎麼知道的!”   “今天養心殿的徐公公來我找我家孫公公在茶水房喝茶說的,我當時給他們上茶聽到的唄。”   “啊,怎麼說來著。”   “說今早聖母皇太后把文武功大臣都叫到養心殿,還帶上了三阿哥和大阿哥。在皇上病塌前,太后問他們2個阿哥,以後準備做什麼。大阿哥說:願當賢王。”   “我們三阿哥呢?”   “三阿哥說:願效仿父皇,更願天下安寧,百姓安居樂業,共用太平之福。”   “啊,那後來呢?”   “後來啊,欽天監正湯若望稟道兩位小阿哥中唯有三阿哥已經出過痘,這時皇上也開口了:好一個願天下安寧,百姓安居樂業,共用太平之福。”珠兒說到這裏緊張得吞了口口水。“皇上說自己親政以來有14大罪,你不必效仿父皇,幫父皇讓天下安寧,讓百姓安居樂業,共用太平。”   “說了立三阿哥太子了麼。”   “這不就那意思嘛,後面的我的茶奉完了,也該下去了,不能老杵在那聽啊,我可不想吃板子。”   我遊魂一樣飄進屋,對著鏡子看著裏面那花一般的人兒,笑了。   燁兒,我們的時代到了! 第六章 更替   歷史上每個朝代的更替總有些兆頭例如黑雲蓋日,彗星掃過京城上空,再次點的有數日數日下冰雹子,瓢潑大雨等記載。史官對這樣的非尋常之事總是十分留意,仿佛不出點異相不以能宣告一個偉大君主的逝世。   順治十八年初六,北京城的天空藍得發透宛如一塊玻璃,前日降了瑞雪,把個北京城裝點得銀妝素裹。起早後,有心人注意到了這天平常不能再平常的日子中的不尋常。   先是正陽門前停著一齊溜長排的綠泥官轎,從大早一直到傍晚也未見一個有頂子的官員從午門出來。然後傳上諭大赦,還傳太后諭旨民間不得炒豆,不得點燈,不得潑髒水,不得倒拉圾。   這種四不准的禁忌,只有在皇帝“出痘”,即感染天花的情況下,才會有這種禁忌令之發佈。   正陽門上貼著的那張告示旁擠著螞蟻窩似的一堆一堆的人群。這天全京城的酒肆,街坊的中心新聞是“皇上得天花了?”   亥初時分,窗外又開始飄揚柳絮一樣的雪花。玄燁從養心殿才回宮,臉凍得通紅,帽頂子上,眼睫毛上都粘得有雪花,似乎許久未眨過眼的雪人。內監要給他更衣,也一掌被他摑了下去,叫小全子的太監跪在那裏秫秫發抖,納悶自己怎麼犯了天威。   “起來吧小全子,鎖緊宮門,留值班太監在門口看著,別人都叫下去歇息把。”我把暖爐裏的炭火都撥了下,蓋子下的夾層取出了檀香,放上了我喜歡的百合香包。   他膽戰心驚地看了眼自打進門後就沒變過姿勢的主子,見他蠟人一般,慢慢起身,對我打了個千兒,退下了。   拿著熏得香香的軟棉布裏襯白裘皮邊錦緞便袍,換下了他被融化了的雪水浸濕的杏黃色的端褂和袞服。摸著他手,涼得發冰,我趕緊用熱水把他臉手搽了一遍,把他拉到床上躺下,放好帳簾,掖平了蓋著他的被角,準備退下,離開這個一直發呆的蠟人。   “姑姑別走,”咦,他活過來了。慌亂地看著我,第一次在他眼裏看到了恐懼。“你,你也要離開燁兒嗎?你也不要我了嗎?”   “好,姑姑不走,不是答應你的嗎,賠你一輩子,我的主子。”我笑著安慰受驚的他,靠在塌上拉著他泛冷的手。   “為什麼他連自己得兒子都不要了呢?什麼江山社稷,天倫人常對他來說什麼都不是嗎?”冰冰的臉湊進我懷裏恨恨得說。   “皇祖母說他是為了那個女人,不是已經封了皇后嗎。為什麼他還是要隨著那女人走!!!姑姑,女人是禍水嗎?”眼睛發紅睇著我,就是一直克制不掉下淚來!   “女人不是禍水,姑姑也是女人啊。”我抗議。這小子,難不成因為這個埋下了恨女人的種子。   “你和他們不一樣,他們是女人……你是姑姑,只是我的,燁兒一個人的。”他咬著牙,狠狠道。   我心疼的看著他,還是個孩子呵,,,不知道這一整天他在養心殿經歷了什麼事情,我的心能感受他現在的悲痛。清宮祖制,為了防止後妃影響皇子涉政,皇子自從斷奶以後均交給奶媽,嬤嬤撫養。這個孩子自打2歲為了避“痘”(也就是天花)就被抱出宮外由奶媽孫氏撫養長大,直到5歲出痘後才允許進宮,所以他自小非常孤獨,見一下自己的父母親都得在生日,節慶。其實內心是多麼渴望父母的愛。宮女香蘭告訴我玄燁6歲得時候在他父親壽辰寫了100個壽字的百壽圖,寫了幾百張紙準備了半年,順治生日的時候獻上,蒙得他父皇隨口表揚了一句,高興了幾日,還賜給身邊所有人禮物,香蘭還給我看她那時候他從小主子這裏得到得一個雙面繡的香包呢。   