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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染火玫瑰》烈女今生篇

寄秋《染火玫瑰》烈女今生篇 文案: 那曾在黃泉路上放他鴿子的烈丫頭, 終於被他逮到了, 趕緊將她打包打包帶回家, 啥,綁架有罪? 三八啦!他們的關係可是匪淺, 前世在床上都不知滾了幾圈, 痛!她竟狠心對他使出致命無影腳, 害他差點成了戒律院中的吃齋和尚, 嗯,既然她是專門替人討債的, 不如他也填張申請表, 內容就請她快快來還那筆債…… 楔子 有一則傳奇故事由唐明皇年代流傳至今,關於一個女海盜的橫行事?,傳呀傳的,傳到二十一世紀的臺灣,海盜精髓不曾消退。 這一日,鍵盤聲答答,紅藍綠底色的畫面交錯著,繪出一幅幅原屬機密的設計藍圖及數位,如雨後春筍等人採擷,令人雀躍萬分。 但是,纖指若王的主人不見半分欣喜,如同以往的勾勾手指,要手下端來冰砂一杯喂食,膠著的視線專注在如何破下一道密碼。 高IQ的她是天才,暢行於各大企業行號的網路中,優遊自在得似一條食人鯨,高興時咬你一口,不快時吞你全家,叫人防不勝防,傾全力圍堵只是徒勞無功,看大魚由眼前甩尾離開。 網路上,他們通稱「駭客」。 近兩、三年出現的食錢貓,盜取商業機密及個人隱私出售牟利,黑白兩道急欲追捕的頭疼人物,可惜耗損無數財力、人力仍是破網撈魚,一場空。 其中以警界七梟最?積極,仿佛前世死於其手似的,狠絕得不惜一切代價,多次超出警方許可權使陰招,行?已遭到上級的懲戒仍不罷手,一味地欲致之於死地。 若問起原由他們也不清楚,只知有一股難平的怨恨積存心中千百年,若不討回氣難消。 於是,他們一次次失敗,又一次次的重新布下陷阱捕獵,勢必要將其繩之以法才肯甘休。 欠債還債,欠命還命,從古至今,世代不變的定律。 「啊!又破了一道密碼,你們到底追蹤到沒有,光會吃飯拉屎嗎?」 幾位警界的電腦精英滿臉汗?相,埋頭苦幹朝多方面下手,一心要逮到害他們不眠不休的禍害。 已經不是第一次被溜走,因此來自輿論與上級的指責和限期破案的壓力特別大,他們整整有半年多沒休過假,全部精力都耗在這件事上。 正確說法應該是「這個」網路駭客,一個連國家機密都不放過的投機者,其中不乏官商勾結的資料,不追回來就糟糕了,所以責任重大。 即使個個累得黑眼圈浮現仍強打起精神,全神貫注地追蹤網路訊號,立即報告。 「組長,訊號是由第三分局發出,這……」 「什??!」一臉詫異的中年男子彎低身子注視螢幕上的網站。「怎?會是我們的電腦,你有沒有搞錯?」 「報告組長,訊號追蹤的確是由我們組裏發出,可是……」他們全在這裏呀!根本沒人在辦公室。 「你們全是笨蛋呀!看不清楚這是對方的詭計嗎?還不查出真正的發訊點。」 「是。」挨?的警員應了一聲,連忙換個方式反追蹤。 但,未果。 電腦螢幕出現挑釁字眼,正式破解最後一道密碼,取走單氏企業最新出爐的招標底價及設計藍圖。 女海盜沙琳娜。 六個泛著朱色螢光的大字囂張的張揚著,似嘲笑的?人的愚行和天真,她或他才是網路中的王者,橫行無阻,誰都不可擋。 「可惡,我非抓到你不可,這個賊胚……」意識到用詞不雅,組長咬了咬牙看向一旁漠不經心的男子。「抱歉了,單總裁,害你損失了一份機密資料。」 冷靜深沈的男子不發一言,墨鏡下的黑瞳詭異莫測,沒人發現他內心的波動,泛著眷戀的目光停佇在久遠記憶中,那個蠻橫無禮的女子。 他,終於找到她了。 來自前世的愛戀。 寄秋《染火玫瑰》烈女今生篇 mingming掃描 Future校對 本書版權屬原出版社及作者所有,www.xunlove.com浪漫一生會員獨家OCR,僅供網友欣賞。其他網站若要轉載,請保留本站站名、網址及工作人員名字,謝謝合作! 第一章 喝!好大的黑影筆直砸去。 是謀殺吧! 但是一台二十六寸大的彩色電視算是兇器嗎?至少沒砸到人已屬萬幸,只不過接連而來的「暗器」有一大半針對年屆半百的男子身上,閃避的身手可見非泛泛之輩。 前烈火幫的幫主東方霸抱著第二任妻子方鈴蘭避開迎面砸來的電視機,像跳扭扭舞似東扭西躲,大至微波爐,小至電熨斗,沒一樣能上得了他的身。 對於習於刀口舔血的人而言,這些都是小Case,砸不到就是砸不到,原本威風凜凜的黑幫老大此刻就像頑童般大笑,一點也不具怒?威嚴,大喊著要一干手下將找死的「小毛賊」斃了。 反倒是對方怒不可遏,手中的武器由大而小,一樣比一樣致命,非要讓他見血不可。 花剪、裝飾用水晶、石雕青蛙、琉璃造型的白天鵝、竹編孔雀……最後是一把女傭縫衣服的小針,而且正中東方霸的硬屁股。 「哇!不孝女、不孝女,你想要老子的命呀!差點射中我的命根子。」 驚悸過後的男子一手覆著下身重點,一手拔起兩臀片上的細針,大聲埋怨著除了長相不像外,個性和他如出一轍,最是鍾愛的小女兒。 長相肖父絕對是一大不幸,幸好未發生在她身上,完全遺傳了母親姣好的面容。 他既然是四、五O年代冒出頭的黑社會份子,就不能奢望有張好皮相,虎背熊腰、目光如炬,兩眉濃粗飛插在橫目之上,鼻大唇厚四方臉型,總歸一句話就是梟霸嘴臉,難聽一點是胸無點墨的土匪頭子。 偏他運氣好得很,早年在女人堆裏吃得開,先是娶了角頭老大的女兒?妻助其成立烈火幫,後有多名女子甘願不計名份地跟著他,一大堆私生子他都分不清楚誰是誰,說好聽點任其自由發展,實則不聞不問。 他是無情,所以老天罰了他,在一次幫派紛爭中,落敗的一方?了報復,一口氣放火燒了他?多子嗣,連情婦也都死得差不多,僅有正室和一名情婦逃過一劫。 照理說來他該有所覺悟,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可是老天的特別偏寵,一位娉婷而立的女子進入他的生命,?了她他依舊無情,休了第一任妻子娶她?妻,無視身邊的癡情一生。 東方霸就是本事好,前妻、情婦、妻子共居一處,三個女人先後都?他生了個女兒,雖然他偏寵第二任妻子,可是他對其他兩人仍有「責任」在,不時去散散雨露聊慰她們的孤寂。 以前的女人比較認命、死心眼,嫁龍嫁虎都得跟,即使丈夫是一條不安份的公狗,還是得睜一眼閉一眼地由他去,誰叫女人是油麻菜籽命呢! 不像現在的女孩個個獨立又不馴,男人講一句話回十句話,什?「女權至上」、「性解放」、「我要做愛不要性暴力」…… 而他的報應大概是眼前張狂的十九歲女孩,同時也是他的驕傲,人稱「烈火玫瑰」的東方沙沙。 「喂!你夠了沒,好歹我是你老子,你真想殺了我好順應『謀財害命』呀!」喝!連水果刀都擲,我閃—— 五官略帶邪氣的東方沙沙挑高一眉,一腳踩上茶几。