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部落格
分享我所喜愛的小說
  • 1214573

    累積人氣

  • 6

    今日人氣

    3

    追蹤人氣

神奇婚友社6-拐個小男人

第一章   望著鏡子裏的自己,徐心語以嚴苛的目光看著自己的臉孔,這是她看了二十六年的臉。   雖然比不上電視上那些名模美麗,但至少見過她的人都說她挺正的,而且身材比例很好,但是……她的臉垮了下來。   當年十八歲花樣年華的她,認識了吳士廷。   兩人都是純樸的南投孩子,他念的是男校,而她念的是女校,兩人的學校相鄰。   在一次偶然的機會,就在兩間學校附近的冰店裏,他們第一次見面,他便對她展開纏人的追求,將她給追到了手。   兩人交往,畢業後,她繼續升學,而他去當兵,回來之後他到臺北找到一份安穩的工作。   而因為她的父母總是喜歡管東管西,所以在中部念完大學之後,她也不顧反對的跑到了北部來工作。   交往近十年,一切都很順利,除了……他要分手。   她推開小套房的窗戶,抬頭看著天空,臺北的天空似乎總是埋著一層灰,星星有——但不亮,月亮看得到——但常被浮雲遮住。   分手其實沒什麼大不了,畢竟交往了十年,愛情本來就很容易隨著時光給消磨光了。   她不能接受的是,在這時候,她發現了一個悲慘的事實,就是吳士廷竟然是為了一個足足大她五歲的老女人跟她分手。   雖說在感情世界中,年齡不是什麼大不了的問題,但那個女人是吳土廷的上司,有過一次婚姻紀錄,但他卻選擇這樣的女人,放棄了等了他十年的她。   這些年來的付出到底算什麼東西?徐心語忍不住皺起眉頭,捫心自問了起來,人似乎總在獨處的時候才能靜心去思索些嚴肅的問題。   與其說,她現在是因為失去這個男人而痛苦,倒不如說,她是在生氣多年來的付出只換來對方的一句對不起。   還有……輸給另一個女人的怨恨和悲哀。   對吳士廷,她的感覺是複雜的,在高中時代,一票同學的起哄下,她跟他在一起,然後接下來似乎就自然而然。   愛或不愛,她從來沒有仔細去思索過。十年……她跟一個男人在一起十年,她竟然沒有去想過這個問題,看來自己還真是聰明不到哪里去。   她環顧著自己所租的房間,這是個二房一廳的電梯公寓,因為是親戚的,所以租金比較便宜。一直以來,她就不願與吳士廷住在一起,就算兩人都是成年人,而且都在臺北打拼。   或許就是因為自己的堅持,所以讓另一個女人有可趁之機,但又如何?她冷哼了一聲,其實男人會變的話,早晚都會變,現在再多說什麼,好像只不過是在替那個不值得的男人找藉口。   她心情煩躁的將窗戶給關起來,穿了件小外套,拿起皮包甩到肩上,帥氣的出了門。   為什麼在這個惱人的夜晚,她還要繼續在這裏去想著一個不值得的笨蛋男人,她要出去找點事做。   那句廣告詞說得好,生命就該浪費在美好的事物之中。   PUB裏的音樂聲震耳欲聾,連詠雯坐在椅上的身軀輕快的動著,跟在她身旁的一票娘子軍也是一副樂在其中的樣子。   “我已經好久沒有過夜生活了!”唐穎宜的口氣有著羡慕。   連詠雯嘲弄的目光上下打量著唐穎宜,她的肚子大得嚇人,聽說預產期就在這兩天。   “宋太太,我看你是根本沒過過夜生活吧!”   唐穎宜沒好氣的看了她一眼,但提不出任何話來反駁。   在宋浩天——她丈夫的權威底下,她是無法自在的在深夜出門,畢竟現在的社會治安可不是那麼容易讓人放心。   “不過話說回來,宋浩天那傢伙今天怎麼會讓你出來?”爽快的喝了口啤酒,連詠雯問。   她輕輕撫著自己的大肚子,然後聳了聳肩,“因為我跟他說,今天想去看看品歆。”   在一旁喝著果汁的範品歆有些意外。   “我也跟浩築說我去看晶歆。”唐明月聽了,笑著在一旁插嘴,身為醫師娘的她,自認為自己的丈夫一定會非常認同自己的做法,畢竟範晶歆這一陣子害喜得嚴重。   連詠雯目光不解的看著唐明月和唐穎宜,“為什麼?”   “因為她害喜!”兩人異口同聲的說。   范晶歆聞言,忍不住笑了出來,這算哪門子藉口。   雖然說,這幾個月她害喜害得挺嚴重的,不過這幾天好轉了許多,要不然今晚她也不可能出得了門。   “那你呢?”連詠雯的目光審視的看著範品歆,原本就不胖的她,經過這一陣子的折騰,更瘦得好像風吹就會跑了似的,“大家都拿你當理由,那你又拿什麼當理由出門?”   “騰雅出差,明天才回來。範品歆忍不住柔柔的笑道,“所以我不用給任何藉口。”   真不知道為什麼結婚之後就會如此不自由。   連詠雯對天一翻白眼,這些女人的婚事算是她一手所促成,因為她開了家名為神奇婚友社的介紹所。   這一年來,她的婚友社可以說是“戰果豐碩”。   她促成的佳偶是一對接著一對,而她也真心與這些人成為好友,三不五時就約出來談天喝茶。   舞池裏的音樂聲震撼著人心,幾個女人開心的跟著音樂搖擺身軀,在這個場合底不放開了自己,然後連詠雯跟好友們打了聲招呼,便開心的進舞池瘋狂的跳著舞。   “奇怪,我是不是眼花了?”面對著大門口的唐明月將自己的眼鏡拿下來,又掛上去,喃喃自語。   “幹麼?”唐穎宜問。   “我好像看到宋浩天。”   聽她這麼一說,唐穎宜差點被入口的果汁給嗆到,她連忙順了口氣,“什麼?浩天?不可能吧!”   她的目光因為唐明月的話而恐懼的四處飄著,可是放眼望去,沒有宋浩天的影產。   “可能我看錯了吧!”唐明月不是很確定的說。   老實說,她也希望自己看錯了,因為進門的宋浩天那副好像殺戮戰士的表情,看起來挺可怕的。   唐穎宜的目光依然不放心的穿梭在人群之中,不過宋浩天沒找著,她倒是先看到了另一個人。   “喂!”唐穎宜伸出手推了範晶歆一把。   “幹麼?”範品歆將自己的目光從舞池中移開,看著她。   “你不是說你老公出差嗎?”   範晶歆吃了口冰,點了點頭。   “那你可不可以告訴我,那個人是誰?”   範品歆的身軀微微一側,就見人口處有一個高大的綠眼傢伙進門,她心中暗暗叫苦。   不著痕跡的滑下椅子,她目光四處找尋著可以躲藏的地點。   “桌子底下吧!”唐穎宜異想天開的說。   範晶歆也考慮不了這麼多,就縮進桌子底下。   連詠雯從舞池跳了一身汗回來,困惑的看著不自在的好友們。   “你們幹麼?”   “霍騰雅來了。”唐穎宜小心翼翼的說。   “是嗎?”她一點都不在乎的應了句。側著身子,她看著桌子底下的範品歆,“人家說孕婦會變笨,看來還真有這麼一回事。”   範品歆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不然你有更好的點子嗎?”   連詠雯搖頭,“霍騰雅如果看到我們,他用膝蓋想也知道你一定在這附近,所以你這麼躲著不是辦法吧?”   範晶歆一愣,連詠雯的話似乎有這麼一點道理,她不是很情願的從桌子底下爬起來。   “放心吧,有我在,霍騰雅不敢對你怎麼樣的。”   “就算我想對她怎麼樣,你又能如何?”   聽到身後陰沉的聲音,連詠雯先是一愣,然後露出一個異常甜美的笑容,轉過身去。   “死囝仔,好久不見!”她撫媚的打著招呼。   “不要這麼叫我!”霍騰雅近乎咬牙切齒的說,連詠雯是長得很美,但他討厭死她了。   連詠雯得意揚揚的看著他,她一向我行我素慣了,根本就不把霍騰雅的怒氣給看在眼底。   他瞪了連詠雯好一會兒,然後轉身面對自己的妻子。   範晶歆的目光四處躲避著,就是不敢看他。   “唐明月和唐穎宜兩個人更是噤若寒蟬,一點忙都幫下上。   “坐啊!”連詠雯爽朗的招呼著霍騰雅,“瞧你這麼站著多累,來杯啤酒好不好?”   “有沒有農藥?”他回頭瞪著她說。   她一副泰山崩於前不改其色的表示,“農藥?不好吧!你孩子還沒出生,你就想讓他沒爸爸嗎?”   “我是叫來給你喝的!”他火大的說。   他承認,他能抱得美人歸是連詠雯的功勞,但這不代表她這個紅娘可以三不五時就帶著他的妻子亂跑,而且還是來這種亂七八糟的地方,瞧這兒震耳欲聾的音樂,混濁的空氣,樁樁都令人難以忍受。   “若有農藥的話,麻煩替我多叫一杯,我付錢。”宋浩天的身影突然出現在霍騰雅的身後。   唐穎宜見了,一下子白了臉,連忙想站起來。   宋浩天抬手輕柔的壓住了她的肩膀。   “你要去哪里?”他的語氣輕柔得令人發毛。   “我……我……”唐穎宜不由得結巴了起來,最後她放棄的閉上嘴巴,都被抓到了,似乎再多說都是多餘。   “真熱鬧,”所有人的臉色都不好看,除了連詠雯以外,就見她一派的自在,“現在只剩楊浩築就到齊了。”   若楊浩築一來,就真的一點都不好玩了。唐明月在心中咕噥。   “我要回去了。”她囁嚅的表示。   也不知道是因為好友的老公們出現還是怎麼了,她心中竟也莫名的生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就是那種有雙銳利的眼睛躲在黑暗之中仔細審視著她的感覺,這使她不由覺得毛毛的。   “我送你。”她的身後響起了聲音。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她的話聲隱去,這個聲音——她一個轉頭,一口氣梗在喉嚨,“浩築?”   看來今天不是個玩樂天!連詠雯看著好友們的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無奈的心想。   “只是出來輕鬆一下,有必要那麼嚴肅嗎?”她看著神情不善的三個大男人說。   “去你的,”宋浩天不客氣的啐道,“這是什麼地方?她大著肚子,你帶她來跳舞?”   “我沒跳,我只在旁邊……”唐穎宜的話因為看到丈夫嚴厲的眼神而不自覺隱去。   “誰說孕婦不能來這裏?”連詠雯不服氣的說。   “你有看過哪個孕婦來這種地方的?”他指控。   “有啊!”她的手懶懶的指著舞池,“那不就一個嗎?”   宋浩天的目光順著她的手看過去。   一個挺著七、八個月大肚子的女人,穿著小可愛,露出圓滑的肚子,隨著熱情的拉丁節奏擺動著身軀。   “這是什麼世界?”他咕噥道。   “是你太保守了。”連詠雯不客氣的批評。“偶爾也要跟著我們出來,不然跟社會脫節了可不是件好事。”   “你……”   眼看劍拔弩張的兩人都要打起來了,唐穎宜坐立難安。   其實是她在家實在太無聊,所以才請連詠雯找好友們出來,說到底是她的主意,根本就不關連詠雯的事。   她的手緊張的握住了宋浩天的手。   原本一股氣的宋浩天低頭看著她,“怎麼了?不舒服嗎?”   她目光一轉,露出一個勉強的笑容,“我肚子有點痛。”   宋浩天聞言,臉色一下變得焦急,太座身體不適,天大的事都得擺在一旁。他輕扶著唐穎宜,讓她從高腳椅上輕滑下來。   “我們的帳以後再算!”撂下一句狠話之後,他打橫的將妻子抱起,急急的往大門的方向而去。   唐穎宜的手俏皮的在宋浩天的身後對連詠雯揮了揮。   看到眼前的景象,連詠雯忍不住笑了出來,看來唐穎宜對宋浩天,還真是一物克一物。   “好啦!你們又想對我如何?”連詠雯看著霍騰雅和楊浩築,若她是男人,她一點都不懷疑他們會對她下戰帖,找她單挑。   霍騰雅沒好氣的看著她,然後將目光投向範品歆,“我剛看到你躲到桌子底下。”   范品歆聞言,臉紅了起來。   他無奈的搖著頭,“你到底在想些什麼?”   “我只是怕你生氣。”她囁嚅的回答。   “怕我生氣就別瞞著我來這種地方!”捏了捏她的鼻子,他神情嚴肅,但語氣卻藏著一絲對她的嬌寵。“你知不知道我拼死拼活的將南部的工作提前結束,然後馬不停蹄的開車回臺北,想要給你一個驚喜,可我沒想到,你給我的驚喜更大。”   範品歆聽到他的話,感到內疚到了極點。   “對不起。”她低聲的說。   揉了揉她的頭髮,他又看向連詠雯,“就算是我拜託你,她懷孕不過三個多月,至少在她情況穩定前,不要帶著她亂跑可以嗎?”   連詠雯這個人一向吃軟不吃硬,所以霍騰雅這種和緩的口氣,倒讓她無所適從起來。   “好啦!”她不是很情願的開了口。“你別一副我很不知輕重似的,我也不希望品歆出了什麼事。”   范晶歆給了連詠雯歉意的一瞥,跟著霍騰雅離去。   “你們呢?”看著剩下的一對,連詠雯問。   “時間不早了,”楊浩築一派的斯文,他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我明天還有個手術,所以得要先走一步。”   唐明月無需更多的暗示,連忙從高腳椅上下來。   “拜拜!”她對連詠雯揮了下手,“改天再聚。”   楊浩築聞言,不以為然的對唐明月一挑眉。   她吐了吐舌頭,不再多語的跟著他離開。   雖然白癡都看得出來楊浩築的不快,但他依然體貼的護著妻子,在多年前,唐明月因為意外傷了腳,所以行動有些不便,他小心翼翼的不讓瘋狂的人群推擠到她。   原本熱鬧的一桌人,一下子就走光了。   連詠雯喝了口啤酒,她一點都不意外的看到一個高大的男人緩緩的朝她的方向走來。   “一定是你這個報馬仔,”她看著他,有些不悅的說,“我就知道今天遇到你不會有好事。”   夏澤笑了笑,下班的時候剛好遇到連詠雯要離開,她心直口快的表示晚上要跟一票娘子軍來這間PUB,所以當然,當人家的老公開始找人時,他很“好心”的告知了他們各人太座的下落。   “怎麼?最近很閑嗎?”他語氣有些諷刺的說。   她沒好氣的看著他,“閑不過你!”   夏澤在她婚友社的樓上開了問征信社,她看她沒生意,他的情況也好不到哪里去。   “要打賭嗎?”   “又賭?”她冷哼了聲,“你不怕輸嗎?”   他聳聳肩,反問:“敢賭就不怕輸,不是嗎?”   眼前這男人要不是家財萬貫,就是個瘋子,連詠雯吃著毛豆,不以為然的心想。   就在她思索的當頭,她突然被人從後頭撞了一下。   她驚訝的轉過頭,入目的是一雙靈活的大眼睛,而這雙眼睛的主人是個穿著短褲外加一件小背心的漂亮女人。   “對不起!”