我抱著他,緩緩拍著他的背,頸子突然感到濕潤,抬頭對視著他默默哭泣的紅眼。   “他只喜歡過四阿哥,姑姑。”   “恩,姑姑也只喜歡你一個。”我拍著他臉。恩,那個董鄂妃生的皇子,那個凝聚了父親所有寵愛的孩子可命不長久。   “他以前表揚過我一次。還說我書法不錯,頗有祖風。”   “恩,,,”我歎息。   “他……他走了,姑姑。”   “你說皇上死……那個……大行了?”他瞪我一眼,我大著舌頭擠出“大行”兩個字。   “不是薨了……是走了,姑姑。”他在我耳邊輕輕說道。   ***************************   根據作者故事劇情需要,有關歷史人物時間時間有做相應修改請勿對號入座!   摘錄考史:民間傳說順治並非在24歲死於天花,而是在這一年脫去龍袍換上袈裟,于五臺山修身向佛,期間,康熙曾數次前往五臺山見父親,但沒有得到順治的相認,所以以後的康熙才會寫出“文殊色相在,惟願鬼神知”的詩篇。而順治出家的原因,就是董鄂妃的死給他帶來感情上的重大打擊,情緒消沉遂遁入空門。但是根據史學家對史料的考證,這種說法並沒有確切事實依據。   王熙在《自撰年譜》中記述了聆聽順治旨意後起草詔書三次進呈、三蒙欽定的全過程,並記述了進入養心殿之後,順治帝對他說:我得了痘症,恐怕是好不了了。另外,兵部督捕主事張宸在《平圃雜記》中記有:初六(即發佈“上大漸”之日)在傳諭大赦的同時,還傳諭民間不得炒豆,不得點燈,不得倒拉圾。這種三不准的習俗或禁忌,只有在皇帝“出痘”,即感染天花的情況下,才會有這種禁忌令之發佈。皇帝對王熙的親口所說,以及大赦,三不准禁忌令之發佈,有力的證明:順治帝確在1661年正月初一前已感染天花,初一病重不能親政,初六日病危,初七日病逝。順治死於天花基本無疑。只可惜到目前為至,我們還未看到御醫的病案記錄。 第七章 登基   順治十八年元月初九   由於皇太后和這個即將上任新皇的雙重恩典漩漶漯漧,箍箌箈箕允許我暫時充當捧著“皇帝之寶”(代表帝王身份的玉璽)的宮女一直側立在玄燁身邊,見證了歷史上這個最偉大君主登基的盛典。   自日出開始滽漟漺滼,誖誒誏誦明黃的禮服外套著青紗孝服的少年帶領著大行皇帝順治指定的索尼、蘇克薩哈、遏必隆、鼇拜四大輔政大臣,率領文武百官祭告天、地、太廟、社稷壇。各禮完畢。已是上午辰時。玄燁以皇太子身份禦太和殿漭滻漷滯,慞慓愿慳正式即皇帝位。文武百官行五拜三叩頭禮。看著穿留不息從貞度門,昭德門出來的宮廷儀仗隊伍和文武百官獐獑獃獍,蜷蜞蝕蜵在21世紀經歷過無數國慶宏大場面的我,也發出鄉姑般得感歎。   玄燁聽我歎氣跾踍踃踂,墋墅塿塺以為是捧玉璽太久手軟腿酸,在百官磕頭的時候眼神示意我放他的皇帝之寶在他寶座前面的案桌上。體貼得舉動讓我心暖,我望著他的側面,看他正襟危坐,面色自然,不得不佩服他得坐功!   群臣行禮之後,依照歷朝慣例頒佈即位詔書。每一位新登上寶座的皇帝,在太和殿舉行登基儀式的同時,隆重發佈即位詔書。文武百官先在太和殿前跪聽詔書頒佈,之後,出宮來到承天門前,站立在金水橋南北。詔書由儀衛官托在雲盤上,從官舉著黃蓋,護送雲盤出午門。詔書被安放在午門外事先停放著龍亭裏,儀仗人員也候命在此。龍亭的外觀和大小相當於一乘轎子。儀衛校尉抬著龍亭隨著皇宮禦仗,出午門、端門,然後沿著天安門(順治8年把前明的承天門改名天安門以取天運祥和,長治久安之意)北面的階梯送上天安門城樓。   宣詔官在天安門上莊重地宣讀招書。之後詔書被放置在禮器中,由天安門徐徐地降下,象徵皇帝的詔令從此通行海內。詔書由禮部官員恭敬地接下,仍放在龍亭裏,然後恭敬地送到禮部。刻版印製,頒行到各部各省。   此時皇宮外,天安門前觀禮的百姓不斷得高呼: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和太和殿廣場上的全體百官,御林軍將士整齊的萬歲聲交相輝映,身臨其境的我居然激動得眼眶發熱,看著日出的太陽照射在這個少年天子上的金色光芒,不由得明白了什麼叫天家貴胄,真命天子。   順治皇帝大行後的第三天,我們家這一身孝服的少年坐在那金碧輝煌的紫禁城金鑾殿的寶座中,坐在那高高的萬人之上的中央,成為新一代清朝帝王,頒佈年號為康熙。   *************************************   所謂一人得道,雞犬生天。我跟著我家主子搬進了乾清宮。   21世紀的我在故宮多次遊玩,但是從未親身進入到每個宮室裏看得詳細。玄燁午睡後下午申時至酉時也就是現代的3點到5點左右一般是他練習騎馬,射箭,布庫(類似摔跤)的功課。我樂得獲得整一個屬於我私人的下午時間在乾清宮內到處“探險”。   宮殿殿前寬敞的月臺上,左右分別有銅龜、銅鶴,日晷、嘉量,前設鎏金香爐4座,正中出丹陛,接高臺甬路與乾清門相連。   乾清宮的建築規模為內廷之首,一直作為明清皇帝的寢宮,不過順治皇帝後期大半時間都住養心殿。由於宮殿高大,空間過敞,皇帝在此居住時曾分隔成數室。聽說前明的時候分為東西數間暖閣九間,分上下兩層,由於室多床多,皇帝每晚就寢之處很少有人知道,以防不測。皇帝雖然居住在迷樓式的宮殿內,且防範森嚴,但仍不能高枕無憂。據記載,嘉靖年間發生“壬寅宮變”後,世宗移居西苑,不敢回乾清宮居住。萬曆帝的鄭貴妃為爭皇太后鬧出的“紅丸案”、泰昌妃李選侍爭做皇后而移居仁壽殿的“移宮案”,都發生在乾清宮。   嗚……想起宮女今天給我說的前朝的命案我頓時覺得雙臂發涼。估計因為這個,順治爺才不願住乾清宮改住養心殿把,還把乾清宮暖閣的2層都拆了。不過這樣更好,空間更高。我可不喜歡迷宮一樣的地方,我現在是宮女哪天消失在這個迷宮某個角落都沒人知道。   我們從景仁宮搬來之前,這座宮殿已經被打掃得窗明幾淨,再挑剔的人都找不出一點刺兒來。看著光潔如鏡面的滿地“金”磚,呵呵,不是金子做的磚,為什麼要叫金磚?有人以為它的顏色是金燦燦的,這是不對的。金磚產于蘇州府的禦窯。製成後,其實是青色的,但它敲擊起來有類似于金石一樣的回音,質地又很堅硬,所以叫金磚。“金磚”雖然不是用黃金製作的,但是工藝極為複雜,從選料到燒成合格需要一年甚至兩年的時間。   我摸著殿內被反復搽洗後,如鏡子般光潔平滑的“金磚”玩味半天。   “蘇嬤嬤,宮裏熏香還是用檀香嗎。”宮女玉蘭和梅香,拿來宮廷禦香的樣料給我選。這個後宮呀,每個宮殿的空氣中都彌漫著淡淡的香氣,太皇太后一生信佛熏的是上等的印度老山檀香,幾位太妃也用的是檀香,當今皇太后玄燁的母親孝章康皇后,估計受順治的影響也是用得檀香,養心殿我去過幾次空氣中的味道和幾位第一夫人宮中的如出一致。為什麼帝王家這麼喜歡檀香呢?我不是不喜歡,實在是到處都是那熟得發膩的味道,嗅覺也會審美疲勞呀!   我一盒一盒的翻著宮廷禦香的牌名:老山檀香、旃檀香、沈香、百合花香、丁香、龍腦香、薰陸香、安息香、龍涎香、麝香……都是做好的香粉片子,和盤香。怎麼就沒有花草香和水果香呢?   “玉兒,你去禦膳房去要點切好的檸檬片來,香兒你去茶水房問問還有新進貢的茉莉花草茶麼。就說是我要的。”   “嬤嬤要來何用?”2個侍女不解。   “看我給你們做我家祖傳的蘇氏牌舒適香,哈哈。”我故做神秘。   一小柱香工夫,乾清宮中東暖閣內飄起甜甜的檸檬水果香,清郁的茉莉花草香,我在暖爐里加了幾塊木炭,讓香味彌漫得快些兒。   “那,你們看,加點沉香末在裏面,再用大孔棉布紗布把檸檬片和茉莉花,就是我們剛剛做的舒適香,混合了沉香的味道後,新的安神舒適香就做好拉!沉香有安神,凝氣的作用,檸檬有除菌清新空氣的作用,另外關於沉香啊一定要用水沉香,土沉香只能做藥,味道次之,而且最好要”死沉“不要”活沉“,死沉就是非人工砍伐結香的,是自然掉下的……”   我慷慨陳詞,兩個丫頭對我的景仰有如淘淘江水,,,穿流不絕。哈,廢話我在21世紀是做什麼的,專門和珍稀收藏品和古玩打交道的,沉香是麻玩意還是知道的。   兩個丫頭這幾天跟了我後,對我十分崇拜仰慕,當然除了有時候“失憶”弄出很多他們看來的白癡舉動外,宛如我的小跟班了。跟我各討要了兩包“舒適香片”準備也拿回自己蕪房去。   “你們好大的膽子!”一個尖細的公鴨嗓子太監挑簾進入。 第八章 懲監   這人穿著丹青色嶄新的馬褂,下穿開衩袍及皂靴,頂子上的藍色青金石寶珠金光燦燦。他面色白淨,五官倒也清秀,這個大太監是誰?   “吳公公吉祥,給公公請安。”兩個小丫頭卻似見了瘟神一般,不敢嬉笑,規規矩矩的行宮禮。   