「殺了你算是便宜你,五馬分屍正是不孝女的小小心願。」 話一落,煙灰缸和上好養壺一左一右的齊發,看他往哪里閃。 「哎呀!你打到老子的頭了,你到底有什?不滿,好好商量嘛!」他不閃了,拿老婆當屏障擋,諒她沒有?母的狠勁。 「死老頭你還有臉問,你去跟人家湊什?熱鬧,竟把我的婚姻給賭掉。」越想越氣,她要和他脫離父女關係,老死不相見。 「呃!這個……」東方霸笑得很不安,額頭直挂著五線譜,上頭還有幾條黑色豆芽菜,似汗珠。 「少給我吞吞吐吐,你有三個女兒不光是我,幹?不賤價拍賣其他兩個,你是嫌日子過得太清閒嗎?」老皮在癢。 拿起電話簿擋住十根並列射來的牙籤,東方霸訕笑的安撫她。「你值錢嘛!誰不知道你是出了名的烈火玫瑰。」 東方沙沙人烈,個性烈,像團不滅的火老愛做些壞人姻緣的缺德事,利用本性善良的清純大姊搞破壞大計,至今拆散的情侶超過一百對。 最重要的一點,她是東方霸的繼承人,即使她不是長女,道上的人從不敢輕忽她。 同時,她也是烈火討債暨資訊企業公司的頭頭,年方十九的她可非憑「祖蔭」打下基礎,過人的機智和出類拔萃的好身手使她立於危峻之巔,睥視腳底下畏畏縮縮的人群。 討債公司是剛解散烈火幫時,?了給底下的兄弟謀生而設,大夥靠著老本事替人討債,成果還算輝煌,不比收保護費差,所以就這?繼續挾黑幫餘威行「天理」、「正義」。 東方沙沙是天才中的天才,十四歲就懂得拉攏人心擴展個人勢力,三教九流都有她的生死至交,玩起命來比誰都瘋,耀眼得宛如一株烈火中的玫瑰,無人敢去碰觸。 十六歲那年正式請她父親「退休」安養天年,在討債公司下增添了一資訊部門,意即是販售機密,只要價錢談得攏,美國總統一天拉幾次屎都可以呈至買主手上。 當全省,甚至漸漸發展到歐美一帶,上百家分號自然成了企業,大部份班底……呃,員工全是前烈火幫成員,只有少部份資訊人才是由她個人關係引進,他們的主業仍在於幫忙討債。 不過,最賺錢的是「資訊」,因?此乃無本生意,不用抽成、不用納稅,是屬於見不得光的投機事業,一切交易在網上進行,先匯款再傳送資料。 一物不二賣是信用保證,價高者得,生意之蒸蒸日上,叫同行眼紅的想一杯羹,只是沒人敢開罪烈火玫瑰,吃味在心裏頭罷了。 「小心呀!女兒,唐朝的兵馬俑……」三百多萬由黑市半買半送A來的。 「爸,是秦朝的兵馬俑啦!」覺得丟臉的十歲男孩以英語講義覆面。 「閉嘴,東方取巧,你敢糾正老子,唐朝和秦朝還不是一樣都是古人。」東方霸反手一取,一本半新不舊的英漢辭典直線飛去。 哀嚎聲淒淒,小小的人影趕緊往沙發椅後藏,免得再次成?出氣筒會長不大。 「不要遷怒發育不全的小鬼,你在玩什?把戲別以?我不清楚。」死老頭想擺弄她,簡直是異想天開。 我哪有發育不全,人家今年才十歲?!東方取巧吐吐舌頭,將小身子藏好。 「老子罵兒子幹你屁事,我是一時手氣不順嘛!下回定扳回一城。」他豪氣萬分的拍拍胸脯。 「還有下回?」東方沙沙怒眉掀得山般高,白玉掌心往透明玻璃桌面一擊。 「你真粗野,這張桌子不便宜。」東方霸不在乎的一瞄,剝剝的碎裂聲正好呼應著由中央向四方散去的裂縫。 她冷哼地一踢,脆弱的桌子當場碎成玻璃片。「再給我打馬虎眼試試。」 他輕笑一聲。「我輸了你再去贏回來不就好了,幹?氣得要拆房子。」 「你說得輕鬆,請問你把我的終身大事輸給誰?」她雙手環胸,天生的威嚴自然而然的流露。 彷佛是與生俱來的領袖氣質,她隨便一個站姿都能讓人感受那渾身散發的壓迫感,壓得人幾乎要喘不過氣來。 但不包括見慣大風大浪的東方霸。 「你怕贏不了『十方閻王』嗎?」他對自己的女兒有十足的信心。 「老頭,這一招早八百年前就不管用了,自己踢翻的尿桶自己收拾,我不會去沾得一身臭。」誰理他死活。 世道變了,賣女還「債」不流行,翻了尿壺就別嫌腥,自作自受。 真是的,這?聰明幹?。「老子有難你就該出頭,不然我何必養你。」 「少來討恩論情,反正你有三個女兒,蛇郎君哪會在乎是哪一個。」沒道理老是「老三」吃虧。 中國神話是如此,美女與野獸的童話版亦是這般,難道「老三」是生來受苦,活該被犧牲呀!她偏要顛覆傳統。 「可人家指定你?籌碼,我也沒辦法。」東方霸故意推卸「失敗」的責任。 冷笑不已的東方沙沙將母親請到一旁,一手拎起父親的前襟。「有人逼你賭嗎?白朗甯還是紅星,一顆子彈就讓昔日的霸王龍臣服,你也太不濟了吧?」 「你……不孝、不孝,早知道你長大會這?杵逆,老子在你出生時就先掐死你。」他一臉悔不當初的狠瞪著,一口氣隨她吊著。 他退休了,不玩槍。 「過去的前塵往事提了傷心,你給我老實招來,人家給你多少好處?」千金難買早知道。 「呃!這……」難得有羞慚之色的東方霸抹抹臉,欲言又止的閃爍著眼神。 「老頭子,你該不會真輸給個小輩吧!」瞧他老臉皮一陣青一陣白。 「誰說的,我是坐錯了方位才失了手氣,不然准贏得他落花流水。」當天黃曆上寫明:東方不利,煞虎,而他生肖正好屬虎,所以…… 是方位的煞气害他輸牌。 「是你輸得淅瀝嘩啦,沒本錢還拿女兒當籌碼,用烈火玫瑰四個字騙吃騙喝,是不是?」輸「人」還敢大言不慚。 突來的碎裂聲讓東方霸彈了一下。「我的兵馬俑……」碎得好模糊。 養了三個女兒沒一個正常,是老天在笑話他少年風流,作踐了太多女人的報應? 老大東方婉婉生性秉良,可惜對妹妹唯命是從,空長著一副我見猶憐的清靈仙子樣卻沒有主見,凡事被人牽著鼻子走,什?尊師重道她不懂,孝順父母沒聽過,妹妹最偉大。 而那個妹妹就是眼前的小潑辣。 老二東方柔柔是個花癡型美女,只要提供她長相出色的男貨,她可以不要父母,不顧禮義廉恥地?那男人拚死拚活,在所不惜。 當然,敢以男人?誘因來驅使姊姊?自己賣命,除了生性乖張的三丫頭舍其誰呢!她是三人中最不受管束的一抹火靈。 最小的男孩,也是東方家唯一的男丁取巧是家中最沒份量的一員,因?上頭有個光芒四射的三姊,他被忽略是正常的事,不想挨揍就得機伶些,家裏有兩座活動火山揍人很痛。 「別在我耳邊鬼吼鬼叫,給你三天擺平這件事,否則……嘿!我會讓你見識什?叫不孝。」手一松,她威脅地輕拍父親肩膀。 不輕不重,東方霸卻感到一股無形的壓力。「丫頭,你想害我背信嗎?」 「不講信用是現今黑幫走向,節哀順變吧!你老了。」信用破?的人是他不是她,橋與河不相干。 「你……」氣惱的東方霸抖著手一指,要訓人找不到適當字眼。 東方沙沙露出同情的神色搖晃著腦袋。「帕金森氏症還是老年癡呆症,小心中風呀!老爸。」、 眼一橫,他沒好氣的握拳一揮。「滾滾滾,養女不孝、養女不孝……」 她當真扭頭往大門口走去,根本不理會傻眼的雙親和「改行」當傭人的昔日「兄弟」,走得大搖大擺還一腳踩過半壞的燈罩。 