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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主算什么

金主算什么(子紋) 她是一個連妖魔鬼怪都沒興趣抓的窮鬼, 有一天,卻光榮三級跳成超級大窮神, 原因就是她的報廢號腳踏車為了一瓶醬油, 很勇猛的撞上一輛看了就聞得到鈔票味的BMW, 沒想到這還不是最衰的,而是必須和那個車主交談! 一句“你的名字很太監”就讓她的抱歉煙消雲散, 下一句“你根本不漂亮”更叫人想暴走捏死他, 只是好不容易擺脫沒知識又很機車的臭男人, 卻發現債主和寄住家裏的神秘金主是同一個, 媽呀,有一個難相處的“室友”就很悲情了, 更何況他還會從金主變身為悶騷色狼…… 我要努力向上! 子紋 第一章 第二章 第三章 第四章 第五章 第六章 第七章 第八章 第九章 第十章 尾聲 我要努力向上! 子紋 實在不能理解,自己為什么總會被序追著跑?!   在我心目中,王建民存在的價值遠遠超過現在臺灣的一大堆人,就算股市站上了六年來的最高點,還是不如看他投一場好球來得振奮人心,這樣的魔力使得許多人有了一個共通的話題,相信他一定可以更發光發熱!   有人覺得我懂很多,但我並不認為,只知道自己喜歡很多東西,若有機會,我都願意去學,但是老實說,沒什么專精的,應了那句無所不能就等於一無所長……   我喜歡旅行,從十一歲開始到今天,走過的地方不少,可以跟人聊政治也可以談經濟、理財投資,對於八卦也感興趣,至於各行各業的工作內容,如果有機會的話,也會盡可能的接觸。這樣的舉動,或許是因為工作使然,也或許只是因為純粹的個人好奇,總之我一直很相信我爸爸從小到大對我說的一句話——多懂一點對你有好沒壞。   之前,因緣際會的去參觀了老王大姊她親親老公所開的線切割公司,這是一個我全然不懂的行業,復雜的設計圖裏有線條有圓圈,我根本看不懂,但是師傅卻可以就靠著圖將鐵版給割好,之後再交給模具工廠制造成品,真的很厲害。   在公司裏,隨便一臺機器都要價數百萬以上,幾個師傅二十四小時輪班,這可不是隨便人都可以吃的一行飯,他們能夠獨當一面,靠的全是無數年累積下來的經驗。   最近,我又到另一家模具工廠去,雖然在放置高速衝床的機器室門口,大刺刺的貼著一張“謝絕參觀”標示,但是因為老王大姊的面子夠大,最後徵得廠長首肯,我得以進入。   這裏的機器跟線切割的機器截然不同,不過還是很有趣,因為可以看到之前看到那些線切割出來的鐵板被組裝在一起,經過精密的設計與計算後,開始量產,打出來的東西大大小小都有,所有機器打出來的東西都不一樣,聽說世界最大的手機制造廠有百分之八十的訂單也是屬於這家公司!   但是,他們卻形容這是臺灣的黃昏產業,因為上遊廠商不停外移,所以他們也得被迫選擇外移。老王大姊說,這些大哥們就是我們所謂的中小企業主,之前臺灣便是靠著無數的中小企業得以經濟起飛,只不過時代變遷,他們絕大部分都轉到大陸設廠,有的設在東莞,有的設在蘇州,或許在可見的某一天,臺灣的公司也會因為成本太高而選擇結束,全都轉移到大陸。   我很佩服這些大哥們的努力,只是聽了之後,不免好奇如果這些工廠都關了,那應該會有很多人失業吧?!不過像我們這種小老百姓就算無奈也無力回天,唯一能做的就是不停的提升自我價值。   如同我二姊說的,“創造自己獨一無二的能力,令人無可取代。”我相信只有如此,才能在任何一個行業如魚得水,共勉之。 第一章 作夢!肯定是!她一定還在作夢!   不然像這種八點檔或者是九點檔的爛劇碼,怎么會出現在她一向平淡得近乎乏味的人生之中?!   “媽,你開玩笑的吧?”連永喜覺得難以置信。   呂幸珠嘆了口氣,要是能選擇,她也希望自己是在開玩笑。   從年輕結婚以來,她一直過著很平凡的生活,有一個好丈夫,一個好女兒,一切似乎就該這么平順的過,只是——她的眼眶忍不住一紅。   她的丈夫在一年前死了,她就這么一夜之間被迫扛起一個家!   偏偏屋漏偏逢連夜雨,在今天早上,她收到法院寄來的通知,她們母女連最後一個安身立命的地方都快要不保了。   “法院的人說,最快他們下個星期就會派人來查封房子。”看著自己與丈夫努力多年的心血將要拱手讓人,呂幸珠眼淚再也忍不住掉了下來。   “媽,你別這樣!”連永喜自己都覺得心頭一團亂,但是看到媽媽的眼淚,她硬是壓下了自己的煩惱,安慰著柔弱的母親。   她忍不住在心中埋怨起死去的爸爸,真不知道他幹么那么有義氣,不單把畢生積蓄拿去借朋友周轉,最後竟然連房子都拿去替人做保,最後呢?   他對人是掏心掏肺,可是人家卻拿了錢就跑,根本連個影子都沒有,最後她爸爸被氣得住進了醫院,落得家裏的開銷和醫藥費都沒有著落,還是她硬著頭皮忍著伯母的白眼去跟伯父借一點錢應急的,她爸倒好,就這么雙腳一蹬,蒙主寵召,留給她們一堆爛攤子!   他死了不到一年,他們身無分文可以還親戚,家徒四壁也就算了,現在連唯一的房子也不保。   而今,眼看他們的房子就要被查封,她們一雙孤兒寡母還真不知道要何去何從。   “永喜,都是媽不好!”呂幸珠的頭低了下來,眼淚不停往下掉,臉上愁雲滿布,“拖你跟我一起吃苦。”   “媽,你不要這么說好不好?”拍了拍母親的肩膀,她知道這些事跟柔弱的媽媽一點關係都沒有,“你別想太多,反正天無絕人之路,一定會有辦法的。”   說起來,那死去的老爸也不算什么都沒有留給她,至少他給了她一個跟死去的他一樣樂天知命的腦袋。   “頂多,我們再去跟伯父借點錢,先出去租個小房間。”   “我本來也是這么打算,只是,我看你伯父他們是不會再借我們錢了……”這一年來,她們母女也算是嘗盡了人情冷暖。   連永喜在心中嘆了口氣。她當然也知道這一點!不過這也不能怪伯父他們,畢竟這世上是救急不救窮,她們前債未清,要再借——人家拒絕也是理所當然。   “不然我去找份工作。”   “不行!”呂幸珠立刻搖頭,“你還在讀書。”   “大不了半工半讀。”她輕聳肩,不在乎的表示,“休學其實也沒什么關係。”   大二的年紀去打工,應該也是時候了。她在心中盤算著。   在大學她讀的是經濟,會讀經濟的原因無他,只是因為死去的老爸希望她念這個科係,至於她本人則是對那些阿拉伯數字一點興趣都沒有。   基本上,對於升學讀書一事——她還真沒什么天分!要不是現在眼睛一閉,隨便亂寫都能撈到一所大學,自己可能高中畢業之後就升不了學了吧!   既然對目前讀的科係沒興趣,那就代表再讀也是浪費時間、浪費生命,不如去找份工作賺錢還比較實在。   “怎么能休學?”呂幸珠的眼淚像大雨般滂沱落下,倣佛被她的念頭嚇到哭似的,“不讀書可是沒出息的!”   這算是什么遠古時代觀念啊!連永喜不認同的嘴一撇。媽可能還不知道,現在這個時代大學生滿街跑,就連路邊招牌掉下來隨便都能砸到一個碩士,所以大學畢業也不算什么。   