徐心語露出一個笑容對連詠雯說。   “沒關係。”她不以為意的回道。   跟在徐心語身後的是個脂粉味很重,看來令人倒盡胃口的男人,連詠雯不以為然的收回自己的視線。   “你放手!”徐心語不耐煩的輕斥,“我跟你根本不熟。”   “我們再去跳舞嘛。”娘娘腔的男子死不放手。   “我不要!”她扯回了自己的手,眼角餘光瞄到夏澤,立刻巴了上去,“我的男朋友在這裏,你還要找我跳舞嗎?”   男子懷疑的目光看著夏澤和徐心語,不過單看夏澤那副結實的身軀,聰明人都不會去找麻煩。   “不好意思。”男子自認帥氣的撥了撥頭髮,退了開。   看他走遠,徐心語才把自己的手從夏澤的肩上抽開。   “對不起。”她對他點了下頭,又看向連詠雯,“希望你別生氣,借你男朋友一用。”   連詠雯撇了撇嘴,“他不是我男朋友,要用請便!”   聽到她的話,夏澤對天一翻白眼。   “你一個人來嗎?”連詠雯問道。   徐心語點頭。   “一起坐!”她指了指一旁的位子,“要不然單你這身打扮,肯定會惹來一堆蜜蜂圍在四周。”   徐心語露出一個略顯諷刺的笑容,不客氣的坐了下來。   “連詠雯,”連詠雯對她伸出手,自我介紹,“你好。”   “你好。”徐心語也伸手與她一握,“徐心語。”   兩人簡短的介紹,都理所當然的把夏澤擺在一旁,將他當成了隱形人。   看來她們一點都不把他給看在眼裏。夏澤看著兩個幾乎同樣亮麗的女人,感到有趣的心想。   徐心語招來侍者,叫了一打啤酒,似乎打算喝個過癮。   “失戀的樣子!”夏澤很不識相的給了個注解。   徐心語瞄了他一眼,沒有因為他的話而生氣,反而用手肘碰了碰連詠雯,“你男朋友眼挺利的。”   “他不是我男朋友,”連詠雯忍不住再次澄清,然後懷疑的問道:“你真的失戀了嗎?”   她點頭,“對啊!”   “不會吧,你長得那麼漂亮。”   “長相跟會不會失戀好像沒有絕對的關係,”她不以為然的開口,“而且你絕對不會相信,我是那種很沒面子的失戀。”   連詠雯不是很能理解她的話。   失戀就失戀,還有什麼叫做很沒面子的失戀?   “我男朋友要跟一個比我大五歲的老女人結婚,”她懶懶的說,“而且那老女人現在還懷孕了。”   “聽起來這男人挺賤的!”   徐心語一愣,然後一笑,“賤?很適當的詞。我在他身上花了快十年的青春,換來一句對不起•”   “所以你很生氣,決定來這裏吊凱子嗎?”   她搖頭,“我不過是不想待在家裏。”   連詠雯看著她思索,然後她的目光對上夏澤。   “你在想什麼?”她的嘴角揚起,對他說。   “你又在想什麼?”他語帶趣味的反問。   連詠雯眼底閃著慧點。   “所以你對男人失望嘍?”他轉頭問徐心語。   她聳了下肩,“我只是想不通,為什麼我的男朋友會選擇一個年紀比他大五歲的女人?”   “感情的事情本來就很難講,如果你真不服氣,”連詠雯脫口道:“你去找個比你小的男人交往啊!”   徐心語不以為然的看了她一眼,“你的意思該不會是要我去找個小男朋友吧?”   “你不覺得很好嗎?”她講得理所當然,“你的男人被個老女人搶走了,你就去拐個小男人,好像挺公平的。”   夏澤有些意外的看著連詠雯,這種話還真虧她說得出來,而且還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幹麼這樣看著我?”連詠雯瞪了他一眼,“你不覺得我想了一個很好的點子嗎?”   他一點都不覺得!但他沒有說出口。連詠雯這個人霸道到不允許有不同的意見,他不會自動送死。   “你不會認同吧?”他瞄著徐心語說。   徐心語沉默,沒有回答。   “要賭就賭這個!”連詠雯指著徐心語對夏澤說道,“我跟你賭這個,我要找一個小她至少五歲的男人給她當老公!”   徐心語一臉的錯愕。   夏澤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懷疑連詠雯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   “有沒有興趣?算了,就算你沒興趣跟我賭,我也要挑戰這個任務,”連詠雯拿出自己的名片遞了上去,“拿著,決定了來這裏找我。”   神奇婚友社連詠雯   粉紅色的名片,設計典雅,還有兩個可愛的心心相印圖案,似乎是要宣示,擁有它,就能擁有幸福一樣。   夏澤對天一翻白眼。   “賭不賭?”連詠雯轉向他問。   “就算要賭,也得徐小姐同意吧?”   “她會同意的。”她十分有把握的說。   徐心語不是很理解兩人之間的對話,但不可否認的,連詠雯的話打動了她,交個小男友聽起來似乎是個不錯的主意。   “比我小五歲,”她忍不住喃喃自語的算著,“那現在不過就……才二十一歲?”   “對。”連詠雯點頭。   “那不就是個毛頭小夥子?”她閉著眼睛都能想到一張娃娃臉,還是講話很幼稚的小男生。   “可能、或許、應該是吧!”連詠雯還是點頭,“不過交個小男生還是有點兒好處的。”   徐心語對她一挑眉,準備洗耳恭聽。   “我告訴你,現在的老男人都非常、非常的大男人主義。”連詠雯忍不住的發表高論。   夏澤再度對天一翻白眼,這個時候他還是不要問他這把年紀算不算是所謂的老男人。   “年紀比你小,就比較好控制。”連詠雯簡短的下了結論。   “是嗎?”徐心語有些懷疑。   “當然!”她語帶肯定。   夏澤不以為然的挑眉,男人是否好控制好像跟年齡一點關係都沒有,真不知道該說眼前這兩個女人太蠢,還是太天真?   “好!”徐心語在自己還未後悔之前點了頭,“你真的能找到一個年紀比我小五歲的聽話小男友嗎?”   “我告訴你,不是我說大話,這世上還真沒有什麼我連詠雯辦不到的事!”她拍著自己的胸脯保證。   “好。”有這句話就夠了,徐心語爽快的說:“既然你說得出來,我就信你。   但是要快,我要在一個月之內找到小男友,我要在那個臭男人的婚禮上,讓他們看看我也是有魅力的。”   就這樣,兩個女人隨意的下了決定,在一打啤酒被他們給喝光,而倒楣的夏澤負責買單時,兩個女人已經結成了莫逆。   他見自己沒有插嘴的份,也只好隨著連詠雯去亂搞。   或許這一陣子她撮合的美眷太多,所以使她自大了起來,偶爾來點挫折也好。   人生嘛!凡事都太順利也不是件好事。 第二章   一個二十一歲的小夥子能懂什麼事?   還在大學念書,要不就是當兵吧?   連詠雯啃著三明治,走在街上,一邊吃著,腦袋還不停的思索。   她連詠雯當然不可能在一開始挑人選的時候就被狠狠的打倒了,這樣的話,就太失她神奇婚友社的面子了。   雖然二十一歲的小夥子不會想要上婚友社徵婚,但她總可以到街上找吧!她不自覺的晃到了臺灣知名的學府前。   校門口不少的學生進出,她斜靠在一輛重型機車上,注意著校門口,她在等什麼,連她自己都不確定,只是心中有個聲音要她留在這裏,她順從了心底的這個聲音。   熟識連詠雯的人都知道她有股神秘的能力,而她也靠著這個能力幫助過許多的人。   