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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險男人

子紋-危險男人(男人味講義3) ------------------ 楔子   “白姊!”任蕙蘭雖然已經盡力打起精神,但依然顯得有些有氣無力的抬著餐盤,跟這間酒吧的負責人打了聲招呼。   白亞苓轉動著靈活的迷人雙眸,她身穿一身翠玉色背心裙,簡單的剪裁設計,但露空的背部卻不失性感。   “累了嗎?”柔柔一笑的看著她。   任蕙蘭沒有否認的點點頭。   她跟白姊原本不該有任何的交集,但因為她的好友—趙妙恩在這裏打工,所以在缺人的時候,她也會來幫忙打個臨時工,賺點學費,所以跟白姊也算有幾面之緣。今天好友有事,而她又沒課,就自願挑起了責任。   白亞苓打氣似的拍了拍她的肩,“撐著點,兩點就放你走。”   “謝謝!白姊。”   老實說,今天的客人很多,她實在忙死了,根本沒空注意旁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不過隨著角落尖銳的聲音越來越大,甚至蓋過了店裏的音樂,她就算再想當烏龜裝做沒聽見不處理都不可能。   “怎麼回事啊?”任蕙蘭隔著櫃檯,看著後頭的調酒師Paul問道。   Paul瞄了一眼,不在意的聳了下肩,似乎對這樣的爭吵見怪不怪的樣子,“可能是喝醉了酒吧!”   她忍不住多看了幾眼。這是間營業到淩晨天亮的酒吧,Wind算是小有名氣的夜店,常有名人出入,但偏偏她一向對夜生活沒興趣,所以若是可能的話,在夜間部下課之後,她就直接回家了。   壓下打哈欠的衝動,離她下班的時間還要兩個小時。要不是因為好友臨時牙痛找不到人代班,否則要她來這種地方根本不可能。   “我需要去看一看嗎?”任蕙蘭問。   端端盤子、送送食物和飲料這些事一點都難不倒她,但是應付喝醉的酒客,她可一點把握都沒有。   Paul頓了一下,“去看一下也好,白姊好像也已經過去了。如果太棘手的話,白姊應該會出面處理。”   她的嘴一撇,才走近就看到幾個服務生像是看好戲的圍著,而站在最前面的則是性感美麗的白姊,看她的樣子似乎一點都沒有打算插手管酒客間爆發的衝突。   “白姊,怎麼回事?”站到了她身旁,任蕙蘭忍不住壓低了自己的聲音,好奇的詢問。   “也沒什麼,只要是這個男人出現時常會上演的戲碼。”白亞苓的聲音裏頭有著淡淡的嘲弄。   聞言,她不由得好奇的踮起腳尖,想要看得更仔細。   “兩女爭一男!”任蕙蘭喃喃自語。   定眼一瞧,背對著她的女人,她無法看清她的容貌,但單就背影而言,她就可以肯定她身材火辣。   但面對她的那個女人也不遑多讓,凹凸有致的身軀和豔麗的容貌足以令男人為之瘋狂,但此刻她兇惡的嘴臉卻令人不敢苟同。   兩個看來同樣出色的女人卻指著彼此的鼻子破口大?,什麼優雅氣質在這一刻都全被丟到腦後了。   至於被爭的那個男的呢?任蕙蘭的目光搜尋著。終於—她發現了他。   坐在沙發上的男人一臉充滿趣味的看著眼前上演的這一幕,一頭黝黑的頭髮在燈光之下幾乎閃著光亮,襯衫白得一塵不染,扣子卻未完全的扣上,露出強健的胸膛,一條白金項煉在上頭發亮。   雖然她還很年輕,甚至沒有深交過一個男朋友,但她肯定這個男人是個迷人的傢伙,而看到他嘴角揚起的弧度,他本人應該也很明白自己的魅力,而且很享受現下發生的一切。   花花公子,遊戲人間!任蕙蘭心裏立刻冷哼了聲。她可以找出一大堆形容詞,來形容這個自以為英俊就可以掌握一切的男人。   事實上,她爸爸就是這樣的男人,自以為長得好看,就不停的沾惹女人,而她見自己父親的次數用十隻手指都數得出來,母親跟父親並沒有任何的婚姻關係,說穿了,她就是個非婚生子,也就是俗稱的私生女!   她的母親不顧世俗的眼光生下了她,為的就是希望藉由她留下她的父親,但是像這樣的男人根本就不會為任何一個女人停留,所以母親一直到死的那一天,依然沒有等到這一輩子所想要的承諾。   “敗類!”她啐了一口。   白亞苓聽到身旁的聲音感到有些意外,她看著她,“你說什麼?”   “我說,那男人是個敗類!”任蕙蘭大剌剌的說道,自認為聲音很小,但似乎只有她自己以為而已,“看那樣子就知道,自以為長得好看就可以左右逢源,偏偏還有兩個白癡為了一個敗類吵架。”   她的話才說完,現場突然一靜,她的心裏打了個突,先是看了看白姊,就見白姊一臉的無奈,她暗吐了下舌頭,遲疑的目光看著四周。   果然,眾人的目光都移到她這個說話不經大腦的女人身上。   “剛才是誰在說話?”原本背對著她的女人猛然的轉過身。   如她所料,她也是個大美人,但是臉上卻好像要把人給生吞活剝似的。   任蕙蘭很俗仔的想退開,但是卻被人硬是推了出來,誰也不想得罪人。   “你剛才說什麼?”大美人的手直指著她的鼻子。   她吞了口口水,一時之間發不出任何聲音。   “說話啊,你剛才說什麼?”好身材的女人也跟著發聲。   原本敵對的兩個人,卻在這個時候同時將箭頭指向她。   “你只是個服務生,誰准你亂說話!”踩著足足有超過三吋的高跟鞋,楊敏惠走向她。   “誰規定服務生就不能說話?”任蕙蘭不以為然的回嘴。   楊敏惠聞言,瞪大了眼。方才在這裏遇到自己一向心怡的物件抱著另外一個女人坐在沙發上卿卿我我,她早就一股氣無處發洩,現在遇上了這麼一個白目的服務生,正好給她當出氣桶。   她立刻抬起手,就要揮下去。   任蕙蘭下意識的一縮,但是反應不夠快,眼看手就要打下來,她只好閉上眼,等著疼痛到來,但是沒有……   怯生生的抬起眼睛,就見那個原本坐在沙發上的男人,不知何時站到她身旁,臉上依然有著淡淡的笑意,但手卻堅定的捉住了那女人的手。   “再怎麼樣也不該動手打人!”莫群側著頭,表情似乎無害,但眼底卻閃著嚴肅的光芒。   “莫群,不是……”看到他的眼神,楊敏惠不由得結巴了起來。“我只是……她罵我們啊—”   “不用解釋了,”他聳了下肩,將她的手輕輕的放了,“我相信我眼睛看到的一切。”   白亞苓看著他,忍不住輕搖了下頭。   莫群對她拋了個媚眼。“苓兒,改天再跟你好好喝一杯!”   “謝謝你的抬愛,但還是算了吧,我可不想得罪你的情人們!”白亞苓臉上的笑意依然是淡淡的。   他爽朗的哈哈大笑,“我要回去了。”揮了揮手,不帶任何留戀的往大門口的方向走去。   “可是—”聽到他說要走,楊敏惠立刻巴了上去,“莫群,你等等我,我要跟你一起走。”   “憑什麼?”把她擠開的翟長珍,是目前新竄起的模特兒,“明明是我先遇到他的,要也是我跟他走。”   “你不要臉!是你自己黏上去的,”楊敏惠氣得跳腳。“莫群,”她立刻轉向他求救,“你告訴她,你在乎的是誰?”   白亞苓雙手抱胸,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這種男人真是該死!”任蕙蘭再次管不住自己的舌頭說道。   聞言,白亞苓忍不住失笑,瞄了她一眼,“小蘭,之前有沒有人跟你說過你很白目?”   任蕙蘭一楞,“有啊!”她據實以告,基本上,她是出了名的白目大王。   莫群的目光懶懶的看著兩個女人。他知道身為德木運輸的第二代,他走到哪里都是他人注目的焦點。   從他懂事開始,尤其是在大學畢業出了社會之後,他更明白的知道自己是女人們夢寐以求的白馬王子,但是他很清楚,他是個約會、狂歡的男伴,但絕對不會是個值得託付終身的物件。   他很明白這點,而他也一直認為自己的物件明白,只不過偶爾會出錯,例如就像現在—   今晚,他不過只是想要來喝杯小酒,然後就要打道回府,但翟長珍卻自動的坐到他的身旁,甜美的向他介紹自己。   他一向喜歡女人,尤其是漂亮的女人,今晚他的身旁沒伴,所以有個迷人的異性在旁邊,他沒有理由拒絕。   他並不介意來段露水姻緣,但楊敏惠的到來,讓一切都變了調。   現在他只想離開,不想繼續留在這裏。女人就算再美麗,但是張牙舞爪的樣子實在令人不敢恭維。   他的目光瞄到了一臉鄙夷的看著他的任蕙蘭。   她並不特別高,年紀看起來不大,有張很漂亮的臉蛋,緊身的背心底下卻有個瘦小的身軀,如同還未發育的少女似的,不過她發亮有神的黑眸卻令他想到了慵懶的波斯貓。   莫群一直盯著她不放,任蕙蘭強迫自己不要低頭示弱。   雖然他的眼神令她懷疑自己是否有哪顆扣子沒扣上,但她依然回視他的視線。她承認她是罵他敗類,如果他要找她算帳的話,她也認了。   “莫群!”楊敏惠的大胸脯撞向他的手臂,“你說,今天你一定要說明白,你在乎的人是誰?”   “我在乎的人—”看著眼前兩個女人,他露出一個笑容,“這還要說嗎?當然是—她!”   他握起身旁的小手,然後放在自己的嘴邊輕吻了一下。   任蕙蘭差點被他突如其來的舉動給嚇死。這個該死的男人,竟然把他的嘴貼在她的手背上。   “你—”她快要暈倒了。   這種男人不會有什麼世紀黑死病吧?那她不就被傳染得很冤枉。   “走吧!”莫群露出一個無賴似的笑容。   走   走去哪?   沒搞清楚就被拉著走,任蕙蘭驚叫了一聲。   “喂!你放開我,我要上班。”   “請假!”他哈哈一笑,對白亞苓揮了下手,“苓兒,她請假。”   “請假沒問題,但是她還是個小女孩!”她覺得自己有義務提醒,“跟你以前交往的物件不一樣。”   “我知道。”莫群沒有將她的話給放在心上,“總之她請假,記得薪水照給,算在我頭上。”   “不用你說,我也會算在你頭上。”白亞苓亮出招牌的笑容,開始招呼客人,一下子就讓酒吧裏恢復之前的熱鬧。   她當然無法拒絕莫群要替小蘭請假的要求,因為這間酒吧的最大金主是他,既然幕後老闆都開了口,她似乎無法置喙。   任蕙蘭怎麼也搞不清楚現在是發生了什麼事,她就像個白癡似的被拖著走,而拉著她的男人一臉似乎很愉快的樣子。   “喂!”跑得快要喘不過氣來,她終於忍無可忍的甩開了他的手,“你這個瘋子,你到底在搞什麼鬼?”   莫群大口喘著氣,也停下了腳步,“你不覺得很好玩嗎?”   好玩她一點都不覺得好玩,簡直是莫名其妙!   “別這麼看著我!”他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臉頰,“我可是讓你躲過了被人打一巴掌的救命恩人。”   任蕙蘭立刻露出不以為然的表情。這個瘋狂的傢伙似乎忘了是他的原故,她才會招惹兩隻母老虎。   “我送你回家。”莫群的頭帥氣的一側。   “不用!”她的嘴一撇。反正,當她倒楣遇到了個瘋子。“我自己有車。”   “既然這樣就不勉強了。”他對她點了下頭,“很高興跟你見面!下次我來的時候,再請你喝酒。”   “不用了!我們就當不認識好了。”   莫群可完全沒有預料到她會這麼回答他。他一向很受女人的歡迎,畢竟單就他的外表和身材就足以令人稱羨,但看來這點並沒有吸引到這只波斯貓!   “可是認識就是認識了。”他雙手抱胸,像是跟她杠上似的表示。   她兩眼一翻,“少來了,我知道你是怎麼樣的男人!”   他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我倒想聽聽。”一個初識他,連他的名字都不知道的女人,他倒好奇她能說出什麼?   “一個自以為是的花花公子,用甜言蜜語去欺騙女人的心,得到之後又把真心當垃圾給踩在地上。”   “哇!”他驚呼了一聲,“你對我的評價不高。”   任蕙蘭哼了一聲,“我看多你這種人了!”她的爸爸就是這樣的人,所以她很討厭,從小他身旁的女人從來沒有斷過。   