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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魔物語_黑魔王傳說part4

惡魔物語之 惡魔物語之 ☆黑魔王傳說PART4☆ 作者:古靈 文案 好不容易,狄修斯終於從死亡之神的手上活過來, 然而,基納魔神的黑暗力量卻始終追隨著他們, 好!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既然逃不過,那他們就乾脆勇闖基納魔神被封印的所在, 打算在他被釋放之前想辦法宰了他! 然而,沒想到身體剛痊癒的狄修斯,卻敵不過他穿越結界的猛烈攻擊, 在安亞與狄修斯危在旦夕之際,黑髮神女的能力終於覺醒了! 只不過,再次逃過一劫的他們,卻面臨更嚴重的懷疑與考驗, 尤其,一向將狄修斯保護的滴水不漏的安亞,竟然變了, 反而鼓勵狄修斯衝鋒陷陣,一心希望狄修斯趕快投向死神的懷抱?! 甚至不惜與邪惡的沙達王妃談條件, 而首要條件居然是—— 「我要基納魔神出來之後的頭一件事就殺了狄修斯!」   楔子   狸狸的心情手札  狸狸   這幾天,小狸不知惹上了什麼衰神,常常鬧出一些見不得人的笑話,例如上個星期的某一天,小狸一大早就不小心的給他睡過頭,結果第二節才到學校,幸好老師沒有記我缺席,只是記遲到而已,不然還要去請假多麻煩!   到了下午上完體育課後,原本小狸只要一下課就會趕忙衝去樓下搭校車,而且一定要一下課就趕快衝去佔位子,不然搶不到位子就要在車子底下的「特別位」(行李廂)坐那個小小的板凳椅了,那多可憐啊!   可是那天體育老師提早十分鐘下課,又剛好肚子在鬧彆扭,於是小狸就先把背包扔上校車代替小狸佔位於,然後衝去廁所方便一下。   小狸邊蹲廁所邊感無聊,於是就把手機拿出來玩遊戲打發時間。玩著玩著小狸突然感覺到腿下一涼,原來是小狸蹲太前面了,於是就趕緊往後退一點,結果才剛退一下下就聽到「ㄊㄨㄥ」的一聲,小狸心中一嚇!   不會吧?!   緩緩低頭一看……好加在,沒事!沒事!只看到幾條黃金而已!   呼~~   但小狸心裡又納悶,到底那「ㄊㄨㄥ」的一聲是從哪裡來的呢?於是又再探頭往馬桶的最深處看去……   哇咧!我的媽呀!原來小狸的錢包不是直接掉下去,而是滾水式的給偶滑到最深處了!!   小狸趕緊把可憐的錢包給撈上來,這時也顧不了有沒有解決完畢,趕快沖水上岸,把錢包裡的東西掏出來,再把水龍頭開到最大猛衝我的寶貝錢包,但是因為時間太趕了,小狸只好把那些東西全部拿到車上用車子上的冷氣來烘乾,不然也沒辦法了!   一回到家,小狸馬上跟狸媽講說錢包事件,看她會不會一時心血來潮施捨點¥¥出來給小狸去買個新錢包之類的,免得老是在小狸身上聞到一股「香」味。可是沒想到她不但一毛也不給我拔出來,連同情心也被狗啃光了,竟然還很不客氣的給我狂笑!   「活該!活該!」   嗚……哇那A這歹命……等等……還沒有結束喔!   話說上個星期錢包慘遭溺水之後,小狸學乖了,之後就不敢把錢包放在褲子後的口袋,特地去拿了個腰包,把錢包和手機都放在那個腰包裡,這樣就不怕掉啦!   結果,前天當小狸跟朋友吃完飯後,又跑去廁所報到,才剛方便完再站起來,又聽到「ㄊㄨㄥ」的一聲!   天啊!這次是我的行事歷掉下去洗澡了!   Shit!我還沒沖水耶!   奇怪?我不是都放在腰包裡了嗎?   小狸狐疑的低頭一看……   我的腰包忘了拉上拉煉!!!   嗚……小狸被「塞」神附身了啦!   人物簡介   時  代 架空   背  景 類似歐洲中古世紀   人物簡介 西方大地──風之地   安亞:女主角,黑髮黑眼的東方人。(第?代黑髮神女)   狄修斯:黑髮銀眸的風族人。(風魔:毀滅之神)   賽利:狄修斯的寵豬。   神官:原是東方大地的祭師,因故帶著兩個妹妹逃到西方大地。大妹妹在逃亡途中失散,與安亞的父親相識結合,但身懷六甲後又被木王擄去,生下黑髮神女;小妹妹逃至西方大地後嫁給西方大地的風塔爾族之王,生下風魔。   嘉肯:神官的養子,(風神:融合之神)   西麥:黑武士特衛隊隊長。   洛司:金眸的金司特族族長。(金神:保護之神)   艾諾特:綠眸的木諾諾族族長。(木神:榮木之神)   唐恩:藍眸的水連恩族族長。(水神:醫療之神)   莫桑倫:琥珀眸的火桑族族長。(火神:冶煉之神)   凱德:褐眸的土蘭德族族長。(土神:豐饒之神)   基納魔神:被帝神驅逐至凡間的大魔神,後來又被巫馬王禁銅在闇黑海中。   蓋文:安亞的義父。   蒂絲:安亞的義母。   人物簡介 東方大地——木之地   大祭師:彪皇國大祭師。   闇月:大祭師的女兒。   瞑星:大祭師與闇月的女兒。   水魔:水災、瘟疫之神。   木魔:旱災、饑荒之神。   彪皇王:東方大地中最大國的國王。   莎裡耶:彪皇國大公主。   達魏:彪皇國第一將軍。   船長:唯一知道海中天島所在的老船長。   人物簡介 南方大地——沙之地   沙達王:悍羅族之王。   沙達王妃:原為西方大地火族的末代白髮神女,聖潔美麗,卻是一切災難的始作俑者,後被南方大地的沙達王擄去成為悍羅族正妃。   殘羅王:殘羅族之王。(金魔:殺戳之神)   班納:沙達王護衛隊副隊長,一個容貌與嘉肯不相上下的美男子。   卡羅:殘羅族巫師。   威勒:殘羅王的弟弟。   賈克:沙達的表哥。   瑞夫:沙達的堂弟。   人物簡介 北方大地——冰之地   白巫女:溫柔美麗又堅強善良,雖然能力不怎麼樣。   火魔:破壞之神,後被風魔所殺。   土魔:地震、災難之神,美麗的女侏儒。風魔到北方大地後,她便逃往東方大地去了。   人物簡介 海中天——聖地   依絲麗:女蘿族族長,也是女蘿族第一戰士。   闇之魔君:冥界之王。   楔 子   高聳的雲鬢、燦爛華貴的妃冠、誘人的身姿、精緻的裙袍、絢麗奪目的首飾,這是個姿容美得驚人的女人,華麗、高貴,眉眼間卻隱隱泛著一股邪魅的陰鬱,但也就是這份邪魅的美,迷得她身邊的男人心甘情願為她所驅使。   自然,其中也加進了一點點微不足道的小魔法。   「還要再調派軍隊過來嗎?」男人問。   「當然要,而且要把全部的兵力都調集過來,但不是為了進攻,而是為了確實守住已經佔領的地方,如果又被趕回去的話,一切都得重新來過,下一回可就沒這麼容易了。」   女人柔細地說著,塗滿紅色蔻丹的長指甲若有意似無意地輕剛過男人的手背,撩起男人一陣心癢難耐的顫抖,使他無法正常使用腦筋做出正確的判斷。