在她眼前的這間大學出了許多高科技人材,有些甚至還沒有畢業就已經被知名企業給網羅。   就在她思索的當頭,她眼角餘光突然看到了一個高高瘦瘦,有著一張娃娃臉的年輕人,他背著背包踩著自信的步伐走出校門,他的身後還跟著兩三個年輕的女孩,吱吱喳喳的講個不停。   “不好意嗯!”就在她出神望著他的同時,這個娃娃臉少年仔竟然走到了她的面前。   “什麼?!”連詠雯有些意外,他可愛的模樣讓她看傻了眼。   不過這一看,卻令她的心頭突然一驚。因為雖然他有張討喜的娃娃臉,但黑白分明的眼眸在陽光的折射之下卻顯得有點孤傲,面無表情的樣子有股不易親近的感覺。   “這是我的車。”年輕人指了指重型機車。   她一愣,連忙移開自己的身軀。   “你的車?”她的口氣有著懷疑。   他對她點了下頭,當是回答。   “你有駕照嗎?”她懷疑這個男生連十八歲都未滿。   年輕人眼神一斂,“我二十一歲了!”語畢,他就戴上安全帽,不理會身後的叫喚聲,帥氣的騎車離去。   “酷!”連詠雯忍不住脫口而出。   “真是的,每次學長都不等我!”黃純美有些氣憤的跺著腳。   “你以為你是誰,學長幹麼等你!”一旁的江雅婷嘴一撇。   “學長還不是一樣不理你!”她不悅的回嘴。   江雅婷跟她是同校不同系的同學,但跟她一樣,幾乎在第一次見到杜仁毅時就對這個優秀的男人一見鍾情。   還在念大三的杜仁毅,是企管系的高材生,有著一張娃娃臉,總讓人錯估他的年紀。   但不管如何,他很優秀,又很帥,不論功課、運動都一級棒,而且現在已經在一家很有名的公司上班,未來可以說是無可限量,這樣一個男孩子,喜歡他的女學生不少,但敢像江雅婷和黃純美這樣跟前跟後的倒是沒幾個。   不過現在的新新人類一點都不會在乎那種面子的問題,畢竟能得到自己所愛的男人才是最重要的。   “他叫什麼名字?”   原本吵得不可開交的兩個人一聽到身旁的問話,嘴巴同時閉了起來。   “他叫杜仁毅,是我們學長。”幾乎異口同聲的兩個女聲回答。   杜仁毅?   連詠雯在心中默念了一次,然後將這個名字記下了。   黃純美打量著連詠雯,將學長的名字脫口而出之後,慢半拍的她這才覺得事有蹊蹺。   “你問我們學長的名字做什麼?”   連詠雯的笑容有些神秘。   一見這絕對詭異的笑容,黃純美一時之間心中警鈴大作。   “你該不會是對我們學長有意思吧?”   “不可能吧!”江雅婷聽到這句話,防衛之心也升了起來,請問這位姐姐,你幾歲啊?”   聽到這女學生的問話,連詠雯臉色一僵,這麼直截了當就問人家年齡真不討人喜歡。   “二十六歲。”不過她還是大方的表示。   “那大姐姐問我們學長的事幹麼?”江雅婷一臉戒備的問。“我今年才滿二十歲,比學長小一歲,而看你年紀都那麼大了,還打聽學長的事,難不成是想老牛吃嫩草?”   連詠雯對天一翻白眼,拜託!她也才不過芳齡二十六,沒錯!她承認她是比她們大那麼一咪咪,那又如何?瞧她們的口氣,說得她好像已經行將就木似的,這樣的小女生真不識相。   不過至少她知道了那個娃娃臉小帥哥有非常忠貞的擁護者,而且……還不只一個。   “就算是又如何呢?”她不以為然的反問,還刻意撥弄著自己的長髮,風情萬種盡在不言中,經過的幾個年輕學生不由得多看了幾眼,“你們之中有哪一個是他的女朋友嗎?”   兩個年輕女孩臉色同時一僵。   單看她們的表情,她就很清楚那個年輕人到現在還沒有固定的物件,看來就是他了!   “他二十一歲……”   “沒錯,二十一歲!”江雅婷搶著回答,“足足小你五歲。”   她原以為這麼一說,連詠雯便會摸摸鼻子自討沒趣的走人,可是卻沒料到她反而露出一副貓抓到一隻大肥鼠的得意神情。   剛好!   真是太剛好了!   連詠雯原本還不能理解為什麼冥冥之中,會被某股力量牽著走向這裏,現在她終於知道了。   她忍不住在心中歎息著自己的神奇能力,亮著開心的笑容。   在以前,她或許會厭惡這個與生俱來的特異功能,總能預知未來,輕易透視其他人腦海中的想法。   但現在不了,因為她用著這個能力來撮合一段又一段的姻緣,也因此替自己帶來了財富。   “現在我可以去哪里找他?”她迫不及待的問。   “我們幹麼告訴你!”兩個女孩異口同聲的說。   她們不告訴她也無所謂,連詠雯的手突如其來的握住她們的。她連詠雯可不是簡單的人物。   兩個女孩腦中同時浮現的念頭是——絕對不告訴這個老女人,學長現在去環球集團打工。   “你幹麼碰我?”江雅婷忙不迭的抽回自己的手。   “沒事。”連詠雯俏皮的對兩個小女孩揮了揮手,“只是想謝謝你們一聲而已啦!”   黃純美和江雅婷不解的看著連詠雯輕快的走遠,她們一點都不明白這個怪女人是打哪里來的。   不過可以肯定的是,她對她們心儀的物件有意思,話說回來,她可是個比她們大五歲的老女人,憑她們的條件,怎麼會輸給她呢?   兩個年輕女孩自信滿滿,不認為自己會有輸的可能。   環球集團?   漸行漸遠的連詠雯忍不住在心中默念著,這個公司不是霍騰雅他家的產業之一嗎?   杜仁毅——一個大三的學生可以進入這麼大的跨國集團打工,看來還算有兩把刷子。   這麼厲害的男人,看來不能用平常的方式讓兩人見面,連詠雯的腦袋靈光一閃。   最簡單的一個方法,就是借用霍騰雅這環球集團總經理的能耐了。   “我馬上就可以下班了。”霍騰雅一邊收拾著公事包,一邊夾著電話跟自己的太座說道。“你有事嗎?講話幹麼吞吞吐吐的?”   他停頓了會兒,仔細聽老婆想說什麼。   “杜?!杜仁毅?”這名字有點兒耳熟,但一時之間,他想不起在哪里聽過,“你幹麼突然問到他?”   當範品歆提及要邀杜仁毅週末到霍家烤肉時,他更是意外。   “你什麼時候認識我這個員工的?”   她支支吾吾的答不上來。   “晶歆,”他的口氣有著不耐煩,“到底怎麼一回事?”   敲門聲打斷了霍騰雅的問話。   “你等一下!”他對電話彼端丟了一句,抬頭看著辦公室大門。   杜仁毅推開門進來,手上拿著幾份企劃書,“霍總,還好你還沒走,這幾份企畫請你看一下。”   霍騰雅一見到這個年輕人就立刻想了起來,他對他比了個手勢,要他在一旁等候一下。   最近企劃部的經理推薦了這個年輕人給他,而對於他的工作表現,他也非常滿意。   “杜仁毅確實是我的員工,而且是個不錯的年輕人。好了,我已經回答了你的問題,現在換你來告訴我,你到底要幹麼?”   杜仁毅有些意外聽到自己的名字在此刻被上司提及,就在這時,他看到上司的臉色突然大變。   “連詠雯?那個瘋婆子!”霍騰雅咒駡了聲,“我才不管她跟你說了什麼,她那個人腦袋不正常?你知不知道仁毅只有二十一歲,叫她不要摧殘國家幼苗好嗎?”   國家幼苗?   是指他嗎?杜仁毅一臉的莫名其妙。   “不管你怎麼說,不行就是不行!”霍騰雅一副沒得商量的口氣,“我管連詠雯會怎麼樣火大?她不是很行嗎?叫她自己搞定!我待會兒就回去吃飯,你乖乖在家等我,不准再提這個話題,就這樣,拜拜!”   