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部落格
分享我所喜愛的小說
  • 1214573

    累積人氣

  • 6

    今日人氣

    3

    追蹤人氣

寵伶的冷酷郎

寵伶的冷酷郎(米璐璐) 是誰說「女追男,隔層紗」? 她要去砍死那個信口雌黃的王八蛋! 可憐她一見鍾情苦追這個木頭男整整兩年 為了接近他甚至不惜賣身到青樓當舞伶 好不容易終於紅到連他家主子都開口邀她去表演 萬萬沒想到,這該死的男人再次見到她時 竟然沒禮貌的用「不認識」三個字打發她! 哼,真是不可愛又不老實的傢伙 幸好她這些年來在風月場中也不是混假的 經過姊妹們精心傳授「妖媚十八招」兼「迷魂大全」 保證「藥到距離除」,讓他們展開親密的交流…… 厚!她不玩了啦!辛苦一整夜竟然只逼出他的邪惡面 最最渴望的真心告白還是一句都沒聽到! 難不成非要等她氣死了,他才會明白說愛要及時… 楔子 --------------------------------------------------------------------------------   鳳天城,近來有家茶樓準備開張了。   樓房上頭的匾額才剛放上去,題著四個金色大字——   龍鳳茶樓   鳳天城的居民們盼了這家裝潢華麗的茶樓許久,卻一直不見茶樓開張營業,當大夥兒開始納悶的時候,卻見茶樓的外牆貼了一張紅紙——   徵:   掌櫃兩名,包吃包住,待遇優。   大廚數名,包吃包住,待遇優。   跑堂數名,包吃包住,待遇優。   廚娘數名,包吃包住,待遇優。   意者,入內面試。   這張紅紙一貼出,街頭巷尾無人不在討論這茶樓的主子是不是腦子有問題,哪有茶樓都準備開張了,還沒有找齊人手?   這消息在整個鳳天城內傳得沸沸揚揚,許多人一口咬定,龍鳳茶樓肯定會在半年內關門大吉,因為有個不懂精打細算的主人。   不管怎樣,這龍鳳茶樓還缺著人手……   有興趣的人快入內應徵吧! 第一章 --------------------------------------------------------------------------------   寵伶的冷酷郎1     眼裡是你     心裡是你     綿互多年的思念     只為初見那一瞬間的心動   逃,她一定要逃!   一名嬌弱的姑娘在荒郊野外奔跑,不僅身上帶著傷痕,臉上也因沾滿塵土而烏漆抹黑。   她的衣物破碎不堪,露出手臂和污穢的長腿,甚至可以看見身軀上無數的鞭痕及結痂的傷口,一頭長髮隨意用麻繩束起,經過長時間的奔跑之後,更顯得散亂狼狽。   但是她不在乎。   她只想離開這個地方,不管前方路途多麼遙遠,不管前方有多少磨難等著她,她只想離開這個令她痛苦不堪的地獄。   她好不容易才逮著了機會,趁著那群人口販子休息時偷偷逃跑,以免自己被賣到不知名的地方,從此過著不見天日的生活。   腳下的繡鞋因為長時間奔跑,連鞋面都磨破了,但是她不在意,只想把握時機遠離那群惡魔……   天色漸漸暗了,她獨自在荒郊野外求生。只是當黑夜來臨時,她漸漸體力不支,終於踉蹌的跌在地上。   她又饑又渴,抿抿唇,卻感覺不到一絲濕潤。一路上為了和時間賽跑,她幾乎滴水未沾,如今在這荒郊野外,既沒有水井也沒有溪流,哪來的清水讓她解渴呢?   她的唇辦乾裂,滲出了血絲,過於渴求滋潤的她,竟忍不住吸吮唇上的血漬,以求一點甘霖的感覺。   休息了一會兒,夜色愈來愈深濃,她的喘息也緩和下來,望著四周的景色,她的心不禁七上八下。   末了,她從地上站起來,想要再往前走,不料卻雙腿一軟,整個人趴在路面上,沒有力氣再爬起來。   同時間,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而近,她抬起頭,只見一匹高大的駿馬疾馳而來,她根本來不及反應,只能閉上雙眼等待馬蹄踏過自己。   「嘶——」   馬兒的噴氣聲近在咫尺,但是疼痛卻沒降臨到她身上。她偷偷睜開眼,發覺那匹紅鬃駿馬拾高兩隻前腿,以人立之姿俯瞰著她。   馬背上坐著一名雙手緊拉住韁繩的男子,由於天色太黑,她看不清楚男人的長相,直到他俐落的躍下馬背,緩緩的走向她之後,她才透過絲微的月光瞧見他的長相。   他長得冷酷俊美,一張薄唇緊緊抿著,雙眸如同幽深的潭,彷彿多看一眼,就會陷溺其中……   「找死?」他瞇眸,薄唇開啟,說話的聲音很好聽,讓人感覺就像躺在絲絨中般舒服。   她傻傻的望著他,半晌才開口,「我並不想死。」   男子打量她一身的狼狽,以為是哪家逃出來的小婢,並未多加留意,逕自牽著駿馬繞過她而行。   見到他默默的離開,不知哪來的力氣,支持她站了起來。   心裡浮起一個聲音——她必須跟著他走。   男子一身黑衣,腰間佩著長劍,看起來高大威猛,在月夜下顯得瀟灑萬分。   她盯著他的背影,腳步雖然踉蹌,卻盡力跟上他。   好一會兒,男子停下腳步,回過頭來。   「別跟著我。」他皺眉,不喜歡惹上無謂的麻煩。   她抿抿乾渴的唇,眼珠子骨碌碌的轉。「我才沒有跟著你,只是恰好與你同路而行。」   男子的劍眉攏得更緊,望著她全身殘破不堪的衣物,以及大小不一的傷口,還有帶著污穢血絲的小臉……   真狼狽。他撇撇嘴,卻無意伸出援手,因為對他而言,女人不但是麻煩,還是一種不可愛的生物,討人厭!   他沒有多看她一眼,轉身又邁開腳步。   她忍著身體的疼痛,努力的跟在他身後,一張小嘴不知道哪來的力氣,開口問道:「你是不是要去遙南城?」   回答她的,只有呼嘯而過的清風。   她抿抿唇,決定繼續跟著他。儘管她現在很累、很累,儘管他只是個陌生人,為了一線生機,她選擇相信這個男人。   *** www.mtfcn.cn *** www.mtfcn.cn *** www.mtfcn.cn ***   月娘從雲後露出,皎潔的金粉灑了一地。   以為自己再也支撐不住的她,終於在最後一刻來到城裡。   她走不動了!   腳上的傷口因為長途跋涉更加惡化,血絲滲出傷口,染紅了她的雙腳。   眼前突然一黑,她幾乎快要昏倒,但有一種莫名的力量支持著她,趁著他停在一家客棧門口之時,她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角。   男子回頭,望著她蒼白的小臉。   「請、請不要丟下我……」乾裂的唇辦微微開啟,勉強發出聲音。   他沒有甩開她的手,只是用力敲著客棧的木門。   砰砰砰——   沒多久,小二前來開門。   「大爺,咱們客棧已經打烊……」   男子沒有開口,只是取出一錠黃金,遞到小二面前。   小二眼睛二兄,急忙讓開身子,讓這位有錢的大爺進門,但一見到後頭那名髒兮兮的姑娘,他眉一皺,伸手便攔下她,用力的將她往外推。   「叫化子,你想進來弄髒我拖好的地嗎?出去、出去!」   「我是跟他一起來的。」