於是,他反手握住女人的柔荑,全然沒有想到要反對她的要求。   「那麼下一步該如何進行?」   「下一步?」女人暗自冷笑,得意於她對這男人完美的操控。「唔……下一步我們必須先搞清楚那個魔鬼的身體狀況究竟如何,這個才是最重要的,只要有他在,情況就會倍加麻煩;而且我們的神也曾經特意囑咐過我,如果能夠的話,就優先設法除去那個風之魔鬼,雖然我不明白為什麼,但既然是大神的要求,我們就要盡力去辦到,懂嗎?嗯!還有那個女人的血,只要有那個女人的血,我們的神就可以自由了,所以我們必須雙管齊下。」   「雙管齊下?」雙眼流連地投注在女人那雙白嫩細緻的柔荑上,男人漫不經心地重複道。   「是的,」眼底掠過一抹厭惡,女人悄然掙脫男人的手,「派個人進去城裡設法取得那女人的血,並且調查那個魔鬼現在的情況,兩者之一至少要設法完成其中一項。」環視帳篷內所有人,女人神色若有所思。   「這個可能不太容易,」男人立刻否決了,並且提出實際狀況來作根據。「這兩天城門把守得非常嚴密,即便是他們自己人都不能隨意進出了,何況是我們的人?」一脫離與女人的肌膚相觸,他的腦筋馬上就回復正常運轉了。   「這樣嘛……唔……那就……」女人游移的視線突然停住了,並露出詭譎的笑容。「你,對,就是你,過來!」   「是。」   應聲來到女人面前的是一個容貌與嘉肯不相上下的美男子,雖然帳篷內其他人的膚色都極為黝黑,但這個男人,這位美男子,他的膚色縱然不若女人那般白皙,卻也沒有同伴這麼粗黑,恰恰與敵方的膚色相當近似,最重要的是,他還有一雙深邃幽藍的瞳眸,一雙女人見了就不能不被蠱惑的勾魂眼。   女人嘴角噙笑,尖細的指甲朝美男子勾了勾,美男子遂俯身向前,在他耳邊,她輕聲細語,紅濫濫的唇辦幾乎碰上美男子的臉頰,那模樣簡直就像是情人間的愛語呢噥,看得她身邊的男人醋意橫生。   片刻後,美男子直起身,女人又交給他一罐如拇指般大小的瓶子。   「這樣你明白了嗎?」   「明白了。」   「有把握嗎?」   「絕無問題。」   「很好,挑個好一點的對象,別太委屈自己了。」   「是。」   「那你就趕快去吧!」女人揮揮手。   「是。」   男人陰森森地瞪住美男子轉身離去的背影。「你要他做什麼?」   女人媚眼微勾,輕佻地笑了。   「那還用問嗎?男人當然是找女人囉!」 第一章   莎裡耶,彪皇國第一大公主,也是彪皇王的獨生女,擁有女人的動人外貌,以及男人的粗魯舉止,是個性好爭強的少女,自認比起內向瘦弱的弟弟更適於成為彪皇王的繼承人,所以總是一身男人的打扮,到處惹是生非……呃!巡視民情,目的是想要做給父王看看她有多麼適合統治這個國家。   然後,當她見到嘉肯時,立刻決定這個生平所見最漂亮的男人很適合做她的丈夫,與她共同治理彪皇國,於是她就很直接地「通知」他了。   「我們結婚吧!將來我們可以一起統治彪皇國。」   她自信滿滿地認為他一定會高興得昏倒,然而,嘉肯聽了卻是冷汗涔涔,差點叫救命。   「不好吧!公主,我在西方大地已經有十個老婆了耶!」嘉肯信口胡謅,可一說完他就後悔了。   十個夠嗎?   果然,莎裡耶一聽,便驚訝地張大了眼,但只不過剎那問後,她就鎮定下來垂眸想了一下,隨即想出了一個「好主意」。   「沒關係,你先回去把她們全改嫁給別人,之後再回來和我結婚。」   該死,他應該說他下是男人的!   「這是不可能的事,公主,我的老婆不是風王的妹妹,就是金王的妹妹,要不就是火王的妹妹,或是水王的妹妹,還有木王的妹妹、土王的妹妹,神官的妹妹、大祭師的妹妹,你要我如何向他們交代?」嘉肯滿嘴胡說八道,只希望這位鴨霸任性的公主聽了之後趕緊滾得遠遠的。「他們會把我剁成肉醬的!」   莎裡耶呆了呆。「騙人!」   是騙人沒錯,不過……   「要不公主你幫我去跟他們講好了,對,頭一個就要先通知風王,因為他最難纏了!」見莎裡耶臉色瞬間轉變,嘉肯就知道她一定不敢,不覺竊笑不已。誰都知道她天不怕地不怕,就怕風魔。「好,那就交給你了,公主,等你搞定了一定要通知我喲!」話落,他回身拔腿就跑。「抱歉,我找達魏將軍有事,先走囉!」   「咦?啊!等等!等等!」   莎裡耶忙追上去,嘉肯出城,她也隨後出了城,因為她是「跟」在嘉肯後面,所以金王也沒有加以阻攔,可是追到城外之後,不過一晃眼工夫,嘉肯就跑得不見人影了,她不由得停下步伐恨恨地跺腳不已。   「混蛋!真是混蛋!」為什麼要跑呢?這種天上掉下來的機會,他為什麼不歡天喜地的立刻應允呢?   哼!若非再也見不到第二個比他更好看的男人,她才不……   才想到這裡,莎裡耶猶在四處游移找尋嘉肯蹤影的視線忽地頓住,就停在不遠處一群難民間,直眼盯住其中一個男人移不開視線了。   好漂亮的男人呀!   而且這個男人似乎比嘉肯更對她的胃口,特別是他那雙比天空還要澄藍的瞳眸,如海一般深邃,微微一眨就眨到她的心坎兒裡去了。   莎裡耶簡直是看呆了眼,直到那男人即將走遠,她才回過神來急忙趕過去。   「喂喂!等等,喂!那個人,你等-等呀!」   背對著莎裡耶的藍眸男人倏地咧出一抹奸猾的冷笑……   JJ    JJ   JJ   圖哈城是一座由巨岩建製成的長方形石城,除了兩條主要商業街以及攤販區之外,其餘都是一般人的住屋。當然,還有好幾座富商的宅邸,不過在彪皇王抵達之後,就全部被皇家徵用了。其中一座最寬大、最清幽的宅邸就是風王的住處。   高聳的圍牆,一個由三面排樓圍起來的中庭,中央有個石造噴水池,還有幾株柳樹、幾畦花圃;正屋是大廳、書房等,二樓是狄修斯的住處,右面是餐廳、僕人的住處、廚房、儲藏室以及馬廄,西麥和其他特衛隊武士則聚住於左排樓,正對大廳前是拱形大門,此刻雖然敞開著,卻有兩位武士嚴禁任何人進出。   午前,安亞扶著狄修斯站立在屋前,並指著寬敞的中庭。   「瞧見沒有?就這兒,這兒就是你的活動範圍,你敢給我走出去試試看!」   「奴隸變成犯人,這究竟是降級,還是升級?」狄修斯喃喃道。   「還有,沒有我的同意,不准你見任何人!」   「居然還是禁見犯人。」狄修斯又咕噥。   「你需要什麼就說出來,我們會幫你準備好。」   「原來還是有人會伺候我,」狄修斯再嘟囔。「我還以為你們要任由我自生自滅了呢!」   「好了,我們進去吧!」   「欸?!」狄修斯一驚,忙一把抱住旁邊的柳樹,死也不肯放手,差點連腳也勾上去了。「不要,好不容易才出來一趟,不要這麼快就叫我躺回去嘛!」   實在是很想把他踢回房去,可是瞧他那副幼稚的滑稽模樣,她又忍不住想笑。「好吧!那我們到那兒坐坐好了。」   