在範品款的抗議聲之中,他飛快的將電話給掛斷。   “霍總?”杜仁毅的叫喚將神遊太虛的霍騰雅給拉回。   他眨了眨綠眸,回過了神,“有事?”   “這裏有幾份企劃書,有些問題我想請教你一下。”   霍騰雅振作起精神,回答了他幾個問題。   照理說,環球集團不可能收一個連大學都還沒畢業的年輕人成為一個正式員工。   但去年暑假,杜仁毅在環球的企劃部打工,優異的表現令人刮目相看,要是在美國的教育體制底下,這樣的人才早就已經可以畢業,而不是還窩在大學裏等文憑,因為他現在懂得的實務可能比教他的教授還要多。   霍騰雅一向很重視人才,雖然杜仁毅只有二十一歲,但他相信他有獨當一面的能力。   在杜仁毅向他保證他可以兼顧課業與工作時,他授權環球人事部與他簽約,讓他成為正式的員工,而他也沒讓他失望,這半年來他的表現只能用可圈可點四個字形容。   他甚至有可能在企劃部經理退休之後,接替經理的位置,成為環球集團成立以來最年輕的海外企劃部經理。   但目前,這都是霍騰雅和將要退休的企劃部經理兩人的盤算,並沒有讓第三者知道。   這樣一個優秀的人才,將來要跟他匹配的物件當然也不能太過平凡,更何況現在杜仁毅只有二十一歲,而那個瘋婆子連詠雯竟然要介紹個二十六歲的大姐姐給人家當太太,這真是離譜至極。   杜仁毅雖然好奇方才霍騰雅在電話之中提到他的原因,但他見上司不想談,於是也沒有多問,將工作的疑問給問清之後,便打算靜靜的退出去,讓霍騰雅能夠下班。   “對了,仁毅。”霍騰雅拿著外套,跟著他走了出去。   “霍總還有事?”杜仁毅停下了腳步。   他思索了一會兒才說:“最近可能會有個姓連的女人去找你,你大可不必理會她。”   杜仁毅的眼光有著不解。   “年輕人,聽我的准沒錯,她想毀了你的一生。”拍了拍他的肩膀,霍騰雅歎了口氣搭上電梯離去。   杜仁毅依然一頭霧水。   姓連的女人要毀了他的一生,這是什麼意思啊?茫然的他,壓根不知道自己成了神奇婚友社社長下一個誓在必得的目標。   “這小夥子沒有女朋友,不過倒追他的女人不少。”連詠雯拉著徐心語站在杜仁毅就讀學校的校門口說道。   徐心語的目光來回梭巡著四周,年輕的學生,朝氣的打扮,奇怪,她也不過畢業三、四年,怎麼就覺得跟他們之間有距離了呢?   “他很怪,就連校花倒追他,他也沒興趣。”   “他不會是個Gay吧?”她脫口一問。   這可問倒了連詠雯,她閉上眼用力的想著,然後搖頭,“不,他不是Gay,只不過是很酷的一個小夥子。”   “很酷?”   “對!”連詠雯點頭,“是行為舉止很酷,長相的話就……長得一張娃娃臉,看起來比實際的年齡還年輕,到現在我還搞不定他!因為,他對人總是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模樣。總之不管那麼多,你先看看他,如果你覺得他真的不錯的話,我再來想辦法。”   聽來似乎不錯!徐心語心想。不過小她五歲,交這樣的男朋友真的好嗎?事情到了這個節骨眼,她不知為何竟然有些懷疑起來。   “他出來了!”   一如往常,杜仁毅身後依然有著不死心的女孩追著他,他也一樣酷著一張臉,沒有表情。   那副好像世界要毀滅了也不幹他的事的表情真是帥呆了!   “就是他嗎?”徐心語打量著由遠而近的帥小子。   看來是真的不錯,除了瘦了一點,有張可愛的娃娃臉,感覺……年輕了點!其他很好,非常好。   在第一眼的印象中,她幾乎可以給他滿分。   “對!”連詠雯用力的一個點頭。“待會兒……”   “不用你教,我知道該怎麼做。”也不知從哪里來的勇氣,徐心語打斷了她的話。   連詠雯有些意外的看著她。   她倒是好奇她想要怎麼做。一向都是由她這個媒人來開頭,現在看來,當事者想要主動出擊了。   杜仁毅遠遠的就看到自己的重型機車旁站著兩個女人。   一個他之前見過,而另一個——穿著一身簡約的淡藍短洋裝,裙下露出漂亮的雙足。   印象中,他還沒見過比例這麼完美的一雙腿,不是那種瘦到無肉的,而是穠纖合度,美到了極點。   老實說,他實在討厭死現在的女人,總是說胖,然後拼了命的節食,想讓自己看起來瘦點更好看點。   但實際上,他一點都不覺得摸起來沒有幾兩肉的女人對男人有任何的吸引力,他巴不得自己能夠胖點,偏偏他在工作與學業之間忙碌,生活作息不正常,想長點肉都是奢想。   他與她的雙眸相接,突然感到一陣莫名的悸動,這使他吃驚。   “對不起!”但除了他的黑眸在與徐心語交會時閃過一絲不尋常的光芒之外,表情一如往常。   撥了下燙成大波浪的鬈發,徐心語狀似無辜的看向杜仁毅。   “有事?”她柔聲問。   如貓般慵懶的眼神,這令他想起他養了六年多的黑貓——陽光。   他指了指自己的車,“這是我的機車。”   “不好意思。”她挪了下自己的位置。   他將重型機車給牽出,然後發動了引擎。   “這車很酷,載我去兜風!”徐心語不請自來的跨坐上他的車,一點也不在乎今天穿的是件短洋裝,而現在她的舉動已經使她春光外泄。   “你……”杜仁毅有些意外。   倒追他的女人不少,但如此大膽直接的,她倒是第一個,而且不用看她的身分證,他便可以肯定這個女人的年紀比他大。   “你什麼你,還不走!”她指揮著。   他在發愣的同時,竟也照著她的話做。   當重型機車揚長而去之際,驚訝的不只跟在杜仁毅屁股後頭那兩個小學妹,還包括連詠雯,她的嘴張得足以吞下一顆鴕鳥蛋。   原來女人失戀之後,竟然可以這麼樣的豁出去,她連詠雯算是見識到了。   徐心語都忘了自己有多久沒有這麼暢快的聽著風聲從耳邊呼嘯而過,一切都很好……   除了臺北的空氣髒了點,而她沒戴安全帽。   當兩人被交通警察攔下來開了張紅單時,她一臉的內疚。   “不好意思,這錢我付。”她在一旁咕噥。   交通警察帶著審視的目光看著兩個人,一眼就看出女大男小,要不是杜仁毅將駕照拿出來,他還懷疑對方未成年。   一下子,他便把杜仁毅打進吃軟飯的圈子裏,肯定是學生沒錢,所以找個有錢的“大姐姐”吃穿。   杜仁毅面無表情的將紅單給收進自己的皮夾裏,然後將外套給脫下來,無言的交給徐心語。   “這是幹麼?”她不解的問,“我不冷啊!”   他沒好氣的看著她,然後用力的將她給拽過來,把自己的外套綁在她腰上,蓋住下半身。   “你不會想讓全臺北的男人都將你看光吧?”   聽到他的口氣,徐心語先是一愣,然後忍不住笑了開來,這個小男人看來很有趣。   他將會為她的生活帶來一些不一樣的轉變,看著他,她腦海中突然冒出了這個念頭。   交個小男朋友……果然是個正確的點子。 第三章   徐心語硬是拉著杜仁毅上了家五星級飯店喝下午茶。   “你放心,這頓飯我請。”她知道現在的學生都沒什麼錢,所以大方的說道。   “還有那張紅單,我都會處理。”   杜仁毅不以為然的看著她,一點也搞不懂她想要怎麼樣。   “我叫徐心語,我知道你叫杜仁毅。”