她輕咬唇辦,慌忙的指著前方的男子。   他回頭,看見她可憐兮兮的模樣,竟然微微動容,腦子與心不協調的後果,就是瞪了小二一眼,開口道:「讓她進來。」   小二見到他冷峻的神情,頓時噤了聲,乖乖讓路給那名渾身髒兮兮的姑娘進來客棧。   才踏進門檻,她就雙腿一軟,身體往前傾,慌亂之中抓住男子的衣服,迫使他不得不回頭查看她的情況。   她緊咬著唇,幾天來的飢餓,讓她覺得天旋地轉,肚子也咕嚕咕嚕的叫,響徹雲霄。   男子瞇眸,一手抓住她的衣領,帶她到桌旁落坐。   「送些食物上來。」他回頭吩咐小二。   小二用力點頭,趕忙衝到灶房,不敢怠慢這位財神爺。   她一坐在椅子上,瞥見桌上的茶水,就忍不住伸手為自己倒了一杯,狠狠的灌下後,又倒了第二杯。   當她喝得滴水不剩,想再倒第三杯時,一雙大手阻止她的動作。   她不解的抬眸,只見冷漠的男子搖了搖頭。   「東西等等就送上來了,你喝太多水會吃不下的。」   她的小臉漸漸恢復血色,乾裂的唇也濕潤多了,乖乖聽話的放下杯子。   「謝謝你。」雖然他一路上都不搭理人,但是才跟著他沒多久,她就明白這個男人不會拋下她。因為自從遇上她之後,他就一路牽著馬步行,沒有像之前一般策馬狂奔,所以她認為自己可以賴上這個男人。   「休息一晚後,就別再跟著我了。」他冷漠的說著,沒將黑眸望向她。   「我無處可去。」她眨眨眼,一臉無辜的回答。   「不關我的事。」他又拿出一錠金子放在她面前。「這夠你找一個安定的落腳處了。」   她沒接過金子,反而揚起大大的笑容。「我叫姬妲。爺兒你呢?」   「明天你就要離開,不需要知道我的名字。」他的回答很冷漠,也很無情,壓根兒就不想與她扯上關係。   姬妲有些失望,但還是不放棄。「爺兒,就算你施恩不望報,可你的大恩大德我得放在心上,以後有機會好好報答你。」   拗不過她的堅持,他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厲戰鐵。」   她在心裡默念著,而後攤開手掌放在他面前。「教我怎麼寫好嗎?」   厲戰鐵望她一眼,倒了一杯茶,以食指沾著杯中茶水,在桌上寫出自己的姓名。   她像個好學不倦的孩童,一筆一畫描著水痕,牢牢記住他的名字。   沒多久,小二送上熱騰騰的食物,她被香味吸引,但不敢造次,一雙星眸巴巴的望著他。   「吃吧!」他先拿了一個饅頭,逕自吃了起來。   她展開笑顏,伸手也抓了一個饅頭,另一手則是往整隻雞前進。   但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她撕下雞腿後並沒有往自己嘴裡塞,而是送到他面前。「厲爺,給你。」   他接過脆皮蜜汁雞腿,豪邁的咬了一口。   見狀,她高興的撕下另一隻雞腿,這時才滿足的大口享用。   好久沒有吃到這麼豐盛的食物了!她不由得狼吞虎嚥起來,而厲戰鐵則是默默看著她的吃相。   難得有姑娘家在他面前用餐如此迅速,一點也不做作……罷了,他不該再想她的事,畢竟明兒個一早,他與她便沒有交集了。   *** www.mtfcn.cn *** www.mtfcn.cn *** www.mtfcn.cn ***   天一亮,厲戰鐵整裝完畢,將長劍佩在腰間,長腳一跨來到門前。   才打開門,就見到一名姑娘站在他的面前。   她的膚色白皙,五官姣美,最特別的是那雙茶色眸子——眼珠顏色比一般人淡了點,此刻正骨碌碌的轉著,看起來像個鬼靈精。   「爺兒,早。」小姑娘露出甜美的笑容,白皙的小臉上有幾處擦傷。   厲戰鐵認出她是誰了。   姬姐。   經過梳洗,再換上乾淨的衣裳,她就像換了個人似的,變得艷麗脫俗。   但厲戰鐵僅僅瞥了她一眼,隨即繞過她往前方走去。   見他不搭理人,姬妲也不以為意,像個小跟屁蟲似的緊隨在後。   「別跟著我。」他沒有回頭,低沉的說道。   「我的命是爺兒救的,我想成為侍奉爺兒的奴婢。」她的聲音清脆如銀鈴,比起昨天更顯活力十足。   「你好不容易逃出來,現在又甘心為奴?」他挑眉,語氣帶著諷刺。   「是你,沒關係。」她有些天真的回答。   厲戰鐵步出廂房,沒再多說一句話,直到踏出客棧,看見一輛華麗的馬車在外等候,他的俊顏才變了色。   察覺他停下腳步,姬妲也跟著停了下來。   「厲爺……」   她還來不及問清楚狀況,就見到一雙白皙的小手分開車簾,接著出現一張姣美圓潤的小臉——柳眉、大眼、小巧挺直的鼻,以及紅潤誘人的菱唇。   那美貌的小姑娘才剛露面,厲戰鐵立刻趨前扶她下馬車,只見她一身的綾羅綢緞隨風飄逸,如同落入凡間的仙子。   看起來年紀甚小的姑娘,眨了眨又翹又長的睫毛,一見到姬妲便揚起甜美的笑容,左頰浮出醉人的酒窩。   「這就是你拖延時間的理由?」她笑吟吟的問道。   「不。」厲戰鐵皺眉,搖頭回道。   「我叫姬妲,是厲爺在路上救了我的命。」姬妲雖不明白這姑娘對他有多麼重要,但還是決定要向她解釋清楚。   「救了你的命?」小姑娘挑眉,眼裡有著驚訝。   接下來,她仔仔細細的打量著姬姐,而後揚起不懷好意的笑容,又將眸光移向厲戰鐵。   「是她自己要跟在我後頭,我跟她沒有任何關係。」厲戰鐵冷聲說道。   他的解釋,在姬妲聽來有些刺耳,感覺他似乎是怕這名美貌的小姑娘誤會,才特意這麼說。   他和那名標緻的小姑娘到底是什麼關係?他好像很怕惹她生氣……姬妲的心裡有些不舒坦,但還是壓抑下來。   「真的沒有關係嗎?」小姑娘微微皺眉,再次看向姬姐。「如果她不介意的話,可以和我們一起到鳳天城……」   「她不去鳳天城。」厲戰鐵截斷她的話,一把將她拎起,扔回馬車上。   姬妲見狀,急忙上前道:「我、我也想去……」   厲戰鐵回頭瞪她一眼。「你好不容易逃出來,還想一生當奴才嗎?」   「是你,我不介意……」姬妲臉上帶著盼望,希望他能收留她。   「對嘛,她都不介意了。」小姑娘又探出腦袋,笑得如偷腥的貓兒。「就跟我們一起到鳳天城吧!」呵呵,這樣她預備開張的茶樓就不怕缺人手了。   「進去。」厲戰鐵將小姑娘推進馬車裡,接著把沉甸甸的荷包放在姬姐手上。   「這是……」她皺眉,不喜歡他的動作。   「拿去吧!」厲戰鐵認真的望著她。「做真正的自己,千萬別貶低自己、看輕自己而去為奴為婢。唯有保持自由之身,才能尋到自己的一片天。」   他的話,就像大石頭般沉沉的壓在她的胸口。   姬姐還來不及回答,就見厲戰鐵上了馬車,準備離開。   「我不會讓你丟下我的!」她朝著馬車大喊。   但是,馬車卻呼嘯而去。   「不管你到天涯海角,我一定會跟隨到底——」   這是她的誓言,也是她的決心。這輩子,她纏上他了! 第二章 --------------------------------------------------------------------------------   夜。   同樣的夜,同樣的銀月,但卻是不一樣的時空背景。   兩年後的鳳天城,沒有多大的改變,只不過比起以往更加繁華喧鬧。   