「你給我回來,你要去哪里?」他隨便說說而已,她還真走了。 東方沙沙揚起一手擺擺算是再見。「不孝女要去A錢了,你老自個保重,記得吃降血壓的藥。」 「降血壓的藥……什?,東方沙沙,你在詛咒老子生病呀!我今天非揍你一頓……」追人的東方霸腳程不慢。 可惜老薑快不過野火,等他追出來的時候,只看見紅色小點消失在圍牆的那頭,連車聲都聽不見。 「老爸真是太笨了,居然敢去惹三姊發火,我一定會當孤兒的。」 只覺好笑的方鈴蘭摟著兒子肩頭親親他。「別讓你爸爸聽到,不然你有苦頭吃了。」 「我是最可憐的小孩,老爸是流氓,姊姊是要債的……啊——」他慘了。 「小鬼,你敢碰我老婆。」有氣無處發的老男人一把丟開兒子,氣呼呼地抱老婆上樓「消氣」。 嗚!我真是、真是太可憐了,姥姥不疼,爹娘不愛,我要離家出走,叫他們後悔不關心我,可是…… 東方取巧揉揉摔疼的屁股蹶高嘴巴,先吃晚飯再說,他最禁不起餓,明天他一定離家出走,誰都不許攔,他、要、離、家、出、走—— 「王媽,我要吃炸魚板和紅燒魚,還有串烤香魚,我要吃魚下巴……」 魚魚魚……東方取巧肯定是貓妖來投胎,他只愛吃魚。 *** 「什??!好好哦,你太幸福了,我跟你換好不好?聽說十方閻王帥得沒天良,又酷又多金,沒幾個人見過他的真面目。」 一隻金黃面具覆面,橫行各大公海的賭船從無敗績,賭王的頭銜已不能形容他神乎奇技的賭術,十方閻王是讚揚他通吃十方的能力,閻王難敵。 可惜他自十年前崛起時,從沒人見過他的長相如何,他一旦出現在賭船上,臉上的面具不曾取下,因此有不少傳言說他俊美無儔,是世間少見的奇男子。 不過,仍有不少手下敗將批評他見不得人,用詞譏誚地諷刺他是因其貌不揚才戴上面具。 諸多流言多如牛毛,但是無損他在賭場的風光,所到之處總是圍著一群欽羨的男女,試圖要接近他或是一窺他的真面目。 尤其女人更?之瘋狂,使盡絕招地推薦自己好上他的床,即使是一夜情也甘心,畢竟能與夢中情人同宿一室是莫大的光榮,能使她們身價大漲,成?有錢男人追逐的焦點,甚至是貴夫人、闊太太。 偶像追逐不限於明星,十方閻王儼然是賭界的教父,只要與賭沾得上一點邊,都希望與他攀上關係。 但是他太神秘了,至今沒人搞得清楚他是東方人還是西方人,他的落腳處遍佈全世界,一流的狗仔隊也無法挖出他的隱私,多變的眼珠?色和一口標準英國腔的英語,使所有人都猜測他是某歐洲國家的爵爺。 不近女色、不苟言笑是他給人的印象,從他身上找不到一絲足以令人詬病的地方,完美得好像英國紳士,一舉手一投足充滿優雅氣度引人注目。 他是一座迷宮,永遠讓人疑惑,看似近在眼前卻疏離,明明剛剛走過可下一步又重蹈來時路,繞來繞去仍在原地,不曾踏出半步。 他比迷宮更深沈,除了迷宮的入口外讓人窺伺不到內在,一片白霧。 「三妞,你知不知道十方閻王是每個女人的夢想,他寬大的胸膛枕起來一定很舒服,修長的魔手撫觸我一寸寸肌膚……」 三句不離男人的東方柔柔眼泛彩色星子,嘴角銜著美麗夢幻笑花,長長的假睫毛忘了眨,雙手托腮作著綺麗美夢,想像一雙大手環抱著她的溫暖。 男人是她的精神食糧,養?美容的最佳來源,三天沒男人相伴枕畔她會枯萎,像缺水的野荊花迅速憔悴。 她愛男人是?所皆知的事,恣意的享受性愛是她生存的唯一目標,拙劣的性伴侶不管長得多俊秀都會被她一腳踹開,最迷戀猛男型的酷哥,尤其是那一身肌肉賁張更能刺激她的性欲。 所以,她很容易被利用,例如擁有一群「兄弟」員工的東方沙沙,要男人還不簡單,隨便手指一點就足以滿足花癡女的性需求,一、兩萬要債兄弟夠她玩上好幾年了。 同情我就給我男人是她的口頭禪,改編日劇的臺詞,她已經走火入魔了——對男人。 「別叫我三妞,難聽死了。」滑過旋轉椅,東方沙沙十指飛快的輸入指令。 一臉羡慕的東方柔柔趴在她電腦主機上吹著剛上色的指甲。「你好冷漠,一定是缺乏男人的滋潤,十九歲的處女很少見……」 「東方婉婉二十七歲,你去向她鼓吹處女膜無用論,少來煩我。」她已經夠煩了。 東方柔柔一臉嫌惡,「我才不要去和史前恐龍打交道,她的笑容好白癡,我會吐血。」而且會讓她起雞皮疙瘩。 「你嫉妒她比你美,有男人緣。」清一色是好男人型的斯文男士。 她不滿的一嗤。「老天是公平的,給了她美貌卻忘了附人腦一副。」 「缺德,你此她好到哪里去,一樣不長智。」IQ一百二十以下都算弱智。 「哈!要數起缺德事你是首屈一指,小小年紀就盡賺黑心錢,真不知道你賺那?多錢幹什?。」烏賊笑泥黑。 「養你們這群廢物。」東方沙沙按下三線內線。「夜秘書,一杯冰花茶。」 「等等,追加一杯卡布奇諾,你的上司太沒人情味了。」好歹她也是人,真自私只顧到自己。 「是,馬上來。」甜美的嗓音由電話中傳來。 說是上司並不?過,白天東方沙沙要上課,大二學生的她中規中矩看不出一絲黑道色彩,從不主動惹事也不會故意突顯自己,安安靜靜地像株含羞草。 在同學眼中,她是寡言恬雅的獨行俠,沒什?朋友愛獨來獨往,不參加任何社團和聯誼,時間一到就坐公車走人絕不逗留。 其實她是回「公司」過濾討債物件,下命令接不接受請托,順便上上網出售她手邊貴如黃金的資料,催促她好不容易「扣留」的網路好手去挖更多的機密好來圖利,她的人生非常忙碌。 所以當年雖然只有十六歲,她腦細胞已進化到同三十歲的企業領導者,分身「有」術的周旋在課業與事業之間,以企業形象掩飾偶爾?之的黑道行?,有時光靠一張嘴遊說是討不到債的。 更何況她是網路聞名的駭客人物,專門掠奪別人的智慧財?權。 千百年前她家出了一位響當當的女海盜沙琳娜,而她出生時眼瞳?色偏向深紫,因此沒啥學問的老頭就拿姓當名取了個沙沙,看她能不能像老祖先一樣當個傳奇人物,畢竟千百年來的子孫她是唯一擁有紫色瞳眸的女孩。 果然不負?望,五、六歲大的她就展露出非凡的領導能力,初生之犢不畏虎地跟著尚是幫主的父親東奔西跑,看盡人世間的血腥黑暗。 十三、四歲時就闖出自己的名號,道上的人一聽到烈火玫瑰便語不成句、魂不附體的想逃,生怕惹得她不快招來殺身之禍。 說沒殺過人絕對是騙人的,她具有殺手本能,擅長取人性命於無形,只是沒外界想像得多,近年來她幾乎沒殺過一個人。 問她殺人好玩嗎? 東方沙沙第一個表情是微笑,然後撫著對方的脖子輕言細道:「殺你看看如何,保證沒有痛感。」 因?夠快,三秒內即可斃命。 因此,也有人喚她火焰天使,在瞬間奪人魂魄引導其上天堂。 不過,死在她手中的人只有一個去處——地獄。 「別碰我的鍵盤,每一筆交易都足夠賣了你好賠償。」她不喜歡別人碰她的電腦。 「看來看去都是一堆數位,哪有男人好看。」她才不希罕追著一堆文字跑,太傷眼睛了。 「上回的阿猛滿足不了你嗎?」