看我打量他,動也不動的直愣著,他眼皮微挑,給我打了個千兒:“蘇嬤嬤,養心殿吳良輔,給您請安了。”   哦,他就是吳良輔,順治爺的最寵愛的太監,難怪帽子是四品頂珠,這個是前朝太監中最大的官了“宮殿監督領侍”。順治廢宗人府改立為聲名狼籍“13衙門 ”(司禮監、御用監、內官監、司設監、尚膳監、尚衣監、尚寶監、禦馬監、惜薪司、鐘鼓司、直殿局、兵仗局。)合為內十三衙門,重用吳良輔為“十三衙門”的總管太監。聽宮人說吳良輔曾經交結官員納賄作弊被大學士舉報,不過他平日把董鄂妃孝敬得好,被順治保了下來罷了,可我既不是董鄂妃,玄燁也非順治帝!   “不過,”他話鋒一轉,“乾清宮乃天子休息起居聖地,宮廷禦香一向是檀木香味為主,這怪裏怪氣的味道,是你們兩個不知死活的奴才弄的嗎?你們有幾個腦袋?嫌活得太久?”一甩頭,提高聲音教訓起跪著的兩個宮女起來。   玉蘭、梅香戰戰兢兢得跪著,眼睛可憐巴巴的瞧著我,看來吳良輔在宮裏作威作福不是一天兩天,兩個乾清宮宮女怕成那樣。乾清宮順治戊戌年禮部等衙門議定宮闈女官名數、品級及從供事宮女名數。乾清宮:有夫人一員,秩一品;淑儀一員,秩二品;婉侍六員,秩三品;柔婉二十員,芳婉三十員,秩俱四品,勤侍無品級。慈甯宮:有貞容一員,秩二品;慎容一員,秩三品,勤侍無品級。雖然玄燁新登基還沒有在乾清宮封女官,但是伺候皇帝的近侍,將來品級絕對不會比吳良輔低,吳良輔今日如此作態,一是來觀風,舊主子剛剛“仙去”,看看新主宮內如何,二來仗勢著他是“十三衙門”的大總管,準備給我個下馬威。我是太后封給皇帝的“教養嬤嬤”定是把我當這個乾清宮的靶子了。不過可惜遇到了我。我這個人向來是人好一分,我還十分,吃軟不吃硬的主。   我眼波一轉,心下有了定數。   依照宮廷禮節,我給吳良輔行了個宮禮,緩緩說道:“吳公公,蘇麻前幾日不適,未能給公公請安,請多見諒。”甩著手絹站起身來:“這個‘舒適香’是奴婢做的,這個宮中熏爐裏的檀香也是奴婢換的,恕奴婢無知,錯在哪里呢?”我低首斂眉,先禮後兵吧,這裏是乾清宮,不是養心殿,他能耐我何。   “老祖宗傳下來得習慣規矩,我們做奴才的只能遵從,那就是金科玉律。自我大清,順治爺起,乾清宮就一直熏的是檀香和宮香,難道因為嬤嬤失憶,把老祖宗留下來得規矩忘得一乾二淨了,就不用遵守了麼?”尖細的公鴨聲在空中回蕩。   “公公不用尖叫!規矩是死的,可人是活的,再說宮中規章哪一頁,哪一條寫著宮內不可用新制的禦香。再說了,你一個養心殿的太監,跑來我乾清宮高聲喧嘩,不覺得逾越了些麼?”我看著他被我一番頂撞氣得發白扭曲的臉,腦中有關清史資料迅速回憶了一遍,記憶中這個傢伙好象在順治皇帝薨了以後沒多久就被“雙規” 了,我可不是什麼善主,最喜歡的就是落井下石,反正他再也沒機會以後對我秋後算帳!   “你,,,你,好一個蘇嘛喇!一個無品級的乾清宮勤侍居然對我這個內官監總管如此無理,這個,就是你的規矩?”   “我一介區區宮女無權收賄納賂,也沒人找我捐官,更無法幫鄉人在科場徇私舞弊,身無分文,也無錢打點孝敬公公。我聽說這可都是您吳良輔吳公公的規矩,在這宮中您的規矩可是出名得很那。”   我說的可都是實情,要知道宮裏閒人多,閒話更多。圍繞某個爬得太快的“大人物”背後總有人議論。吃不到葡萄,還不准讓人評論葡萄味麼。   他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好一張利嘴!作為統管你們內宮監和十三衙門的總管,嬤嬤你可知你是頂撞本宮,以下犯上,小安子,按照宮律,如何處置這等刁奴!”   “回公公,初犯應該掌嘴五十。”吳良輔隨身的小安子答道。“再犯,應……應該逐出宮外。”   完了,百密一疏,我怎麼沒想到這一茬呢。如果歷史書沒有騙人的話,我記得馬上吳良輔將要過氣,但是今天他還是十三衙門的大總管,也就是說還是可以修理我的,我現在逞一時口舌之快,得罪了這個不男不女的妖怪。   我畢竟是太皇太后親指給皇帝的“教養姑姑”,就算以前吳良輔宮裏權大勢大,說一頂十。但,這裏是新皇的乾清宮,宮裏對我都十分恭敬,一時間乾清宮裏一片窒人的岑寂,唯聞那紫檀多寶格上的自鳴鐘滴答滴答的擺動聲,猶如我此時心跳一般。   