要知道,學歷在這個時代已經不是評斷一個人出息與否的唯一條件了。   而且有些大學生的起薪比個高中生還不如,就這種種跡象看來,不會讀書的人,幹脆就放棄升學,早點學個一技之長還比較實在。   不過看見媽媽的眼淚,她知道這些話最好還是放在心裏就好。   “你只要乖乖讀書,錢的事不要操心,媽媽已經找到一份工作了。”呂幸珠的淚稍止,輕聲說。   工作?!連永喜有些意外,媽媽做了一輩子的家庭主婦,現在竟然打算要去工作?   要不是因為不想母親更難過,她真的也想放聲大哭,“媽,這樣好嗎?”   “放心,沒問題。”她肯定的點頭,“這幾天我們就收拾好行李,搬過去吧!”   “搬過去?!”連永喜一臉驚奇,“什么工作那么好,還可以讓我們有地方住?”   “幫傭。”   “幫傭?!”不可置信的聲調再度揚起。這怎么越來越像是八點檔的肥皂劇劇情啊?   “是啊!”呂幸珠點頭,“那是對門的李奶奶介紹的,聽說她兒子就在那戶人家當司機,知道我要找工作,而他工作的那戶人家又正好缺個煮飯的人,所以就介縉我去,我已經去見過那位太太了,她同意讓我帶著你工作,而且也知道我的身體狀況不好,還直說我只要負責打點三餐,更好心的撥了個房間給我們住。”   哇!她怎么從來不知道柔弱的母親是個行動派?在她什么都不知情的情況底下,已經將一切都安排得妥當。   “可是媽……”她還是有點遲疑,“這樣好嗎?”   呂幸珠一臉堅決的點點頭。   算了!連永喜不斷安撫自己還有些猶豫不定的心。事情發展到這步田地,是福是禍也只能聽天由命了。   *** 鳳鳴軒獨家制作 *** bbs.fmx.cn ***   老實說,她很平凡。   長得很平凡,長高也一般,成績不突出,走在街上就像絕大部分的路人一樣,絕對不會讓人有興趣轉頭多看她一眼。   但是她一向很自在而樂觀的活在這個世上,就如同她的名字一般,永喜——永遠喜樂。   哭也一天,笑也一天,所以她很聰明的選擇了笑著過每一天。   好不容易捱到了一年一度的暑假,今天是這學期最後一天上學,第一件事,回家幫忙媽媽。   原本以為跟著媽媽到人家家裏幫傭之後,日子會不太好過,但事後證明,是她自己想太多了。   這戶富豪人家的屋子佔地寬闊,裏頭卻只住了兩個人——一個年過七十的老爺爺溫金泉,一個氣質高雅的夫人詹玉蓮。   聽說原本還有一個最大金主,就是溫金泉的孫子,但就她側面得知,這個大金主不是個討人喜歡的家夥!據形容,他既冷漠又不近人情,而她最討厭的就是這種自以為有錢就可以看不起人而且還冷冰冰的“現代人”。   不過因為他是個一半時間待在臺灣,一半時間待在國外的空中飛人,所以她跟著媽媽住進溫家大宅過了半個月,仍沒見過他,只是對於這個大金主,她也一點都不好奇就是。   溫金泉和詹玉蓮待人都極好,她只大概知道他們是做半導體起家的,溫家的資產以億為計算單位,不過他們兩個卻沒有一點驕傲氣息,在溫家做事,大家和樂得就像一家人似的。   哼著歌,騎著都快可以資源回收的破腳踏車,連永喜如入無人之境的穿過馬路。   通往溫家所在地的高級住宅區馬路建得又寬又直,而且平時出入分子簡單,若沒事的話,她最喜歡這么騎著車,吹著微風。   今天放學回家之後,家裏正好少了瓶醬油,所以她自動自發的替母親跑腿,騎著腳踏車到山腳下買醬油,眼看便利商店就在眼前,只要一個轉彎——   悲劇往往發生在一瞬間,就見迎面而來的銀灰色BMW幾乎要把她撞個正著,連永喜尖叫了一聲,把手用力一轉,霎時天旋地轉,就這么連人帶車硬生生的摔在路上。   不過也算她命大,BMW的駕駛人反應夠快,將方向盤一轉,沒撞到她,但是急轉的車頭卻撞上路旁的分隔島。   砰然巨響令人心驚,連永喜跌坐在地上,腳踏車也橫躺在一旁,她驚魂未定的看著不遠處的高級轎車,腦袋一片空白。   “該死的!你沒有帶眼睛出門嗎?”高大身影突然擋住直射在她身上的陽光。   抬起頭,雖然背對著陽光,但連永喜依然可以清楚的看到來人的五官,一張完美無缺的臉,黑亮的雙眸還穩穩的定在她身上,那高大的體魄幾乎已經到了世界級名模的標準。   大帥哥!她不由得嘆道,真是大帥哥!   但就算再帥,他臉上不馴的神色卻逼得她回神。看來他很生氣,不!這么講還是太保守了,他看起來應該是暴怒才對。   連永喜怯生生的看著不遠處的名車,車頭此刻正冒著白煙。   她可以理解對方為什么生氣,畢竟誰也不能平心靜氣的接受自己的百萬名車被撞成這副德行!   思及此,她的心不停下沉,倣佛看到千元大鈔長了翅膀從自己的口袋飛走。   “真是不好意思。”她囁嚅。   “你以為只要一句道歉就可以了事了嗎?”車主的聲音很好聽,不過就是太冰冷了一點。   她又不是故意的,她怎么知道他的車會突然出現在她面前?心中雖然這么想,但是看到大帥哥那一臉生人勿近的神情,話到了嘴邊又硬吞了回去。   “幹么那么生氣?”她心痛的咕噥,“大不了賠你。”   大帥哥沒有回答,只是低下頭,雙手抱胸,冷冷的看著她。   他的目光看得她渾身不自在,心虛的動了一下,這才想起自己還跌坐在地上,心中霎時浮現不滿。   這家夥是長得不錯,不論長相或身材都是當模特兒的料,但是卻一點風度都沒有,看到她跌坐在地,竟然連扶她一把的舉動或念頭都沒有,真是太沒有禮貌了!   有些狼狽的站起身,但是才站定,連永喜就感到腳部傳來一陣疼痛,眉頭立即微皺。   看來腳扭到了,不過——又看了面無表情的帥哥一眼,她一點都不認為他會有一了點的同情心伸手幫她。   “這位先生,”站在高大的他面前,她嬌小得就像個小學生,為了不跟錢過不去,所以她裝出可憐兮兮的樣子,“真是對不起,不過你放心,我一定會負責。”   他不屑的眼光在她的身上掠過,“你想怎么負責?”   她一楞,眼睛一轉,很有禮貌的回答,“不如你給我你的聯絡方式,雖然我只是一個窮學生,但是等你的車修好之後,我會賠償你的一切損失。”   這話說得真是天殺的得體!連永喜真想給自己拍拍手,如果眼前這家夥還是人的話,最好就說不用賠了!不過,聽到他接下來的話,她頓時覺得這家夥果真不是人。   “就算要賠,也是你把你的聯絡方式給我,我一點都不想被不相幹的小鬼騷擾。”   連永喜猛然抬頭看著他,雖然他是很帥,而且還穿高級西裝,開百萬名車,但也沒必要自大到這種程度吧!   叫她小鬼,又怕她騷擾,他以為他是誰?   嘟起小嘴,心有不甘的在自己的牛仔褲裏摸索著,準備拿個什么東西寫下自己的聯絡方式。   突然,一張紙和一支筆出現在她的面前。   連永喜一楞,緩緩的抬起頭,就見男人酷著臉,拿著紙筆,一臉不耐煩的看著她。   “快點!”他不帶一絲感情催促。   她不情願的接過了手。   接著就見他拿出電話,聯絡車行來處理車子。   “幹么,以為長得帥女人就一定會喜歡你嗎?你當全天下的女人都是花癡啊!”   