三千七百筆債要討,本月應收帳款是二十七億六百七十一萬三千元…… 東方沙沙盤算了一下,扣除薪水,淨賺五千七百萬零五元。抽兩成傭金利潤不錯,該考慮開發美加一帶的華人社區,穩賺不賠。 東方柔柔滿意地舔舔貪欲的唇。「人如其名猛得很,若是多個十方閻王,我會更努力地幫你竊取鎖在保險箱的機密文件。」 「他輪不到你,我自有我的打算。」以她花癡的饞相只怕人家看不上眼。 「幹?,看到好貨就想私藏呀!」東方柔柔的指尖停在她鼻前不敢戳下去。 說她膽小如鼠好了,不知?何,她打小就懼怕小她五歲的妹妹,好像她曾把她吊在懸崖等死似的,一副白骨飄呀飄的怪是驚人。 那雙深紫色的瞳孔仿佛蘊藏無限魔力,令人害怕直視而回避,擔心一不小心變成化石。 「雖然我坐在這裏,可請記住我未滿二十歲,不想太早步入婚姻的死亡殿堂。」也許哪一天會想不開,但此時此刻不可能。 有些不甘的東方柔柔接過夜秘書的咖啡,抗議說:「你又要推給東方婉婉那白癡呀!」 「至少她的氣質純美,比較容易引起男人的憐惜。」這是她僅有的優點。 楚楚動人的外貌。 「哼!偏心,我就不信會輸給她,男人是感官動物。」東方柔柔風騷地撩撩挑染的法拉頭。 東方柔柔的最後一句倒提醒了東方沙沙,男人都是看重肉欲,說不定花癡型美女也能派上用場,與草包美女雙管齊下煩死十方閻王,讓他知道東方家的女兒都不是高檔貨而打退堂鼓。 此計甚妙,她可以悠哉悠哉地乘機挖十方閻王的底出售,好坐收漁翁之利。 「嫌我偏心就自己貼上去,事成之後我開間鴨店,裏面的牛兒們任你玩。」東方柔柔玩過的男人肯定會成?紅牌,因?高手調教過了。 「真的?!」眼睛一亮,她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對於你的『嗜好』,我幾時失信過。」有了好魚餌她才會乖乖聽話。 東方柔柔笑得有幾分輕佻。「別怪我搶你的男人哦!單氏企業的年度計劃表會儘早偷給你。」 這是她要的結果。東方沙沙啜飲花茶,甜甜酸酸的滋味滑入口。 她是故意要打亂父親的設計,並非孝心大作地成全他的奢望,沒有人可以擺佈她的未來,即使生養她的父母亦相同。 杯內的洛神花打著轉,似有一番不同的見解,可惜花無語,慢慢地沈澱杯底,不再有味道。 一段由前世延續的愛情即將到來,而東方沙沙渾然無知地打算著接下來要算計何人來?她效命,邪惡的念頭一一浮現腦海。 突地,她心口一陣不安,好像有一件攸關她的大事正在發生,可是她卻無力阻止。 是什?事呢? 迷惘。 第二章 她被跟蹤了。 剛上完一堂經濟概論,東方沙沙和往常一樣不和同學打聲招呼,逕自收拾書本,不趕時間地由校門口漫步而出,輕鬆愜意地數著掉在身邊的落葉邊哼歌。 校門口距離她要等公車的站牌有一段路,?了不使旁人疑心她的身份,她有七輛改裝過的惹火跑車全擱在車庫,以樸素的女學生面貌融入大學生活裏。 不愛引人注意是她的身份與?不同,同年齡的學生在她眼中顯得膚淺、不成熟,不值得她放下身段與之攀交,沒有利用價值的人是進不了她的生活圈。 是市儈也是無情,從小到大她就是這個性格,一眼便看穿人的本質,是不是人才她一目了然,絕不浪費時間與庸才來往,有些人肯定是背叛者,成不了永遠的朋友。 她很重視感覺,第一眼的印象非常重要,決定要不要深交,她的自我相當偏激,鮮少接受別的意見。 水是透明的刀,無孔不入,而她亦然。 從未想到自己會年紀輕輕擔下一個萬人企業體系,總覺得體內有把火在焚騰,不成??人之首渾身難受,非要搶下主位才過癮,指揮對她唯命是從的手下。 也許是體內的海盜血緣在作祟,她喜歡掠奪別人的辛苦結晶,拆散一對對看似恩愛其實禁不起打擊的情侶,一張張欲哭無淚的痛苦表情是她快樂的湧泉。 真正的愛是拆散不了,彼此的情下得深,儘管外界如何興風作浪,只要兩人同心必能度過。 可惜人心過不了考驗,稍微一點誘因就移情別戀,害她玩得亂沒成就感,像是在教人上一堂戀愛課般無聊。 「學……學妹,東方學妹請等一下。」一位氣喘如牛的運動型男孩帶來一身的陽光。 眄了一眼,她確定無害。「有事嗎?學長。」 她不喜歡他臉上的靦腆表情,毫無大將之風,像是急欲求偶的獾,到了交配期。 「呃,社團辦了個聯誼舞會,我希望邀請你當我的舞伴。」手心發汗,他著實緊張。 「我沒空,我要『打工』。」夠冠冕堂皇的理由,打工族身不由己。 「不能請一天假或找人代班嗎?你好像從未參加過一次聚會。」他非常在意她,所以從不輕忽她的」一舉一動。 「窮學生的悲哀,我必須自食其力養活自己。」還得喂飽上萬名兄弟的肚皮及其家人。 男孩略顯無措的笑了笑。「你的父母呢?」 「死了。」東方沙沙在心裏冷笑,笑自己的不孝。 「啊!」他怔了一下有點尷尬。「我可以幫你找個人代班一天,身體太勞累容易生病。」 由於意外,他平時的風趣頓成了木訥,不經意的口出詛語,笨拙地想減輕她的生活重擔。 「錢債好還,人情難償,學長認?跳舞會比站著幫人點餐來得輕鬆嗎?」九一年新出廠的賓士跑車,夠份量。東方沙沙的眼瞥向一旁輕滑而過的車子。 「嗄?!」他語塞的呆楞片刻,滿口的愛意偏是說不出口像個傻瓜。 她給他一種似曾相識的熟悉感,好像很久很久以前他曾跟隨她遨遊四海,快意恩仇的縱橫蔚藍海面。 男孩笑自己傻氣,他?她沈迷是在一年半前的新生入學日,她像高傲的多刺玫瑰走過他面前,濃烈的香味令人不能自己地想跟著她。 可是她並未抹任何香料,近聞反而少了那股勾人的魔魅氣息,一顆心不受控制地迷上她。 膽怯使他不敢靠她太近,一次又一次目送她離去的背影,直到在累積了足夠勇氣之後他才開口邀請,希望能藉此機會拉近兩人距離。 但是看來,他搞砸了。 「你喜歡我?」 緋紅迅速的佔領他單純的臉龐,「我……我很喜歡你,你能當我女朋友嗎?」 「可以。」她斜瞄以龜速行進的黑色跑車。 「真的?!」男孩不敢相信的咧開嘴猛笑,口水直咽的驚喜萬分。 「如果我男朋友不反對的話,歡迎你來追我。」會是誰呢!她猜想坐在車裏人的身份。 「男……男朋友……」他口吃著,一副魚骨頭梗了喉的模樣。 「他是事業有成的知名人物,我們的交往很辛苦。」她暗示他可以橫刀奪愛。 只是男孩震傻了。「你什?時候有男朋友我怎?不知情,你很愛他嗎?」 「不,他很愛我。」很奇怪的感覺,她就是有這份自信。 「那你呢!你愛不愛他?」他著急的問,兩手握住她的柔荑不放。 東方沙沙笑得玄妙地抽回手。「讓我考慮一下,也許我會愛他。」 也許代表變數,不肯定,人人有機會,她在鼓勵他當個配角。 「若是你尚未確定自己的心意可否接受我?我會比他更愛你。」男孩的表情誠懇,內心惶然的汗濕了背。 「很難,他是我三生石上的伴侶。」東方沙沙半開著玩笑,戲弄著老實人。 男孩雙肩一垮地露出心碎神情。「你相信這種無稽之談?」 