城北開了家龍鳳茶樓,城南過不久也開了家月吟坊。   月吟坊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可在花街柳巷中的名氣卻是人人皆知,才開幕幾個月,很快就取得龍頭地位。   裡頭的姑娘個個貌美如花,不單單陪酒談笑,每位姑娘都還有自己的一招絕活,使得月吟坊裡絕無冷場。   今夜,月吟坊外停了一輛華麗的馬車。   駕車的男子一躍而下,黝黑的大掌掀開車簾——一張艷麗的小臉隨即探出,雲髻上插著叮叮噹噹的金步搖,碎花髮夾,看起來貴氣但不流於俗氣。   年紀甚輕的姑娘緩緩走下馬車,靈活的大眼中閃著狡黠的光芒,月光映照在她的嬌顏上,更顯得她清麗出塵。   週遭的人全都為她的長相驚艷、讚歎,但是卻沒有一個敢任意靠近,原因自然是她身邊那名高大結實、神色冷酷的護衛。   「哎呀,花姑娘!」正在門外拉客的老鴇,急忙上前來招呼貴客,「你怎麼有空來呢?裡面請、裡面請!」   老鴇將她迎進月吟坊內,安置在偏院一問清幽的廂房內。   這名姑娘正是龍鳳茶樓的老闆——花緹璐,她不吝嗇的給老鴨一個笑容,「我聽說月吟坊最近來了一位舞伶,我想見見她。」   「這……」老鴇面有難色。「可是主子有交代,姬姑娘不隨便見客。」   花緹璐的笑容瞬間斂起。「連我也不能見?」   笑話,這輩子她連皇帝都見過了,還有哪個活人她見不到?   「這……」老鴇左右為難,不知如何是好。   「幫我帶話給你們主子,若不讓我見那名舞伶,我今晚就拆了他的月吟坊!」花緹璐撂下狠話。   老鴇歎了一口氣,只得無奈的拍拍額頭。   「想拆了我的月吟坊?」一名男子緩緩踏進廂房,他臉上帶著淡笑,身穿月牙白衣裳,長相俊美卻帶著一絲邪氣。   「如果你執意不讓我見舞伶的話。」花緹璐撇撇嘴。「如何?」   「我那朵嬌貴的花兒,可不是普通人出得起的價碼的。」孤獨無愛輕搖紙扇,笑得開懷。   「儘管開出來。」花緹璐走到他面前,揚起下巴直視著他。   「有個名叫綠荷的姑娘,前不久被召進宮中。」孤獨無愛悠閒的說著,「我希望能見到她。」   「綠荷?」花緹璐瞇眸,輕扯笑容。「那簡單,人我會幫你弄到,但是我要的報酬可就不只是見舞伶一面了。」   「又想跟我搶人?」孤獨無愛歎了一口氣。眼前的女人就像只豺狼,見到獵物非得要到手不可,根本是無法無天、目中無人,只是老天無眼,沒人敢動她一根寒毛。   「我給你綠荷,你給我舞伶。公平吧?」花緹璐倒也不是那麼霸道,不過她確實很懂得趁火打劫。   孤獨無愛輕笑一聲。他早該知道這女人的個性——吃人不吐骨頭。   「過幾天,我會將舞伶送到你面前。」說著,細長的眸子望向花緹璐身旁的男子。   男子一身黑衣,腰間佩帶著長劍,俊顏上沒有任何表情,就像個影子般跟在花緹璐身旁,一句話也沒有吭。   孤獨無愛對黑衣男子並不陌生,他認得這男子是厲戰鐵,而他坊中的那名舞伶,正是為了厲戰鐵而執著。   哎,這就叫緣分吧!   厲戰鐵當然注意到孤獨無愛的眸光,只不過彼此不熟稔,也從來沒有交集,即便視線交會,他也看不出對方的心思。   「我回茶樓等你的消息。」花緹璐瀟灑的轉身。「三天後,若沒讓我見到舞伶,我定會拆了你的月吟坊,片瓦不留。」   這就是花緹璐,鳳天城內無法無天的女暴君!   厲戰鐵無語,僅能朝孤獨無愛點頭致意後,便跟著花緹璐離去。   而留在原地的孤獨無愛,卻是悠閒的轉著手中摺扇,嘴角噙著高深莫測的笑意……   *** 滿庭芳獨家製作 *** www.mtfcn.cn ***   炎夏,暑氣騰騰,也讓人昏昏欲睡,可龍鳳茶樓內卻是高朋滿座。   不知是風水好,抑或方位佳,茶樓完全沒被酷暑影響,裡頭彷彿有塊大冰鎮住,連吹來的風都是涼的。   一座華麗的轎子在龍鳳茶樓門口停住,轎簾輕輕一掀,嫩白如凝脂的小手先露出,接著是一雙裸白的藕臂,手腕上掛滿叮叮咚咚的銀飾,而後蓮足一點,腳踝上同樣有許多的銀環,互相敲擊發出清脆的響聲。   那是一名身材窈窕的姑娘,雪白色肚兜裹住她胸前的渾圓,卻露出平坦的小腹,下身則是穿著一條開衩的紡紗裙,走起路來搖曳生姿,也引起眾人的驚呼——不單單是由於她暴露的穿著,也是由於她驚為天人的容貌。   烏黑長髮如瀑布般流洩而下,額頭裝飾著一顆紅色寶石,看起來艷美中帶著神秘,更多了分異邦風情。   她的臉上沒有笑容,一雙茶色的眸子直視前方。   茶樓小二前來招呼,雙眼緊盯著她,喉頭忍不住縮了縮。   「姑姑姑姑……姑娘!」小二結結巴巴的開口,他從沒看過哪個女人家穿得這麼……清涼!   「我是月吟坊的姬妲,今日前來找花姑娘。」她眼角微微一挑,風情萬種的望向小二。   「花花花姑娘不在茶樓……」小二莫名的緊張起來。   姬妲挑眉,嘴角卻忍不住往上掀。「厲戰鐵也跟著去了?」   「厲爺今天沒跟花姑娘一起。」小二也有些納悶,平時厲爺總是跟在花姑娘身邊,怎麼今天卻反常?   「那我找厲戰鐵也是一樣。」正合她意,她想見他已長達兩年。   兩年來,她一直沒有忘記他,不僅追隨他至鳳天城,甚至委屈自己棲身在月吟坊裡,只為了再與他碰面;這一次,她絕不讓厲戰鐵再丟下她。   「那我去通報厲爺……」   「我自個兒去找他就成了。」姬妲露齒一笑,取出一錠銀子。「請小哥告訴我,厲爺在哪間廂房休息?」   「可、可是……」小二正感到為難,一名高大的身影出現在他們面前。   姬姐抬眸,對上一雙冰冷如寒泉的眸子——是他!   她的唇辦往上輕佻,揚起一個完美的弧度。   厲戰鐵審視著她的長相,臉上的表情依然平靜無波。   姬妲眼裡滿滿都是他。即使過了兩年,這男人始終如一,瞧他的表情依然像冰塊似的,連動動嘴角都沒有!   「厲爺。」她嬌媚一笑,朝他福了福身。   厲戰鐵冷冽的打量她一會兒後,緩緩開口,「你是誰?」   姬姐笑容一僵。   「你再說一次?」她柳眉皺起,雙眼牢牢盯著他。   「你是誰?」他的劍眉也微微攏起,發現她身著奇裝異服,而且樣式極為暴露,看在他眼裡竟然有些不舒服。   「姬妲。」她斂起笑容,努力拾高小臉,想要與他的視線平行。   「不認識。」厲戰鐵面無表情的想從她身邊走過,卻被她擋了下來。   「你說你不認識我?!」她的聲音拔高,艷美的小臉幾乎扭曲變形。   她這兩年來從沒忘記他,而這個男人竟然說出「不認識」三字?!   「我該記得你嗎?」厲戰鐵冷眼一瞥,眸中依然沒有一點熱絡或驚訝之色,平淡的如同一潭清水。   「你你你……」她氣得指著他的鼻子控訴道,「你怎麼可以忘記我?!」   嗚嗚……她怎麼這麼悲情啊?將一個男人惦記在心裡兩年,但他卻壓根兒想不起來她是誰!這、這教她怎麼把戲演下去?!   「我必須記得你嗎?」厲戰鐵覺得這女人真怪,更不明白她為何生氣。   姬妲一股氣湧上胸口,只差沒有口吐鮮血。   「你救過我的命。」她寬宏大量,決定給他一點提示。   「然後?」   還沒記起來?她深吸一口氣,壓下怒意。   「你要我今生別為奴。」第二個提示。   