她忍不住咕噥,“又不是靠打籃球吃飯,長那么高幹么?下輩子詛咒你投胎變小矮人!”   一邊寫下自己的名字,她一邊火大的數落。   溫亦傑緩緩的將電話挂上。她的聲音不大,但話語卻悉數都落入了他的耳裏。   “你說夠了沒有?”他低喝了一聲,明顯看到她的身軀一僵,然後尷尬的睨了他一眼。   “哈、哈!”沒忘記自己還得幫他修車,為了自己的荷包著想,她得陪笑臉才對,“今天天氣真好!”   “白癡。”他冷冷的吐了一句話。   連永喜的笑容倏地一僵,狗嘴吐不出象牙——沒禮貌!   “你沒事吧?”溫亦傑上下打量著她。看外觀應該沒有什么問題,至於她的腳踏車……“這垃圾正好可以丟了。”   腦袋突然轟了一聲,“你的車才是廢鐵!”她火大的回嘴。竟然說她寶貝代步工具是垃圾。   那雙銳利的黑眸不客氣的直視著她,他的專注使她不由得心虛起來。   “好吧!我承認,”她不自在的撇開頭,“現在車子壞了我要負責任,但是——它還是廢鐵!”   對於這點,她堅持。   溫亦傑挑眉睨了她一眼,低頭看著手中的紙張。   連永喜?永喜……   “聽起來像是太監的名字。”   連永喜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這哪裏像太監的名字?!”她漲紅了臉,“永喜、永喜,永遠喜樂,這是多好的寓意,不懂欣賞就不要亂說,突顯自己的無知。”可惡的家夥!   “這是太監的名字。”他冷冷的重復。   這番話像是利箭直接射中她的腦袋,令她氣得幾乎爆炸,“不是!”   “我說是。”   她死命的瞪著他,“我不賠你錢了!”   “隨便。”溫亦傑的口氣依然沒什么起伏,“大不了找警察、跑法院,我不在乎。到時候,你不單要賠修車錢,還要連我的律師費一起付。”   她一時語塞,她才不想把自己的大好人生浪費在警察局和法院裏,況且重點是——錢!   這時手機在她的口袋裏響起,她不太情願的接了起來,是媽媽趕著要用醬油。   一瓶不到一百塊的醬油,害她要賠——她瞄了下BMW,看來幾萬塊跑不掉的修車費……   “我有事,得先走。”為了不想氣死自己,她還是跟這個不懂中文之美的臭男人保持適當距離比較好。“車修好之後,再跟我說多少錢吧!”她不放心的盯著他,“沒有收據的話,我一毛錢都不給。”   她可不想平白無故被人當凱子。   “不過如果你大發慈悲不跟我聯絡是最好。”末了又小聲的說。   結果溫亦傑一點反應都沒有,好像壓根沒有聽到她的話。   忍著腳踝的不舒服,連永喜將自己的腳踏車扶起來,沒好氣的又瞄了那張酷臉一眼。小氣鬼,笑一下會要他的命嗎?   “你的腳受傷了?”她走動,他才注意到她的行動遲緩。   “沒有!”她倔強的表示。   “小鬼,”他給她一抹銳利的瞥視,“別逞強。”   “只是扭到了!”清楚的感覺到他的瞪視目光,連永喜不太情願的出聲解釋,“不礙事啦!”   接著,她強迫自己抬頭挺胸走進便利商店裏,卻幾乎可以感受到他的目光一直尾隨著她。   奇怪,明明就冷得跟冰塊一樣,幹么還要在乎她的腳是不是受了傷?   買了醬油之後,她牽著腳踏車往回走,好險這一摔車子沒壞,不然以她現在的經濟條件,可負擔不起一輛新車。   正打算離開的她,正巧看到拖吊車停在BMW旁。   悄悄抬眼偷看了下男人的方向,誰知道就這么好死不死的對上他冷漠的回視。   與他四目相接的瞬間,她的心一驚,連忙收回自己的視線,有些狼狽的上了車,強迫自己頭也不回的離開。   雖然不願意,但還是不得不承認,他身上有股特質,令她轉身之後依然難忘。   不過就是個陌生人——但也不算全然的陌生,畢竟她弄壞了他的車……心不斷下沉,若讓媽媽知道這件事,可能會煩惱得睡不著吧?! 第二章  眼前的鍛造大門裏,有著筆直的私人車道,兩旁還種著修剪完善的萬年青,車道的盡頭出現一棟只有兩層卻佔地百坪的豪宅。   連永喜將自己的腳踏車放在豪宅後方,穿過了足足有兩個人高的大門,緩步進入客廳。   “泉哥,我回來了!”一進門,看到客廳的沙發上坐著溫金泉,她嘴角立刻揚起弧度。   因為溫金泉個人莫名的堅持,所以她只好稱呼這個七十好幾的老可愛為“泉哥L。   “你怎么現在才回來?”溫金泉不開心的瞄著她,就像是被搶了糖果的孩子,“我還以為你跑到美國去買醬油了!”   “對不起。”想起方才的插曲,連永喜在心中嘆了口氣,但表面上力求平靜,不讓別人看出任何異樣,“你再等我一下就好,我得先把醬油拿去給我媽媽。”   她很喜歡這個老人家,雖然已經七十好幾,但是就像個小孩子一樣可愛,平時只要她下課回家,他總會纏著她講童話故事,因為她很喜歡跟他相處,所以也沒拒絕。   由於方才跌倒,所以衣服有點臟了,在將醬油交給媽媽之後,連永喜立即溜回到房裏,以最快的速度換好衣服,至於發疼的腳,她隨意拿了瓶青草膏抹一抹就算交代了。   “丫頭,你昨天說要念故事給我聽的!”溫金泉一看到她,眼睛發亮,手裏拿著一本故事書揮了揮,“快過來念給我聽。”   “讓我看一下。”將長發扎成馬尾之後,接過了他手中的書翻了翻——三只小豬?這一兩年,這四個字還挺紅的,“泉哥,你再等我一下,我先喝口水,等一下講給你聽。”   才喝完水走出廚房,就看到穿著藍色雪紡紗長裙的詹玉蓮從二樓回旋梯走下來。   “阿姨!”每次看到高貴的詹玉蓮,連永喜都會看傻了眼。   這樣的優雅氣質,她想這一輩子自己都學不來。   詹玉蓮微笑看著她。   “阿姨要出去嗎?”   “是啊!”她撥了下自己的頭發,“想出去買個東西,一會就回來,來得及吃晚餐的,永喜,你應該放暑假了吧?”   “對。”點點頭,她拿著故事書坐在溫金泉的對面,“今天最後一天,明天我打算出去找工作,趁著暑假打工去。”   如此一來,她就可以減輕媽媽的負擔,也可以趕快把親戚的錢給還了,還有——那輛被她撞壞的BMW……   “為什么要打工?”溫金泉不以為然的瞄了她一眼。她去工作,那誰來替他講童話故事?   “泉哥~~”眨了眨圓圓的眼睛,連永喜撒嬌的說,“人家又沒有你這么好命,我得打工分擔我媽媽的壓力。”   雖然媽媽沒說,但是她很清楚私立學校的學費對媽媽有一定程度的包袱,身為孝順的女兒,她當然要分憂解勞。   “這問題還不簡單,”溫金泉很有義氣的拍胸脯,“我給你工作!”   連永喜一笑,沒把老人家的話認真看待,“什么工作?”   “講故事。”他指著她手上的書,“就講故事,一個故事一萬塊,從現在開始算。”   連永喜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一個故事一萬塊——這么好賺?!只是這樣感覺像是在佔人家便宜……   “太少嗎?”溫金泉撫著已經花白的胡子,豪氣幹雲的拍桌,“那就再加個一萬!”   “不用了不用了!”她連忙揮手搖頭,若講一個故事她真昧著良心跟這個可愛的老人家拿兩萬塊,肯定會遭天譴。   