在噴水池畔,安亞伴著狄修斯一塊兒坐著,狄修斯一邊漫不經心地撈著水玩,一邊賊頭賊腦地往大門外瞄呀瞄的。   「好像很熱鬧喔!外面?」   「是很熱鬧,所以?」安亞回答,並拿那種「你想怎麼樣都不可以」的眼神警告地斜睨著他。   眼見她神情不善,狄修斯忙打個哈哈。「沒什麼,說說而已,說說而已嘛!」緊接著改口問:「為什麼嘉肯他們都沒有來看過我?」   「因為我不准他們來。」安亞很乾脆地老實說。   微微一愣,「為什麼?」狄修斯詫異地問。   安亞冷哼。「免得你又被他們拐去做一些奇奇怪怪的事。」   「我沒有哇!」狄修斯滿臉無辜。「我只是怕你有危險嘛!」   「我?」安亞嘲諷地哈了一聲。「你還是先操心你自己吧!連站都站不穩了,還想要什麼威風?真是笑死人了!」都是他,害她現在哪兒都不敢隨便亂跑了。   「啊!那個啊……呃、呃、我只是……只是……啊!對了,」狄修斯心虛地忙再一次轉開話題。「聽說這兒有一種羊腸羊肚做的食物很好吃,你能不能去弄來給我吃?」   「羊腸羊肚?」安亞噁心地嘔了一下。「有沒有搞錯啊!那種東西你也要吃?真是拜託喔!羊咩咩那麼可愛,你吃它的肉還不夠,還要吃它的內臟?它究竟跟你有什麼深仇大恨啊?兔肉你為什麼就不吃?」   「吃可愛的兔子太可憐了啦!」狄修斯一臉不贊同。   「吃可愛的羊咩咩也很可憐啊!」安亞更理直氣壯。   「反正我就是不吃可憐的兔子!」狄修斯拚命搖頭。   「那你也不要吃可憐的羊咩咩!」安亞用力點頭。   「我喜歡吃嘛!」狄修靳抗議。   「不准吃!」安亞否決。「要吃就都吃,不吃就統統都不要吃,一句話!」   「怎麼這樣,」狄修斯兩道眉毛糾結成一團,一邊還猛扯頭髮,一副難以抉擇的模樣,「不吃可憐的兔子就不准吃可惡的羊咩咩嗎?」苦思老半天後,他終於不甚情願地噘高了嘴。「好嘛,好嘛!不吃就不吃,那我吃牛肉,這樣你就沒話講了吧?」為什麼他說的每一句話好像都在替自己找麻煩呢?   安亞滿意地笑了。「很好,還有……」她搖搖食指。「也下能吃松鼠了喔!」   「不能吃松鼠肉?」狄修靳臉色大變,「可是那個真的很好吃耶!」他抗議地大叫。   「好吃個屁!」安亞叫得更大聲。「最可愛的就是松鼠了,你居然要吃它們,你變態!」   「我……」狄修斯瑟縮了下。「我哪有變態,我只是很喜歡吃松鼠肉而已咩!」   「是喔!」安亞惡意地嘿嘿笑著。「那下次我弄老鼠肉給你吃好了,反正都是鼠嘛!」   「老鼠肉?!」狄修斯差點吐出來。「算了,我不吃松鼠肉總可以了吧?」   安亞哼了哼。「這還差不多。哦!另外,香蕉也不准吃……」   「我抗議!」安亞還未說完,狄修斯就低吼了起來,「我堅決抗議香蕉不准吃皮!剝香蕉皮真的很麻煩耶!」   安亞原本還想更大聲地再叫回去,看看能不能再贏一回合,可是瞧他一臉嚴肅凜然地說剝香蕉皮真的很麻煩,奸像那確實是一件非常嚴重的問題,搞不好他還會為了這件事殺人,她就忍不住失聲爆笑。   「你……你的腦袋真的有問題耶!」她仰天笑不可抑。「上回……上回我弄香蕉泥給你吃,你居然還問我裡面有沒有加香蕉皮?好像沒有香蕉皮你就不吃。請問你到底是腦子有毛病,還是肚子有毛病?」   「你才有毛病呢!」狄修斯立刻反擊回去。「天天洗澡、天天梳頭髮,正常人哪會做這種事?」   笑得更大聲了,「你……你是正常人嗎?」安亞已經笑到抱肚子了。   「當然不是,」狄修斯更是正經八百地猛搖頭。「我才不……咦?嘉肯!」   真是厲害,不過一個名字而已,安亞的笑聲立刻被攔腰斬斷──比風魔的那把寶劍還鋒利,警戒的眼神瞬間掃了過去,繼而一個箭步,她已經跳到了大門口,對那個被黑武士擋在門外的傢伙很不客氣地發出質問。   「你又來幹什麼?」   遙遙地對狄修靳揮了揮手,「我來看他呀!」嘉肯滿面笑容地說出來意。   安亞狐疑地斜睨著他。「沒什麼陰謀嗎?」   「沒有!沒有!」嘉肯雙手亂搖。「我的動機絕對純正……」   「是動機不正吧?」   「……居心肯定善良!」   「是居心不良吧?」   「安亞,」嘉肯苦著臉。「拜託你別把對神官的怒氣都發洩到我這兒來嘛!我是無辜的耶!」   原想好好損嘉肯一頓的,但見他可憐兮兮地好委屈的樣子,安亞不禁噗哧失笑。「好啦,好啦!看你可憐,就讓你和他聊聊,可是別讓他太累了,也別說些什麼有的沒有的,否則讓我知道了的話,以後我就要把你列入拒絕說話戶了喔!」   「是,是,風王妃大人。」嘉肯裝模作樣地恭聲道。   「少來!」安亞不覺又笑了。「哪!你自己過去吧!我去準備午餐,要不你也留在這兒吃午飯?」   「好啊!」   望著安亞進了右排屋,嘉肯才走向狄修斯。   「嗨!好久不見了。」   「是好久了,久得我都以為你們忘了我呢!」說著,狄修斯擠眉弄眼地指指安亞消失的方向。「聽說是她不准你們來看我?」   嘉肯無奈苦笑。「事實是,我幾乎天天都來,但是都被擋在大門外。真是令人洩氣,以前那些傢伙還是聽我指揮的呢!現在居然把我當敵人似的嚴密防備,真懷疑若是我硬要闖進來的話,他們會不會真的把我砍成碎片?」   「我也差不多啊!」狄修斯也苦笑了。「她也把我看得緊緊的,比牢頭看守犯人更嚴密,而且直到今天以前,我都不曉得她不准任何人來看我呢!」   「她關心你嘛!」嘉肯悠然地在狄修斯身邊坐下。「怎麼樣?好多了嗎?」   狄修斯聳聳肩。「還好,這幾天她才又准我下床。老實說,像我這麼懶的人都覺得快悶死了,可是她依然戰戰兢兢地連根手指頭都不讓我動,不騙你,有時候她真的龜毛到令人想揍她一拳的程度!」   「是嗎?」嘉肯若有所思地上下打量他。「你……好像有點變了。」   「有嗎?」狄修斯也跟著上下打量自己,「哪裡變了?瘦了嗎?」他摸著臉頰問。   「你是瘦了,不過我說的不是這個,我是說……」嘉肯撫著下巴沉吟,兩眼依然盯住狄修斯打量不已。「唔……唔……你看起來很……很……很……」想著想著,他突然噗哧失笑。「很正常,對,你看起來似乎很正常。」說著,他還滑稽地拚命眨眼。「請問風王大人,你有多久沒有看到貓呀狗的在天上飛了?」   「那個啊!嗯……」狄修斯抓抓頭髮。「快半年了吧!」   「哪!這不就是了。」狄修斯聳聳肩,嘉肯繼續仔細端詳他。「還有,你的眼神很……很坦然,不再像過去那樣總是隱藏著一份不安。」   狄修斯微笑不語。   「為什麼?」嘉肯直問。   狄修斯聳聳肩,繼而朝右屋瞥去一眼,之後才慢條斯理地說:「自從那次傷了我之後,安亞始終很自責,只要我主動提起這個傷,她就會開始起猶,真的,好像瘋了一樣,無論我怎麼勸她她都不聽,害我看了都很難過。」   「這也難怪,親手殺死自己心愛的男人,沒有任何一個女人能忍受的。」嘉肯歎道。