她一點都不希望他們還有再次碰面的機會!她在心中咕噥。   “對不起!失陪了。”她連再見都不想講。   “雖然很不想跟你道再見,但你這麼堅持,我也不好說什麼。”他微微一笑,專注的看著她,“我們會再見面!”   他揮揮手,大步的走遠。   任蕙蘭看著他的背影,對他最後留下的那句話感到不以為然。   雖然在內心深處,她不得不承認他是個迷人的男人,但若是因為自詡自己長得不錯就可以遊戲人間的話,這種男人,她只有不屑的份。   看了下手錶。若正常來說,她還有一個多小時才能離開,但因為這個小插曲,她決定還是不要再回店裏去的好,以免遇上那兩個母老虎,若是她們還沒離開,待在店裏的話,她現在回去無異是自尋死路!   反正,明天一大早,她也要上班—那才是她的正職,明天是第一天上班,她可不想遲到。一這麼想,她心一橫,走向巷子裏停機車的地方,回家去睡覺。 --------------------------------------------- 第一章   溫維傑穿過公司的行政大廳,往電梯的方向走過去,一如往常,他的臉上閃著和善的笑容。   “早安!”他咧嘴一笑,對身旁等著電梯的人微點了下頭。   他的招呼並沒有得到任何的回應,令他不由得挑了挑眉,好奇的低下頭,他的目光只能看到對方的頭頂。   她是個看起來很年輕的女孩子,低著頭只顧看著手上的資料,心思壓根就沒有在周遭的人身上。   溫維傑不以為意的聳聳肩,雖然他一向是眾人的焦點,但偶爾被當成隱形人也不是不能接受。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壓根不以為意。   “經理,早。”   正當溫維傑看著表時,他的身後響起了聲音!   “早安。”他一點都不吝惜自己的笑容,在德木運輸第二代接班人之中,他可是出了名的好好先生。   “經理,今天好像有點晚!”講話的女人似乎是鼓足了勇氣,紅著一張臉的對他說。   “是啊。”他有禮的回道,“差一點遲到,做了壞榜樣。”   “不管經理做什麼都不會是壞榜樣!”對方近乎迷戀的說。   溫維傑輕聲笑了笑。他的一舉一動散發著一種渾然天成的性感,他的長相並不全然的陽剛,甚至於太過斯文,但卻奇異的令人感到他十分的迷人。   “請進。”不若一般上司的趾高氣揚,溫維傑有禮的請身後的員工先行進入,他的原則之一—女士優先。   “等我一下!”就在他要踏進電梯時,突然間,從他身旁閃進了另外一個高大的男人。   他不以為然的瞄了下自己的好友。   “謝謝!”莫群給了他一個帥氣的笑容,不客氣的伸出手按下最高的樓層。   同搭一台電梯的員工,可沒料到一大早就可以跟公司裏兩位最高階級的主管碰面。   莫群暗地裏對溫維傑俏皮的眨了眨眼睛,電梯裏的人太多,所以他們並沒有什麼交談,畢竟他們可沒興趣讓彼此的對話成為員工茶餘飯後的話題。   德木運輸在開始之初,不過是個小貨運行,但在龔百英、莫立凱、溫宗明的努力之下,一手建立了雄霸一方的運輸王國。   經過二十幾年之後,他們的王國更從原本的陸運發展至海運,甚至在交棒給第二代之後,更放手進軍空運,與歐美的運輸快遞一較長短。   幾年下來,德木運輸的大權也漸漸開始了世代的轉移—莫立凱的兩個兒子莫雲、莫群,和溫宗明的兒子溫維傑,還有龔百英的兒子龔朗軒,從小一塊長大、情同手足的四個人,彼此各顯專長,將公司推上頂峰。   他們一向是眾所矚目的焦點,但唯一最令他們父親驕傲的,便是他們並沒有被這些眼光給迷昏了頭,他們一向知道自己要的是什麼,做的又是什麼。   他們四個人原本都是受人注意的黃金單身漢,但在這一年之中,莫雲和龔朗軒都各自抱得了美人歸。   剩下的莫群和溫維傑則似乎看來很享受目前的單身生活,而他們自然也受到更多單身女子的注意。所以從進公司開始,愛慕的目光便不時的追逐著他們。   “我要先去找我大哥,中午一起吃飯!”溫維傑的樓層先到,莫群開口對走出電梯的他說道。   “好。”他微微一笑,走了出去。   人都走光了,最後電梯在頂樓打開,莫群走了出去,這才注意到角落裏有個人動也不動的低著頭看東西。   “喂!你要去幾樓啊?”   他的話沒有得到任何的回應,莫群忍不住伸出手,拍了拍她。   任蕙蘭嚇了一跳,驚訝的抬起頭,“你幹麼?”   看到抬起頭的面孔,他眼底閃過一絲驚訝。沒料到竟然會在這裏遇見她,而她看來所受到的驚嚇不亞於他!   “沒幹麼。”看見她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他忍不住嘴角一揚,“我想,你的樓層應該到了吧!”   看到他的臉,任蕙蘭覺得真是見鬼了。昨晚那個拉著她跑的傢伙,他怎麼也會在這裏?   “幹麼這麼看著我?”莫群側著頭打量她,突然決定捉弄她一下,“雖然我長得很帥,但是我們認識嗎?”   聽到他的話,她一副噁心得要吐的樣子。她搖了搖頭,嚴格來說,他們確實稱不上認識。   莫群撫著自己的下巴,“真的不認識嗎?那為什麼我覺得你有點眼熟?”   她沒有回答他的話,只是逃避似的走出電梯,左右看了看。   入目的裝潢令她有片刻的傻眼。這是辦公室嗎?   她肯定自己進來時,有再三確定這是德木運輸沒有錯,可是……難不成這公司的辦公室,看起來都像是五星級飯店嗎?   “你說,”在她失神的當下,莫群伸出手,攬住了她的肩膀,“我對你這種似曾相識的感覺,該不會是—我們上輩子是情人吧?”   任蕙蘭瞪了他一眼。不正經的傢伙!她甩開了他的手,拿著資料往前走。   “喂!你要去哪里?”他低頭看著她。   “去—”聞言,立刻手忙腳亂的翻找手邊的資料,然後抽出一張紙,“財務部。”   “財務部”莫群上下打量她,她長得是很不錯,不過看起來卻不是太精明,竟然是要到財務部報到?他瞄了眼錄取通知,不置可否的聳了下肩。