「老祖宗的智慧多少有些根據,不然哪能流傳至今。」其實她壓根不信輪回,人該活在當下。 「我……我很喜歡你,真的,如果你們哪一天分手了,我願意當候補。」精誠所至,金石?開。 輕笑如銀鈴,她走向路肩。「我幫你問問看,看他要不要將我讓給你。」 「他在這裏?」男孩四下張望,看見她敲著一輛高級跑車的後車窗。 「男朋友,你同意我交男朋友嗎?」她的笑容中微帶諷刺的冷意。 車窗落了一半,一張冷峻的男性臉孔擰了擰眉頭,隨即用著十分疼寵的語氣說:「不可以,你屬於我。」 東方沙沙嚇了一跳微張口,不是因?他露骨的佔有態度,而是他—— 單無我,一個應該絕對不會出現在她生命中的男子。 他們沒有交集。 「需要我重復一次嗎?不管前世或今生,你只能是我的。」 多?霸道的宣言,像一根重槌硬要槌入人家的心房,不容許拒絕地強貼上私人標簽,讓人有引狼入室的錯愕,她做錯了一件事。 他,檔案上的一則紀錄居然活生生出現眼前,而且帶給她異常熟悉的感覺,真是見鬼了。 以她挑剔的眼光來看,他的外貌是九十分,劍眉淩厲眼如鷂鷹,冷硬的五官鑲在不算差的臉型上顯出他個人氣勢,上薄下厚的唇?色略顯暗沈,整體而言他是不容忽視的非凡男子。 只是,她很疑惑他眼中的溫柔神色,像是久別重逢的宿世戀人,害她心口一陣怦然,不自覺地想偎向看似「屬於」她的胸膛。 八成是俗務纏身誤了睡眠時間才?生幻覺,她怎?可能像個花癡般發春,物件還是她這駭客「入侵」多次的「受害者」。 桀騖輕狂、冷峻不羈是他給人的感覺,網路上收集的資料顯然失真,他根本是表裏不一。 她被騙了。 「學妹,他就是你的男朋友?」明顯的落差叫男孩有種失落感。 一句輕喚讓東方沙沙回神,露出甜美的少女靦意。「我們剛交往不久,我有戀父情結。」 聽似平常,含諷的意味極濃厚,拐著彎譏嘲某人不知羞,年紀一大把還好意思把「妹妹」,行?變態。 車裏的單無我聞言只是無所謂的笑笑,習慣她的刀舌劍唇似地微掀眉頭,一副早在意料中的慣寵她無的放矢,她一點都沒變,絕不吃虧。 「他對你來說會不會太老了些,你千萬不要因生活的不如意而走錯路。」男孩憂心的一望。 「放心,我不是做情婦的料。」當她是拜金女還是援助交際,思想不正。 「我贊成你的話,你絕當不來情婦的角色。」烈性子的人都有著剛強的倔性。 單無我答完,一雙長腳跨下車門,立於身側的高大身軀給人一股壓迫感,不怒而威的神情叫人矮了半截,由心底升出一股涼意。 不想服輸的男孩上前走了幾步,止於那只搭上她肩膀的霸手,因?她絲毫不反抗。 殘酷的事實擺在眼前,他還是慢了一步。 全怪自己的優柔寡斷,怯懦畏縮,如果一開始心系她就展開追求,也許此刻她是他的女朋友,而不是眼睜睜地看著她名花有主。 「我來遲了嗎?」 「對。」遲了一千多年。 東方沙沙瞥眼看了看代她發言的單無我。「遲到總比不到得好,人生的變數難預料。」 「而你在我的掌握中,無從變起。」單無我摟著她的鐵臂微微縮緊,似在告訴她沒有退路。 「自大往往是失敗的開端,你要不要改改可憎的個性?」她睫毛一垂,躍動的火光正在加溫。 單無我放聲大笑地低頭一吻,在她無防備的?那。「你的尖酸刻薄讓我懷念。」 「你敢吻我——」她伸手抓住他高級襯衫低吼。 「要拍照留影嗎?我可以再示範一次。」臉一近,他作勢要再次吞沒怒氣衝衝的紅唇。 「大、叔,我們沒那?熟。」頭一偏,他的吻落於發上。 這一切看在俗人眼中,他們正打情罵俏,喁喁私語,情意綿綿地互貼著額難分難舍,宛如鴛鴦擬人化,兩道光在?那間交融,灼灼如焰的熾燒。 但是實際上是明爭暗鬥,相互較勁,一個帶著寵溺的逼近柔軟芳唇,一個怒火中燒地像想將某人碎屍萬段,陰鬱目光寫著,必殺。 單無我又笑了。「孩子都生一堆怎會不熟,天底下沒有人比我更熟悉你的身體。」 「我看你是中暑了,天氣太熱了嘛,」她的眼中說著,A片看多了容易神智不清,趕快去看泌尿科免得出啥問題。 「寶貝,我向你保證我們的『性』福無礙。」他故意將下半身貼近她身後,讓她親身感受他的欲望。 「下流,你離我遠一點。」她幹?自找麻煩地將拙劣跟蹤者拉到太陽底下。 影子不該見光。 「相當困難,我等你好久了。」火的味道,他貪婪的一嗅。 她敏銳的豎起警戒網。「醜聞對企業家而言是一大致命傷,有損形象。」 「看來我不需要自我介紹,你已經認識我了。」物件是她就不算醜聞。 「閣下的尊容和大名不時出現在報章媒體,誰敢忽視你的存在。」他盯上她肯定有鬼。 該不會上回竊取單氏企業機密露了餡,叫人循線追來? 不,她有自信無人能在網路中抓得住她,一開始便設定反追蹤的程式會自動引誘對方走回自己的窩,想逮到她的機會微乎其微。 所以,她篤定他不是來算帳。 但,他所?何來呢? 「寶貝的心裏有我真叫人快慰,不枉我尋尋覓覓多年。」外加守身如玉。 「尋覓多年?!」東方沙沙的眉宇間滿是黑色烏雲。「大叔認錯人了吧!我還是『少女』。」意指她沒那?老,和他屬同一年代。 「你的發育不像。」眼波一溜,單無我以垂涎的視線掃視她如蜜桃般成熟的身段。 「色鬼。」該死,她不信掙脫不開。 「只?你而色。」?了制住她,他可是下了一番工夫學習各類武術。 當時的辛苦如今應證成果,這頭小母獅的牙和爪鋒利無比,沒點能耐只怕屍骨無存。 瞧她此刻的眼神多想撕裂他,森冷白牙齜張著,擅長攻擊的手正準備刨了他的眼,割了他的唇,抓花他引以?傲的出色五官。 「單、無、我——」他太卑鄙了,抓住她不想當?自毀形象的弱點。 這個仇,她記下了。 「什?,他就是單氏企業的總裁?!」 驚訝的呼聲讓兩人想起遭遺忘的小配角,原來他還沒走。 「學長,二代祖的好處是不用擔心餘蔭問題,你用不著太佩服他的商人手腕。」商人向來俗氣,她的暗誚。 「他……他是……」驚嚇是免不了,強大的敵人令男孩有些措手不及。 單無我笑得冷冽的摟著刻意疏遠他的小惡女。「寶貝,我們該走了。」 不成氣候的小氣流不足以扇風引火。 「走了?」男孩失神的茫然一喃。 受不了他的呆然,遭人「挾持」的東方沙沙斜睇他一眼,滿心不甘願地坐進寬敞的車後座,報復性的重捶幾下出氣。 來不及開口抗議,門砰一聲關上的同時,巨大的黑影朝她貼近,寬敞的空間頓成狹小,避無可避地迎向他激烈需索的唇—— 眼睛閉上之前,她仍有著不解的困惑,?何縱容他侵入她純淨的紅唇呢! 淡淡的喜悅染上四肢,她想,她是喜歡他的吻,充滿霸氣和…… 深情?! 時空在一瞬間連結,湛藍的海洋上有一艘紅如火的海盜船快速逼近,刀光血影之中是一對相擁夕陽下的江湖兒女,眼中只有彼此,狂妄的無視周遭的殺戮。 是一場幻夢吧?她沒時間深思,靈魂飄浮在雲端,與他交纏。 熟悉的感覺再度攏向她的知覺,她是認識他的,在許久許久以前,一個她已不復記憶的年代。 *** 「先生,綁架罪很重,不要?了一時衝動毀了良好的形象。」商人重譽。 如魚得水的偉狷男子一派平和,摟腰的手不曾放開,帶笑的黑瞳似在評估依照懷中珍寶的戰鬥力,自己有幾成的勝算。 一如千年前的面容,好勝剛烈的性子懂得藏在清冷面具下,深得幾乎快分辨不出紫黑的眸色隱著不耐煩,他差點錯過她。 網路駭客「女海盜沙琳娜」引起他深切關注,一度以?「她」就是她的來世而興起追求之意。 事後他在手下調查報告中才知,有本少女漫畫的名稱與此類似,他在無意中發現一位中年男子皮夾裏有張她的小照片,迂回地一問猛然領悟,「東方」一姓是他前世姓氏,後代子孫自然沿襲。 沒有奇誕怪夢,少了前世催眠,他與她的一切記憶打一出生就存在。 ?了尋她,他避開輪回道上的孟婆湯,挾帶著過往恩愛印象投胎在美國,因?他們有約,生生世世不離不棄,天上人間常相伴。 沒想到這個壞心的小惡盜誆了他,既未隨他之後入輪回,又一口飲盡孟婆湯,打算和他橋歸橋,路歸路的分得一清二楚,最好老死不相往來。 前世屬烏龜,今生屬鴕鳥,一個縮頭一個埋頭,同樣愛好自由不許人約束,以?不去聽,不去看,不去在意就能假裝天下太平。 誓言是他所訂,她是百般推卻,嚷著相愛一世已是非常過份的事,幹?要預約未知的下輩子,看來看去不嫌煩膩嗎? 是他不厭其煩的洗腦加壓迫,一而再逼她承諾來世續緣,她才勉?其難地應允,一副心不甘情不願說他受了一世苦還不知清醒,硬要往苦海跳。 相約他先入輪回她隨後即到,害他?裏尋她千百度,原來她又使陰招,故意延緩投胎時間叫他尋不著人影好死心。 早該瞭解她是不受人左右的頑劣份子,要她往東偏往西,指日?月,我行我素的個性不因年歲的增長而有所改變,依然自我的選擇遺忘。 海養大的孩子有一般人所不能及的遼闊視野,她熱愛自由的程度遠勝於男女情愛,因此她才狠得下心割愛舍情,只?快活一生。 可惜凡事豈能盡如她意,有他在她休想一人順心,他會再一次擄獲她那顆愛飄泊天際的流浪心,收歸己有。 「單大總裁年事已高,請別拿幼嫩小芽填你牙縫,我未滿二十歲。」瞧他一雙狼眼多嗜血,興奮得像是要吃了她。 不以?意的單無我一撫她倔強的粉嫩唇瓣。「有我的味道,正如你的香甜在我口舌之間。」 太……太煽情了吧!「請維護善良風俗勿教壞『小女孩』,超過尺度的字眼煩請消音。」 一時大意不代表屈於下風,她隨時都可以扳回一城,問題在於她要不要而已。 有些人不需要花費太多心力應付,小指一點便能擺弄得服服帖帖,在她閑來無事時倒不介意與其小玩一下,藉此放鬆緊繃的情緒。 但是他不在此限,若無絕對的把握不能出手,說是二世祖乃一種假像,據她片面的粗淺調查,他背後的力量不可不防,她懷疑他不若表面上的單純,定有更深層的秘密尚未被挖掘。 人留一手防,未徹底摸清另一人的底細,輕舉妄動反是愚,在烈火幫她學到一件事,對人抱持三分戒心才能活得長久,因?人心難測。 尤其是一個比海還多變的男人,叫人無從去測量其城府有多深,而以他在商場的名聲實在沒必要招惹她,除非另有所圖。 洞燭機先是她帶領一干討債兄弟的先決條件,若無法做到就得靜觀其變,等別人露出破綻再攻其弱點。 而他壞了她近二十年的修?,出其不意的接近她,目的曖昧得叫人不識東西,想破了人腦袋仍不得其解,他這?缺女人嗎?葷素不忌。 「琳兒……不,應該喚你一聲沙沙,你該知道有我的出現,你的人生將起一番風雲。」她興風作浪的日子不多了。 琳兒是誰?她有些不是味道。「你到底想幹什??單氏企業沒欠人債吧,」 「問你的心,你沈睡的靈魂,我只要一樣東西。」你。 「來我的公司登記,討債的技巧一流,收費公道,包君滿意。」誰理心呀靈魂的,沒事傷春悲秋不成。 東方沙沙瞄了瞄車裏的擺飾,豪華是一回事,最主要是舒適還有便利,小型冰箱和電視一應俱全,免持聽筒的擴音電話前後各一具,快速的車行感受不到震動感。 一部好車。 可是她反而覺得沮喪,車窗厚度看得出是防彈玻璃,因此她藏在後翻衣領的小手槍等於多餘。 車把是先進的中控鎖,想開車門得由前座駕駛控制,她不經意的發覺到一點,這意味她的自由居然操控在一位名不見經傳的小司機手上。 嗯!三十七度角有折光,向上直線是照後鏡的鏡杆,垂直角是方向盤……東方沙沙嘴角往上微勾,要反客?主並不難,只欠東風。 「我不會成?你的客戶之一,沒人敢欠我錢。」顧左右而言他兼拉客,她的海盜作風絲毫不減。 打發不想招惹的人或事,順便打劫一番,不放過一絲有利可圖的機會。 「難講,總有一、兩個不怕死的傢夥想嘗嘗斷手斷腳的滋味,本公司打八折優待。」原本打算收他四成傭金改降回原定價格,兩成。 一抹含有深意的笑躍上他眼底。「丫頭,你確信你開的是討債公司,而非殺手組織。」 「去問我老爸,他是創辦人,我不過是幫忙打雜的工讀生。」薪資自定。 「好貴的工讀生,美國總統的年薪大概是你銀行存款利息的月薪數位。」難得謙虛呀! 「你調查我?!」她不高興地一手貼上他昂貴的西裝外套,手指靈巧的一扣。 「沒錯,我是調查了你,從出生到現在的所有瑣事。」單無我輕覆上她的手,眼神溫柔。 誠實是美德,但是她聽了火大。「姓單的,你打算幫我寫一本回憶錄嗎?」 「女海盜沙琳娜的故事如何?」他是有意要撩起她深層的記憶。 不料,她臉色微變。「大企業家準備改行當作者,撈過界了吧!」 「你當真想不起我們的過往嗎?」他以?她眼神閃了一下,是想起兩人相處的某些片段。 「先生,看樣子你大概想寫科幻小說,我們是第一次見面哪來過往。」可憐的工作過度者,兩眼長天花,糊了。 「你一點印象都沒有?」他不死心的問。 她用同情眼光一眄。「現在去挂號還來得及,以你的身份住得起頭等病房。」 「信不信前生今世?」玄學靈異之說必須親身體會過才知個中玄奇。 生?人,死?魂魄,各分兩界,一河阻隔,名?奈何,一陰一陽兩兩相望。 「不信。」前世誰曉得,今生尚未過完。 「隔世情緣呢?你我前生本是一對恩愛夫妻。」他不抱任何希望地先點醒她未來的發展。 可惜東方沙沙的用心不在他身上。「有空多吃抗壓力的藥,保你長命百歲。」 語起語落之際,自她指縫彈出黑色小扣,直接彈上椅靠反射至照後鏡橫杆,對角直線落在司機放在方向盤上的手背筋脈,他一吃痛揚手一拍,觸碰上中控鎖。 哢的一聲,賓士車的門把輕易開?。 紅燈正亮,緊急煞車,一隻素手探向門邊。「單先生,據你所言似乎和我很熟?」 「是不陌生。」他熟的是前世的她。 「很好,那你應該知道接下來會怎?吧!」東方沙沙笑容很甜,像一碗混了蜜的毒藥。 單無我馬上心生警戒地伸手欲拉她。「你想幹什?……」 誰知她是一拳過來,外帶一踢正中他男人最脆弱的部位,慘叫聲立即環繞車內,他臉上的血色刷地變成灰白,背彎成弓形說不出話。 