「不過這個跟那個又有什麼關係?」   「關係可大著呢!」狄修斯苦笑。「總之,雖然我一直很小心不去提起傷勢的問題,但人總是有疏忽的時候啊!所以有一天,我又不小心踩中了地雷,果然她又開始失控,而我就差點抓狂了,因此我就很直截了當地問她究竟要怎麼樣她才能停止自責?」   「哦?她怎麼說?」   「她看了我好一會兒之後,才說:『你要我停止自責,那你自己就先停止自責』。」   「哎呀!」嘉肯猛拍大腿。「聰明!」   狄修斯笑了。「是啊!剛開始我還不太明白她的意思,可是仔細一想,我大概就能瞭解了。」   嘉肯很開心地拍拍他的肩。「那麼你不再自責了?」   狄修斯輕歎。「我想我永遠都會對大家感到歉疚,因為的確是我連累他們的,但是我不會再責怪自己了,因為那不是我的錯。就好像安亞殺了我一樣,那不是她的錯,所以我不怪她;同樣的,我相信父親母親他們也不會責怪我的。」   「那是當然,」嘉肯毫不猶豫地同意了。「風魔依附在你身上並非你所願,白髮妖女會設計那種陰謀也不是你要求的,六歲小男孩救不了家人更是正常,從頭到尾你都沒有錯,誰又能責怪你什麼呢?」   「以前你也曾經這麼跟我說過,可是我心裡總是想著:你又不是我,你怎能瞭解我的感受呢?」又朝右屋瞥去一眼,狄修斯感歎地說:「可是她是真的瞭解,因為她跟我一樣;而且因為她殺的人是我,所以她也讓我瞭解了被傷害的人的感受,也因此,我才能一點一點的漸漸看開了。也許現在還沒有完全釋懷,但我想,終有一天我也能夠放開所有的罪惡感吧!」   「那是最好了。老實說,打小和你一起長大,看著你不斷被過去的傷害所折磨,我也無法不跟著你難過。如今你終於能逐漸擺脫過去的陰影,我還真是很感激安亞呢!」說到這裡,嘉肯忽地想到什麼似的啊了一聲。   「對了,說到被傷害,我才想到今天來的另一個目的。」   「哦?神官又有什麼陰謀了嗎?」狄修斯隨口問。   「不是,不是,是……」嘉肯倏地噤聲,左右張望一下後,才又壓低了嗓門小心翼翼地說:「神官希望你能幫忙看好安亞,你知道,那個妖女覬覦的是她的血,一個不小心,基納魔神就會提早被放出來了。」   狄修斯雙眼警覺地-瞇。「發生什麼事了嗎?」   「這個……還不能確定,是大祭師和神官有所懷疑。」視若無睹地望著拱形門外熙來攘往的人群,嘉肯的神情相當凝肅。「自十多天前那一戰之後,縱使那個妖女不再有什麼動靜,但是我們可以確定的是,她絕對不可能這麼輕易就放棄了,所以,她必定是打算先派人來打探消息之後再決定如何行動。」   「那就有九成可能是內奸了。」甚至未曾思考,狄修靳便脫口這麼判斷。   「果然聰明,一點就通!」嘉肯嘉許地又拍拍狄修斯的肩。「但是,即使進出圖哈城的審查再森嚴,這兩天還是發現了一些可疑之處。」   「譬如?」   嘉肯泛出苦笑。「譬如城外的巡邏路線和換班時刻好像被敵方摸透了,若非達魏將軍夠謹慎,恐怕早就被對方摸進城裡來了!」   聞言,狄修斯不由得陰騖地沉下臉來。「這倒滿嚴重的。」   「沒錯,所以神官才要我來警告你一聲。我想你很清楚,安亞只顧著你,從未考慮過她自己,因此,她的安全就得辛苦你來守護了。」   「我瞭解了。」狄修斯點點頭。「知道是哪個傢伙有問題了嗎?」   「還在清查,在我們查到之前,你這邊一定要小心一點。最好把你們這邊的僕人統統遣送出去,換黑武士來負責那些雜務。」   「好,那你現在就直接去告訴西麥該怎麼做,有問題叫他來找我。」   嘉肯遂按照狄修斯所指示的地方進去,至於狄修斯則仍留在原地沉思。   內奸這種事是最討厭的了,難以捉摸,又不能隨便指控。而不管他再如何逞強,自己的身體狀況他自己最清楚,雖然有心,卻不一定有力。幸好現在安亞已經不再限制他只能待在屋裡,如今唯一的選擇也只有死皮賴臉的跟緊安亞,以防她身邊有變。   這是最笨,可也是最保險的做法了。   JJ   JJ   JJ   在圖哈城左面有一座長年青翠的萬青山,是附近地區獵人最愛光臨的獵場,也因此,山中留有許多小獵屋,外表雖然簡陋,卻也設備周全,寢具以及烹調用具等一應俱全,甚至還有浴桶,就算住上一、兩個月都不會有問題。   當然,想偷情也很方便。   此刻,在山下的某間獵屋裡,正有一對偷情男女剛從一場激烈的纏綿中喘過一口氣來。嬌媚的少女眷戀地依偎在藍眼睛的男人胸前,神態傭懶且風情萬種。   「班納,總是這樣好幾天才能見一次面,我好想你的呀!」少女呢哺道。   「公主,」班納粗糙的手掌在莎裡耶的秀髮上溫柔地撫挲著,臉上的微笑卻只有輕蔑,而無半絲情意,眼神亦是厭煩中又掩不住得意之色。「所以你要盡快把消息打探出來呀!只要基納神得到自由,你和我就能一起統治這片東方大地了。」   實在沒有想到事情竟然能進行得如此順利,起初,莎裡耶只不過對他有一點點意思而已,可是那一小瓶水,連一口都不足,只夠潤濕喉嚨的水,居然能夠讓莎裡耶如此死心場地任由他擺佈驅使,這種事也只有王妃才辦得到。   不過,這女人的身體雖然不錯,但是在他眼裡,沒有任何一個女人及得上沙達王圮,他不但悄悄愛戀著王妃,更崇拜她。   然而,他只不過是沙達王的貼身衛隊副隊長,雖然父親身份高貴,母親卻是從西方大地水族擄掠而來的俘虜,在南方大地裡,混血兒的身份總是低人一等的,所以,無論如何王妃都不可能對他另眼看待。但是……   也許將來他可以再向王妃要一點點那種水,然後偷偷的讓王妃喝下去……   莎裡耶無奈地歎了口氣。「我已經很努力了,可是有些事真的很難打聽得出來嘛!」   「你先說說看是哪些事?」   「不就是風王的情況。他居住的地方警衛非常森嚴,誰也不能隨意進出,就連我父王想去探望他都不得其門而入呢!」   「僕人呢?」   「我只從僕人那兒探聽到那女人是在風魔受傷之後才成為王妃的,而且因為風魔尚未痊癒,所以他們始終沒有實質上的關係,如此一來,就不必擔心他們會在這種時候孕育出巫馬王了。」基納魔神最怕的應該是能將他再度封印起來的巫馬王吧?   「你確定嗎?」   「確定,我想,至少在風魔痊癒之前都不必擔心這個問題。」   「很好。」班納面露滿意之色。「還有呢?」   「沒有了,」莎裡耶歉然道,「之後不知道為什麼,可能是粗手粗腳的服侍不周到吧!所以那些僕人都被遣送出來了,由他的特衛黑武士接手所有的雜務工作。而那些傢伙一個比一個死硬派,無論我如何誘惑勾引他們,他們總是無動於衷,我也沒轍了!」莎裡耶噘著嘴委屈地訴說。   班納沉吟片刻。   「那麼,那位黑髮神女呢?你都碰不上她嗎?」   「沒辦法,」莎裡耶搖頭。「到現在為止,她都尚未踏出過宅邸半步。」   「嗯!這樣倒真是很麻煩。」班納又思索半晌。