“你上錯樓層了,財務部在十二樓。”   “那這裏是?”   “十五樓。”他雙手抱胸回答,“董事長辦公室。”   她聞言差點被口水給嗆到。她這個人只有對報表上的數位有敏銳的思考,至於其他,還真的只能用迷糊兩個字來形容。   “對不起!”她立刻道歉,然後困惑的看著他,“既然是董事長辦公室,你為什麼在這裏?”   莫群微微一笑,雙手抱胸。“你說呢?”他的語氣有著打趣。   她看著他健壯的身軀,“我知道了!”她一副自以為瞭解似的說:“你是警衛吧?真是不好意思,打擾了你的工作,我馬上走。”   聽到她的話,莫群的臉部表情一僵。她要離開,他一點意見都沒有,但是她把他當成一個警衛—   想也不想的伸出手,一把就把她給拎回來。   他的舉動令任蕙蘭嚇得驚呼了一聲,“你幹麼?我不過是走錯樓層,這應該不是什麼大錯吧?”她就知道,這個男人是個瘋子。   “當然不是什麼大錯!”莫群彎下腰,視線與她圓圓的大眼睛平行,“不過你叫我警衛?”   她楞了一下,眼睛轉了轉,然後遲疑的點了下頭。她是這麼叫他的沒錯!   “有問題嗎?”她一臉不解。   他微微一笑,“沒有!只是好奇……”他堅持的拉著她,不讓她有機會縮回電梯裏面,“為什麼你認為我是警衛?”   “你不是嗎?”她納悶的問。這個男人個子高大,一臉的果決,配上一雙有神的大眼與深夜一般漆黑的頭髮,頭髮修剪得很短,儘管打扮得整齊,但是一身健碩的肌肉,讓人直覺就把他歸為保鑣或警衛之類的。   “先回答我的問題。”   他還挺堅持的!未完全扣起的襯衫,隱約可以看到一條發亮的白金項煉。   “因為你長得像啊!”任蕙蘭一臉的莫名其妙,不知道他有什麼好值得介意的。   “我長得像?”他對她一挑眉,“最好解釋一下。”   “你會害我遲到啦!”她有些氣急敗壞。第一天上班,她可不想留下不好的紀錄!難道昨天他害得她還不夠嗎?   “你遲到,我負責。”他帥氣的決定,“快點,為什麼覺得我長得像?”   看他一副興趣濃厚的樣子,她要是不說的話,他八成不太可能會放過她!   “你很壯啊!”她老實的回答,“這個樣子一點都不像是坐辦公室的,反而像是搬運工或送貨員。”   莫群先是一楞,最後忍不住哈哈大笑。   他的表現使她趁機倒退了一步,生怕自己真遇上了個瘋子。   “別走!丫頭。”他伸出手,又把她給拉回來,“你還挺有趣的!這輩子還沒人說我像個搬運工,你是第一個!”   他的話令她不知道該怎麼回應,只能站在原地發楞。   “你要笑我沒意見,但我的工作很重要,不能遲到!”她又重申了一次,“所以我可以走了嗎?”   “沒問題!”莫群立刻鬆開了自己的手,“你快點下去吧!放一百二十個心,我保證不會有人拿你的遲到做文章。”   她很懷疑,她可不認為一個警衛可以有多大的權力,不過她現在才不會傻到留在這裏跟他耍嘴皮子,他願意鬆手讓她離開,她最好趕快走,以免他又發神經!   怪怪的警衛先生!任蕙蘭的眼珠子一轉,一下子就把他給丟到腦後去,不過內心深處她不得不承認,這個男人還真是她這輩子見過最帥、最陽剛的警衛。 --------------------------------------------- 第二章   任蕙蘭嬌小的身軀幾乎快被拿在手上的文件給壓垮。她終於知道在一個大企業要混口飯吃,真不是件簡單的事。   雖然只是個工讀生,但是一些繁瑣的小事卻多得如山一般,拿著財務部要影印的資料,她吃力的走向影印室。   因為有一個不負責任的父親,所以她從小到大可以說是自立自強,一切花費都盡可能由自己賺取。   她也沒有什麼心願,就像所有年輕女孩一般,希望遇上一個斯文而專情的男人平順的過一生。   只不過,現在的生活壓得她喘不過氣,根本沒辦法花太多心思在感情上!但她相信終有一天,老天爺會聽到她的聲音,然後給她一個優質又專情於她一人的男人!   突然她的腳步一個踉蹌,跌了個狗吃屎,當場白日夢立刻瓦解。她忍不住痛呼了一聲,苦著一張臉,從地上爬起來,手上的資料也散了一地。   她揉了揉發疼的膝蓋,咬了咬牙,低頭將資料撿起來。   “拿不動的話,應該分批拿。”一道溫和的聲音在她的頭頂響起。   任蕙蘭先是一楞,一雙光可鑒人的皮鞋出現在她的視線之中,她抬起頭,入目的男人何只用一句好看、英俊可以形容,古典斯文的臉龐及濃密的黑髮散發出一股強烈的吸引力,她不由得看傻了眼。   溫維傑雖然察覺了她驚歎的目光,但依然沒有多大的反應,只是蹲下來,細心的幫她拾起散落一地的資料。   看到他動手,她才手忙腳亂的跟著動,“真是謝謝你!”   “不用客氣,只是舉手之勞而已。”他淡淡的說,“你是來打工的?”看著她的名片,他順口問了一句。   “是啊。”她的臉不由得紅了起來。“沒想到這裏那麼多帥哥!”   聽到她的讚歎,他有些不解的目光看向她。   “沒有!”透過眼鏡,她看到了他好看的眼睛,不自在的搖了下頭,接過他手上的文件,“沒什麼,謝謝你。”   “你自己小心點!”溫維傑好心的建議,“我看你剛才跌那一下不輕,若不舒服的話,就請假去看個醫生。”   “不用那麼麻煩。我今天才第一天上班,請假……不太好。”一想到自己剛才跌倒的糗樣都落入了這位大帥哥的眼裏,她感到有些無地自容,“而且只是摔一下而已,我摔習慣了。”才說完,她就想要咬掉自己的舌頭。   摔習慣了   溫維傑聽到忍不住揚起了嘴角,但看到她一副想要挖地洞鑽進去的樣子,他想他最好不要繼續這個話題。   他對她揮了下手,“總之,自己多小心!就算是第一天上班,人不舒服還是得去看醫生,知道嗎?”   任蕙蘭楞楞的點點頭,看著他走遠的背影,不由得看傻了眼。   這個男人又溫柔又帥,渾身上下所散發的斯文氣質,只能用完美來形容,而且他溫柔的樣子,符合了她從小到大對將來另一半的要求。   “喂!發什麼呆?”   