遲疑的看向詹玉蓮,就見她沉靜的對她微笑,好像對這件事沒有什么意見似的。   “爺爺疼你,”詹玉蓮站起身,拍了拍她的手,“你就答應吧!”   連永喜聽了,感動得眼淚都快要掉出來。老天爺總算開了眼,讓她和媽媽這對苦命的母女出頭天了。   看來她真的可以有個輕松愉快的暑假了!衝動的抱著溫金泉,還不忘在他的大光頭上印上一吻,連永喜只覺他們真是好人。   來這裏,真是一件再正確不過的事了。   *** 鳳鳴軒獨家制作 *** bbs.fmx.cn ***   “所以最後,豬大哥和豬二哥也受到了教訓,再也不敢這么好吃懶做,從此,豬媽媽就和三只小豬平安快樂的生活在一起!”將書闔起,連永喜露出一個微笑,“泉哥,故事說完了。”   溫金泉立即對她舉起大拇指,“真是好聽。”   她忍不住哈哈大笑,沒想到自己講故事還真有那么一回事。   溫金泉在幾年前已退休,聽說以前在商場上他可也是個“喊水可以結凍”的了不起人物,只是看著眼前童心未泯的老人,連永喜實在很難想象,這個老人家會有那么令人讚嘆的過去。   “泉哥,我告訴你,”她自以為很有學問的說,“三只小豬這四個字,現在不單是故事,還是成語喔!”   溫金泉好奇的對她一揚眉,“成語?!什么意思的成語?”   “就是——”搔了搔頭,其實她本人也有點搞不太清楚,“就好像是形容人很懶惰不好好努力的話,就像三只小豬一樣之類的吧!”   溫金泉臉上寫著懷疑,“可是這三只小豬裏,明明就有一只豬是勤勞的。”   “哎呀!泉哥,”她拍了下老人家的肩膀,“你不要太認真。反正現在你又不用考大學聯考,知道那么多幹么?”   “說的也是。”他附和的點了點頭,“只是丫頭,你確定這三只小豬四個字,真的是成語嗎?”   連永喜認真的想了一會,又點了下頭,“應該是這樣沒錯。”畢竟這是政府說的。   “那七只小羊呢?”   七只……小羊?!一老一少同時托著自己的下巴,嚴肅的思考起來。   “丫頭,我櫃子裏有七只小羊的故事!”像是想起什么,溫金泉興奮的一擊掌,“去拿過來,我們一起研究一下。”   “也好。”連永喜下意識的站起身,才走了幾步,這才想到——   方才說七只小羊的人好像不是泉哥也不是她,而是另一個男性的聲音,而這個聲音說陌生也不是那么陌生……   她一楞,猛然停下腳步,轉過身,面向氣派的大門,差點不能呼吸。   真的是他!剛才那個冷冰冰的大帥哥,超過一百八十公分的身高就這么大刺刺的站在她的前方不遠處。   他來這裏做什么?!   “喂!你為什么在這裏?”她雙手叉腰看著眼前西裝筆挺的男人。都已經說要賠償了,他現在在這裏冒出來幹么?   不安的目光飄向廚房的方向,她得要在媽媽發現之前把這個男人給打發走才行!   溫亦傑拉了拉自己的領帶,不以為然的瞄著她,“這個問題應該是我問你才對。”   他也很好奇這個自言自語的不正常丫頭,為什么會出現在他家裏?   連永喜忍不住瞪他,同情的發現這個家夥不但自大而且還腦子不正常,外頭的溫度早就衝破了攝氏三十度,他還把自己包得緊緊的,不怕中暑嗎?   “你為什么在這裏?”等不到回答,溫亦傑不耐煩的皺眉。   楞了一下,她也不客氣的伸出食指戳著他的胸膛,“喂!這是我的地盤,我不在這裏要在哪裏!”   曾幾何時他家易主竟然沒人告訴他?!溫亦傑冷冷的瞟了她一眼。一件舊牛仔褲配上舊棉衫,跟迷人兩個字根本扯不上邊,能想到的最好形容詞也只有……平凡。   看著他幾乎是用下巴在打量自己,連永喜感到相當不悅,這么看人實在令人覺得不舒服。   “我告訴你,”她刻意壓低自己的聲音,“就算我撞了你的車,你也不能擅闖民宅。我已經說會賠你錢就一定會做到,你根本沒有必要跟著我回來。給你一個機會,立刻給我出去,不然我就把你趕出去了!”她威脅。   “趕我?!”   她肯定的點頭。   “有種你就來。”他不在乎的做了一個請的手勢,根本就沒把她可笑的兇狠樣給放在眼裏。   他盛氣淩人的態度令連永喜超不順眼。   看著兩個年輕人好像要打起來,溫金泉卻笑瞇了眼,“你們兩個小冤家,別吵了。”   誰跟他是小冤家?!她立刻露出厭惡的神情。   溫亦傑沒有多大的反應,晶亮的黑眸輕掠過她,一點也不顧她殺人似的目光站到溫金泉的面前,“爺爺。”   爺……爺?!   聽到他對溫金泉的稱呼,她有一瞬間的恍神。   這個自大的男人叫泉哥爺爺,如果他叫泉哥爺爺,這不就代表著他是傳說中溫家最“大尾”的主人——溫亦傑?   她難掩驚恐的看著無表情的酷臉。聽說在泉哥的兒子過世之後,溫亦傑就一肩扛起了公司內外的事業,平時很少回家,不過這棟豪宅的一切開銷都是仰賴他,換言之——就某一個程度看來,這個帥得令人眼紅但是態度差到令人吐血的帥哥就是……她的衣食父母?   “你是溫亦傑?!”她一副天塌下來似的抱頭哀號。   溫亦傑逕自在單人沙發上落坐,好整以暇的看著她。“沒錯。現在,說,你為什么在這裏?”   連永喜的嘴一撇,知道現在情勢轉變,他是主,她是仆,唯一能做的好像只有屈服。   居於劣勢的她不太情願的開口回答,“我媽叫呂幸珠,是來這裏幫傭的。”   “你媽在這裏幫傭,所以待在這裏我可以理解,但是,”他挑了挑眉,“你有必要待在這裏嗎?”   “我也在這裏打工賺錢!”她氣呼呼的反駁。泉哥答應只要她講一個故事就給她一萬塊,所以這么說也不算是說謊。   看著陰沉的男人,為了不讓自己的錢長翅膀在她的眼前飛走,她決定不將自己的工作內容說清楚。記得司機李叔叔說溫亦傑很不近人情,只要他待在家裏的日子,溫家上下都得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所以她很識趣的不跟他起正面衝突。   將脖子上的領帶拉松,他有神的黑眸專注的看著她,“你也在這裏工作?!”   “對。”她被瞧得有些心慌,“你有意見嗎?”   “如果要在這裏工作,最好注意你的態度。”他強勢且不滿的警告,“我渴了,去倒杯茶來。”   就算再不甘願,但是自己拿人手短,要他的錢過日子,所以連永喜還是認了,轉身走向廚房。   “她看起來笨手笨腳的,為什么要請這種人?”溫亦傑有些不屑的翻了翻眼前的故事書。   三只小豬。從他九歲之後,好像就沒碰過這么幼稚的童書了。   這家夥……連永喜氣得咬牙切齒。以為她耳背嗎?竟然說她笨手笨腳,自己也不知道反省一下,除了長得好看之外,還有什么值得誇耀的——自大又沒禮貌!   “這丫頭的聲音好聽,”溫金泉護著可愛的小女孩,“念起故事來,聽了真舒服。”   還是泉哥識貨!連永喜感動得快要哭了。   “爺爺,你也太不挑了吧。”   聞言,她只能很克制的看著手中的水杯,想著要不要在裏頭吐口水,但最後依然只能乖乖將杯子放在溫亦傑的面前。   “阿姨呢?”他指的是詹玉蓮。   在他很小的時候,親生母親就過世了,詹玉蓮是他的繼母,不過不可否認,她待他不錯,在他爸爸死後,也很盡責的照顧爺爺,看在這一點上,他跟她的互動還算不錯。   “你阿姨她去買東西,等一下就回來。”溫金泉笑著對連永喜招了招手,要她過來。“丫頭,過來,我替你們正式介紹一下,這個是我的孫子亦傑,你看,他很帥吧!”   沒錯,是很好看,但是態度差透頂了!   “泉哥,他是很帥,但是跟你沒得比。”她故意不給予肯定,反而摸了摸溫金泉的光頭,“你才是全天下第一名的大帥哥。”   “真會說話!”溫金泉一臉興奮得好似要飛上天。   溫亦傑不屑的一個撇嘴。這個發育不良的丫頭挺會討老人家開心的。   “丫頭,不如你嫁給我們家亦傑好不好?”   溫亦傑冷冷的把視線移向身側的平凡女。   娶她——他做錯了什么事,為什么要這么懲罰他?   嫁他——他是長得很帥,但是臉上沒有笑容,沒有溫度得像個冰塊,嫁給他,自己一輩子就毀了!   兩個年輕人幾乎同時冷哼了一聲。   “你是什么意思?”   “你是什么意思?”   接著又同時開口,但也同時沉默。   氣氛在一瞬間凝結。   “呵呵!”溫金泉得意的笑著,“兩個還挺有默契的,看來以後一定可以好好相處。”   “跟他相處,我情願死。”她忍不住小聲抱怨。   盡管她的聲音已經刻意壓低,但卻清楚的傳進了溫亦傑的耳朵裏。   這丫頭,他還沒開口評論她,她倒先嫌棄他來!他一臉沉凝,十指交握放在交疊的雙腿上。   “看我做什么?”她一副無辜的樣子,“難不成我連表達內心深處想法的言論自由都沒有嗎?”   “你知道我是誰嗎?L   “溫亦傑啊!”當她是白癡嗎?剛才就介紹過了。   “那你知道,我可以叫你滾嗎?”   她的臉頓時拉下來,漲紅著臉,不情願的點頭,“我知道。”   “既然知道,就注意你的言行舉止,”他頭一側,勾起一抹冷笑,“我的行李在外頭,去拿回我的房間整理好。”   連永喜得不停的在心中提醒自己,這個冷峻得像個雕像的男人是她的老板,她可以丟了工作,但是媽媽不能沒這份收入,才能勉強壓下很想出來跟他打招呼的詛咒。   “這種事幹么要叫永喜,你叫阿德去拿就好。”溫金泉可舍不得讓自己內定的孫媳婦去搬重物。   “爺爺,我看她也閒著沒事,就讓她去拿,我可沒興趣花錢養個廢人。”   這男人像個冰塊似的,不但自大還不近人情!恨恨的抬眸瞪著他,一個咬牙,連永喜轉身走了出去。   搬行李就搬行李,這點小事還難不倒她!   她瞪他……溫亦傑有些意外,大家都該怕他的,看來這真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頭。   *** 鳳鳴軒獨家制作 *** bbs.fmx.cn ***   這還是她第一次踏進溫亦傑的房間。   這裏約有三十坪,比一般小家庭的公寓還要大,裏頭的家具一應俱全,布置直達五星級飯店的水準,她不以為然的將嘴一撇。這個討人厭的家夥還真是好命!   火大的將行李丟在地上,反正有地毯,摔不壞而且還能消氣,挺好的。   “以為人長得帥、有錢就可以欺負人嗎?”她憤憤的打開行李,拿起襯衫,用力的揉成一團,“下地獄去!”   就算是拿他的錢過日子,但是她也有她的尊嚴,想起他那張沒有表情的臉,她不由得皺起了眉。   “白白糟蹋了老天爺給你那張臉,不會笑一下嗎?笑一下又不會死!”她將襯衫往旁邊一丟,又拿出另一件,“可恥的男人,竟然要我這么一個弱質女子幫你提重得要死的行李,自己是沒有手喔!”   “你說完了沒有?”   “還沒啦!”她轉頭瞪向來人,還沒看清人影就開口,“有意見嗎?”   溫亦傑輕靠在門框上,抬眼橫睨了她一眼。她的腦子真的不正常,很喜歡自言自語,而且自己還成了她自言自語的主角,不過她的言論實在令人生氣,全都沒好話。   看到是他,永喜的舌頭像是被貓咬掉似的,立刻一聲不吭。   “不是還沒說完嗎?”看著她的臉上緩緩生出紅霞,他居然破天荒的感到有趣,“繼續啊。”   “說完了。”她不自在的回身整理行李。   見她手足無措的樣子,他忽然覺得心情太好。   “你滿十八了沒?”   “拜托!你是瞎子嗎?”霍地站起身,連永喜驕傲的在他面前抬頭挺胸,“我已經二十歲了。”   溫亦傑故做正經八百的瞇起黑眸打量。她雖然長得不亮眼,但卻有雙漂亮的眼睛,不過還是一個蠢丫頭,只是蠢得有點可愛倒是真的。   “還真是發育不良。”   他是老板,可以命令她做事,但是絕對不能對她人身攻擊。   連永喜氣呼呼的雙手叉腰,不自量力的站到他面前,“你講話給我客氣點,我承認自己沒有很漂亮——”   “你不是沒有很漂亮,”他正經的糾正,“你是根本不漂亮。”   她討厭他,百分之兩百的討厭!   “好!我承認,我根本不漂亮,但是哪裏發育不良了?”她對著他的俊臉吼。   溫亦傑冷不防的低下頭,認真的看著她發怒的五官,狀似思考。   這樣的動作使連永喜猛然嚇了一跳。   “幹么離我那么近?”她抬手推了他一把,“離我遠一點,你今天給我說清楚,我哪裏發育不良?有種就說!”管他是不是老板,她豁出去了!   直視她因氣憤而發亮的雙眸,下一秒他突然伸出手覆在她的胸前。   他的舉動完全讓她傻了眼。   大手有節奏的揉捏著,連永喜感到腦袋一片空白,只覺得一陣火熱襲來!   他怎么可以這樣?!看著他審視的摸著她的胸部,還面露疑惑,她的臉頰驀地燒紅,馬上揚起手,使盡吃奶的力氣用力給了他一巴掌,力道之猛,使溫亦傑的頭不由自主的一側。   時間凝結在一瞬間。   他略帶邪氣的用手背輕撫自己的臉頰。   “無賴!”就算被炒魷魚她也認了!連永喜火大的越過他,臉頰熱燙得幾乎要燃燒起來。   溫亦傑面無表情的一把拉過她,“我已經說過了,要在我家做事,就注意你的言談舉止。”   “他媽的,在你家做事又怎么樣?你就可以摸我胸部嗎?”她氣到飆臟話。“大不了不幹了!下流!”   “如果你再這么講話不經大腦,”他低下頭,居高臨下的睨著她,唇畔有著找到有趣東西的興味笑容,“我還可以做出更下流的事,你信不信?”   無恥!   腦海中不停發出要她離開的訊息,連永喜用力的推了他一把,猛地轉身離開。   “看不出來,”在她踏出房門的瞬間,他有些驚訝的說,“你還挺有料的。”   一時之間,連永喜還不太懂他的意思,在見到他嘴角揚起的諷刺弧度後,才倏地恍然大悟。   “你下地獄去好了!”她拚命的跳腳。   “就算下地獄,我也會拉著你。”他專注的看著那張氣呼呼的臉,很是認真的保證。“你挺有趣的,所以放心,我不會炒你魷魚。”   對於這番看似誠懇的保證,連永喜的回答則顯得相當簡潔有力。   “你去死!” 第三章  若能選擇,可以不要跟溫亦傑碰面就最好不要碰面。   不過通常這種事是不能期望的,畢竟住在同一個屋檐下,他明明才回家,但連永喜卻已經想要燒香拜佛請他趕快走!   想起了那雙大手撫上她胸前的情景,她不由自主的紅了臉。   