「那麼,你有辦法帶我進圖哈城嗎?」   「你?這……」仰起臉蛋驚訝地凝睇著班納,莎裡耶猶豫了。「我不太有把握呀!」   適時的在她唇上啄了一下,「公主,我知道你會有辦法的,」班納蠱惑般地呢喃。「為了我,試試看,嗯?只要我能進去,事情很快就能成功,屆時我們就可以天長地久永遠在一起了,你不想嗎?」   莎裡耶歎息了。   「好吧!」   WW   WW    WW   「不可能是她!不可能,不可能,絕不可能!」   那棟被拿來充當開會用途的屋子裡,驀然傳出彪皇王的怒吼,嚇得左近的侍衛們驚疑地面面相覷,不知道是該待在原地當作沒聽到?或是應該善盡職責趕緊衝過去瞧瞧到底是發生什麼大事了?   刺客來了嗎?   而屋內,大祭師面無表情,神官感歎地直搖頭,嘉肯、洛司和達魏將軍則面露歉然之色地注視著彪皇王,後者一副想吃人的表情。   「彪皇王,嘉肯大人告訴我的時候,我也不相信,可是……」達魏將軍吶吶道。「我親自跟蹤過兩次了,兩次公主都是私自溜到城外萬青山獵屋去和那個男人幽會,之後那個男人則偷偷溜回沙達王妃的營地。我不敢確定那男人的身份,但沙達王的兵士們對他的態度都很恭敬,我猜想,他的地位肯定不低,甚至可能是沙達王妃身邊的親信也說不定。」   彪皇王瞼孔痛苦地抽搐著,兩眼更是盈滿失望。「為什麼?她為什麼要這麼做?」   「這……」達魏將軍猶豫了一下。「因為擔心被他們發現,所以我不敢靠得太近,因此我只聽到一點點,公主不單只是因為喜歡上對方而已,而且似乎是……是公主仍不願放棄統治東方大地的野心。」   「就為了想統治東方大地?」彪皇王搖頭黯然苦笑。「倘若她真適合,即便她是個女人,我也會交給她,但是她確實不適合呀!如果我真的把東方大地交託給她,不出一年,人民就會起而推翻她了!」   「彪皇王,」大祭師終於出聲了。「無論你如何寵愛公主,她是奸細的事實也抹殺不了,你必須當機立斷,以免鑄成大錯。」   彪皇王遲疑片刻,而後猛一咬牙。「好,交給你們,該怎麼做就怎麼做,不用顧忌,不能為了她一個人而毀了整個東方大地!」   「很抱歉,我可以插一下嘴嗎?」神官突然打岔進來。「你們可曾考慮過,莎裡耶公主是個高傲的少女,雖然少不更事,但她自尊心強,好勝心盛,為何會在這麼短暫的時間裡便甘心臣服於對方的誘惑之下呢?」   洛司聳聳肩。「女人心海底針,女人要是真愛上男人,什麼事都做得出來的!」   「是沒錯,但是……」神官不以為然地搖搖頭。「我還是不太相信莎裡耶公主會這麼輕易地臣服於某個男人。」   大祭師眉宇輕攢。「你是說……沙達王妃的魔法?」   神官頷首。「不能說完全沒有可能吧?」   大祭師沉吟了一會兒。   「好吧!那我們在處理這件事時,順便把這個可能因素考慮進去。現在,各位有什麼意見嗎?在處理這件事方面。」   彪皇王沉默不語,以他的立場而言,這件事他實在不宜予以置喙,而達魏將軍是為人臣子,自然也不好說什麼,嘉肯還在考慮,神官若有所思卻隱而不語,洛司最乾脆,他奇怪地看看其他人,隨即大聲地把他的「建議」說出來。   「還有什麼好考慮的?奸細當然要抓起來呀!」   大祭師微微一笑。「怎麼?你們都沒考慮過要將計就計嗎?」   「將計就計?」   「是的,將計就計,再來一個釜底抽薪。」   「釜底抽薪?」   大祭師笑得更深了,笑容無辜如稚兒,眼神卻狡猾如奸臣。   「沒錯,我們就趁這個機會,狠狠地倒打他們一耙吧!」 第二章   莎裡耶戰戰兢兢地夾帶著班納闖關,腦海裡不斷重複著一旦被懷疑時,她該用何種應對態度?但出人意料之外的,沒有任何留難,金王就放他們通過關卡了。   「是莎裡耶公主的人,當然不會有問題。」金王輕鬆地說。   咦?是這樣子嗎?是她的人就「不會」有問題嗎?即使是好幾個,甚至幾十個人也沒有問題嗎?   哇!早知道她就不用這麼緊張了!   莎裡耶暗自竊喜的領著班納進入圖哈城,全然沒有察覺到暗地裡有多少雙戒備的眼神盯著他們,還有交換情報的目光,進行指示的眼色,這些都在他們周圍悄悄進行著,他們完完全全沒有察覺到。   「請止步!」   兩把亮晃晃的尖刀刷一下交叉在莎裡耶面前,差點在她臉上劃上一對大XX,嚇得她驚喘一聲倒退兩步撞進班納懷裡。   「你……你們這是幹什麼?我是公主耶!是彪皇國的大公主耶!你們真是太無禮了!」   兩位黑武士連眼也不眨一下,兩張臉好似兩尊離像,冷冷冰冰的一無表情,兩把尖刀也依然交叉定格在莎裡耶前頭。   「很抱歉,公主,謹遵風王妃意旨,任何人不得進入。」   「可是我想探望風王呀!」   「很抱歉。」右邊的黑武士平板地道歉。   莎裡耶無助地朝班納瞟去一眼。「那……風王的情況如何呢?」   「不知道。」左邊的黑武士冷冷地回答。   「那見見風王妃總可以吧?」   「很抱歉。」右邊的黑武士再平板的道歉。   「要如何才能見到他們?」   「不知道。」左邊的黑武士依然冷冷地回答。   「至少替我傳報一下吧!」   「很抱歉。」右邊的黑武士又平板的道歉。   「拜託,沒有其他人可以做主了嗎?」這兩個人是鸚鵡嗎?   「不知……」   「夠了!」莎裡耶終於禁不住冒火了。「很抱歉、不知道、很抱歉、不知道、很抱歉、不知道……你們到底有完沒完啊?你們是木頭人嗎?就不能給我一個不一樣的回答嗎?」   「很抱歉。」   莎裡耶氣得差點吐血。「你們太過分了,競敢如此對待我這個公主,簡直就是瞧不起我嘛!好,我要去……」   就在她火大地準備不顧一切的撂下狠話之際,突然,西麥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態度雖然同樣冷硬死板,感覺卻又有點不一樣。   「公主,請不要責怪他們,他們只是盡忠職守而已。」   莎裡耶認得他,他是風王的特衛隊隊長。「啊!你來得正好,你瞧瞧,我只是想探望一下風王,可是你這些混蛋部下竟敢如此無禮的對待我,根本就不把我放在眼裡,難道你們就這麼看不起彪皇國嗎?」   「你誤會了,公主,風王自從上回勉力解除圖哈城的危機之後,就一直躺在床上修養,恐怕不方便任何人探視。」   「啊!真的嗎?」莎裡耶與班納互覦一眼。「那風王妃呢?我見見她總可以吧?」   西麥搖頭。「很抱歉,公主,王妃一直待在風王床邊伺候著,我想她不會有心情接見任何人。」   「喂!至少要去問一下吧?」   「真的很抱歉,公主,因為風王始終無法下床,所以王妃的心情確實很差,我不認為她會同意任何要求。」   「這樣啊……」   XX    XX   XX    在這同時,正屋二樓窗後,一銀一黑兩雙窺視的眼睛輪流眨呀眨的。   「無法下床嗎?」