吳良輔見這宮中死寂,沒人願意出頭,惱羞成怒“你今日犯忤逆罪,誰也救不得你。不就是一張能說會道的利嘴麼,小安子,掌嘴。”   “掌我姑姑嘴,就是掌聯!哪個該死的混帳東西,我今天就辦了你!”   “恭請皇上聖躬安,皇上萬歲,萬萬歲!”只聽得殿門一行人靴聲橐橐,侍衛宮女內監跪拜聲、磕頭聲、請安聲,交織在一起。啊,菩薩顯靈,我的主子來了,不由得眼睛潤濕。   可不是,暖簾一掀,玄燁風一般的急急走來,後面跟著跑得滿頭大汗的小全子公公,准是他在吳良輔始進門時就溜去武英殿通風報信,給我搬來了這救命的主!   康熙面帶運動後的潮紅,飄雪的天,汗水竟微濕狐裘皮暖帽,看著僕跪在地上的吳良輔,厲聲道:“你就是吳良輔?”   “奴才……奴才恭請皇上聖躬安。”   “奴婢恭請皇上聖躬安!”康熙拉著起來,不讓我跪下,我起身時,他看到了我眼角的淚光。嘴唇一抿,微眯著眼看著匍匐在他腳下的太監。   “有你這樣的奴才,聯能聖躬安?”他語氣端急。“蘇麻喇是聯的姑姑!名字可是你這樣的下賤奴才叫的?聯今日就封姑姑為乾清宮淑儀,秩二品。”   “皇上,奴才罪該萬死冒犯天威,請皇上恕罪。”吳良輔本想試探我,順便也看看未來新主子什麼品氣,能否再次攀上康熙這顆大樹繼續他前朝的大總管風光。可惜遇到我這個不知“規矩”芋頭青,激怒他做出不該做的事,更引出康熙出現在最不該出現的時候。此時只怕是後悔得腸子都青了。   康熙拉著我的手緊緊握了一下,“從父皇在時,就聽過你的名頭!不就仗勢著這個萬惡之首十三衙門,”他“啪”地一聲拍向茶幾,“聯今始登基,你這個大總管就跑到聯宮裏拿我的人做勢,欺負聯的人!可是把聯顏面置之何地?從今日起聯就廢了它,你這個大總管今日就去你的內宮監報導去把。”   “皇上,十三衙門可是先皇嘔心創立,請看在奴才伺候先皇多年的分上,饒恕奴才,讓奴才伺候在您身邊,奴才一定……”   “住口!你還有臉提起我父皇!要不是你這些賤人做梗,拿宮規做文章,聯會數月僅見父皇一面?”頓時發狠,眼角生起了陰冷。   “聯看在先皇分上就賜你個完屍。”他轉頭扭向宮門:“還不把這個該死的奴才給我帶去他該去得地方!”   “喳——”乾清宮侍衛拖走了一直秫秫發抖的前“宮殿監督領侍”。 第九章 鬥智   “我從未見過姑姑哭泣,以前的蘇嬤嬤就是生氣也沉靜淡然的,很少象你,喜怒形於顏色。”摒退了宮人,玄燁和我面對面坐著,緩緩道。我留意他的語氣,沒有外人時他好象從來不用他那個高貴的稱謂——朕。   “我是茉兒,不是你的什麼蘇嬤嬤。”我心裏抱怨著。   “不管你是誰!也不管什麼稱呼,你,,,是燁兒最愛的姑姑!我的姑姑!”他眼睛定定地看著我,對我施咒一般,不容有任何否定的答案。   我呆呆注視這個帝王,還是那張熟悉的臉,深澈如寒潭的星眸,高挺的鼻樑,面頰上幾顆米粒大的小麻子若影若現,除了身高不及我,僅我耳旁的高度提醒我他還是個少年,在他面前,那深沉的心思和天生的皇家貴氣讓人絲毫不敢輕視,更是讓人忽略他真實的年紀。和他比深沉,我癡長他十餘年算是白活了。   窗外陽光漸漸消逝,已是到了宮內掌燈時分。玄燁安靜在那坐著,像是在思考什麼,手指間歇劃過茶幾的“咯吱”聲,是房間裏唯一的聲響,看著這高闊的暖閣想到乾清宮的種種傳聞我突然覺得發冷。   “燁兒知曉前朝乾清宮的嘉靖皇帝麼。”前明皇帝嘉靖對宮人殘暴不仁,乃至宮女們合夥把他勒死在這乾清宮中。這宮裏不知道發生過多少有記載沒記載得命案,我想起來就心戚戚。   他對上我的眼睛,歎了口氣道“姑姑在擔心些什麼?燁兒會一直陪伴你無需害怕。”   “燁兒如今是皇帝,姑姑擔心你啊。”我吱唔道。   “才不是擔心我呢。可是怪我處死吳良輔那惡奴太過不仁?怕晚上他變鬼來找你?”他眼睛發亮的瞅著我,一臉壞笑的看著我羞紅的面色。切,死小鬼,我是女人怕鬼怎麼了。我瞪視著他!   玄燁踱步過來見我不防抱住我頸項在我臉上“吱”地一聲偷親我臉一口:“放心把,他是個太監才不會對姑姑有興趣的,再說處死他的是我,要找也只會找我!哼!他活著在世時,就是個不忠的賤奴才,難道死了我還怕他那死鬼不成!”   “你是皇帝,九五之尊,有人天護法!鬼都怕你!”可誰來保護我呀,死小子,看我哪天等你睡著我扮鬼來嚇唬你,哼。   “姑姑又動什麼壞心眼了?”   我無辜的對著他眨著小梅花鹿一樣純潔的眼睛。   “唉,,,姑姑你的眼睛出賣了你,它藏不住任何東西。”   鬱悶,,,跟他鬥智真是不好玩!以後記得說謊時別看這傢伙眼睛。咦,,,他剛才說什麼來著,說吳良輔“不忠?燁兒你可是說……”   “引蛇出洞!”他在我耳邊輕聲道。   我不解地望向他那對深得不見底的眼睛。   “那個賤奴才是鼇拜的乾兒子,舉朝上下都知道,明著我父皇是他主子,現在父皇去了,他又對鼇拜獻殷勤!不然你以為他有豹子膽麼沒事敢來乾清宮訓斥你!姑姑可是皇祖母和我的寶貝。”他微笑著看著我,眼底升起許許暖意。   “哦,,,原來他今天一番作態是主要演給皇上您看的!”我匝嘴道,“主要是借由我試探燁兒怎麼看待新的輔政大臣鼇中堂,給鼇拜這個義父的面子不給,還有側面看皇上處理事情如何,是不是執意耍脾氣小孩品性般的昏君?抑或是睿智的明君?”   “姑姑還是一樣聰慧伶俐,哈哈,這點是你和蘇嬤嬤唯一象的地方。”   我白他一眼,微一思索,問道:“我知道燁兒現在還未十四歲不能親政,做事受四位顧命大臣挾制。那為何你處死了他,改為廷杖二、三十,或者掌嘴,意思意思也就行了,不然會不會太不給他義父面子?”   他聽到這裏神色一凝,“我今日杖斃了他,你道最高興的人是誰?”   我瞪大了眼,搖搖頭。   “是他‘義父’,,,鼇,,,拜。”玄燁咬牙切齒地說。   這時,玄燁身旁的蠟燭“劈啪”一聲,跳躍出芒芒星光,我走過去拿剪子剪了下燭芯,聽窗外風聲淒冷,那風是越刮越大了。燭光映襯著他的眼,從他眼睛裏反射出簇簇火焰來。   “如果小全子沒有溜出來,這狗賤奴會發落了你。蘇嬤嬤一直受皇祖母和父皇信任,現在你在我身邊,他們自然把你視為我的臂膀,把你除了,他的新主子們只會褒賞他。這個是其一。其二,你道小全子這麼好溜出來?吳良輔可是總管大太監十三衙門的頭頭,如果真想處置你,乾清宮只怕一隻蒼蠅也飛不出去,那自然是故意放他來找我,我來得晚了,你會受苦些個,我來得早了,他自會報告他後面的新主子們朕是如何處置。”   他語音蕭蕭,久憋著的一口氣,輕輕舒了出來:“我這不就演這出戲給他們看麼。”   “新主子們?他們?燁兒是說四個顧命大臣都有異心?難道他們想謀反,,,想做,,,”我看著他鐵青的臉硬是把皇帝兩個字吞了下去。   “哼,他們是不是覬覦帝位,我估計都還沒這個膽子。各有異心肯定是有的。索尼、蘇克薩哈、遏必隆、鼇拜,前三位,想在我沒親政前多撈資本,做個權臣,這樣的想法我也不意外。至於鼇拜,,,他一再試探我,,,我猜他想要的可不僅僅只是顧命大臣!”   我輕輕抱住他,撫著他得頭,心底幾股複雜得感情交替湧來,歷史只記載過這個偉大君主創造的宏偉帝國和輝煌政績,可有幾人知道這個沒有童年的少年現在天天過的是怎樣算計別人,也被別人算計的日子,如臨深淵,如履薄冰。   “今日,姑姑心裏定是埋怨我殘忍,打死了他罷。”他幽幽道。   雖然吳良輔不是什麼善類,也就是個追逐權利而死的撲火飛蛾罷了。想他一生玲瓏剔透,費了多少心思討好順治皇帝才得到今天的地位,順治去後,不也就是一個權利旋渦鬥爭中的可有可無的旗子。這就是這個時代的遊戲規則,成王敗寇,看誰笑到最後!榮耀是屬於強者。   我抱著他得手圈緊了些,“姑姑相信,燁兒自然是有自己得道理。”   “宮裏都知道蘇嬤嬤從小在我身邊,教我習文,照顧我起居,感情自然是極好的,他拿小小的宮香做態,肯定會激怒他們心中的‘兒皇帝’。”他自嘲的扯了下嘴角繼續道:“不發落他是不可能的,他外面的主子是想看我怎麼處置呢,如果只是打他幾下,意思意思,他主子反而睡不安穩,你知道是為何?”   “他們會認為你是顧及了鼇拜面子,會知道你心思機敏,不是個好對付的小皇帝。”我眼睛一亮。“可你偏打死了他!這樣鼇拜會覺得你是個,,,”   “一個隻知意氣用事,渾渾噩噩,不知世事的兒皇帝罷了!”面帶天真純潔的微笑,燭光下紅潤的臉頰象剛摘下得富士蘋果一樣讓人想咬上幾口,他笑吟吟地說道。 第十章 溫泉   瞧著他得意的嘴臉, 我用手給他嘴掐了個月半彎。“居然這次把我當做棋子”我抱怨著。   “情勢所急,我也沒料到他們今天突然發難槉槆榹榕,嶀嶈嵿嵽姑姑只要知道,燁兒永遠會和你在一起。”   望進那漆黑深如子夜的眸子酲酺酹酸,翞翣翠翢一種叫做安定的感覺浮起,我這個飄泊數百年的孤魂恍若找到根的浮萍。   