嘴裏雖然咒罵著他,但是心裏卻不得不承認,他的碰觸牽動了內心深處的某一根弦,想到那一幕,至今還令她的心頭小鹿亂撞。   拍了拍臉頰,她抿起了嘴,提醒自己要理智一點。   一個傳言在商場上很了不起的狠角色,自信傲然又多金,像他這樣的男人,深知自己的優勢,不一定平時他就是這樣肆無忌憚的玩弄女人,還滿心以為女人就會心甘情願的黏上他。   要自己不停記起他那股不近人情的冰冷感,對她來說,跟他畫清界線才是最正確不過的事。   意外——她說服著自己,方才在房間裏所發生的事,只是人生一次不經意的意外!   “丫頭,你不舒服嗎?不然今天怎么吃得那么少?”溫金泉注意到她的心不在焉。   “有嗎?”連永喜連忙露出一個笑容,大口的扒了一口飯。   因為溫金泉的堅持,所以她和母親可以跟他們一起吃飯,他們並沒有把她們母女兩個當成下人。只是現在溫亦傑回來了,她可不認為以他那股冷漠性子,可以接受和下人同桌這種事。   “永喜,你可得多吃點。”詹玉蓮柔聲說道,“還在發育的女孩子,要多吃點才行。”   發育?!聽到這個,連永喜的腦子轟的一聲,又想起了那個該下地獄的臭男人。   像是跟飯有仇似的,她又狠狠的扒了一大口。   “亦傑不下來吃飯嗎?”詹玉蓮狐疑的問。   聽到他的名字,連永喜的身軀一僵。   “少爺說,他要睡一會。”呂幸珠回答,“等他睡醒,自己會下來找吃的,我已經替他留了飯菜。”   真不知道媽對他那么好幹么,他可剛佔了她寶貝女兒的便宜耶!用力的咀嚼著嘴裏的食物,事實上,連永喜巴不得現在嘴裏咬的人是他。   “你的吃相真是難看。”   什么?!   她猛然一個抬頭,惡狠狠的瞪著不知何時出現在她身後的毒舌大王。   “看我做什么?”溫亦傑不以為然的瞄了她一眼,捉住了她憤恨的目光,“被我迷住了嗎?”   “去你——”差點又飆臟話,礙於長輩在場,連永喜硬是逼自己壓下怒氣。“媽,我們走吧!”對著他,聖人都會捉狂!   溫亦傑饒富興味的挑眉看她,而正打算起身替他盛飯的呂幸珠也有些愕然。   “大少爺回家了,”她的語調有著諷刺,“我們當下人的怎么還好意思坐在這裏。”   呂幸珠這才露出了然的神色,“說的是,還是你想得比較周到。”   “沒關係!”溫金泉連忙制止,“亦傑不會介意的,平常時候都只有我跟玉蓮兩個人吃飯,多些人比較熱鬧,對吧?亦傑。”   溫亦傑聳了聳肩,沒有表達任何意見。他發現,這個丫頭不單“蠢”,脾氣也不太好,可是……還滿好玩的,雖然跟她玩的後果是臉很痛。   “永喜,是亦傑怎么了嗎?”詹玉蓮眼尖的發現了兩個年輕人的不對勁,“有什么不對嗎?”   “沒什么不對啊。”溫亦傑雲淡風清的替兩人回答,理所當然的在她的身旁坐了下來,還順勢在她的耳際低語,“給我坐下。”   連永喜只能死瞪著他,氣他氣得牙癢癢的,卻很俗仔的坐了下來。她不懂,他離她那么近幹么?不會坐遠一點嗎?   “真的沒事?”詹玉蓮有些擔心的看著溫亦傑臉上淡淡的紅印,卻又不敢多問。   “沒有。”他迅速結束這個話題。   火大的又扒了一口飯,連永喜繼續想象在嘴裏咬死他的開心情景。   詹玉蓮柔聲的問:“亦傑,上海的工廠一切都沒問題吧?”   “沒問題。”他的手突然在桌面下輕拍了下身旁人的大腿。   這番突襲嚇得連永喜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但溫亦傑卻頭一側,看似困惑的對她挑眉。   上輩子肯定沒做好事,這輩子才遇到這個大爛人!她盡量不動聲色的動著腳,想要把大腿上的狼手給甩掉。   真是後悔因為怕熱而穿短褲,這下可好,平白無故給人吃豆腐,真是虧大了!   “玉蓮,”溫金泉開心的叫喚著自己的媳婦,“我打算要亦傑娶丫頭,你覺得怎么樣?”   此話一出,連永喜一時忘了腿上的手,錯愕的看向他。   她一直以為泉哥是開玩笑的,可是現在看來,這好像是她以為而已!   忙不迭的轉頭看了旁邊的死色狼一眼。他怎么不說點什么?她才不要嫁給他!   “老爺子,別開玩笑了!”呂幸珠像是被嚇到似的慌張,將盛滿飯的碗放在溫亦傑的面前,驚慌不已的脫口說道:“我們家永喜怎么配得上少爺,別說笑了!”   溫家家大業大,自己這個上不了 面的女兒怎么高攀得上。   “筷子掉了。”溫亦傑懶懶的彎下身去撿故意弄掉的筷子,手也沿著那雙柔滑細膩的大腿一路來到腳踝,“您就別再開玩笑了,我跟這種乳臭未幹的丫頭怎么可能。”嗯,有點紅腫,等一下叫家庭醫生過來看一下好了。   被碰觸的地方倣佛有火在燒,但是他的語氣使連永喜心頭的火燒得更炙。   這話是什么意思?!覺得她很差嗎?自大的色狼,一直毛手毛腳的,她還不屑他咧!   “亦傑,丫頭現在是因為年紀還小。爺爺保證,再過個幾年,她一定會變成一個大美人。”   連永喜感動的看著溫金泉,然後不留情的踢了桌下的人一腳,滿意的聽見一聲悶哼。   “亦傑,你考慮一下嘛!”溫金泉苦惱的皺起眉頭,看向越看越滿意的內定孫媳婦,“丫頭,你應該很喜歡我家亦傑吧?”   怎么問她這個問題……她轉頭看著重新坐回椅子上的男人。   他銳利的眼神掃了她一眼,眼底有著警告的光芒,似乎要她想清楚之後再回答。   連永喜不由得撇了下嘴。他可以說她乳臭未幹,卻不能接受她的中肯批評……這到底是什么世界!   雖然心裏不以為然到了極點,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就算她巴不得他立刻消失在眼前,但他畢竟還是泉哥最心愛的孫子,她目前的“金主”,而且她想起了在他房裏他所說的話——如果她再講話不經大腦,難保他不會對她做出更下流的事。   在心裏嘆了一口氣,她很識時務,把握著死都不能得罪大爺的最高指導原則開口。   “其實像少爺這種多金、英俊、談吐優雅的男人,”她假笑,“一定有大批的女人對他虎視眈眈,怎么會看上像我這種其貌不揚的人。”   “挺有自知之明的。”這個不識好歹的笨女人!剛剛他明明拍了拍她大腿告知他要查看她的傷勢了,居然還敢踢他!   他的聲音準確無誤的傳進連永喜的耳朵裏,也同時傳進了圍著餐桌吃飯的幾個人耳裏。   “丫頭哪有這么差!”溫金泉不以為然到了極點。   “爸爸,關於亦傑的事,你別忙了。”詹玉蓮輕柔的聲音插進了對話,她是很喜歡永喜,但是對於未來兒媳婦,她早就有想法,“還記得亞鈞在世的時候說的嗎?他說,他很希望亦傑娶瑤凈。爸,你記得她吧?她可是一個漂亮的女孩子啊!L   溫金泉皺眉想了一會,印象中似乎真有這么一號人物,不過,他看著連永喜——他還是比較喜歡她。   “聽說瑤凈就快要念完碩士回臺灣了,等她回來之後,我們就等著替亦傑辦喜事就好了!”詹玉蓮說得眉飛色舞。   對此,溫亦傑並沒有多大的反應,任憑他們談得興高採烈,但是他就如同一個局外人。   再也忍受不住心中的氣,連永喜又踢了他一下。   溫亦傑身軀一僵,眉頭微揚,燃起怒火的眼眸看著她,神色陰沉到了極點。   