他皺眉,不再發出聲音,沉默了幾乎一刻鐘。   他……還是沒有想起來?!   姬妲生氣了,她上前揪住他的衣襟,踮起腳尖貼近他的胸膛,兩人的距離近在咫尺。   男女授受不親,厲戰鐵正想退開,卻見她小臉逐漸放大,最後——   她的唇,覆在他的唇上。   一時之間,茶樓裡看戲的人們同聲倒抽一口氣。   就連厲戰鐵也當場石化,清冷如湖的黑眸中,映著她的嬌顏……   *** 滿庭芳獨家製作 *** www.mtfcn.cn ***   八卦。   大八卦!   月吟坊的舞伶調戲茶樓裡的冷酷木頭!   這是花緹璐回到茶樓後第一件聽到的事情。   此時,男女主角就坐在她面前,男的臉色鐵青,嚴肅的瞪著姬妲。   「我出去這段時間,發生什麼事情了?」花緹璐輕啜一口婢女奉上的碧螺春,開口問道。   「他說他不認識我!」姬妲先提出指控。   「這就是你的不對了。」花緹璐幫著外人指責厲戰鐵。   「我為何要記得她?」他皺眉,不解的問。   「對啊,他為什麼要記得你?」花緹璐也以不明白的語氣問。   「因為他曾經救了我的命!」姬妲氣呼呼的回答。   「對嘛、對嘛,你曾經救了她的命,怎麼可以忘記她呢?」花緹璐就像牆頭草一般,順著兩邊的話變換立場。   厲戰鐵沉默無語。他只有一張嘴,說不過兩個女人。   「你看、你看,他無話可說了!」姬妲雙手掩面,佯裝出棄婦模樣,想博取他人同情。   花緹璐一見這情況,打蛇隨棍上。「我說姬妲,既然是他辜負你,那我就命他娶你為妻,你從今以後都待在茶樓吧!」   厚,她實在太聰明了!這樣不但可以跟孤獨無愛搶人,茶樓還多了一名免費的舞伶,怎麼算她都不吃虧!   「好啊!」姬妲沒有拒絕,反而答應得挺快。   厲戰鐵俊臉鐵青。這兩個女人絲毫沒有將他放在眼裡,似乎將他當成了貨物販售,一切隨她們高興。   他站起身,不想搭理她們,逕自往外頭走。   「你要去哪裡?」姬妲急忙離開椅子,跟在他後頭。「這輩子,你不能再丟下我!」   她的話傳進厲戰鐵耳裡,令他感到熟悉。似乎……也曾有一名女子這麼對他說過。   他回過頭望向姬妲,腦海裡逐漸拼湊出關於這張臉龐的回憶。   「你……」   「你想起我了?」姬妲笑彎圓眸,上前勾住他的手臂。「記得嗎?我曾在路上跟著你走,是你收留我一晚……最後又丟下我一個人!」   想到兩年前的情景,她的心裡還是有些怨恨。   畢竟,他不該丟下她,白白浪費兩年的時間,剝奪了他們相處、培養感情的美好時光。   「是你。」厲戰鐵想起來了,可是他不明白,為什麼她會變成月吟坊的舞伶?   他皺眉,不喜歡她委身在那麼複雜的環境,她應該好好過日子,找一戶清白人家嫁了,而不是待在龍蛇混雜的地方討生活。   「就是我。」姬妲沒有看透他的心思,只為了他想起自己感到高興。「我找你找了很久。」   「你不應該這麼作踐自己。」他冷冷的丟下這句話,便跨步離開花緹璐的院落。   姬妲愣在原地,眼光跟隨著他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轉角處,她才回過神來。「他、他是什麼意思?」   花緹璐捻了塊杏花糕往嘴裡一送,幽幽應道:「他啊,在鬧彆扭。」   「鬧彆扭?!」姬妲看著她,眨眨一雙清靈的眸子。   花緹璐揚起唇辦,朝她勾勾手指。「他這傢伙悶騷至極,就算喜歡一個人也不會明說的。」   「他喜歡我嗎?」姬妲咚咚咚的跑到花緹璐面前,艷麗的小臉上有著不確定的神情。   「你喜歡他嗎?」花緹璐笑得眼兒都彎成了新月。   姬妲毫不遲疑的點頭。「這兩年來,我從不曾忘記他。」就算當初他毅然決然的拋下她,可她心裡還是想跟著他。   「那就成了。」花緹璐揚起唇辦,笑裡藏刀。「你安心的住在茶樓裡,這樣天天都會見到他,還怕不能纏著他一生一世?」   姬妲眨眼,心跳因為花緹璐的話而漏了一拍。   真的可以這樣嗎?她的心跳又亂了好幾拍,血液如同萬馬奔騰般興奮。   沒有什麼不可以的!   畢竟她等了他兩年,也找了他兩年,如今好不容易有這樣的機會,她要努力的勾引他、糾纏他,讓他明白她是真心想跟著他,即便是到天涯海角,她都不會放棄初衷!   「我不會再讓他丟下我。」姬妲綻開甜美的笑容,信誓旦旦的說。   「我支持你。」花緹璐在一旁敲邊鼓,鼓勵勇於追求所愛的舞伶。   呵呵,未來的日子裡,茶樓可是熱鬧非凡,她又有一出精彩的感情戲可以看了…… 第三章 --------------------------------------------------------------------------------   姬妲就這樣在龍鳳茶樓住了下來。   兩年來對於厲戰鐵的執著,已在她心裡生了根,就算厲戰鐵不記得她的存在,她也不想放棄,更何況現在他都想起來了,她更不能輕言放棄!   這天清晨,姬妲偷偷來到厲戰鐵的廂房外。她的腳步如同貓兒般輕盈,小手推上雕刻精緻的木門——   咦?沒有鎖?!   正合她意。姬妲掩嘴偷笑,右腳一跨,腳踝上的銀環叮叮咚咚響著,等到左腳也跨進門檻後,她轉過身將木門合起。   呵呵呵——   她像只偷著腥的貓兒,帶著興奮的笑容潛入厲戰鐵的房間。   和花緹璐當朋友果然有好處。雖然她心裡某個角落仍懷疑著,厲戰鐵很可能喜歡花緹璐……   不!她甩甩頭,把腦中的畫面搖散。他不能喜歡花緹璐,他只能喜歡她!   打定主意的姬妲,決定現下只要想著厲戰鐵。她躡手躡腳走向床鋪,透過垂落的紗質床幔,望見那名俊美男子正閉著雙眼,呼吸勻稱的沉睡。   呵呵,真是天助她也。   她將紗幔掀起,一個「睡美男」活生生呈現在眼前,當她的魔爪……不,是纖細的小手往他臉上拂去時,男人匆地一閃,大掌很快抓住她的小手。   「啊!」她皺眉。幹嘛那麼粗魯?害她的手腕好痛!   厲戰鐵冷漠的望著她,雖然聽見她吃疼的叫聲,卻沒放開她的手腕。   「好、好痛!」姬妲噘起小嘴,鼓著腮幫子埋怨。   「你要做什麼?」厲戰鐵冷冷的問道。這女人不明白隨意闖入男人房裡是一件多麼驚世駭俗的事情嗎?   「想你,來找你不成嗎?」她杏眸圓睜,試圖掙脫他的箝制。討厭,他再這樣抓著她的手,她就沒有辦法撲上他了。「好痛、好痛,你快放開我嘛,難不成你想把我的手扭斷?」   她故意放柔了聲音,若是平常男人,恐怕早已融化在她的嬌嗲之下。   厲戰鐵放開她的手腕,瞥見她雪白的肌膚上出現一圈淤紫的痕跡,這才明白自己的力道有多麼大。   不知為何,傷了她纖細的手腕,竟然讓他心生罪惡感。   姬妲嘟著小嘴,心裡怨他不懂得憐香惜玉。   「你到我房間想做什麼?」他皺眉問道,不敢再碰她一下,怕她像個易碎的琉璃娃娃,一不小心就會摔破了。   「我想你呀!」她邊說邊爬上他的床,一雙明媚大眼直勾勾的瞅著他。   厲戰鐵俊眉攏得死緊,見她的身子不斷靠近,他更覺得渾身不對勁。這女人的行為太不合禮教了,居然肆無忌憚的爬上男人的床!   「出去!」他像個拘謹的老頭子,嚴厲的斥道。   「不要!」她像個賴皮的孩童,硬是巴住他的手臂,緊緊的抓著他。