狄修斯倏地揚起一臉邪魅的笑容。「嘿嘿嘿!那我最好趕緊回床上去躺著,免得穿幫了。」說著,他一把拉住安亞就往大床走去。   「喂喂喂!你幹嘛?你要躺就去躺,幹嘛拉我一起呀?」安亞想掙扎,卻又不敢太使力。   「你要伺候我呀!」   「我在床邊伺候你就好了!」話剛說完,安亞就被推到床上去了。「你……你又想幹嘛了?」   狄修斯嘿嘿笑著將修長的身軀貼覆上安亞,惹得安亞一陣嬌嗔。   「喂,你很重耶!」   「想讓我乖乖在床上躺著,你就得善盡老婆的職責。」   老婆的職責?   難道是……   想到曖昧處,安亞不由得一陣心跳,雙頰更是火辣辣的熱。「不……不行啦!你還沒有痊癒,這樣會很辛苦的。」   「沒錯,我的體力的確還不夠,動作太激烈的話傷口也會隱隱作痛,所以麻煩你乖乖的不要反抗,這樣我就不會太辛苦囉!」狄修斯偎上溫暖的唇辦在她頸邊誘惑地游移著。「再說,你也想要巫馬王不是嗎?」   倒吸了口氣,「那個……不急……」安亞的聲音無法自制地微微顫抖著,她有預感,這回恐怕逃不過了。   「我急。」急著品嚐她的滋味。   「可……可是……」真的真的不能再拖了嗎?   「你在緊張嗎?」   「廢……廢話!」何止緊張,她簡直快嚇死了!   狄修斯笑了。「不用害怕,女人的第一次不一定會像人家所說的那麼難受,只要男人懂得訣竅的話。所以,安亞,相信我,我會……」   就在狄修斯緊鑼密鼓地掀開纏綿序幕之際,相反的,宅邸大門前,莎裡耶的堅持終於在班納的眼神示意下放棄了,兩人不甚甘心地相偕離去,背後,西麥的陰鬱視線緊緊跟隨,直至他們消失不見,西麥才若有所思地回眸朝正屋二樓窗口瞄了一眼,而後叮嚀黑武士小心守衛之後再回左排屋裡去。   「沒錯吧!班納,」走在熱鬧的商店街,莎裡耶領著班納往她的住屋而去,並小小聲地說:「的確很難見得到那個女人吧?」   「的確,不過至少我們知道了風魔的情況並不好。」班納兩眼迅速將四周的情報攝入腦海中,並牢牢記在心裡。「那條路往哪裡去?」   「嗄?哦!那條路嗎?唔……那條路的盡頭好像是大祭師和神官的住處吧!」莎裡耶拉著他轉往恰好相背的方向,同時接續他前一句話說道:「所以說,風魔才沒有主動殺到你們的陣營裡去,這種事其實稍微想一下就可以猜到了。」   「我必須確定。」   「現在可以確定了吧?」   「是可以確定了,但是,還有多少時間呢?」   「這個嘛……」莎裡耶困擾地搔了搔頭髮。「我找時間去向水王探聽看看好了。」   「那就拜託你囉!」   「沒問題,不過……」莎裡耶忽地嬌羞地垂下眼去。「既然你能進來了,那你就要一直陪著我喲!」   班納眸中的冷光倏閃又逝,「那當然,」語氣卻特別溫柔,溫柔得可以膩死人。   「我也捨不得離開你呀!」   是的,直到最終目的達到之前,他都會「捨不得」離開她的!   同一時刻,大祭師與神官亦收到傳令兵的報告。   「那個男人果然來了。」   「你打算如何?」神官問。   「嘉肯那邊準備得怎麼樣了?」大祭師反問。   「由黑武士負責訓練的各族武士雖然沒有黑武士那般勇猛剽悍,但已令人刮目相看了,現在就待-聲令下即可出動。」   「嗯……這樣的話……」大祭師思索片刻,而後又露出騙死人不償命的純稚笑容。「那麼,我們就給那個人一點神女的血,你認為如何?」   「神女的血?」神官驚訝得雙眉高高聳起。「你要給他神女的血?」   「沒錯,」大祭師背著手踱開,「紀錄上雖然點明了基納魔神被禁錮在闇黑海中,但是……」他驀地回過身來。「你知道闇黑海在哪裡嗎?」   神宮愕了一下。「我怎麼可能知道闇黑海在哪裡!」   「那就對了,」大祭師笑著又轉回去繼續踱步。「所以要靠那個妖女來告訴我們呀!」   神宮想了想。「就算我們知道了又如何?」   「那當然是要設法守住入口,讓那個妖女即使得到神女的血,也無法送去給基納魔神!」   「然後?」   大祭師頓住腳步,但沒有回過身來,卻可以聽見他的冷笑。「然後等時機一到,我們就到那兒去,把基納魔神毀滅在闇黑海中!」   「誰要去毀了基納魔神?」   「當然是風魔。」   神官聞言雙眸一亮。「你有把握風魔一定可以毀掉基納魔神了嗎?」他是否查到了什麼紀錄,上面說明風魔肯定可以毀掉基納魔神,或者風魔是基納魔神的剋星之類的,說不定還有指導手冊,教導風魔如何毀掉基納魔神?   「當然沒有!」不料大祭師卻斬釘截鐵地這麼回答。   「開玩笑!」神官不由得失聲道。「那安亞會先來毀了你!」   大祭師又徐徐回過身來,臉上掛著一抹無辜的笑容。   「嘿嘿嘿,像那種事當然要由你去搞定囉!」   「欸?」   CC    CC    CC   數日後,蹦蹦跳跳的瞑星和陰沉如故的闇月一前一後進入大祭師的屋子。   「大祭師,大祭師,我們回來了!」   疼愛地摸摸瞑星的腦袋,大祭師笑問:「成功了?」   滿臉烏漆抹黑,一身乞丐裝扮的瞑星立刻得意地比出勝利的手勢。   「那當然,有我小星星出馬,哪會失敗!」   「他們沒有起疑?」   「完全沒有!」瞑星斷然道。「我按照大祭師的吩咐,裝作乞丐在半路上向莎裡耶公主乞討,她就說可以給我錢,但要我幫她做事,我還特地多要一點,她就罵我好貪心。之後我就依照她的交代去唬弄那些黑武士,好讓她乘機溜進去。不過說實話,那些木頭似的黑武士還滿厲害的呢!居然能裝得絲毫沒露出破綻,跟我合作得天衣無縫的喔!」   「好,很好!」大祭師讚許地連連點頭,繼而轉向闇月。「她拿到你的血了?」   「是,拿到了。」闇月面無表情地說。「我跟神女至少有七分相似,再稍微裝扮一下,那個女人又匆匆忙忙的,所以沒認出我是假冒的。」   「好,太好了,」大祭師笑得合不攏嘴。「你們真是可愛,不枉我這麼寶貝你們!」   「再來呢?」瞑星迫不及待地問。「還有我的戲分嗎?」   「沒有了,不過,」趕在瞑星失望地垮下臉之前,大祭師忙道:「你們可以一起去看熱鬧,如何?」   「好耶!」瞑星歡呼一聲。「什麼時候?什麼時候?」   大祭師笑咪咪地又摸摸瞑星的腦袋。   「快了,就快了,可愛的小星星,不用再等太久,只要他們一拿到『神女』的血,很快就有-場精采的太熱鬧可瞧囉!」   JJ    JJ    JJ   憑良心說,南方大地實在不是一個適合居住的地方,太陽每天毒辣辣的曬,水要論口論口的喝,能種出點東西來的土地沒有幾間屋子大,這樣生活下來,每天除了苦還是苦,但是,世居在此的人們還是逃不開,因為他們沒有其他地方可去了。   但若是有人要幫他們的話自然另當別論。   殘羅堡前,留守的巫師卡羅默默地看一眼嘉肯,再掃向嘉肯身後那一列大軍,沒有十萬也有七、八萬了。   