後頭響起的聲音,讓她嚇了一跳,手上的檔一抖,再次散落一地,她不禁哀嚎了聲。   “我的天啊!”看著一地的紙張,臉兒頓時垮下。今天還真是出師不利,諸事不順啊!   “幹麼反應這麼大?你膽子還挺小的!”剛跟莫雲開完會,準備回辦公室的莫群,打趣的看著眼前的小丫頭說道。   任蕙蘭沒好氣的瞄了他一眼,“你太過份了!警衛先生。”   “不好意思!”他聳了下肩,低頭看了下散了一地的文件,“看來你的工作很快上軌道了嘛!”   “或許吧!”她蹲下身來撿文件。這次是不用指望剛才離開的那個斯文大帥哥來幫她了!   莫群還算有良心的替她撿起了絕大部份。   “放上來!”任蕙蘭抬了抬下巴,要他將手上的文件放回她的手上。   “你確定嗎?”他有些懷疑的看著她。明明就已經一副發育不良的樣子,還不停的找東西壓,難怪長不大。   “確定。”她一臉的肯定,“我要趕著去影印,財務部要用。”   看她一臉堅持,他也不勉強,將東西放在她的手上,“若需要幫忙就說一聲,不要客氣!”   “知道。”這個警衛先生雖然有點奇怪,但還算熱心,只不過他看來就是一副花心男的樣子,所以就算他再好,在她的心中還是要打上好幾個叉叉。任蕙蘭勉強的對他微微一笑,便往影印室的方向走過去。   莫群信步走回財務部,身為掌管德木運輸財務大權的他,幾乎從一進公司大門就得不停的跟各個部門協商開會,所以一直到快中午才有空進自己的辦公室。   “可以走了嗎?”一看到他進來,坐在沙發上等待的溫維傑立即問。“你應該不會忘了跟我約吃午餐吧?”   “我沒忘,不過你要等一下。”莫群先看了下電腦,打了幾筆資料。   自從莫雲和龔朗軒躋身已婚階級之後,午餐時刻兩個男人要不就跑回家吃,要不就是有另一半準備的愛心便當愛相隨,所以他們兩個單身漢就很識趣,午餐自己相約去吃,不去打擾人家的甜蜜世界。   “朗軒說,過一陣子要帶韶君和中瑋去歐洲渡假。”溫維傑翻著雜誌,淡淡的說道:“所以他的業務你要負責。”   莫群在鍵盤上的手一頓,不以為然的瞄了下他,“沒這個道理!他的工作為什麼要我頂?”   “這是莫雲的決定。”溫維傑一副愛莫能助的樣子。   他嘴巴一撇,“為什麼不是你來頂?”   依然無害的笑容道:“還不簡單嗎?你是他的弟弟,而我卻是他的大舅子,論輩份我似乎很不巧的高了你一點,所以他當然要敬我三分。”   “去你的!”莫群不客氣的啐了一聲。   溫維傑好脾氣的聽著他的詛咒。   自己唯一的妹妹嫁給莫雲,他這個當哥哥的,多少總要撈點好處吧!不然管這些國內外的人事,都夠他忙得昏天暗地了。   “別氣了,”他拍了拍他的肩膀,“吃飯吧。”   莫群將西裝外套甩在椅背上,站起身,跟溫維傑並肩走了出去。在出財務部辦公室的大門時,他們與任蕙蘭錯身而過。   她看到溫維傑眼睛一亮,對莫群卻故意視而不見。   “忙完了嗎?”接觸到她的眼神,溫維傑問了句。   聽到他溫和的問話,她忍不住露出一個怯生生的笑容,“忙完了。”   “忙完了就趕快去吃飯吧。”溫維傑提醒。   “是。”任蕙蘭忙不迭的點著頭,心中對於這個陌生帥哥所發出來的善意覺得感動異常。   “喂!不要一直杵在這裏,”莫群的手不客氣的一拍她的頭,“你以為看著人就會飽啊!”   任蕙蘭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這個警衛真的很不識相,她原本還想跟這個帥哥來次自我介紹的。   “一副營養不良的樣子,記得吃多一點,”莫群對她惡狠狠的眼神視而不見,“我可不想人家說我們德木運輸雇用童工。”   他的話一點都不留情面。   “要你管!”任蕙蘭反駁的話悶在嘴巴裏。   “你說什麼?”莫群彎下腰想要聽仔細,“說大聲一點,我沒聽到。”   “沒有啦!”他突然屈近令她忍不住倒退了一步,臉不由得燒紅了起來。這個男人真的超級令人討厭的,一副全天下的女人都該喜歡他似的!   “為什麼你看著我的眼神,好像我是你的仇人?”他覺得有趣。   “我們又不認識,怎麼會是仇人?”她悶悶的說。   “不認識”他微微一笑,“你叫任蕙蘭,雖然外表看來只有十二歲的樣子,但實際上今年要滿二十歲了,母親已經過世,現在大學夜間部就讀,來這裏打工是為了賺取自己的學費……”   她的臉色因為他的話而越來越難看,“你怎麼知道?”   “有什麼難的,你的人事資料和自傳就放在我的桌上。我連你住哪里,電話幾號都知道,你要聽我背出來嗎?”   “不用!”任蕙蘭惡狠狠的瞪著他問:“我的人事資料和自傳為什麼會放在你的桌上?”   “當然有原因嘍。”莫群一臉的正經道。   “什麼原因?”她氣急敗壞的追問。   他繼續彎下腰,視線跟她平行,笑嘻嘻的說:“你猜。”   聽到這兩個字,她的嘴巴不住大開,腦袋突然間一片空白,連要罵他的話都想不出來。   “你這樣子真蠢!”莫群忍不住擊掌,哈哈大笑。   這個無賴……任蕙蘭看著他笑,更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莫群,夠了!別捉弄人家。”溫維傑好笑的拉了他一把,有時他還真像個長不大的孩子,“我們該走了!”   “知道。”聲音懶懶的,他對氣得牙癢癢的任蕙蘭一挑眉,“只是好玩嘛!對不對?”   說完,他帶著爽朗的笑聲跟溫維傑離開。   看著莫群的背影,任蕙蘭忍不住扮了個鬼臉。誰要跟他玩,這個天殺的混蛋!她火大的走回自己的位置。   “小蘭,你認識溫經理他們?”才回到自己臨時的辦公桌前,有些吃完飯已經回到辦公室的員工立刻向她詢問。   “溫經理?”她楞楞的重複了一次,看著坐在隔壁的朱玉惠,一臉不解,“你指的是誰?”她的腦海中閃過溫維傑溫和的笑容,“那個很帥的男人嗎?”   “拜託!他們兩個都很帥啊。”朱玉惠一臉的夢幻。   “我說的是戴眼鏡的那一個。”任蕙蘭忍不住拉住了她的手,暫時先把跟莫群的恩怨甩到腦後,先顧自己的夢中情人要緊。“他是誰啊?他看起來人好好,講話都輕聲細語的。”   “這是當然!他是溫經理,”朱玉惠老實的說:“人事部經理—溫維傑,出了名的好好先生,對所有的員工都像自家人一樣的關心。”   人事部的經理……她在心中重複。   “而且他不只是人事部的經理,他還是公司的股東之一,他的爸爸溫宗明是德木運輸的創始人之一。”朱玉惠最後強調,“所以另外一個身份就是—太子。”   “太子”任蕙蘭訝然道。   “對啊,就是將來接班的人。”   “不過太子不只他一個。”突然一個女聲插進來,原本打算要睡個午覺的王續雲聽到她們之間的對話,忍不住插嘴。   任蕙蘭一張嘴愕然的張得大大的,溫維傑渾身所散發的優雅氣質是可以令人輕易的明白他並非簡單的池中之物,只是她可沒料到他竟然這麼有來頭。   “我覺得最吸引人的是莫經理!”王續雲提及莫群,因為她可是被他那種亦正亦邪的魅力給深深吸引。   “莫經理?”任蕙蘭不解的搔了搔頭,“這又是誰?”   “莫群經理啊!”王續雲表情迷醉,“你看他站在溫經理的旁邊,那副樣子說有多性格就有多性格。”   站在溫經理的身旁……那個警衛……   “你是說剛才走出的兩個人,一個是溫經理,一個是—”她的話聲隱去,有點不敢想下去。   “莫群,”王續雲介面,“我們財務部的經理。他可也是德木運輸的第二代,現在掌大權的總經理莫雲就是他的親大哥。”   她快暈倒了!   任蕙蘭連忙坐了下來,就怕虛弱的腳沒辦法支撐自己。她媽媽總說她這個人很白目,可是她從沒想到自己會白目至此—她竟然把一個大經理當成怪怪警衛。   她在心中哀嚎一聲。看來以後的日子會很難過了!   溫維傑有禮的樣子,一看就知道有很好的教養,說他是德木運輸的接班人頗令人信服,但是莫群……想到他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她搖了搖頭。他根本就不像,他不過就是個痞子!   現在她大概可以理解,以他的背景,他是可以在花叢間自在的流連。想起了他在酒吧裏,兩女為了爭得他的注目,不顧他人目光大演全武行這一幕,她就算再不欣賞他那副花心的樣子,也無法去否認他的魅力。   財務部經理……看著已經緊閉起來的辦公室門,她不由得失了神,不知為何,她的心因為想起了莫群而有些沉悶。   但她立刻將頭一甩,深吸一口氣。她當然不會被一個花花公子給吸引,笨蛋都知道,花心的男人只會令女人心碎,溫維傑看起來比莫群可靠多了。   “那個女人是誰?”當主菜一上桌,溫維傑拿起刀叉輕劃過雞肉,淡淡的問。   “哪個女人?”莫群故作不解。   溫維傑帶笑的看了他一眼,“你很清楚我在說誰。”   他聳了聳肩,“她叫任蕙蘭—”   “少拿這一套來搪塞我。”直截了當的打斷了他的話,“如果你是想要給我一些制式化的答案,那就省省吧,我不想聽。”   既然如此,莫群不置可否的吃著自己的牛排,不再開口。   “她看起來很年輕!”沉默了會兒,溫維傑將嘴巴的雞肉吞下之後說,“長得雖然還挺甜的,但是身材不夠火辣,不像你以往會喜歡上的那種性感尤物。”   “或許我偶爾會想換點菜。”他不很正經的回答。   溫維傑不認同的瞄了他一眼,“若讓你媽知道,你抱著這種態度遊戲人間,她會把你痛打一頓。”   “我相信!”他無異議的同意,“但是她不可能會知道!因為—”他對他一笑,“我們不會有人告訴她。”   “小心夜路走多了會碰到鬼!”溫維傑給了個良心建議。   “沒關係,我認識不少道士,如果我碰到鬼的話,我會在第一時間去收驚!”莫群的回答一如以往。   聽到他的說詞,溫維傑實在覺得好氣又好笑。   “人家是個小女孩,別玩弄人家的感情!”   “我看起來像個大野狼嗎?”莫群一臉的無辜,“我知道什麼女人該碰,什麼女人不該碰。”   “你若知道的話,那真是謝天謝地了!”溫維傑對天翻了翻白眼。   莫群自在的吃著牛排,但突然意識到—   “你的話題為什麼繞在任蕙蘭的身上?”印象之中,他似乎沒有看過維傑特別注意過公司的女人。   “或許我也跟你一樣,”溫維傑的口氣似真似假,“發現了她的與眾不同!”   他一臉的懷疑,將牛排送入口中,“你的話……有點令人覺得難以理解。她不過就是個女人嘛!”   “或許。”他專注的看著莫群的眼睛,“我相信莫雲、朗軒在還沒有認知他們愛上品薰、韶君前,在他們的心中,也認為品薰和韶君不過就只是個女人。”   莫群沉默了好一會兒,“我有點不喜歡你的暗示。”   “是嗎?”溫維傑一笑,“很抱歉讓你不喜歡。”   放下刀叉,他撫著自己的下巴,“任蕙蘭也不像你會喜歡的女人。”   溫維傑笑著搖頭,“不像!我只覺得她很可愛,而且單純。”   “所以你現在一直跟我提她,是希望我不要去碰她?”   “我的希望一點都不重要。”他聳了下肩,“只是身為一個朋友,我想,我有必要在第一時間告訴你,我發現了一些不對勁而且有趣的事。”   “別指望可以看到什麼好戲!她對我一點都不重要,”他對把自己腦子裏的東西扒開,讓別人品頭論足一點興趣都沒有。“我只是想捉弄她!你該知道上班有時很無聊,有個人供你取笑的感覺還不錯。”   “你一點都不需要跟我強調些什麼。”溫維傑看起來很愉快,“你只要能說服得了你自己就好。”   “我覺得你真的是只老狐狸!”莫群喝了一大口橙汁,不太開心的說道,“明明是兄妹,怎麼差那麼多?”想起自己的大嫂,他忍不住搖了搖頭,“那溫品薰就笨得跟豬一樣!”   “講話之前,煩請三思。”溫維傑咧嘴一笑,“若讓品薰知道你說她笨,她可能會不管你是她的小叔就拿刀追殺你。”   母老虎—溫品薰一向沒腦子但有一身好功夫,莫群的嘴一撇,不再繼續這個話題,靜靜享受午餐。 -------------------------------------------------------- 第三章   低著頭,任蕙蘭的手快速的在電腦鍵盤上頭移動。   她太過專心,以至於原本吵雜的辦公室安靜下來都沒有察覺。   “這個錯了!”莫群的手指了下螢幕。   “有嗎?”分心的看了下手上的報表,再對了下電腦,資料還真的錯了,“謝謝!”她立刻改了過來。   正打算繼續工作時,任蕙蘭才發現不對勁,她先是楞了下,才緩緩的抬起頭,就看到莫群半坐在她的辦公桌上,手上還拿著一杯冒著煙的咖啡。   “你—”她嚇了一跳,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   “小心點!”莫群的聲音有著笑意,“幹麼?見鬼啊!”   在她的心目中,他這個人比鬼還要來得可怕!但當然,這句話她是死也不敢講出來。   “經……經理!”她緊張的吞了口口水,“有事嗎?”   莫群啜了口咖啡,然後對她一抬眉,“經理你叫我經理?”   “對啊!”任蕙蘭開始不自在了起來,她可以明白的感受到周遭投射在他們身上的目光,於是清了清喉嚨,“你是經理不是嗎?”雖然已經是極力克制,但她的語調還是有著些許的不滿,有種被他耍的感覺。   “你知道了?”他一臉的遺憾,“真不好玩!”   她瞪了他一眼,“你還想怎麼樣?”她悶著聲說。   莫群輕笑了聲,“你確定我們真的沒有見過面嗎?我真的覺得你很眼熟!”   任蕙蘭咬了咬牙,沒有應聲。   “你在心中罵我對不對?”他專注的看著她問道。   “對啊!”她也答得很順,“我巴不得你祖宗十八代都下地獄去!”   “這可不行,”莫群不認同的搖著頭,“惹你的人是我,又不是我的祖宗十八代,你這樣做,對我祖宗十八代實在太不公平了!”   “你這個—”她指著他的鼻子,到嘴的批評硬是擠在嘴巴裏。在這麼多雙眼睛的探視下,她無法像他這麼厚臉皮,自在的大肆批評。   “什麼?”他一臉期待的看著她。   她的雙手在他眼前握拳,然後用力的一甩,像是出氣似的用力敲打著鍵盤。   她實在不懂,他為什麼不離她遠一點?   像他這種人,身邊根本就不乏追求者,他幹麼那麼專注在她這個不起眼的平凡女人身上?她絕不會作夢認為自己是個能讓他一見鍾情,並決定收起過往的花心專注對待的女人!   莫群低頭看著她,就算知道這間辦公室裏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他們兩個身上,他也不在乎。   他早已習慣受人注目,畢竟自我慣了,更何況人生在世苦短,若總是活在別人的規範之中,未免也太過可悲了一點。   她有種魔力可以使他對她全神貫注,雖然他沒有對維傑承認,但他卻不會欺騙自己。這實在很危險,畢竟他很明白,這樣的女人跟他以往所交往的女人不同,所以為了避免以後的麻煩,他最好不要太專注在她的身上!   理智雖是這麼說,但情感可又是另外一回事,每每看著她,他就自然而然的想要來逗她個幾句,看她氣得牙癢癢的樣子,他就覺得好玩。   “要不要一起吃飯?”莫群問。   “不要!”她想也不想的拒絕。   “為什麼不要?”他的口氣像在談論外頭的天氣。   “因為不想!”她不悅的說。   “為什麼不想?”他又問。   她氣呼呼的瞪著他,“簡單的說一句,我對跟你吃飯一點興趣都沒有!聽清楚了就請你滾,我還要工作!”   雖然在開口之前,她有提醒自己要控制音量,但聽到從幾位同事嘴裏傳來的抽氣聲,她就知道她做得不太成功。   任蕙蘭揉著自己的太陽穴。讓上司顏面掃地,她覺得自己豬頭到了極點,若是失去這個工作,她也得認了!   不過,跟這個危險的男人劃清界線也好。她瞪著他,等著他發飆,但是他沒說什麼,只是專注的看著她,她不免一驚。從沒有人這麼仔細凝視她的眼睛,他這樣全神貫注的樣子,令她心底升起了不安。   莫群搔了搔自己的頭,“真是傷心,我第一次這麼直接被個女人拒絕!”他拍了拍她的臉頰,“沒關係,我們下次再繼續。”   還下次   看著他走開的背影,任蕙蘭一時楞得忘了回嘴。   王續雲哀嚎了一聲,對她說道:“你是不是瘋了啊?我們經理約你吃飯,你竟然會拒絕?”   “我為什麼不拒絕?”咬著下唇,她有些悶悶不樂。   “你知道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嗎?”王續雲又說。   “可是我不喜歡他!”她有些賭氣的反駁,“他是個花花公子!”她的爸爸就是個自以為是的多情種,拋妻棄女自己去外頭瀟灑快活,所以她恨這樣的男人,她不會跟這種人扯上一點關係。   “莫經理雖然風流,”王續雲忍不住替自己的偶像說話,“但卻不下流,他的女朋友很多,但卻從來沒有一個來公司鬧過事。”   “那又如何?”任蕙蘭冷哼了聲,“因為他有錢,所以可以擺平一切!”   “我覺得你仇視他!”王續雲不解。   她緊閉了下眼,不想再提到莫群這個人,像是想要強調什麼似的宣告,“我不喜歡他,我喜歡的人是溫經理。”   專情的人才是她所想追求的!要花時間,也要花在溫維傑身上才值得。   “是嗎?”王續雲不以為然的翻了翻白眼,不再多嘴的去做自己的事。   雖然直覺告訴她,在這裏說什麼都是愚蠢的事,但,她就是克制不住自己的嘴巴。或許她也想藉此昭告天下,或許莫群在別的女人面前很吃得開,但她任蕙蘭,對他完全免疫!   以往情人節對任蕙蘭而言,不具任何意義,但是今年不同。緊握著包包,裏頭有著她昨晚親手做的心型巧克力。   一進公司,她便踩著堅定的步伐往人事部的方向走去。   今天她刻意提早到公司,最近因為莫群不停的纏著她不放,害得她走到哪里都是焦點,所以她今天刻意低調,不想繼續成為別人茶餘飯後的話題。   