「這兩年來我一直沒有忘記你,難道你不明白想念會讓人近乎瘋狂?」   他的手臂碰觸到她柔軟的胸部,雖然立刻用力的抽回手,黝黑的臉龐卻已浮現微紅的色澤。   從來沒有女人這麼接近他,更沒有女人敢對他說這麼露骨的話。   只有她,姬妲。   兩年前擅自闖入他的世界,兩年後又再次介入他的生命,她的出現總是讓他慌了手腳……   「出去!」這次他不只是口頭上說說,還像拎小雞一般將她丟下床。   姬妲鼓起腮幫子,不滿的望著他。「你知不知道拒絕一個送上門的女人,對那個女人而言是極大的羞辱?!」   「我對你沒有興趣。」厲戰鐵居高臨下的望著她,語氣堅決。   「為什麼?」她氣憤的質問。   他沉默,沒有回答她,只是指著房門。   她又被拒絕了……   可惡!她是不會放棄的!   姬妲從地上站了起來,臉上沒有放棄的表情,反而饒富趣味的望著他。   「這樣也好,太容易得到的男人,我姬妲才不要!」她深吸一口氣,輕佻的說道。   事實上,這句話只是自己安慰自己,但她一身的傲骨,不容許自己在此時放棄。   當她身子傾前、企圖吻上他的唇之時,卻被他的大手一擋——偷香失敗!   厲戰鐵眉頭攏得死緊,就知道這女人學不乖。他再次拎住她的衣領,直接打開門將她丟了出去。   門扉關上,姬妲被隔絕於外。   她跪坐在地上,氣呼呼的望著房門。「厲戰鐵,我發誓如果得不到你,我就不叫姬妲——」   誓言已出口,她志在必得!   *** www.mtfcn.cn *** www.mtfcn.cn *** www.mtfcn.cn ***   才短短幾日,每個人都知道——月吟坊的舞伶愛著龍鳳茶樓的厲戰鐵。   可是每個人也都無法將他們兜在一塊兒。畢竟一個總是笑臉迎人,另一個則是成天板著張冰塊臉。   今晚,龍鳳茶樓擠滿人潮,渴望一睹這位知名舞伶的風姿。平常就算去月吟坊砸下重金,也不一定見得到這名比花魁還會端架子的舞伶,難得她應邀到龍鳳茶樓公開表演,慕名已久的鳳天城百姓怎可能錯過?   為了讓舞伶與歌姬表演,茶樓大廳中架設了一個舞台,上面鋪著質料極佳的紅毯,舞台後方坐著負責演奏的歌姬們。   一開場,歌姬們奏起悅耳的笙歌,瞬間就讓人聲鼎沸的茶樓安靜下來,賓客們無不凝神細聽。   花緹璐在二樓雅座觀察這一幕,她滿意的捧起熱茶輕啜,甘甜的味道在口中擴散開來,伴隨著美妙的樂聲,教人沉醉其中。   忽然間,身穿白色水袖、露出大片胸前春光、裙子如同雲朵般飄逸的姬妲從天而降,彷彿墜落凡塵的仙女,引起眾人一陣驚呼。   這是姬妲的噱頭,她在腰間綁上堅固的鐵絲,整個人攀在梁木上,抓准了時機一躍而下,製造出驚奇的效果。   這一幕,成功的讓眾人目瞪口呆,就連站在花緹璐後方的厲戰鐵,也忍不住倒抽一口氣。   這女人不但驚世駭俗,還異常的大膽,居然一點也不害怕這樣的高度,從容的落到地面後便開始轉圈、轉圈……   她像個不斷旋舞的精靈,輕盈曼妙的轉著圈,身上的絲質布料也隨之翩然飛揚,形成一幅美麗至極的畫面,教人捨不得將目光移開。   「她很棒,對不對?」花緹璐噙著笑容說道。   「太危險了。」厲戰鐵皺眉。   雖然她的身段十分柔軟,但是一瞧就知道她沒有武功底子,若是鐵絲不小心斷了怎麼辦?   「你在意她的安危?」花緹璐回頭望著他,語氣驚奇。   厲戰鐵照常擺出一張酷臉,沒有回答她的話。   他關心姬妲?這問題,問得他不知如何回答。儘管他很想否認,但是卻無法解釋自己的失常,此刻的他就像中了蠱一般,沒有辦法將視線離開她。   花緹璐沒有錯過他的目光,心中暗笑。呵呵,終於有人可以引起這塊木頭的注意了,這可真是件好事哪!   台上的姬姐不斷的舞弄水袖,輕盈的身子如同在雲端上飄飛,絲竹匆快匆慢,她的動作也匆快匆慢,音樂與舞姿相輔相成,教人不禁要讚歎。   幾刻鐘後,她忽然往上一跳,當足尖落地時,長腿柔軟的劈開,服貼在地上。   笙歌也在同時間停止,眾人的思緒彷彿都凝結在她絕美的舞姿中,四周鴉雀無聲,直到她站起來朝台下福身,大夥兒才用盡力氣鼓掌叫好。   嘩——嘩——   響亮的喝采聲幾乎將屋頂給掀了,姬妲朝眾人甜美一笑,走下舞台準備回到自己專屬的廂房休息,幾名男子突然擋住她的去路。   「姬姑娘。」為首的公子哥兒長得斯文白淨,看起來人模人樣,可眼裡卻藏著不懷好意的光芒。   姬妲抬眸,望見男子時,嘴角先是一撇,隨後又職業性的往上揚。「沈公子,真是巧遇。」   眼前的男子是月吟坊的常客,曾多次砸下重金,只為與她見上一面,偏偏她除了表演之外,向來不與客人單獨見面,也不打算賣面子給任何男人,可就是有這種討人厭的傢伙,聽不懂拒絕,死命糾纏到底。   沈富男咧嘴一笑。「姬姑娘不管到哪兒,總是這麼亮眼。」   「多謝沈公子誇獎。」姬妲朝他福了福身。「妲兒有些累了,請容我先回房休息。」   沈富男一把抓住她的藕臂。「好不容易見上一面,就讓沈某請姬姑娘喝一杯吧?」   難得逮到機會,他可不想輕易放過這妮子,就算要來硬的也無所謂,反正在這鳳天城裡也沒人敢跟他作對,他們沈家可是城內最大的富商之一,只消他吹一口氣,許多人都會嚇得膽戰心驚。   相形之下,龍鳳茶樓算什麼?儘管大夥兒都說茶樓主人背後有強硬的靠山,可他才不放在眼裡!   呵,他可是碩德王爺的遠親呢!誰敢動他?因此,他想要的東西,也絕沒有要不到的!   「沈公子,請你自重。」姬妲最討厭隨便動手動腳的人。   「你只不過是一介舞伶,竟敢拒絕我?」沈富男皺眉。這女人給臉不要臉,居然拒絕他這個有頭有臉的角兒?   姬妲甩掉他的箝制,收起笑容正色道:「你只不過是一名統褲子弟,憑什麼限制我的自由?」   沈富男一聽,臉立刻拉了下來,舉起大掌往她臉上摑——   同時間,一個杯子從二樓落下,正好擊中沈富男的手背,而杯中的熱茶也潑了他一身。   姬妲往二樓的方向一瞧,就見花緹璐朝她眨眨眼,面無表情的厲戰鐵則是站在旁邊。   是花緹璐出手幫她嗎?姬妲忍不住有些失望,因為厲戰鐵似乎沒把她放在眼裡,她的一切,對他來說都不重要嗎?   想到這裡,她的心情更加低落。   「誰?」沈富男朝二樓望去,發現一男一女正望著他。   「敢在老娘的場子鬧事?」花緹璐冷哼一聲,「姓厲的,給我下去教訓他!」   看吧,她猜對了。姬妲眼裡有著失望。都是因為花姑娘的意思,厲戰鐵才會出手救她。看來,在厲戰鐵的心裡,她始終比不過花姑娘……   姬妲覺得有些受傷,頭也不回的離開原地。   接下來的畫面,她不想看也不想聽,因為那個男人眼裡不會有她,耳裡也聽不見她的話……   於是她只能選擇迴避,拒絕見到厲戰鐵對她無心的態度。   *** www.mtfcn.cn *** www.mtfcn.cn *** www.mtfcn.cn ***   繡著百朵牡丹的屏風後頭,此刻熱氣蒸騰,除了飄散出花香之外,還不時有水聲嘩啦。   偌大的檜木桶中,姬妲全身浸泡在熱水裡,水面漂著數不清的花辦,她雙眼直視著前方,腦海裡全是之前的畫面。   