她自我介紹,“我今年二十六歲,單身,想找個年紀比我小、能夠體貼我的男朋友,而你正好符合我的一切期望。”   他皺起了眉頭,懷疑自己遇上了個瘋子。   “你大我五歲,卻要當我女朋友?”   “對!”她挺胸,傲人的曲線清晰可見,“怎麼?我不行嗎?”   他在心中咕噥,搞什麼鬼?他吃著東西,懶得搭理她,不過暗暗贊了句,她的身材真的是挺正的。   “你是哪里人?”   他不是很想回答她,但她似乎並不死心,非要等到他回答,所以只好說:“南投。”   “真的嗎?”她的眼睛發出亮光,“我也是南投人,我們真是有緣。”   是嗎?他不以為然的心想。   “那你現在住在哪里?”   杜仁毅還是不怎麼想回答,但一對上她如貓似的眼睛,他又舉雙手投降了,“學生宿舍。”   “那不是要四或六個人擠一間房嗎?”   他點頭。   “好可憐!”她猜他一定是因為家境不好,所以才要勉強自己去住在學校的宿舍裏。   他不以為這有什麼好可憐的,哪一個大學生不是這樣過來的。   “比較麻煩的是門禁。”有時在公司忙企劃忙得太晚,回去都得爬牆偷溜進去。   “那你有考慮搬出去住嗎?”她熱切的問。   他是有想過等過一陣子比較有空時,去找房子,搬出宿舍,所以他老實的回答,“等忙過這一陣子,我會找間房子搬出去。”   “你最近很忙嗎?”   他點點頭。   “不如我幫你吧!”徐心語熱情的說,“最近我請了幾天特休,閑得很,剛好可以幫你。”   “不好意思,我們不熟。”他的語氣淡淡的將兩人的界線給晝清。   聞言,她不禁覺有點洩氣,但還是強打起精神,“現在是不熟,但以後可就難說了。”   他瞄了她一眼,不予置評。   “不然——你搬來跟我一起住吧!”   要不是食物已經吞下去了,他肯定會噎住。   “你說什麼?”他懷疑自己聽錯了。   “搬來跟我住,我沒有門禁,而且就你和我兩個人,不會太擠,還有,我不收你房租。”   話出口,就連徐心語自己也都覺得驚訝,跟吳土廷交往近十年,她都不同意跟他住在一起,而面對這個剛認識,且不過二十一歲的小男生,她竟然完全不設防。   杜仁毅放下手上的刀叉,雙手抱胸看著她。   “這是什麼整人遊戲嗎?”他不得不心生懷疑。   她聞言,忍不住失笑的搖了搖頭,“只是個寂寞的女人想找個小男人陪伴罷了。”   這話很可笑,但她的表情卻嚴肅得不像開玩笑。   “我對一夜情一點興趣都沒有。”他直截了當的表明。   雖然對方長得還不賴,但顯然腦袋有些不正常,他下意識的想要跟她畫清界線。   “別把我當壞人,”她的語氣突然滿是感傷,“老實告訴你,我有一個交往近十年的男朋友要結婚了,新娘不是我就算了,偏偏讓我知道那個新娘是個足足大我男朋友五歲的女人,所以我就……”   “一氣之不想找個小你五歲的男人當男朋友,證明你也有同樣的魅力嗎?”   她聳肩沒有回答。   這女人是白癡!杜仁毅對天一翻白眼。   “你確定你有二十六歲嗎?”   “廢話!這種事騙你幹麼?”徐心語掏出了自己的皮夾拿出身分證,這還假得了嗎?”   人家說身分證上的年齡不代表什麼,果然,從眼前這個女人身上就能得到證明,簡單的單細胞生物。   二十六歲的年紀,但不代表她一定會有二十六歲的智商。   “我不知道該怎麼說,但是……”   “你會搬過來,對吧?”她眨著迷人的大眼睛問道,“我不會對你逾矩,所以你大可放心。我知道你們大學生現在都流行打工,對不對?所以啊!我可以請你幫我打掃家裏,我會付你薪水。然後我前男友結婚那天,你要跟我一起去參加,我會把你打扮得很帥氣。”   他真會被眼前這個女人搞得一個頭兩個大,通常這種情況他是大可掉頭就走,但今天他卻不願離開。   “若我不願意呢?”杜仁毅好奇的側著頭問她,“你會再去找另外一個小男友嗎?”   他的話問倒了她,但她想了一會兒,點了下頭。硬著頭皮也得在前男友的婚禮上扳回一城才行。   看她點頭,他竟然有股想掐死她的衝動。   他草草的將桌上的食物給吃完,然後招來侍者,付了帳。   “我說,我請客……”   他嚴肅的眼神使她不自覺的閉上了嘴。   我的媽啊!   看他那一眼,她心中一震,這樣的眼神怎麼會出現在一個二十一歲的小夥子身上呢?   “走吧!”背起背包,他率先走了出去。   “去哪里?”她急忙跟上他的步伐。   “整理行李。”他頭也不回的說道。“我還有一個小時半的空檔。”   “整理什麼行李?”   “你不是要我搬過去跟你一起住嗎?”   徐心語聞言,眼睛一亮。   “你同意了?”   “對!”杜仁毅沒好氣的說,“你最好趁我還沒有後悔之前替我打包好,不然的話……”   無需更多的暗示,她加快了腳步,跟在他的旁邊。   她萬萬沒有想到事情竟然可以進行得這麼順利,而這個小夥子不管從任何角度看,她都覺得順眼極了,除了……他的脾氣好像不太好。   她預期的是個好脾氣,可以讓她左右的小男人。   不過這是可以經過訓練的,她相信自己可以將這個不過二十一歲乳臭未乾的小於,改造成她所想要的樣子。   杜仁毅的東西不多,不過書倒是不少。   徐心語搬書搬得香汗淋漓,累是累了點,但她倒是挺樂在其中的。   她的公寓離他的學校不算太遠,不到二十坪的空間她發揮設計師的才華,使得原本顯得局促的隔間,變得寬敞舒適。   “你的房子不錯。”他看著客廳裏色彩鮮明的沙發組,忍不住脫口說了句讚美。   “謝謝!”徐心語只手撐著下巴,想著該怎麼安放他的東西,“這是我設計的。”   “你是設計師?”他看著她的目光有著懷疑,她一點都看不出來是可以化腐朽為神奇的女人。   “還稱不上。”她俏皮一笑,“只不過是在廣告公司當個普通的設計師助理罷了。” .   “我搬吧!”將一箱書抱起,他冷淡的看著她,“我的書可以放在哪里?”   “暫時放在書房好不好?你也可以睡在裏頭。”她打開了一扇房門,裏頭一系列的藍色調。   看不出來他瘦歸瘦,力氣倒是挺大的,就見他輕而易舉的便把一箱書給扛進了書房裏。   他打量了書房一眼,裏頭還有張單人床,看來這裏就是他這陣子的棲身之所了。   她站在房門口,看他很有效率的將書給放好。他真的是個很帥的小男生,看著看著,她不由得笑了出來。   杜仁毅瞄了她一眼,看到她在傻笑,覺得莫名其妙,“你要站在那裏站到什麼時候?”   徐心語先是一愣,然後立刻回神,“啊?你有什麼事要我幫忙嗎?”   小男生嘛!總是需要被照顧,她心中如是想。   “我餓了。”他淡淡的說。   “可是我們不久前才吃過下午茶。”   “但我又餓了。”他不以為然的瞄著她,“你該不會要告訴我,你那間廚房、那台冰箱是裝飾品,連點像樣的食物都沒有,還是說,以你二十六歲高齡還不會下廚吧?”   這個死小鬼!竟然轉個彎說她老。   她瞪了他一眼,然後轉身去廚房,決定做些食物讓他刮目相看。   他實在很意外,都出了社會的女人怎麼行為舉止還那麼幼稚,一點都不懂得隱藏自己心中的想法,喜怒哀樂輕而易舉就流露出來。   當他整理得差不多時,房外也飄來一陣食物的香味。   