晚膳後漁潎漾漸,膏膋膃腿宮廷值監“哢哢”下鎖的聲音傳來。乾清宮前的侍衛交替換防,整齊劃一的聲音響起。夜慢慢靜了裬褖裮褉,嶆嵹嶇幓聽窗外風聲淒冷,那風像是越刮越大了。北風夾雜著寒氣,一陣陣呼嘯著敲打著宮門。宮裏內監宮女在殿前來回穿梭著準備宮禁,忙碌卻又安靜。我檢查宮禁後,這群安靜的人兒如溪流般融入大海飛快地消失在宮裏。留下2個值班內監在玄燁寢宮內殿守夜。我步入皇帝的寢宮,翻撥了下暖爐的炭火,再夾蓋上塞上了幾包自製的香片,徐徐,心爽凝神的香氣四面環繞著向鼻孔裏滲入,在宮殿裏彌漫開來。   我象饑餓的小貓看到鹹魚一般,貪婪的吸入一口,讓那香氣在肺裏溜個一圈,再緩緩吐出。臉上璨出饜足而幸福的笑容,哈哈,吃飽喝足,再來個香熏SPA,真是帝王的日子也不過如此啊。   “這個就是今天姑姑親制的熏香麼。”這個帝王見我那可笑的摸樣,好奇地放下手上的文,學我深吸一口:“不過不太香醇,很清淡得味道。”   “濃郁的檀香和巴黎香水似的,這個叫自然的香味,你懂不懂SPA啊。”真是土得不是一般。唉,他是300年前的土人呢。   “死吧???”   “是SPA拉,哦就是姑姑來自的那個國家得語言,你不懂拉。反正,總之,”死把“是個好東西是保養護理皮膚幫人體排除毒素,還能調理身心、舒緩緊張、消除疲勞。”我一陣亂蓋,試著與這個300年前得活動古董溝通。   這位年少的皇帝聽得雲裏霧裏,但是出於少年的好奇心性,倒是聽得眼睛發亮。“怎麼個消除疲勞,調理身心、舒緩緊張,排除毒素,是吃太醫院的藥麼?”   “不用吃藥拉!”   我氣得眼睛翻起魚肚白,也不敢“欺君”。索盡腦汁,組織好能讓他聽得懂的語言,娓娓道來。   “SPA,恩就是這個死把,意為”健康之水“,指的是在特定的環境中,營造出一種令人心曠神怡的美妙感覺,使前來美容的人,恩,那個來享受的人身心舒展、自然,享受到一種純淨的美。古希臘文獻早有紀載,在溫泉中,如果沒有溫泉在水中加上礦物鹽也可以冒充下拉!以及香薰、草藥、鮮花,可以預防疾病及延緩衰老。它教人如何愛惜主命,探尋心靈的平衡,追求一種內在的平靜,達到身、心、靈的健康。SPA即是五感療法,即通過人體的五大感官功能:視覺、嗅覺、聽覺、味覺,觸覺達到一種身、心、靈皆舒暢自在的感受。它是通過各種水療的療程,將水中的礦物質和微量元素、芳香精油透過皮膚的吸收以補充肌膚所需的養分,增加皮膚彈性光滑,還可以加速我們的新陳代謝,加強血液迴圈、活絡筋骨,排毒養顏。還提供給休息者的眼、耳、鼻、舌、身的全方位感官神經的放鬆和體內各系統的和諧運作,就是在這樣的前提下,給予人精神上的安定和能量的提升。”我一口氣把當年在美容院的護理師的小姐給我宣傳的廣告詞激揚闡述了一番。   “古希臘……是什麼地方?是姑姑來的那個國家得名字嗎?”   “恩?不是的,這個……這個比姑姑的國家更遠些,你問下你‘瑪法’(滿語的爺爺)欽天監正湯若望他肯定知道!”我心虛道。“這個,,,這個,燁兒你聽懂我說的意思了麼?”   “不就是泡在水裏聞著香氣洗澡嘛!”玄燁嗤道。   “才不是……,不過……也對……,恩還有洗澡的時候,用精油推拿按摩拉。”我囁嚅道。   “洗澡的時候按摩?”他眼底頓時升起火光。   “想什麼呢!”我掛起“教養嬤嬤”的嘴臉,在他背上,屁股上惡狠狠地“劈啪”拍上兩巴掌。“這個就是按,,,摩。”   哎喲,好結實的肉,瞧他沒甚反應,我的手卻紅腫起來。崇尚“馬上得天下”的滿人自小練武,哪怕貴為天子,玄燁每天下午總有2個時辰騎馬射箭布庫什麼的,運動型的陽光少年和21世紀的肯德雞兒童沒得比啊。   “呵,,,姑姑果真是在給燁兒按摩呢,很舒服,我喜歡這個‘死把’了,繼續……”這小子一臉壞笑睇著我的手。   聽外面更聲,已快子時,平日玄燁總是亥初即要入睡,我趕緊拉下他龍床上的層層圍簾,掖好了他被角邊,準備告退。不妨,一襲杏黃色的衣袖鑽出一隻冰冷的手,抱住我的胳膊,“姑姑哪里去來?”他急急道。   “回蕪房啊,我的萬歲主子!子時了呢,你明天得早朝,睡把。”   “姑姑別丟下燁兒一個!以前你不也陪我睡!”他卻鬧起了小孩脾氣!   “現在你是皇帝了,姑姑可不能在陪你一起睡了,按照宮律,,,”我給他辯解道。