一想到厲戰鐵對花緹璐百依百順的樣子,她的胃似乎就嘔著酸氣,整個衝上了喉頭,連說出來的話都酸溜溜的……   明明不能怪花姑娘,畢竟這與花姑娘無關。   她曾經問過茶樓上上下下的人,大家都保證厲戰鐵對花姑娘無心,但是他每天跟在花姑娘身邊,至少也有兩年的時間了,要說沒有日久生情,她也不太相信……   姬妲咬著唇辦,粉頰被熱氣蒸出了紅暈,臉上表情複雜得緊。不管怎樣,她都得想個法子,讓厲戰鐵重新注意她!   「姬姑娘。」嬌軟的聲音隔著屏風傳來。   姬姐回過神,發現屏風上映著一抹窈窕身影,聽聲音應該是花緹璐。   「花姑娘……」她欲起身,卻被另一頭的花緹璐制止。   「不忙,你慢慢泡澡。」花緹璐逕自在桌邊坐下,身旁的婢女為她倒了一杯茶。「我是要告訴你,來鬧事的傢伙已經被我轟出去了。」   「沒關係,我不在意。」姬妲隨口應道。這種事她習以為常了,真正讓她在意的是花姑娘與厲戰鐵的關係。   「另外還有一件事。」花緹璐語氣淡然,卻有藏不住的喜悅。「你知道姑娘家的力氣有限,若是我將杯子砸向那混蛋,恐怕沒什麼效果……」   「可那是花姑娘的命令,不是嗎?」姬妲是個聰明人,一聽就知道她想透露的訊息。   「怎麼可能?」花緹璐輕笑。「那杯茶我可還沒有喝完哪。再說,茶樓裡任何一個杯子都要價二十兩以上,我怎麼可能拿自己的銀子開玩笑?」   要丟也是丟筷子,丟什麼杯子呀?那可是最好的琉璃陶燒。   「花姑娘的意思是……」不知為什麼,她的心跳竟然有些急促。   「有個男人忍不住搶過我手上的杯子,然後……就丟出去呀!」花緹璐輕笑補充,唯恐天下不亂。要是沒從孤獨無愛手裡搶到姬妲,她可不甘心!   「真、真的嗎?」姬妲眨了眨眼,心中又升起一絲希望。   「你可以加把勁。」花緹璐起身,拂拂衣裙。「對付冰山男,你的手段要更熱情一點。」   「我……」   「別說你不懂。」花緹璐咯咯笑道。「月吟坊的姑娘們用的手段,你應該不陌生才是。」   姬妲恍然大悟,原來花緹璐在暗示她。對呀,女人最大的魅力,就是來自於——勾引!她怎麼會忘了這招呢?   「姬姑娘,你慢慢想,我先告辭了。」花緹璐瞟了屏風一眼,帶著笑意離開廂房。呵呵,煽風點火完畢,功成身退囉!   廂房裡只剩姬妲一人,聽完花緹璐這一席話,她又燃起希望。原來厲戰鐵並非她想像中那麼無情,他對她還是有一點在乎的……   接下來,她可得下一劑猛藥——固執的男人,準備接招吧! 第四章 --------------------------------------------------------------------------------   寵伶的冷酷郎2     甜美又邪惡的笑容     將理智徹底拔除——     此刻,只想在你身上尋找慰藉     品嚐銷魂的情慾滋味   夜深人靜,龍鳳茶樓的大廳燈火全熄。   當喧囂的夜晚歸於寧靜,一顆小小的腦袋從廂房內採了出來。   姬妲悄悄的走出廂房。她的房緊鄰著厲戰鐵的房,這是她特別向花緹璐要求的——所謂「近水樓台先得月」,和她想要的男人住得愈近,她的行動就愈方便。   呵呵呵,雖然她待在月吟坊的時間不算久,但是這一年多來,該看的也看得差不多了,該學的也學會了幾百招。   坊裡的花娘每天伺候不同的男人,將那些尋芳客迷得神魂顛倒、流連忘返,用的就是女人天生的武器——柔媚。   只要她施展同樣的招數,就不信沒辦法勾出厲戰鐵的「興趣」,哼!   算算時間,大夥兒應該都睡了,厲戰鐵也上床就寢了吧?趁這個時候到他房裡,嘿嘿嘿……   她掩嘴偷笑,滿腦子都是綺麗的畫面,心兒也怦怦跳個不停。   就像上次潛入時一樣,她輕輕推開房門,再小心翼翼的關上——同樣的畫面呈現在眼前,床上躺著她喜歡的男人。   她就像只準備獵食的貓兒,等待著時機撲上前去。在這一刻,厲戰鐵就是她的獵物。   來到床邊,她二話不說,開始寬衣解帶,很快的身上就只剩下肚兜及褻褲,露出大片誘人的雪膚。   她不以為意,因為眼前是她喜歡的男人,就算要將清白的身子獻給他,她也無所謂。   這輩子,她的身心只想給他——厲戰鐵。   姬妲掀開紗幔,就見他正閉眼休憩。嘿嘿,不管他是不是真的睡著,先壓住目標再說!   她靈活的跨坐在他身上,那雙清冷的黑眸立刻睜開,發覺一名國色天香的女子正「騎」在他身上,臉上還帶著甜美的笑容,似乎不覺得這個動作有什麼不對。   「我把你吵醒了嗎?」她眨眨圓眸,側著頭問道,模樣俏皮可愛。   「下去!」厲戰鐵冰冷的開口。這女人太過放浪,竟然只穿著肚兜、褻褲壓在他身上!   「我想你嘛,」姬妲不管他表情多麼冷酷,逕自勾住他的頸子。「我想要你……」她使出柔媚的手段,不信這男人能夠抵擋誘惑。   厲戰鐵皺眉。她就不能像個普通的姑娘,多一點矜持與莊重嗎?   見她一直不起身,他只得大手一揮,將她從自己身上趕走,不料力道沒拿捏好,差點就讓她整個人摔到床底下去,幸好她及時勾住他的頸子,而他擔心姬妲的腦袋先著地,也伸出手臂將她撈了回來——   這下子,兩人的姿勢更加曖昧,她的雙手牢牢勾著他的頸子,他的大手緊緊擁著她的纖腰,兩副身軀互相熨貼,他能感受到她肌膚的光滑,而她則是感受到他的呼吸。   「我喜歡你,很喜歡、很喜歡……」她眨眨翦水雙瞳,噘起粉嫩唇辦。   嬌美的小臉愈靠愈近,就在幾乎吻上他的薄唇時,他突然將手鬆開,讓她跌落到地上。   「啊——」姬妲屁股朝地,疼得輕呼一聲。   厲戰鐵冷冷的看著她。「我不喜歡你。」   這句話,他說得有些心虛,尤其是看見她眼中一閃而逝的哀傷時,更令他產生一絲罪惡感。   須臾,姬妲從地上爬起來,毫不氣餒的綻開笑容。「我知道你對我也有感覺,因為……今天你出手救了我!」   厲戰鐵臉色一變,不用想也知道是誰去告密的。   「我的任務就是幫花姑娘,不讓外人到她的地盤鬧事。」他不承認自己是為了姬妲才動手,儘管他不喜歡有男人調戲她。   「承認自己喜歡我有這麼困難嗎?」她拾起衣物,看來今天要撲倒他的計畫又失敗了。   「你對我只是迷戀罷了。」他別開視線,不願注視她誘人的胴體。「你不必因為我兩年前的舉手之勞,就勉強自己以身相許。」   她輕笑一聲。「我才不隨便以身相許,只有你能讓我這麼做。」   厲戰鐵沉默,不知道該用什麼方法才能讓她知難而退。   末了,他只能重複以往的伎倆,先抓起外衣將她的身體包裹住,然後將她拎了出去——   房門關上,姬妲氣得鼓起腮幫子,直想瞪穿眼前的障礙物。   這個不解風情的男人!到底要用什麼方法,才能讓他知道她是真的喜歡他,也讓他誠實一點,承認他對她也有感覺?   或許,真的該下猛藥了……   *** 滿庭芳獨家製作 *** www.mtfcn.cn ***   姬妲左思右想,最後決定回月吟坊一趟,問問姊妹們到底要怎樣把一個難搞的男人推上鴛鴦床?   坊裡的花娘們你一言、我一句,不但傳授她妖媚十八招,還教她怎麼勾引男人。   但這些建議都被姬妲打回票——根據她的親身經驗,不管再怎麼傾國傾城的美女送到厲戰鐵面前,他都不為所動呀!   結論——軟的不行,就來硬的!   