看來這女人還算有點可取的地方,他循著香味走進了小巧的廚房,桌上幾道精緻的小菜令他驚訝。   “我家是開餐館的。”徐心語將最後一道簡單的蔬菜湯放在桌上,難掩一臉的得意,“雖然是間小餐館,但在南投也是小有名氣。”   “是嗎?”杜仁毅沒有多說什麼,低頭就開始太快朵頤。   她看著他,覺得這小男生還真是沉默寡言。   “小鬼,你現在大三了吧?”   小鬼?   他的雙手一頓,側著頭,看著坐在一旁的她。   “怎麼不說話?”她吃了口飯,好奇的問,“是飯太好吃,令你感動得說不出話來嗎?”   自大的女人!他在心中扮了個鬼臉。   “別叫我小鬼!”他冷淡的表示。   “但你本來就是個小鬼。”她伸出手揉了揉他的頭,這種酷酷的表情真是好可愛。   再配上那有些發怒的娃娃臉……真是迷死人了。   他皺起眉頭,躲開了她的手,心中更懷疑這女人是不是“趴代”?   “我二十一歲,不是小鬼。”   看出他有些動怒,她笑得更是開心。   原來她是那麼有母性的女人,看來她找個年紀小的男友是個再正確不過的決定,她覺得單是看他吃飯就足以令她覺得滿足。   “快點吃!”她催促著,“整理好東西之後,洗個澡,然後上床好好睡一覺,明天還要上課。”   這口氣、這語調,活像他媽似的!   杜仁毅埋頭吃著飯,決定隨這個女人去,他瞄了眼時間,待會兒他還要去趟公司,不然可得熬夜了。   當他吃完飯,拿起外套打算出門之際,門鈴卻響了起來。   徐心語將待洗的碗給放在流理台,既然有杜仁毅在,她也就不急著出去開門。   “請問你找哪位?”杜仁毅看著眼前顯然已經喝醉的男人。   吳土廷醉眼迷茫的看著眼前高瘦的小夥子,他退了一步——   “對不起,我按錯門鈴。”   杜仁毅聳了聳肩,將門給關上。   不過他才走了幾步,門鈴又響起,他再次折回來,將門給打開。   這次吳士廷的眼神清醒了些,就見他滿臉的不快,對上杜仁毅的娃娃臉,“你是誰?”   “你來按我家門鈴,還問我是誰?”杜仁毅冷淡的口氣裏有著嘲弄。   “我找心語。”   心語?!   叫得那麼親熱?   杜仁毅側過身,目光正好對上從廚房走出來的徐心語。   她有些意外的看著推開杜仁毅走進門的吳土廷。   “你怎麼來了?”   “來看看你!”吳士廷踩著蹣跚的腳步進門,他原本預期徐心語會因為他們的分手而心情太糟,所以來看看她,順便“敘敍舊”,沒想到竟然多了個不識相的小鬼。   都要結婚了,還有什麼好看的。徐心語沉下了臉。   杜仁毅走到她身旁,等著解釋。   “他姓吳,叫吳士廷,是我朋友。”她不是很情願的在杜仁毅的眼神底下擠出這麼一句話。   “這麼單純?”他觀察著她表情的變化,任何細微的改變都不放過。   她聳了聳肩,沒有回答。   她不回答,他也猜出個大概,看來這人就是那個拋棄她的前任男友。   她注意到了杜仁毅的穿著打扮。   “你要出去嗎?”   杜仁毅原本想點頭,但一看到吳土廷,他的腳步不自覺的走向沙發,坐到這男人的對面。   “這小鬼是誰?”吳士廷的手不客氣的指著杜仁毅,一看就知道是個嘴上無毛辦事不牢的傢伙。   認識徐心語這麼多年,他不會連她的弟弟都不認識,他百分之兩百肯定眼前這個傢伙不是她兩個弟弟其中之一。   “他是……”   “我是心語的男朋友。”杜仁毅打斷了她的話。   她有些意外的看著他,這小鬼在幾分鐘前還拼了命的想畫清兩人的界線,沒想到這會兒她竟然成了他的女朋友?   男人——不管年紀大小,都令人難以理解。   吳士廷不以為然的皺起眉頭,“你才幾歲啊?滿十八了嗎?”   “我已經二十一歲了。”杜仁毅老實的回答。   他咒駡了聲,“才二十一歲!我的天啊廠他一拍額頭,“心語,你是瘋了嗎?”   徐心語一臉的莫名其妙,“你怎麼這麼說話?”   “你怎麼可以交個二十一歲的男朋友?”   “為什麼不行?”她狀似無辜的反問。   “拜託!你可大這小鬼五歲!”   說到這個徐心語一把火可就上來了,“你也幫幫忙,你都能娶大你五歲的女人了,那我為什麼不能交個小我五歲的男朋友。我們現在相處得很好,走到最後他也願意娶我啊!”   “那不同,”吳士廷漲紅了臉,“我跟葉蘭是因為……有了孩子,我不得不娶她。”   這算什麼話!   有孩子之前也得先上床,一個擺明背叛的傢伙還在替自己脫罪,徐心語在心裏深深的歎了一口氣。   “心語,”吳士廷也顧不得有杜仁毅在一旁,逕自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我知道你是在氣我,所以才找了這個小鬼當男朋友,我會原諒你,但你現在就得跟這傢伙分得乾乾淨淨。”   徐心語一臉的難以置信,他的話令她意外,他怎麼可以一副好像寬宏大量似的原諒她的口氣?   明明就是他對不起她在先,再說他們已經分手了,她愛跟誰在一起,到底關他什麼事?她根本就不需要他的原諒。   “我真的愛你,結婚之後,我要外調上海,葉蘭不方便跟我一起去,你跟我一起去,我們在上海會過得很好。”   她鼻子一皺,連忙把手給伸回來,奇怪自己怎麼會那麼白癡,在這個男人身上花那麼多年的光陰。   剛開始想找個小男友是有點賭氣的味道在,但現在,她是真心覺得有個人陪伴不錯,年齡不是如此的絕對,而今看到吳士廷,相較之下,他比杜仁毅還要幼稚。   “我才沒那麼賤,自己跑到上海去當被包的二奶,”她冷哼了聲,“你若那麼有需要,找個大陸人就好,反正你有錢,到哪都找得到女人。”   “可是她們都不是你,我們在一起十年了……”   “你喝醉了!”原本不發一語的杜仁毅突然站起身,一把將吳士廷給抓了起來,“該回家了。”   “你這小鬼!”吳士廷掄起拳頭,想要好好修理修理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卻沒想到,自己三兩下就被杜仁毅給摔在地上。   杜仁毅居高臨下的看著他,“老頭子,要打架回去練個幾年再來,以免笑掉人家大牙。”   他一臉狼狽,“你、你、你是哪個學校的?”   杜仁毅也不隱瞞的說出自己的校名,連科系都自動報上。   “我要通知你們學校,說你在外頭跟女人同居。”   “你以為我們學校會聽你的片面之詞嗎?”杜仁毅一點都不以為意。“而且就算聽了又怎麼樣?”   “你……你好樣的!我看你得意到什麼時候,我們走著瞧!”忍著痛,吳士廷吃力的從地上爬起來。   發現了吳士廷求救的目光,徐心語才踏出一步,杜仁毅便快一步的擋在她面前。   “還不滾!”他沉著臉說。   吳士廷捧著疼痛的手肘,遲緩的走出了大門。   他定了之後,室內沉默了好一會兒。   “你不該打人。”徐心語鼓起勇氣道。   杜仁毅不以為然的瞄了她一眼,“你捨不得?”   她一愣,不是很確定自己該怎麼回答,最後她歎了口氣,“別忘了你還是個學生,小心違反校規。”   “違反校規?”他哼了一聲,一臉無所謂,“大不了不念,我根本就不在乎。”   “小孩子不可以這麼逞強。”