「抱歉了,好學生一下課就得回家,不可以隨便坐怪叔叔的大車車。」她下車後故作清純地丟了個飛吻給他。 「你……你……」天呀!她的確夠狠。 「下回要作夢請找對人,恕我不奉陪。」東方沙沙表情單純,流轉的眼波泛出得意的紫光,耀眼無比。 她往路旁一站,兩指放在唇上一吹響哨,路的對面橫沖來一輛哈雷機車,染了一頭金髮的年輕男孩吐掉口香糖,十分興奮的喊,「大姊,要車嗎?」 「公司。」裙子一拉她跨過後座,令人眼睛一亮的美腿展露無遺。 「是。」 就像一道流星,車尾噴出白煙在車陣中蛇行,險象橫生地消失在單無我面前,只留下一句非常不雅的男人咒?聲。 她,還是一樣惡得無法可束。 第三章 「想笑就笑省得憋著難受,反正大不了讓我扣年終獎金。」 一口笑氣憋在齒縫間轉了好百圈,年輕有?的葛千秋臉色漲紅,差點便要窒息,一隻牛手往他後背一拍,當場害他得了內傷。 雖然保住一條命。 不知該瞪死不分輕重的謀殺者蕭逢月還是感謝他的救命之恩,他命是撿回來卻離死不遠,發疼的部位暗示五臟移位,沒醫德的爛庸醫。 什?神手怪醫嘛!專醫疑難雜症,小病小痛別找他,浪費醫療用品的事他不屑?之,簡直是蔑視一心救國的國父,人家才是仁心仁術的好醫生,救民於水深火熱之中。 單無我沒好氣的說:「死了沒,電話就在你身邊自己撥,殯儀館或救護車非常樂意接送你。」看你還笑不笑得出來。 嚇!好冷漠的傢夥,血管內一定流著冰血。「放心,我會喝完你的喜酒再死。」 葛千秋憤恨地發出自個認?很冷的聲音,聽在其他比他更冷的兩人耳中無疑是笑話,沒人理會他的咬牙切齒和鐵青臉色,暗喻自作孽,不可活。 誰叫他把別人的痛苦看成報應,幸災樂禍的要人家少做缺德事,強姦是有罪的,屬非告訴乃論不能和解,關個幾年又能去現「寶」。 所謂樂極生悲,嘲笑別人的同時業障已上身,自然有劫難到。 可是真的太好笑了,他無法忍住不發噱,賭了命含著無處可發的笑意盡往口裏塞,堂堂單氏企業的總裁,十大黃金單身漢的榜首,女人眼光窮追不捨的大金龜,居然中槍落馬,慘狀難以形容。 男人的面子重於生命呀! 愛裝酷的下場,他老是冷著一張臉吊?多美女胃口,打丟掉尿布的那一刻就宣稱自己有個宿世情人、來世娘子,要美女兵團少打他主意。 好了,守了三十年身差點成太監,人生最美好的性愛從未享受過,要是就這?不舉,往後的日子只好搓麻繩安慰自己,至少上吊方便些。 三十年不長不短,正好是一生中最燦爛的時期,而他卻不懂珍惜地拿來追尋一位不可能存在的幻影,絕子絕孫是他活該,沒人會同情。 老天終於張了眼,狠狠懲罰這不知惜福的笨蛋,坐擁金山逕自對美女視若無睹,汲汲終年只?什?前世的妻子,真是愚不可及。 若不是年終獎金攸關他的老婆本,他豈會客氣地將訕笑的嘴巴封好,早笑得他沒臉見人。 「葛千秋,你認?我辦不到嗎?」一杯喜酒有何難的,關鍵在於新娘子點不點頭。 喝!連名帶姓的喚,他得提防些。「先擔心你的『性』福吧!無刀的將軍怎?衝鋒破陣的殺敵。」 他往「受虐者」的胯下一瞄,大大地歎了一口氣表示無限遺憾。 「想減薪就歎大聲一點,最近經濟不景氣……」單無我威脅的口氣挾帶大量火砂。 「你小孩呀!公報私仇,歎氣是犯了哪一條法?」談到錢就傷感情,他誓與鈔票共存之。 有錢多好,房子、跑車、美女招手即來,沒錢只能啃白麵包配開水,在會漏水的房子玩玩模型車,美女一見連忙掉頭揮揮手說拜拜,有空別亂攀交情。 坐在辦公桌後的單無我冷眉一挑。「我看你不順眼,扣薪。」 「你……你太過份了,又不是我斷你子孫根,你去找下腿者報仇呀!我是清白的。」葛千秋聲嘶力竭地?護「棉薄」薪資。 「葛、千、秋,你很久沒回家了吧!」像只吵人的八哥,小事經由他大口散播,馬上成?世界大事。 他氣弱的一笑,縮在辦公桌旁的小沙發。「請當我是孤兒,無父無母。」 「真正的孤兒在那裏。」單無我視線一落,只見蕭逢月正在收拾醫藥箱。 單無我、葛千秋和簫逢月算是至交好友,三人的家世都不錯,比鄰?居長達二十幾年,至今仍是口水打結的好朋友,彼此的長輩互有往來。 先說單大總裁吧! 旭日集團是他祖父所創,傳到他這一代只有他一個男丁,照理應由他繼承總裁一位,從此世世代代的傳承下去,開枝散葉光耀門楣。 但是他拒絕父親及老頑固祖父提議的企業聯姻,把他們安排好的新娘子丟在禮堂哭泣,很有骨氣的利用另一種天賦賺取資金,不花單家一毛錢地來到臺灣成立單氏企業,成果直逼旭日集團。 ?了此事,父子、祖孫交惡,每回一見面就吵得不可開交,因此他乾脆把重心放在發展自己的事業上,懶得回美國探望兩個不知變通、死要面子的老人。 而以采花?樂的葛千秋最怕家裏的老母逼婚,認?既然名?千秋就要造福萬民,如今「大業」未成,怎好回家見江東父老,等他練成了萬人靳的功力再說。 其實說穿了,是他怕死宴無好宴的相親大會,所謂的名門淑女、大家閨秀叫他倒足了胃口,他要一名唯唯諾諾的妻子還不如養條狗,高興時拍拍它的頭即可。 婚姻就免了,天下的美女還等著他一展雄風,被窩裏翻滾,人生一大樂事也。 至於蕭逢月是個怪人,平日話少得離奇,愛理不理的嘴臉令人想扁,明明擁有好醫術卻不行醫,一天到晚像個遊民似地東晃西逛,仗著一大筆遺?不擔心坐吃山空。 興致一起免費看病送藥,一個老大不快跑到山上睡大頭覺,不管人家手捧千金萬金上門求診,他只冷冷的回一句:睡覺最大。 三人三種怪性子還能結成莫逆之交叫人嘖嘖稱奇,套句單無我神經兮兮的一句話,他們上輩子是朋友和連襟。 因此,這是命。 「你們少將我扯進話題裏,小心孤兒的媽晚上去拜訪兩位。」蕭逢月的話引起陰風慘慘省了冷氣。 打了個冷顫的葛千秋數起疙瘩。「逢節過年我們有去上香,蕭媽媽在天上吃香喝辣就不用勞動她老人家。」 「嗯哼。」蕭逢月簡短的輕哼兩聲像是蔑視,指某人膽小。 「人不與神鬼鬥是順應天理,你哼個什?勁。」柿子他挑軟的吃。 「風流有膽,過鬼無神。」無神並非指他無神論,而是嚇到失神,魂魄離體。 「總好過你見到女人就躲,臉紅得像猴子屁股,空負父母給你的好皮相。」恨?!要是有他的面相多好,美女手到擒來。 「姓葛的,你最好別生怪病。」他絕對不醫袖手旁觀。 「呸呸呸!我上有九天玄女保佑,下有凡間?仙女庇護,百病不生。」真是壞心腸詛咒他得病。 咦,怎?扯遠了,他們原本的話題人物剛吞下一顆藍色藥丸,該不會是威而鋼吧! 人倒楣喝涼水也會嗆到,頭一次開葷就騎錯了烈馬,實在是可歌可泣……呃!是可悲可歎,注定?他念念不忘的火娘子守身到死。 他的墓誌銘他都想好了:此人癡傻一生,以處男身安葬於此。 「葛總,薪水扣一半。」 嗄?!發生什?事了。「喂喂喂!亮出你的理由,苛待員工我可以告你違反勞基法。」 沒天良、沒道德、沒屁眼、沒心沒肝、沒…… 「你在心裏罵我。」