我瞅了一眼他那溫暖軟軟的大床,心裏10萬個願意爬上去和周公約會。   “我不管什麼宮律,我是皇帝不是,皇帝說的話就是聖旨,現在我下旨姑姑陪朕睡覺!”虎下臉來的他恨恨的瞪著我。   鼓起的腮邦子還真象一個孩子呢!現在的他可一點都沒有下午整治吳良輔的霸氣。唉,這個時代全天下數我身邊的這個傢伙最大,他要是不高興殺個人,可是一念間的事,譬如今日下午……嗚,,,,,,我胳膊頓時起了冷疙瘩。戲文裏不都道“伴君如伴虎”一會他變老虎怎麼辦。那自然,這般,,,,,,   “蘇麻喇遵旨!”自然見風使舵羅。   愉快的滾進他的龍床,摸著帳簾上掉的掛的一排排代表吉祥寓意繡工精美的香囊、玉墜,愛不釋手。再翻開層層軟軟的褥子被子,摸到最下面那雕九龍的木頭。哇……是金絲楠木鑲嵌海黃花梨的龍紋陽雕唉!拿到中天拍賣行得起價1000萬?5000萬?一億?心裏的滿足頓時象陽光下的肥皂泡,無顏六色,色彩繽紛冉冉升起。   “姑姑,以後你就睡這裏了,有什麼好稀罕的。”看我上下左右爬上摸下的勢利樣,他一臉好笑。   暫時停止我的探險,和他並排躺在這兩個人睡下都還嫌寬廣的龍床上,看著他側面安詳的睡臉,我卻怎麼都閉不上眼睛,兀地想起如果在21世紀的我現在這個時刻應該做些什麼。   和300年後的現代文明相比,古代的夜間生活泛泛可陳,基本沒有娛樂可言,除了偶爾達官貴族能請個戲劇班子到府裏唱戲。聽戲可算是這個朝代的的人最大得娛樂享受了。這個時代沒有電視,沒有網路,沒有KTV,沒有夜市,人們總是早早睡覺,古人起得早也是因為睡得早把。21世紀的子時(相當於晚上11點)可正是本人豐富的夜間生活的開始。想起21世紀QQ上我那300個好友,穿到這個時代來我可虧死了。   唉!往日兮!如流水兮!一去兮,不復返呀!   我翻了個身,把玄燁的手拉進了被子裏,看著他睫毛輕抖,那個誰說的,半睡眠的人如喝醉酒的人一樣好騙,嘿嘿,皇帝的話就是金口玉律不容更改的聖旨,撈點好處把。   “燁兒?”   “恩……”   “我想要那個粉色的香囊。”那完美的蘇繡牡丹映入我眼,我試探問道。   “恩……”   “那個床邊壓被角的那個翡翠如意我也想要哦。”腦海裏想起那一汪翠綠,我眯起了眼睛。   “恩……”   “你今天下午戴的那個和田白玉板指我也喜歡。”貪心的女人流著口水繼續說。   “恩……”   啊,怎麼說什麼他答應什麼,無聊。不知道恍惚半睡的他明天還記得起來不?唉,來日方長,如果他耍賴,我就下次接著騙唄。恩,皇帝身邊的東西可都是寶貝,他前幾天腰上配的那把小銀刀也不錯,還有那傳世的玉璽……算了這個代表江山,要他意味篡位,我可不敢要。恩,,,還有那個登基的時候穿的衣服,應該可以要到把,那可是見證世界上最偉大君主之一的登基的禮服耶!拿到淘寶上拍可會拍不少錢哦。   想起我美好的未來,口水橫流,眼皮漸漸沉重,入睡之即,眼前出現了撒著玫瑰花瓣的溫泉浴池,我融入到那溫暖的泉水中,“啊,,,SPA”我舒服的閉上了眼睛,睡意全然籠罩上來。   “你還不知道麼,我的就是你的,姑姑。”旁邊的少年悄悄睜開了黑如子眼的瞳眸,伏在女人耳畔輕語。   “哎,,,多大了姑姑……”拿出早已準備好得手帕搽拭那個睡姿不雅的女人的嘴角。正如每晚所做一般,抱她入懷躺下。   “健康之水……溫泉……”他收緊了抱著她的雙手,若有所思的沉吟了下。   夜,漸漸深了…… 第十一章 胭脂   插昆山潤毛之玉撥,   不用蘭膏而鬢鬟鮮潤。   《煙花記》   這兩句話是隋煬帝時,形容宮女朱貴兒的。可見那個時候已經用蘭膏作為潤發之物。   自打穿越到這個300年前的禁宮已經有好些時日了,恃著我是太皇太后的貼身侍女和康熙帝的教養嬤嬤的身份,整個宮廷的宮人對我又恭謹又巴結。現今我又封了二品貞容,這個可是宮裏頭一等一的女官身份。宮裏的人都是這樣生就一雙勢力眼,只要你有一點勢力,大家都象蒼蠅一樣,圍著你亂轉。這堆帶著獻媚笑臉的蒼蠅毫不在意我因為“失憶”的無知,在極短的時間內讓我快速學會了各種“規矩”。   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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