殘羅族真要滅亡了嗎?   他落寞地暗付。「你是來消滅我們殘羅族的嗎?很抱歉,我們根本沒有能力跟你們打,所有的武士都被我王帶走了,這兒只剩下老弱婦孺,如果你想殺的話就殺吧!」   取下頭盔,嘉肯平和地定到卡羅面前站定。「不,我是來談判的。」   卡羅愣了愣。「談判?」他訝異地又朝嘉肯身後瞄去一眼。「你真的是來談判的?」   「我們也不喜歡殺戮,所以……」嘉肯綻開友善的笑容。「我們是真的來談判的。」   卡羅呆了片刻。   「你們根本不需要跟我們談判的。」   「我知道。」   「你們可以直接佔領殘羅族的領地。」   「我知道。」   「但是你還是要談判?」   「是的。」   卡羅又怔愣半晌。   「那……你要如何談判呢?」他忐忑地問。   「很簡單,」嘉肯依然微微笑著。「如果你們族人想到西方大地去住,風王會依據你們的需要撥出一塊地給你們,當然,不是讓你們在那兒建立國土,而是讓你們在那兒和西方大地的族民一塊兒和平相處,只要你們沒有野心佔領其他族民的領土,大家都會幫你們,直到你們能夠自給自足為止。」   卡羅頓時聽傻了。真有這麼好康的事?   「不過,我想也有些人還是不願意離開這兒,那也無妨,我們的……」嘉肯朝後瞥一眼,唐恩和凱德立刻上前分站他兩邊。「水王和土王,他們會幫你們挖掘水源,改善土地,讓你們在這兒也能夠有豐饒富足的生活,不必再過以往那種艱苦的日子了。」   卡羅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不就是他夢寐以求的光景嗎?富足的生活、快樂的族民,他畢生所求的就是這個,他願意付出生命以換取嘉肯口中所說的一切,只要……只要嘉肯說的是真的!   「那你……你的條件?」   「我的條件就更簡單了。」嘉肯笑得更深了。「我只有一個條件,不要再跟風王作對了,風王一向秉持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則,他並不想統治你們,更不想傷害你們,所以,拜託你們也不要找他的麻煩,即使殘羅王回來……」   「我們不再聽他的了!」嘉肯尚未說完,卡羅便迫不及待地大叫道。「只要你能做到你所說的,我們絕不會再聽他的了!」   腦袋微微一斜,「據我所知,你是最忠於殘羅王的喲!」嘉肯提出質疑,但臉上仍然保持著「基本」的笑意。   「是,我是忠於殘羅王,」卡羅不否認。「但我更忠於我的族人,當我必須選擇其一的時候,我會毫不考慮的選擇族人。」   「好!」嘉肯猛一點頭。「我相信你。那麼,我就留下水王、土王以及兩萬軍隊幫你改善族人的生活,並在殘羅王回來時抵抗他的殘暴統治,可以吧?」   「可以!」卡羅不假思索地同意了。   「那麼……」嘉肯伸出和平之手。   「謝謝!」卡羅立刻緊緊地握住。「你們還要去沙達王的領土嗎?」   「沒錯,有什麼好建議嗎?」嘉肯放開手。   「有,別像這樣跟他們談判,沒有用的,」卡羅也收回手。「沙達王的表哥賈克和堂弟瑞夫對沙達王的忠心是屬於盲目的死忠,所以,你最好先擄下賈克和瑞夫之後,再跟其他長老談判。」   「我懂了,」嘉肯感激地頷首。「謝謝。」   不戰而勝,風神果然厲害!   於是,嘉肯率領著其餘六萬大軍繼續往沙達族的領地而去。   國家被侵略了,人民自然要反抗;但倘若這個國家的統治者不受歡迎,人民倒不反對換個領導者來試試看。   殘羅王就不必提了,然而,沙達王本來是個相當受族人擁戴的族長,英明勇武又果敢睿智,只可惜娶了王妃之後腦袋就糊了,除了王妃的願望之外,其他事情都不列入他的思考範圍之內,更別提族民的生活了。   偏偏王妃又是個傲慢自私、性好奢華的女人,除了她自己,她唯一考慮的還是她自己。   天旱,沒關係,只要她有酒喝,有水一天洗三次浴就行了;糧食短缺,沒問題,只要她有美食可吃就夠了;瘟疫流行,不打緊,只要她活蹦亂跳的就好了;總而言之,族民是死是活都不關她的事,她渴求的只有一項:絕對的高高在上、獨一無二。   所以,雖然沙達王留下下少人馬守護領土,但當西方大地的武士們攻過來之際,族民們的抵抗就好像豆腐一樣軟弱無力,一旦賈克和瑞夫被擒,他們便自動棄械投降了。   嘉肯贏得實在有點莫名其妙。   坐在帳篷裡,嘉肯面對沙達族九大長老,暗暗感到有點尷尬不自在。「呃……那個……」他們為什麼要用那種極度渴望的眼神瞪著他,就好像他是一塊美味多汁的牛肉呢?「我的意思是說,風王……呃!風王並沒有意思要侵略你們,只不過呢……」   再一次,他把對卡羅說過的話重複了一次,之間,他注意到那九位長老的目光從渴望逐漸轉變為閃閃發亮,最後竟然好像十八顆鑽石在對他眨眼似的。待他一說完,那九位長老就好像事先講好了般,不約而同一塊兒跳起來衝出去,個個歡天喜地的手舞足蹈。   欸?!怎麼一回事?   他忙抓住最後一位長老的衣袍。「等等,等等,你們的回答呢?」   「那還用問嗎?當然是就這麼決定了!」長老欣喜欲狂地回道。「我就知道殘羅族那兒傳過來的消息不假,大神保佑,有水王和土王,我們還怕沒有好日子過嗎?放開我,我要去通知族民這個大好消息了!」   嘉肯趕緊放開手,並茫然地望著最後一位長老匆匆消失在帳篷外,而後頗為困惑似的搔搔腦袋。   「奇怪,這樣就結束了嗎?」   JJ     JJ    JJ   圖哈城如同往日一般熱鬧,甚至還增添了一份歡天喜地的氣氛,商店街比往常任何時候都要來得熱絡,連城門都大開了,吃盡苦頭的東方大地人民齊聚在城門口,又笑又叫的雀躍無比,整座城市彷彿陷入了一片無法控制的興奮之中。   除了風王所居住的宅邸。   在守衛黑武士的奇怪眼光下,安亞躲躲藏藏、偷偷摸摸的往大門那邊溜過去。她不斷緊張兮兮地上下前後左右看兩眼,在確定安全之後,才前進幾步,然後躲在牆角邊;再一次上下前後左右看兩眼,再前進……   「你要到哪裡去?」   安亞僵了僵,而後尷尬地轉過身來,狄修斯從一扇原本緊閉的窗戶採出腦袋來,正揶揄地瞧著她。   「我……呃……出去看看。」   「哦?」狄修斯慵懶地以手支頷。「看什麼?」   「看……看……」眼珠子天涯海角到處亂轉,安亞拚命思索什麼借口最可信?   「不准騙我!」   真敏銳!   眼珠子定住了,安亞不覺歎息了。「看熱鬧。」   「我也要去!」   就知道!   好吧!既然都可以做床上運動了,走到城牆上去應該死不了他的!   「走吧!」   當他們來到圖哈城正面城牆上時,上面早已擠滿了人,而且各個都是看熱鬧來的,就連守衛的兵士們都伸長了脖子瞧個不停。   「他們可真狼狽呀!」艾諾特喃喃道。   