單無我微笑,他猜對了,那一張臉黑成一片。 「鬼呀!你。」自己心裏的不平也聽得見。「有本事把你的前世老婆找出來炫耀。」 「我找到了。」所以才慘遭毒手。單無我神采跋扈的宣佈。 其他兩人聞言頓了一下,驚異的眼倏地放大,不太相信大象會飛,豬在唱歌。 「麻煩你再說一遍,我是否聽錯了?」掏掏耳朵,懷疑自己耳誤的葛千秋傾耳聆聽。 「東方沙沙,十九歲,企管系,東方無我和沙琳娜的嫡傳子孫,第三十」代。」一提起他心愛的女海盜,單無我表情柔軟了幾分。 「天呀!你亂倫?!祖字輩地玩弄曾開幾次方的孫女,你不覺羞嗎?」嘖,真讓他找到了,還以?今生無望,來世再繼續呢! 「我姓單。」靈魂相同但寄生軀殼已非千百年前。 對喔!他們都轉世投胎,是再續前緣。「你會不會搞錯了,隨便抓個人來認親?」 要是弄錯了多尷尬,「據說」單老大的她脾氣不太好,若是娶錯老婆拜錯堂可就槽糕了,鐵定上演?夫記另覓良人。 「我不會認錯牽絆多年的人兒,她的個性、她的脾氣、她的紫瞳全刻在我心版上,無一遺忘。」他今生的愛,就是她。 前生狂妄任性的沙琳娜,今世好強乖張的東方沙沙,她們的靈魂重疊在一起,叫人無從錯認。 光憑一張全家福照片他就能認出心愛女子,輾轉紅塵幾世秋,他終在人海中尋到她不變的刁蠻,如前生初識時堅持兩人毫無關係。 在感情上她習慣逃避,直到退無可退才認命的接受愛上他的事實,然後再想盡辦法甩掉他。 沾情惹愛是她最不擅長的課程,舞刀弄劍動腦子反而機伶得很,她最難以接受的是失去主控權,不然她也不會「光明正大」地由他身邊逃脫。 愛她無怨尤,甘願由前世追到今生接續斷了的姻緣,她只能是他的,沒有第二種可能性。 「呃!『冒昧』的請問一下,閣下的絕子絕孫可是出自嫂子的傑作?」不行,他要忍住,絕不能大笑。 薪水再扣下去他就像做白工,上街乞討了。 黑瞳一黯的單無我折斷手中筆。「既知冒昧就給我少開尊口,有機會我讓你嘗嘗這痛不欲生的感覺。」 「免了、免了,我自幼身子單薄禁不起大嫂的玉腳一踹,你留著自個享用。」命比較重要。 蕭逢月冒出一句,「我會替你開藥。」強身健體。 「你自己吞到脹氣好了,我會念在你無父無母的份上,挖個洞把你埋了。」他狠瞪沒事多嘴的蕭逢月。 無聊。「單老大,一個月內別妄動,你傷得不輕。」蕭逢月的輕咳聲中有可疑的笑聲。 「三十年都能忍了,一個月算得了什?。」單無我自嘲地回應他的提醒。 「難講哦!以前是伊人在水一方,看不著也摸不到,現在活生生地在眼前出現,他要忍得住是聖人。」輕視的視線往某人的「傷」一移。 「年底分紅扣一成。」 又來了,他還真用不膩。「先見之明懂不懂,是男人就絕對無法忍受不抱心愛的女子,而一抱……」 不用多說大家都知道,擦槍走火的機率有多高。 聽他一說,單無我當真思忖起來,「逢月,有沒有特別的治療法?」 「你相信風流鬼的說詞?」一個月並不長,轉眼就過去了。 「我對自己的定力沒把握,我愛她好久了。」他想念她的體香和如火的嬌軀。 光是用想像的他便渾身著了火似的,受傷的部位即使疼得要命仍起了不小的反應,他無法克制不愛她,在分別千年之後。 不可否認,在愛情的領域中,他是付出較多的一方,因?他比她勇敢,不怕受傷。 「我懂了,回頭我調配另一種藥輔助。」應該能讓他在半個月左右恢復正常。 泌尿科非他專長,偏有人礙於?面問題不肯就醫,只好多吃點苦頭。 「謝了。」他該計劃獵妻行動了。 *** 「好了,大木頭走了,咱們來聊聊體己話。」葛千秋一副我們都是好色之徒的淫蕩嘴臉走近。 他最愛湊熱鬧了,哪里有戲瞧就往哪里鑽,一點點風吹草動都難逃他耳目,號稱八卦站不?過,他自封?八卦站站長。 察言觀色是他小小本事,畢竟是相交多年的「青梅竹馬」,一舉一動都了若指掌,何況他們還是上司和下屬的關係,朝夕相處的時間占了人生精華的一大半,再不清楚可得切豆腐塞腹以示汗?。 「和傑諾森企業的合作契約有名目了嗎?我不想再有人扯後腿。」公事公辦。 這人真奸。「目標鎖定了,只要駭客別侵入重重防護的電腦,上億淨利不是問題。」 「防得了嗎?」他十分質疑。 「儘量嘍!誰叫你發神經讓警方介入,惹惱了駭客中最厲害的女海盜。」她一定是女人才會這?癡纏不休。 對於這位橫行無阻的海盜王他是無能?力,聘請了無數海內外高手圍堵都未見成效,資料照樣的一一外泄,只好改用土方法立文件檔不輸入電腦作業,處理上多費一層工夫。 警方執行的「獵鯊專案」像是被人耍著玩,用心緝捕海盜駭客的七名成員日夜不休,可惜始終網不住狂傲的對手,三番兩次遭戲後才憤恨的指天誓地,氣到一句話都出了口,死活不論。 「我以?她是我要找的人。」沒有抱歉,拿人薪水者就該承擔上司任性的後果。 「是喔!拿公司的機密?餌想釣美人魚,結果引來食人鯊。」他真命苦呀!好事永遠輪不到他頭上。 單無我若有所思地看了看他。「你很適合。」 「適合什??」葛千秋有不祥的預感,無厘頭的一句問話肯定是大難。 果然。 「綁架。」 「綁……綁架?!」葛千秋驚嚇到下巴都掉了。「你……你在開我玩笑吧!」 「非你莫屬。」他有綁匪特質。 誤交損友的下場是萬劫不復。「說吧!你打算綁架誰?」 單無我滿意的道:「東方取巧。」一個十歲小男孩,像貓一樣狡猾。 「嗄?!」他是誰? 「東方取巧是東方沙沙的胞弟,最佳的肉票。」完美的餌。 他不由得歎氣。「單老大,綁架是大罪,我和你沒有深仇大恨,何必要害我。」 「用十方閻王的名義邀請他的准新娘。」在海上,她是無處可逃。 「嘖!好下流的手段,追老婆還拿未來的小舅子來釣。」他抵死不做壞人。 「和他商量,他會同意。」東方取巧是沙放歌轉世,不過他今世聰明多了。 「請問這個『他』是誰?」他都搞糊塗,感覺像是上絞架的雷公鴨,茫然。 「東方取巧。」 葛千秋好想哭哦!?何他會淪落至此,綁匪外加談判專家。「他幾歲?」 希望對方大得瞭解他是身不由已。 「十歲。」擁有超齡的早熟。 「十……十歲!」葛千秋大吼著要掐某人的脖子。「你要我去跟個孩子商量,要他同意跟我走?!」 他們之中有一個人瘋了,鐵定不是他,他有良知和強烈的道德感,絕對不會做出卑鄙、無恥的齷齪事,利用善良天真的國家幼苗滿足個人私欲。 他是有?青年,社稷楝梁,民族未來的燈塔,世界大同的促成人,展望全宇宙的新人類,怎能同流合污的幹起綁架小男孩的下流事,正人君子不行小人之道。 萬一小孩子餓了怎?辦,要他學佛祖割肉喂鷹嗎? 若是他哭著要媽媽豈不更慘,他還得哄著騙著……不不不,不行,他絕不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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