沒錯,她的手段要夠硬,接著就換成他會硬……   聽著眾家姊妹開放的言語,姬妲忍不住有點害羞,畢竟她還是處子之身呀!儘管在男人堆裡打滾,但是這最後一道防線,她可沒有讓任何男人越雷池一步,因為她沒有辦法將身心交付給一個自己不喜歡的男人。   或許也可以說,早在兩年前,她就決定要將一切都奉獻給厲戰鐵……   月吟坊的姑娘們都知道她心裡放著這麼一個男人,可也都不贊成她這般死心眼,畢竟天下男人何其多,何苦單戀一個不開竅的木頭男呢?   但她就是這麼死心眼,非但不放棄喜歡他,還愈挫愈勇、百折不撓,姊妹們拗不過她的執著,只好各自拿出壓箱寶,舉凡吃的、用的、擦的……全都送到她的面前。   其中最令她滿意的,就是手中這罐迷魂散。它可說是催情聖品,只消吃下一些,就足以讓冰塊融化,變得熱情如火。   姬姐帶著法寶回到茶樓,決定把迷魂散下在厲戰鐵的飯菜裡。   只不過茶樓裡的飯菜,全都要經過大廚熊霸的手,因此她特地跑到灶房來,拜託熊霸助她一臂之力。   無奈,熊霸說什麼也不肯讓她在飯菜裡動手腳,無論她怎麼纏、怎麼求都沒用,她只得敗興而歸,一個人悶在房裡,思考下一步該怎麼定。   就這樣苦思到夜晚,姬姐決定冒一次險。   她請人到廚房端了一碗熱粥,將迷魂散混入其中之後,獨自捧著粥來到厲戰鐵的房門外,一改以往不請自入的風格,很有禮貌的敲敲門。   沒多久,厲戰鐵前來應門,一見到姬妲,他下意識便要將房門關上,但是她靈活一閃,迅速的竄進房間裡。   「為什麼看到我就想將門關上?」她有些不高興的望著他。   「你又想做什麼?」厲戰鐵眼裡有著防備,知道這女人肯定又在打什麼壞主意。   「想來看看你,不成嗎?」她嘟著小嘴走到桌邊,將手中的托盤放下。   他沉默不答,仔細盯著她的一舉一動。   姬妲逕自坐下,將熱粥舀進小碗裡,然後放在桌上。   「來嘛,我特地熬了粥給你吃。」她朝男人招招手,笑得可甜了。   厲戰鐵皺眉望著她,依舊與她保持距離。「你到底想做什麼?」   「難道我們就不能和平相處?」她眨了眨眼,聲音輕柔,神情無辜,讓他不由自主的產生罪惡感。   也許,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吧。厲戰鐵默然落坐,看著她笑臉盈盈的將熱粥推到他面前。   「嘗嘗看。」她笑得很甜美,與平日沒兩樣,希望他不要起疑心。   厲戰鐵拿起湯匙,淺嘗一口,發現沒有任何古怪,才放心的吃了起來。   姬妲暗自竊笑。他當然吃不出奇怪的味道,因為那藥粉可是無色無味。   「好吃嗎?」她的眼神亮晶晶的,一臉期盼的問。哦呵呵呵,她可是非常期待接下來的變化呢!   「這味道……」他又嘗了幾口,「不是熊霸做的嗎?」   她有些尷尬的乾笑幾聲。「我娘死得早,沒有人教我熬粥,所以……我只能借花獻佛嘛!」   他低頭,覺得胸口傳過一陣暖流。難得兩人和平相處,她乖乖的坐在他面前,沒有動手動腳。   像這樣的相處,他可以接受,只是……隨著時間一點一滴流逝,他的心跳愈來愈急促,再隔沒多久,竟然連手腳都開始發軟!   這……厲戰鐵心中一凜,發現她不知何時已貼近身邊。   「厲爺,你怎麼了?」姬妲噙著笑容,將他扶到床上坐著。「是不是頭有點暈、口有點渴、胸口有點悶?」   他皺眉,看著她詭譎的笑容,片刻後終於意會,無法置信的低吼:「你下藥?!」   她退後幾步,望著他無力的躺在床上,雖然暴吼的音量有些嚇人,但現在的他卻像一攤爛泥。   她高興得差點轉圈圈、撒花辦。   哇哈哈,這個男人也有栽在她手裡的一天!   下一刻,姬妲突然轉身朝房門走去,厲戰鐵遺以為她要離開了,沒想到她只是上前將門閂好,再轉身,臉上掛著甜美又邪惡的笑容……   「你……想做什麼?」他失算了,這女人根本沒有那麼單純。   「我想做什麼?」她嫣然一笑。「等會兒你就知道了……」   呵呵呵,她的春天來臨了!   *** 滿庭芳獨家製作 *** www.mtfcn.cn ***   過去,她多麼想觸碰厲戰鐵,無奈他總是拒人於千里之外,絲毫不讓她有機會親近他。   今天,她總算逮到機會,想對他怎麼樣都可以,絕對不會被他拎出去、轟出門。   「別怕,我會很溫柔的。」姬妲坐在床沿,望著躺在床上的男人。   他的四肢癱軟,根本無法行動,帶有催情效用的迷魂散,正一點一滴侵蝕掉他的理智。   此刻,他就像砧板上的魚,只能凸瞪著雙眼,任她為所欲為。   「住手……」看著她動作輕柔的為他寬衣解帶,厲戰鐵無力的低吟,想在她鑄成大錯前阻止她的行為。  」   「哼,我才不會這麼簡單就放過你。」她皺皺鼻子,嬌嗔的說道。好不容易設計了他,倘若放棄這個大好機會,她可是會飲恨終生的!   「你……」厲戰鐵怒氣攻心,卻只是加速藥效發作,令自己全身的血液沸騰起來,連下半身也開始作怪。   此時,姬妲突然發現他的兩腿之間竟然豎著一根像是棍子的東西!   嗯……她研究了好一會兒,試探性的伸出小手觸碰它,   「別、別碰!」他像負傷的野獸般怒吼。   她狐疑的望了他一眼,小聲嘀咕道:「為什麼不能碰?你這裡凸得好奇怪,我想看看到底是什麼東西……」   他咬牙,俊顏漲得通紅,活像只煮熟的蝦子。   「住手,姬妲!」他想推開那只不安分的小手,卻無奈的發現,自己根本使不出力氣。   「我才不要!」姬妲執意將手覆上他胯間的突起,然後忍不住發出驚歎聲,「哇……」沒想到手中的異物竟然又硬又長!   到底是什麼東西啊?她像個充滿好奇心的小孩,迫不及待解去他身上的衣物。   儘管在月吟坊裡看盡男女的情慾,但是這麼近看男人的身體,對她來說卻是頭一遭。   免不了,小手微微顫抖,呼吸也急促起來,喉間則因為緊張得不斷吞嚥口水,持續發出細微的聲音。   只不過是一會兒工夫,感覺卻有一炷香那麼長。   褪去他的褲子後,她看見男人雙腿間的黑色叢林中,豎著一根又粗又長的肉棍!   她倒抽一口氣,觀望了許久,小手才緩緩的摸向它,沒想到只是稍微一碰,他竟然就激動得全身發顫。   「唔……」厲戰鐵咬著牙,沒想到她略微冰涼的小手覆上滾燙的肉棒,竟會讓他感到如此舒服。   該死!   「原來你喜歡我這樣摸你。」她展開笑顏,很高興他也有弱點。   「住手……」他皺眉,開口想制止她的動作。   可她像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似的,竟然變本加厲的爬上床鋪,分開自己的一雙細腿,直接跨坐在他的大腿上。   「你呀,嘴巴上說不要……」姬妲故意瞄向他的腿間。「可是你的身體卻誠實多了。」   哼,她就不信,這樣還不能融化面前的冰塊男。今晚,她一定要讓他臣服在自己手下! 第五章 --------------------------------------------------------------------------------   姬妲坐在厲戰鐵的大腿上,雙眸盯著他的俊顏好一會兒,最後懊惱的撫額低吟。   