「比逃命還難看!」莫桑倫也做如此的評論。   「真是大快人心!」達魏將軍嘿嘿笑著。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彪皇王搖頭道。   「怎麼會這樣?」狄修斯則頂著一張好奇寶寶的臉趴在城牆上,納悶地望著遠處那一大片霧濛濛的灰塵。「他們怎麼跑得跟有鬼在追似的?」   「不是跑,是要趕回南方大地。」神官在一旁解釋。「那個女人一得到『神女』的血後,就馬上離開了,之後,按照我們的預定計畫,黑武士留守西方大地,嘉肯則率領五族武士攻向南方大地,於是他們……」他指著遠處那邊。「自然就慌慌張張地趕回去保家衛國囉!」   「原來如此,不過……」狄修斯向神官瞥去一眼。「如果那個女人還在的話,絕對不會容許他們全軍趕回去吧?」   「沒錯,」回答的是大祭師。「那個女人才不在乎南方大地會不會落在別人手裡,她只在意神女的血,所以,我們才會在她離開之後再發動攻擊。」   轉過臉來,狄修斯依然是那副懶懶散散的模樣斜睨著大祭師。「你居然敢出現在我面前,不怕我掐死你嗎?」   大祭師笑得神情自若。「至少現在不會。」   「誰給你的保證?」   「沒有人。」   眉眼問倏閃過一絲凶惡,狄修斯冷笑,「很好。」話聲剛落,他臉色驀沉,右手如閃電一般掐住大祭師的雞脖子把他整個人都提了起來,嚇得周圍驟起一片驚叫聲。「既然沒有人給你保證,那我現在就掐死你!」   「不要!」瞑星立時發出一聲可怕的尖叫,並衝過去拚命掰狄修斯的手。「放開大祭師!放開大祭師呀!」   「天哪!狄修斯,你你你……拜託你不要現在給我發瘋啊!」神官也驚慌失措地叫道,一邊還要手忙腳亂地阻止合月對狄修斯出手。「不管你要做什麼,千萬不要現在呀!」   至於艾諾特等人,雖然都想上前幫忙,可一看狄修靳猙獰可怖的神情,更怕一個弄不好惹火狄修斯,連自己也跟著完蛋,何況還有西麥和幾個黑武士在一旁虎視眈眈,他們只好在旁邊干叫,「風王,請冷靜一點!有話好說,請冷靜一點啊!」   彪皇王、莎裡耶,以及其他東方大地的兵士們則看得心驚膽戰,已經嚇得全然不知道該如何反應才好。   於是,這邊叫,那邊拉,卻誰也撼動不了狄修斯掐住大祭師的手,而在這一團混亂當中,只有一個人悠哉悠哉地雙臂環胸冷眼看著這一場鬧劇。直到大祭師翻了白眼,嘴邊還冒泡泡,好像真的快斷氣了,那個人才站前一步不耐煩地說話了。   「你還要玩到什麼時候呀?」   話一說完,大祭師便撲通一聲掉到地上去了,眾人趕緊過去攙扶他,並手忙腳亂地幫助他回魂。至於罪魁禍首則是一臉無辜地聳聳肩,然後又若無其事地趴回城牆上。   「咦?他們在幹什麼呢?」   瞧他那副無辜的表情,說話的語調更是無辜,好像還坐在地上那個差點跑去跟閻王爺下棋的傢伙根本就與他完全無關,教人看了不由得啼笑皆非。但是安亞知道這不能怪他,誰教大祭師先去害他呢?   「好像是洛司,奇怪,他追在他們後面幹什麼呢?」   當然,神官也知道這不能責怪狄修斯,所以他也只能苦笑以對了。「洛司說,上一場仗他被欺負得夠慘,所以現在他要乘機去追殺他們個夠本!」   「真的?」狄修斯喜色立現,神情躍躍欲試。「那我能不能也去摻一卡?我保證我會殺得更夠本!」   「你?」神官上下打量他一眼,隨即搖搖頭走開了。   狄修斯奇怪地看著神官的背影。「耶?他幹嘛不回答我就走了?」   安亞輕笑著采手挽住狄修斯的手臂,「因為啊!」再拖著他往回走。「你是屬於風王府的『東西』,而風王府的東西都是歸我管的,所以你問他也沒用。」   「原來我是風王府的『東西』啊!」狄修斯喃喃道。「不曉得是幹嘛用的呢?」   安亞狡詐地一笑。「當然是……」   「嗯?」   「上茅房時用的!」   「……也對,反正都要脫褲子……哎喲!你幹嘛敲我腦袋……奇怪,你這麼矮怎麼敲得到我的腦袋……哎喲!你幹嘛又敲我……啊!原來你踮腳啊!我以為你要爬桌子才敲得到我的腦袋呢……哎喲!你又敲我,我哭給你看喔……」   WW     WW      WW   神官生平最愛的就是看書,所以,他小時候總是躲在圖書室裡消磨光陰,長大了同樣老是窩在書房裡啃書。但沒有人知道,其實他只喜歡看有故事內容的書,譬如歷史、雜記、傳記或史實記錄之類的東西,至於那種枯燥乏味的書他是碰也不碰的。   就如此刻,他又躲在床舖角落邊邊──這是他另一個不為人所知的壞習慣──津津有味地欣賞一本不知道從哪兒摸來的商人日記。   驀然……   砰一聲,房門被人一腳踢開,嚇得他當場跌到床底下去。   「在海中天。」來人一進門就大吼著。   「嘎?」莫名其妙一句話,聽得一頭摔得七葷八素的神宮怔愣著不明所以。   「什……什麼東西呀?」   大祭師不屑地往下瞟一眼,而神官則像狗似的爬在地上,傻傻地仰望著他。   「我說,跟蹤那個妖女的人已經回報過來了,妖女去的地方是海中天。」   「咦?海中天?」神官恍然大悟,趕忙從地上爬起來。「是那個傳說中的樂園孤島嗎?那麼,是真的有那麼一座島囉?」   「廢話!」   「那……」神官揉揉摔痛的手臂,又拍拍衣服上的灰塵。「既然查到了,我們現在就要趕過去囉?」   「沒錯,沙達王妃正在趕回來的途中,我們必須在她發現之前趕去海中天。只是……」大祭師躊躇著。「要帶哪些人去呢?」   「那還用說嗎?既然要守住那兒,免不了要帶上一隊人馬嘛!」神官理所當然地說。   「你又在講廢話了!」大祭師厭煩地瞪他一眼。「我的意思是說,倘若那個妖女在我們離開期間攻過來──這是一定的,那麼神女就危險了。」   「對喔!我一時忘了那個妖女。那就……就……」神官沉吟著轉身時拐了一下腳,又彎下身去揉揉小腿,旋即又猛然直起身來。「這很簡單嘛!既然那個女人的最終目的是安亞,那就讓安亞離開圖哈城不就得了?」   「離開?」大祭師斜睨著他。「離開到哪兒?有哪兒是保證安全的?記住,風魔尚未完全痊癒,神女是絕對不會讓他涉險的,甚至還會犧牲她自己來保全風魔也說不定!」   神官想了想。「那就帶著她跟我們一起走吧!反正狄修斯也可以行動了。」   「跟我們一起走?」大祭師微微一愣。「對啊!我怎麼沒想到可以這麼做?」   「你笨嘛!」   大祭師面色一沉,「你說什麼?你再……咦?」不意他才慍怒地說完第一句話,眼一轉,神官居然已經拐著腿一溜煙不見了。「那小子,真是一點長進都沒有,都快五十歲的人了,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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