她叨念著,她可真的不希望這可愛的小帥哥因為她而出了什麼問題。   他火大的瞪了她一眼,“我不是小孩子!”   “我知道,但是……”你畢竟比我小五歲!在她眼中,他真的像是個小鬼頭而已。   他不想再跟她待在同一個空間裏。   這個愚笨的二十六歲女人,說要找他當小男友的人是她,把他當小鬼的也是她,那她到底想要怎麼樣?   真是莫名其妙,更莫名其妙的是……   他生氣了!   因為徐心語不把他當成一個大男人而生氣了,而這原本不關他的事的,他為什麼生氣?   他騎上自己的車,到了公司報到,還不停的思索著同一個問題。 第四章   徐心語睡眼惺忪,將門給打開,看著一臉朝氣的杜仁毅。   “你起來了啊!”   “對,”他的娃娃臉還是沒有什麼表情,“我八點有課。”   “喔。”她應了一聲。   昨天她等他等到快淩晨一點,他回來之後沒說去了哪里,她也沒多問,因為他一臉疲累的樣子,不過現在的他可一點都看不出有任何疲倦的神情,反觀她,就算睡到中午可能都補不回來。   “我忘了告訴你,你飯煮得很好。”   聽到他的誇讚,她忍不住揚起得意的笑。“這還要你說,不是吹牛,我的廚藝可不是蓋的。”   “我認同,記得今天準備便當到我們學校至善樓前的籃球場給我。”   他的話使她僅剩的瞌睡蟲都跑掉了,她驚訝的睜大眼,“你說什麼?”   “你已經聽清楚了,”他表明不想說第二次,只是淡淡的道:“我受夠了外頭賣的垃圾食物,而你現在特休也沒事。記得,至善樓前的籃球場,今天我們校際杯決賽,順利的話,中午之前會結束,別迷路了。”   她無法反應,只能愣愣的看著他背著背包離開,直到門砰然關上的聲音使她回過神。   “這個死囝仔,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啊?”她忍不住咒了聲,“我又不是他的女奴,而且冰箱裏面沒東西了,我要煮什麼?他又要吃什麼?幹麼不講清楚點啊?”   嘀咕到最後,她不情願的折回房間窩回床上,決定再補一下氓,然後便要出去買點東西,今天她肯定會過得挺忙的。   沒想到現在的學生還流行騎著腳踏車在校園裏晃,在杜仁毅的學校裏,三三兩兩的學生騎著腳踏車,感覺還挺寫意的。   徐心語照著門口警衛的指示走進校園裏,不過她實在也不用問警衛,因為她只要循著吆喝聲前進就可以輕而易舉的找到籃球場。   春天的陽光下炙熱,但曬久了也令人覺得渾身不舒服,尤其是對她這種特別愛美的女人而言。   但圍在籃球場邊的年輕女孩們可一點都不在乎,只是盡情的呐喊著,熱鬧的程度好像是在舉行什麼世界比賽似的。   她極力的想要找個可以不讓她曬到太陽又能看到比賽的好地點,但在這個空曠的籃球場附近,她是在癡人做夢。   然後她聽到一聲聲刺耳的尖叫——杜仁毅、仁毅、阿毅、毅、偶像,反正不管在叫些什麼,都是同一人。   聽到這陣叫聲,她才不管自己可能會曬黑,黑斑可能會找上她,她回去得要敷上五天的美白麵膜才美得回來,硬是擠進了人群之中。   正好擠到一個好位置時,便看到一個漂亮的三分球,帥氣進籃。   她忍不住出聲,在一片驚叫之中,她看到杜仁毅抬起手帥氣的和夥伴的手在空中握拳,然後快速的回防,專注在比賽之中。   他隨意的揮去額頭上的汗水,她從來不認為在球場為了一顆球跑來跑去有什麼樂趣可言,但現在看著這樣的他,她真是覺得……帥呆了。   看他奔跑在球場上,那神乎其技的球技,贏得無數的掌聲,也獲得在場所有人的目光。   看他打球真是件賞心悅目的事,她也顧不得自己在一群學生之中顯得奇特,忍不住跟著杜仁毅那票小學妹一起尖叫。   最後他搶到一個籃板球,哨音響起,這次的校際杯冠軍由杜仁毅所屬的企管系奪得。   徐心語聽到宣佈,開心得好像中了樂透似的瘋了,跳上跳下。   杜仁毅接過自願在球隊打工的小學妹遞過來的毛巾,擦了擦汗,眼角不經意的瞄到了徐心語。   看到她的樣子,他忍不住露出一個淺笑。   “學長,你打得好棒!”好幾個小學妹很不識相的擠開打工的學妹,硬是站到他的身旁,讓他連轉身都覺得困難,“好酷喔!”   他聞言,沒有多大的反應。   “阿毅,先去洗個澡,教練說要請吃飯。”球隊中一個夥伴的聲音穿過杜仁毅那群瘋狂的Fans傳來。   杜仁毅對他揮了揮手,“下次吧,今天我有約。”   他的話使身旁的學妹們靜了一下,然後又是一陣喳呼,“學長,你今天跟誰有約?”   問句此起彼落,他依然沒有回應。   他越是如此,越讓那些小女生瘋狂,她們就吃他這一套酷哥樣。   “你好帥,”徐心語也硬是擠進了那群狂熱的小女生之中,“你打球的樣子真的帥呆了!”   聽到她的誇讚,杜仁毅這才露出一個真心的微笑。   這一笑,可讓那群小女生醉了。   “學長笑起來好可愛!”   “學長,你應該常笑的!”   聽到那些女孩的聲音,他的笑容消失了。   徐心語一點也沒有留意這些,只顧拉著他的手,“下次你打球我還要來看,你要告訴我。”   “你要上班。”他提醒。   “沒關係,”她猛搖著他的手,“我可以請假,你真是帥呆了,你有沒有想過自己可以去當明星啊!那種廣告明星,或者拍拍偶像劇也不錯,你可比現在那些自稱偶像的娘娘腔帥好幾百萬倍!”   “我沒興趣。”杜仁毅一句話就打斷了她的狂想。“我餓了。”   她聞言,連忙提起手中的便當,“飯在這裏。”   “走!”他反手拉著她,擠出了一條通路,“找個安靜的地方吃飯,這裏吵死了。”   “學長?”   在他們的身後,一片的哀噱與問號,小女生們沒有料到自己心儀的物件,竟然會牽著一個年紀顯然比他還要大的女人離開。   “那是誰?”   “那個老巫婆是哪里冒出來的?”   俗話真是說得好,妒婦的嘴巴是最犀利的武器。   雖然徐心語已經被杜仁毅用最快的速度給拉離了“鬧區”,但那些言語還是直直的刺進了她的心。   “我真的要給你拍拍手!”連詠雯一大早就前來拜訪正在特休的徐心語,一見面就開門見山的說。   徐心語對她突如其來的問話感到有些丈二金剛摸不著頭腦。   “你竟然真的就這樣跨上那個小帥哥的車子,我還看到你的內褲,是藍色的!”   “真的嗎?”她有些驚訝,不過這似乎也沒什麼好意外的,那天她穿的裙子是夠短的了。   “現在進展得如何?”老實說,這才是連詠雯關心的重點。   一談到這個,徐心語的興致就來了——   “他好可愛,”她忍不住證歎,“吃飯的時候,只要好吃,他都會微微的笑,睡覺的時候,好像天使一樣,他那副娃娃臉,要不是長那麼高,我還當他是小娃娃,想抱抱他。”   連詠雯聽她說得陶醉,卻隱約覺得有點不對勁。   “喂!你要找的是男朋友,不是小孩。”她遲疑的說:“你這個樣子,好像當媽的在看自己的寶貝兒子似的。”   “可是你不覺得他真的很可愛嗎?”徐心語真心道,“我只說我喜歡百合花,隔天他就買了束百合花送給我,你看,
相簿設定
標籤設定
相簿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