說實在的,她還是個未經人事的處子,正在研究該如何對他下手……   她再次望向厲戰鐵的臉龐,發現他正怒瞪著一雙黑眸。   「別瞪嘛!我也很想幫你,可是……」她輕歎一口氣,彎身將小臉貼近他的面龐,嘟著嘴說道:「我不知道要從何下手。」   「該死……」厲戰鐵低吼。「如果你不知該從何下手,就從我的身上下來!」這樣胡亂折磨他,幾乎快讓他的身體爆炸了!   「那……」她輕咬唇辦,以手指描繪著他的嘴唇。「我想先吻你。」   話一說完,她柔軟的唇辦便覆上他的薄唇,見他雙眸圓瞠,她主動以舌尖輕舔他的唇辦,粉舌輕撬開他的牙關,采入他濕熱的口中。   隨著她的挑逗,他的喘息愈來愈大聲,強烈的反應一點都不像平時那個穩重內斂的男人,她的唇舌似乎帶著魔力,逐漸融化他的冰冷,挑起前所未有的刺激感覺。   終於,藥效勝過理智,他本能的回應她青澀的吻。   他的唇吸吮著她的,靈活的舌頭與她的香舌糾纏,但她調皮的閃躲著,還故意逃出他的口腔,改為在他的唇上游移。   不知為什麼,單單與他嘴對嘴,就讓她也開始輕喘,尤其兩人的身子緊密相貼,他胯間的火熱正頂在她的腿心……   好熱。   她眨眨迷濛的雙眼,沒想到只是一個吻而已,就令她體內如此燥熱。難不成她也吃到了迷魂散?   胸口的渾圓因為喘息而上下晃動,儘管不明白體內急躁悶熱的原因,她卻沒打算放棄今晚的行動。   她要撲倒他!   當然,目前看來她是成功的。   此時,他全身赤裸,那根昂然長物豎立在雙腿之間,近看……還真有點嚇人。   她抿著唇,以指尖輕輕撥弄粗長肉棒,沒想到它竟然像是有生氣似的,一下子又長大了。   真是神奇啊!她感到十分驚異,乾脆用兩隻小手圈住那根熱鐵,輕輕的撫弄起來。   厲戰鐵皺眉,想出聲制止她的動作,怎知到口的話語總是被舒服的呻吟壓了下去。她的掌心如同絲絨般,將他的男性象徵包裹住,柔膩的觸感也讓他的慾望開始高漲。   理智不見了,排山倒海的情慾取而代之——他想要她!   匆地,他用盡全身力氣坐了起來,雙手用力抓住她的肩膀,幽深黑眸定定的望著她。   姬妲倒抽一口氣,以為他又要重施故技,將她拎起來扔出房門。   出乎她意料之外,厲戰鐵竟然低頭含住她的唇辦,用力的親吻著她!   她簡直是萬分驚訝,完全沒料到藥效會如此強烈,讓他變得不像之前的厲戰鐵。   他的吻又急又猛,大手更是炙熱如烙鐵,每拂過她身上的肌膚,就帶來燒灼似的感覺,讓她的體溫跟著升高。   她覺得自己快瘋了,下腹好像有一團火在燃燒,喉頭更是又乾又熱。   「厲爺……慢、慢一點……」他的動作狂猛如巨浪,將她捲入情慾的汪洋中幾至滅頂,她只能睜著迷濛星眸,乞求他對自己溫柔一些。   但他聽不進任何話語,只顧著用最快速度褪去遮蔽她曼妙胴體的衣物,僅留下性感的肚兜及褻褲。   情況反了過來。   男人恢復了力氣,將她翻轉過來,變成他在上、她在下。   他凝望著她嫣紅的臉頰,感覺她就像一道可口的佳餚,令人直想將她吞進肚子裡。   激情的饗宴,才剛揭開序幕——   *** www.mtfcn.cn *** www.mtfcn.cn *** www.mtfcn.cn ***   厲戰鐵的指尖隔著肚兜輕輕磨蹭。   姬妲輕咬著唇辦,沒想到他只是稍微摩弄,就使她全身上下一陣酥麻,腦子幾乎變成一攤爛泥。   他以一手輕佻尚未甦醒的蓓蕾,另一手則在她腰間游移愛撫,她深吸一口氣,沒想到他的手會帶來前所未有的震撼。   接著,他的舌再次侵入她的檀口,霸道的糾纏住丁香舌。   雙手抵在他的胸膛上,她感覺全身的力氣彷彿都被抽光了,那一次又一次的深吻,令她渾身暖烘烘、軟綿綿。   「你真甜……」他的聲音有些沙啞,雙手快速撩弄她挺起的乳蕾,原本只是以指尖輕佻,這時改以虎口,稍微用力揉捏她渾圓的胸脯。   「唔……」她敏感的嚶嚀一聲。   對她而言,這是前所未有、難以形容的刺激,可是她一點都不討厭這種感覺,反而希望他的動作一直延續下去……   厲戰鐵的雙手恣意擠壓她飽滿柔軟的胸脯,好一會兒,才解開她頸後的細繩,讓肚兜從她身上滑落。   一對形狀完美的飽滿綿乳,隨即呈現在他的眼前。   大手輕易罩住她的雙峰,揉捏撫摸那兩團誘人豐盈。微微挺立的乳尖、淡粉色的乳暈,就像是鮮嫩的果子,引起他一嘗為快的慾望。   她好美……美得令他瘋狂。   他低頭含住一顆美麗的果實,另一手則擁住她的纖腰,將兩人的距離拉得更近。此時的他,拋棄了所有的禮教束縛,不再拘謹,不再一板一眼,他只想在她身上尋找溫柔的慰藉,一同品嚐情慾甜美的滋味。   「嗯……」姬妲微微皺眉,感覺一陣酥麻竄過全身。   略微粗糙的手指不斷在她身上滑動,帶給她無法言喻的銷魂快感;靈活的舌尖則是來迴旋弄,或上下震動,要不就是含住她胸前的蓓蕾用力吸吮。   「啊、啊……」她的身體敏感得緊,肌膚泛起粉嫩的色澤。   他含住嬌嫩的蓓蕾,不斷的用力吸吮,像是個貪婪的孩童,過於激烈的快戚差點令她承受不住。   畢竟,她對男女之事極為青澀,從來沒受過這樣的對待,全身上下自然興起無法控制的反應。   他一邊吸吮著她的乳尖,一邊將大手移回她胸前,攫住另一隻受到冷落的飽乳,用指尖緩緩的按壓、愛撫其上的嬌嫩紅莓,接著又用指腹搓弄硬挺凸起的果實。   「厲爺……」她喃喃嬌吟,本能的迎合他的動作。   察覺她誠實的反應,他逸出滿意的咕噥,同一時間,因吸吮而發出的曖昧咂咂聲也沒中斷。   終於,他的唇離開她的乳峰,雙眼移向她嬌艷的容顏,發現她半睜著迷濛的美眸,含羞望著他。   「小妖精……」他低啞的開口,大手順著女體曼妙的曲線滑動,撫上渾圓挺翹的雪臀,那美好的觸感敦他愛不釋手。   沒想到這小女人竟然有一副如此完美的嬌軀,教他恨不得將她整個人吞進肚子裡,不讓其他男人分享……   已經被激情沖昏頭的他,完全沒注意到她生澀、拘謹的反應,更不可能想得到,自己將成為她的第一個男人。   他滿腦子只想霸道的佔有她,不讓她有逃脫的機會。   他想要她!很想要、很想要……   用力分開她的雙腿,他低下頭聞到一股香甜,那是屬於她的味道,讓他體內的火焰更為狂熾……   *** www.mtfcn.cn *** www.mtfcn.cn *** www.mtfcn.cn ***   甜美的芳香,將他一步步引向那青澀的地帶,長指貼放在褻褲上,沿著細縫來回輕掃。   她無法形容那種感受,只覺得像是被雷擊到般,全身不斷的顫抖,比起之前被他觸碰乳尖時,感覺更為深刻。   「啊、啊……」她皺著柳眉,臀部不斷的扭動,他每碰觸一下,她的身子就會不由自主的顫抖。   他將長指陷進她腿間的凹處,刻意加重力道來回游移,花穴內壁因為他的撩弄開始敏感,此時他又尋找到敏感的花核,進一步加以挑逗。   她咬著唇辦,儘管極力忍耐,聲音還是從齒縫流洩而出。   「嗯哼……」   聽著她嬌媚的嚶嚀,他的熱情加速燃燒,撫
相簿設定
標籤設定
相簿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