現在是怎樣?她的心一驚,他可以對她大肆批評外加毛手毛腳,她踢他一下就該推出去砍頭嗎?   “我吃飽了!”被看得心虛到極點,連永喜突然將椅子往後一推,雖然很俗仔,但她還是跑了,像是有鬼在身後追似的轉身跑開。   “丫頭……她怎么了?”溫金泉不解的問。   詹玉蓮和呂幸珠也交換了疑惑的眼神。   溫亦傑聳了聳肩,斂下閃過狡黠晶亮的雙眸。   *** 鳳鳴軒獨家制作 *** bbs.fmx.cn ***   一整天,天氣都晴朗,萬裏無雲,炙熱的樣子倣佛要把人給烤焦。   不過才入夜,外頭便開始起風了,雷聲從遠而近,從落地窗望出去,清楚的看見外頊一片陰霾。   才一會的工夫,豆大的雨滴就落了下來,大雨外加打雷閃電,很不客氣的在屋外肆虐。   連永喜一個人站在黑暗的客廳之中望著外頭的雨。   她一向喜歡雨天,不過是那種綿綿細雨,帶點詩情畫意的雨天,至於這個——一道閃電劃過天際,她縮了下脖子。她不喜歡,太詭異了,好像世界末日就要降臨的樣子。   這不舒服的感覺就如同見到溫亦傑一般。想到了他,她的眼神不由得飄過一點怒氣。   突然打了一聲雷,她倒抽了一口冷氣,小心翼翼的看著天空。難不成老天爺已經知道她遇見溫亦傑之後將要面臨的惡運嗎?   雖然,說一個故事一萬元很好賺,而且還可以減輕媽媽的負擔,但是為了自己的將來,她不得不忍痛另尋出路。   或許找那種一個小時七十塊的工作加減賺就好。   只不過那白花花的鈔票……想起錢,她就心情沉悶,一切都得怪那個平空冒出來的大色胚!她恨恨的想。   她決定明天一大早就跟泉哥商量,不管他同意不同意,她是辭定了!然後她要去找一份半夜打工的工作,這樣就可以確保自己跟溫亦傑不會有任何交集。   很好!她一個彈指。就這么決定,果然,這世界上並沒有什么解決不了的問題。   既然在口頭上她佔不了任何便宜,總可以選擇不要跟他有交集吧!   一這么想之後,她豁然開朗的轉身準備回房睡覺,不過才旋身,卻撞上幾乎貼著她背的男人。   她壓根不知道身後的人是什么時候出現,偏偏這個時候一個不受歡迎的貫耳雷聲又轟的響起。   她嚇了一大跳,要不是溫亦傑眼明手快的捂住她的嘴,尖叫聲早從她的嘴裏宣泄而出了。   黑暗之中,她的驚恐對上了溫亦傑因為有趣而發亮的黑眸。   “你做什么?”火大的拉開他的手,她一臉指控,“難不成你不知道人嚇人會嚇死人嗎?”   “你膽子不會這么小。”懶懶的伸出手,輕柔的拂開她落在臉頰的發絲。   連永喜的心一驚,立刻退了一步。跟他扯上關係真是打出娘胎以來最不幸的事情。   “再碰我,我就報警抓你!”她瞪著他,要他罩子放亮一點,不要以為她好欺負。   “報警?L   “對!”她食指不客氣的指著他的胸膛,“告你性、騷、擾!”   溫亦傑靜靜的看著她,他的眼神使她心中警鈴大作,還來不及收回自己的手,他便將她的手用力的壓在他的身上。   連永喜一驚,趕忙想要將自己的手給抽回,但是他的力道在她之上,令她無法如願。   “該死!放開我!”   “現在你也碰了我,”他的語調慵懶低沉,“我們算扯平了。”   聽到這話,她差點吐血。這個男人到底知不知道禮義廉恥啊!   “這樣就扯平?!你當我白癡嗎?”瞪著他,她巴不得用眼神將人千刀萬剮。   眉一蹙,“不然你想怎么樣?”他不客氣的反問,“要我脫光讓你摸嗎?我不介意。”他難得跟人講究公平的。   “你——”她快要氣炸了,上輩子她一定是踢了路邊的狗,而今這只狗才投胎變成溫亦傑來咬她!   手掌底下溫熱的肌膚觸感使心跳不自主的加快,籠罩在兩人之間的黑暗勾起一絲引人遐想的親密感,可是在這世上,她最不想的就是對他有任何感覺,但偏偏他離她那么近,就算想忽視他都沒有辦法。   跟他獨處絕對不會是一個好主意。   “放開我,”她只能用怒氣跟他對抗,“我要回房睡覺了!”   “我不放,你能怎么樣?”   “你……”   看她氣憤的漲紅了臉,溫亦傑在心中暗笑不已。這女人有趣,他真沒遇過這么有娛樂效果的女人。   “我會叫人!”   她威脅,可他只是俯身看她,壓根沒把她的話當一回事。   “不要碰我,”她緊張的吞了口口水,“我真的會叫人!”   “那還不簡單,把嘴堵住就好了,笨——蛋。”   伸出手扣住她的後腦勺,他出其不意的吻住了她的唇。   男性氣息在一瞬間籠罩住她,連永喜的腦袋突然一片空白。天啊!第一次被異性碰到她的唇,心跳立刻急速加快。   她開始在他的懷中掙扎。果然是個大色狼,他怎么可以吻她?!   可溫亦傑有力的雙臂緊緊的鎖住她,無論她如何掙扎,就是不肯放開。   連永喜的耳際只聽得到自己的心跳聲,她快要不能呼吸了!全身上下涌起一種前所未有的感覺,這種狂熱使她心驚。   他的唇從她的唇吻到她的頸項,眼眸深處有著失控的熾熱。   “放開我……”她沒料到自己會有這么意亂情迷的一天,喘息著推開了他,逞強的又要揚起手。   “如果我是你,就不會打人。”他黑眸低斂,對她的那一巴掌可以說是印象深刻,畢竟從來沒人甩過他巴掌。   她的表現似乎不把他給當一回事,這個經驗可是前所未有,若是要玩欲擒故縱的把戲,他不得不承認,她算是挺成功的。   她不服氣的瞪著他,“你一直是泉哥最大的驕傲,但你騙了他。”   他挑眉,“怎么說?”   “因為你一點都不優秀!你是個大無賴,毛手毛腳的大色狼,而且還是個該下地獄去的不要臉家夥!”   他微微一笑,神情卻不見笑意,“還有呢?”   他黑眸所傳遞的不悅使她感到戰栗,她退了一步,如驚弓之鳥的想要逃開。   可他的手卻早她一步,輕摸上她的臉頰,阻止她動作,“我已經說過,要在這裏做事,得要注意你的態度。”   她的臉立刻慘白,明明就是他吃她豆腐、佔她便宜,但是她卻無法反擊,只能被耍得團團轉,任他擺布。   “誰理你!”她用力的推開他,飛快的轉身,似乎只有這樣,才可以徹底的擺脫掉他在她的身上所引起的奇特感覺。   收回手,他有些不舍的看著空空的手心,“家庭醫生在客廳等你,快點過去。”玩得太過分了嗎?她好像真的生氣了。   “醫生?等我?”雖然很不想跟他說話,但連永喜還是狐疑的轉過頭。   “你的腳不是扭傷了?”   她一呆,沒想到這人還記得這件事。“你叫來的?”   “不要問廢話,快點去。”他只是納悶的一直看著自己的手。   “神經病。”連永喜啐了一聲,看見他斜眼投來一瞥,立即孬種的再度逃離現場。   聽到她離去的腳步聲,溫亦傑得要極力克制才能不叫住她。   原本只是覺得逗她很有趣,但是碰觸她的感覺卻令他覺得自己像是著了什么魔,想要狠狠抱住她的念頭差點令他招架不住。   他想要她!雖然認識不深,但是他肯定自己對她的感覺。她並不漂亮,但不可否認,他對她心動。 第四章  沒辦法,就算泉哥老淚縱橫,連永喜也強迫自己不可以心軟。   她雖然也很想講故事給他聽,陪陪他這個老人家,重要的是還能賺錢貼補家用,但是為了使自己跟溫亦傑越少有交集,她還是決定要出去找份夜間工讀的兼差。   說她懦弱她也認了,但是他對她時好時壞的態度實在讓她無所適從,再加上只要想起他,她都會記起那火熱的唇壓在她唇上的感覺,這種莫名其妙的火花真的嚇壞了她。   單單想象面對他,她都渾身不自在。   很快找到一份加油站的夜班工作之後,她開始了晚出早歸的工作模式。   就算早上七點下了班,她也會盡可能的摸到溫亦傑上班的時間再回去,等他下班,她一定是窩在自己的房間睡覺,時間到了,她便盡可能不打擾任何人的悄悄出門。   兩人真的如她所想的沒了交集,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中。只不過偶爾,心頭還是會莫名的想念……   不過想念著一個自大色狼這實在奇怪,自己大概真的是腦筋不正常了,她最想的事該是跟他離得越遠越好。   不過俗話說的好,人算不如天算,越不想遇到的事,就偏偏會遇上,這應該就是在講她這種倒楣鬼吧?   挂在臉上的禮貌笑容,在看到溫亦傑的一瞬間僵住了。   “請問加什么油?”她的眼神閃躲著他。   “九八。”他的聲音依然如她印象中的樣子,低沉中帶了一絲冷漠,“加滿。”   他那副神色自若的樣子,使她有些火大。他讓她的生活有了巨大的變化,但自己卻好似一點影響都沒有!   她臭著臉將油槍放進油孔裏。   晚上加油站的燈光明亮,但是卻沒多少人車往來,連永喜的眼睛只能死命瞪著油表上的數字往上跳。   早點搞定,然後把他打發走就行了,她安慰著自己。想到他就在不遠處注視著她的一舉一動,她的額頭都要冒汗了。   “一千八百元。”她公式化的走到駕駛座旁,依然沒有看他,“請問刷卡還是付現?”   溫亦傑注意到她的目光根本不放在他的身上,臉色更加陰沉。想躲他?!下輩子吧!   當第一天因渾身不對勁而想起整天都沒見到一個容易生氣的女人時,他還以為是巧合,但接連著過了三天,從全身不對勁等到額頭爆青筋,他就知道自己看上的假勇敢獵物沒骨氣的跑了!   “付現。”他冷冷的說。   她等著他拿鈔票出來,卻發現他根本沒有動作,這逼得她不得不低頭看他,不過一看到他專注的眼眸,又不自在了起來——這該死的男人,雖然氣他氣得要死,但是他還真的挺有魅力的。   “錢呢?”她不悅的問。   “算在你帳上。”   “算……算在我帳上?!”她幾乎尖叫,“憑什么?”   “憑你欠我錢。”他的聲音沒什么起伏。   她倒抽了一口冷氣,“胡說八道,我什么時候欠你錢?”   “你害我的車撞壞了,記得嗎?”溫亦傑一點都不留情的提醒他們初識的那一天。   連永喜的舌頭頓時像是被貓咬掉似的。是啊!那一天——注定她倒楣人生的開始!她也在這個時候才注意到,現在停在她面前的就是那臺被她評為爛鐵的BMW。   這人到底有沒有良心?她指控的瞪視著他。   一千八百塊耶!她的時薪不過八十塊,今天也不過是她上班的第三天,若真替他付了錢,這不就代表她這三天的賣命全都成了他的油錢了!她不要,死都不要!   “一事歸一事!”她口氣很衝,“修車錢是修車錢,加油錢是加油錢,不能混為一談。”   “你也想得太簡單了,”他毫不客氣的回嘴,“這一千八百塊不是修車錢,而是算在你頭上的利息。”   “利息?!去你的!”她再也忍不住的開罵,“你是什么意思?一千八百塊的利息,你放高利貸嗎?你敢講我還不敢聽!”   “拿去。”溫亦傑很帥氣的拿出一張黃色的單子,“看仔細。”   她火大的接過手,低頭看了看,都是一大堆汽車零件的名稱,她都不懂啦!不過最後的數字……她睜大了眼睛,仔細的再看了一次,沒錯,不多也不少,總共是二十八萬!   修車要二十八萬?!金光黨啊!   “你……”她忍不住結巴了起來,“二:。二十八萬?!”   他高傲的瞄著她,“什么時候還錢?”看來是他對她太好,才會讓她以為可以逃開他吧?   她一副像是被雷打到似的呆楞。她不過就是個窮學生,哪來的錢?   “我看你是沒錢。”   廢話,有錢也不用在這裏打工了!她哀怨的看了他一眼。債主——沒想到這個色狼竟然變成了她的債主,真想哭。   “不如分期付款吧!”   聽到他的話,她的眼眸瞬間迸出光亮,“可以分期付款?!”好吧,這色狼還算有點人性。   “不要嗎?”   “當然要!”她忙不迭的點頭。   “那你打算怎么還?”   她飛快的在心中算著,很實際的表示,“在我念書期間,沒有辦法還你太多。”這筆錢她打算私了,絕對不能讓媽媽知道,“不過畢業之後,等我找到正職工作,就把每個月薪水的一半還你,不,三分之二,我薪水的三分之二都還給你。”她忍痛說。   “挺有骨氣的。”他瞄了她一眼。   “不是有骨氣,是不想跟你牽扯太久。”越早還完,越早擺脫他,她才有好日子過。   聽到她的話,他一楞。   連永喜驚恐的看著他。怎么覺得他的表情好似比方才更加陰沉?她下意識的退了一小步,她不記得自己有說錯什么話啊!   “既然,我們已經達到了共識,”她硬著頭皮,小聲囁嚅,“你總可以付油錢了吧?L   她的樣子好像巴不得跟他畫清界線似的,一思及此,他更加不開心了。   這輩子沒有一個女人有她那么大的能耐,沒說幾句話,就惹得他怒火衝天,真的算奇人一個。   他用力的將車門給推開。   連永喜眼明手快的退了一步。他的臉上似乎寫著憤怒,可她都要還他錢了,他憤怒什么鬼?   目光立刻四處梭巡,沒人!慘啊!同班的另一個工讀生不知道跑去哪裏偷懶了。   現在只有他跟她獨處,連永喜心中頓時警鈴大作。眼前這個家夥是個不折不扣的大色狼,下意識的,她想要逃開。   “你不會是在怕我吧?”他森冷的聲音傳進她耳裏。   聽到他的話,她的腳步只得停住,抬起頭,裝腔作勢的惡狠狠瞪著他,“我為什么要怕你?”   “因為你在躲我。”他挑釁的對她揚眉。   她這人就是好面子,輸不起,所以明明自己怕得要死,還是硬著頭皮站在他的面前。   “哪有!”她死鴨子嘴硬,“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在躲你?”   “你在這裏工作,刻意錯開與我碰面的時間。”   “……那是巧合。”這句話在她自己聽來都顯得氣弱,她真的想要咬掉自己的舌頭。   似乎只要溫亦傑拉下臉,她的勇氣就會一溜煙的跑去躲起來。真的恨啊!   “過來。”他懶得再多費唇舌,直接對她勾勾手。   看著他俊美的臉龐,她輕搖了下頭。又不是白癡,自動自發的上門去送死。   “過來!”   她可以看出他眼底閃爍的嚴肅神情。   “你很奇怪!”她皺起眉頭,氣他更氣自己,“要我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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