對於溫維傑,她只想單純的表達自己對他的欣賞,其實她明白像他這種走到哪里都是焦點的男人,是不可能喜歡上她這個醜小鴨。   就如同莫群……想起他,她的心不由得一緊。   或許因為她的拒絕,所以才讓他一直對她鍥而不捨,任蕙蘭的嘴角揚起一個苦笑。男人似乎總是如此,得不到的時候當寶,得到了後就當垃圾。   她不會讓自己成為他花名單上的一名,死都不會!   她小心翼翼的開了溫維傑辦公室的門,眼角卻瞄到有人背對著她站在窗前。   她早就聽說,溫維傑總是很早到公司,沒想到今天就給她碰上了!她的包包因為緊張而掉在地上發出聲響。   她在心中咒?著自己,連忙蹲下身,撿著掉落一地的東西,一雙光可鑒人的皮鞋在這個時候出現在她的面前。   “經理,對不起!我不知道你在辦公室裏,所以沒有敲門。”   “這麼早來這裏幹麼?”   幾乎可以聽到自己的心跳的聲音,她的手拿著包裝得很美麗的巧克力,眼一閉,鼓起勇氣將手上的巧克力給送了出去。   “送給你,我很喜歡你!”   任蕙蘭緊張的等待著,但一直都沒有得到任何的反應,她緩緩的睜開眼睛,手有些尷尬的放下。   這樣貿然的表白,人家不接受也不意外。   “我接受!”在她失意的打算將巧克力收回包包裏時,莫群一把將巧克力給搶了過來。   任蕙蘭猛然的一個抬頭,不過驚喜的表情在看到他時,變得錯愕。   “你—”她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怎麼會是你?”   “不然你以為會是誰?”莫群不客氣的將巧克力打開,塞了一塊進嘴巴,“我不是很喜歡吃巧克力,不過看你那麼有誠意,我就收下了。”   “可是我不是送給你的!”她伸出手想要把巧克力搶回來。   “現在在我手上,”他抬高了自己的手,不讓她構到,“就是我的了。”   “你無賴!”她的語氣顯得有些氣急敗壞,“我喜歡的人又不是你!”   “可是你對我表白。”莫群故意似的又吃了口巧克力。   “我是搞錯對象了。”她急得跳腳,“我喜歡的是溫經理!”   她喜歡維傑   莫群一臉的不以為然,對她挑了挑眉。這輩子只有他能拒絕女人,還沒有女人拒絕過他啊!   “你說什麼?”   有種的話,她最好再說一次。   “我—”看到他的眼神,不知為何,到嘴的話硬是梗住。   “什麼?”他像個痞子似的,咬著嘴中的巧克力,“說啊?我在聽!說大聲一點,你喜歡的是誰?”   “溫……”莫群突然趨近,任蕙蘭嚇了一大跳,忙不迭的退了一大步。   他可沒那麼簡單放過她,看她驚慌的樣子,忍不住的想要捉弄她一番。他伸長手,迅速的將她摟進懷裏。   莫群猛然一拉,使她一時失去平衡,整個人撞向他。   “你幹麼?”任蕙蘭有些手足無措。   “沒有啊,”他的手環在她的腰際,“只是想要謝謝你的巧克力。”   “就算要謝謝,那也沒必要靠這麼近吧。”   “這哪算近,要說近……這才算!”莫群驀然的低下頭,用嘴唇輕輕的掃過她頸部敏感的肌膚。   任蕙蘭仿佛被電擊似的倒抽了口氣,她敏銳的感受到他在她頸上放肆的嘴唇。   她對花花公子可一點興趣都沒有,現在他對她的態度,可以用無禮兩字形容,但是他的碰觸卻奇異的引起她心中強烈的感覺。   她在他的臂彎中扭動,但他卻毫不放鬆自己的手。   “你放過我好不好?”任蕙蘭睜大著眼,怯生生的看著他。她不知道為什麼自己的心跳得那麼快,對他所引發的悸動,她感到陌生而恐懼。   “放過你?”他的眼睛直盯著她的臉龐,有種無法形容的感覺在他心中翻動,他彎下腰仔細的看著她。她很可愛,還有一雙大而漂亮的眼睛。“你身材雖然像是個發育不良的少女,但長得還挺迷人的!”   迷人   任蕙蘭一臉的狐疑,下意識的想要往後退。   他瘋了嗎?一個看遍各種美女的人竟然會說她迷人,他是眼睛脫窗嗎?   “放開我!”她肯定,他一定想要捉弄她!她不太高興的說:“如果你想要讓我難過的話,你已經成功了。”   “看來你對我的評價真的不高。”他忍不住輕笑。   他並不想要一段恒久的關係,他只是想吻她,吻過她後,他就會放開她。   這陣子,他也不知道自己是著了什麼魔,只要進辦公室,目光就不由自主的追著她跑,他不是白癡,看得出來這個小女人在躲他,或許她很清楚在他們之間緊繃的情愫,也恐懼那爆裂的一刻。   但他畢竟不是她,他想,她跟他認識的女人不同,所以只要吻過她之後,對她的興趣自然就會消失,只要一個吻……   他的手勾起她的下巴,雙唇落在她的唇上。   任蕙蘭頭一側,驚慌失措的躲過他。   “別躲!”他的手微用力捏住她的下巴,“我只要一個吻!”   “為什麼你要,我就要給—”她的抗議還未說完,他的嘴唇便碰到她,有力的佔有她的甜美。   一開始,他真的只是想要吻她一下,一點也不認為情況會失控。   但莫群心中為這一吻所產生的悸動而感到心驚。他喜歡的女人一向都是性感美豔型的,對這種小家碧玉型的女人一點興趣都沒有,畢竟一旦碰了這種女人,代表的是承諾與責任—   而對他這個抱定獨身主義的男人而言,承諾與責任這幾個詞,他可是避之唯恐不及。   “甜美!”他的舌靈巧的溜進她的嘴裏,熟練的引誘她的舌與他交纏。   這真是太瘋狂了,他應該抽身離開,但身體卻仿佛有自己的意識,將她更往自己的身體上攬,好似要將她揉進身體裏似的。   任蕙蘭可以感到自己在他的懷中發抖,她控制不了自己,要不是因為他的雙臂支撐,她可能整個人攤在地上了。   這樣的激情對她而言是全然的陌生,她的手指穿過他黑而濃密的頭髮,想要跟他保持安全距離的念頭早被拋到九霄雲外。   “我的天啊!”她只能發出歎息。   他們互相凝視著,而她無法控制自己的顫抖。   “我只是要一個吻!”他的手指順著她的唇形輕滑,“但我發現不夠—”   他再次彎下腰,猛然的壓向她,她的唇自動的張開,強烈的悸動再次在她的體內滋長,他的手滑下她的身體。   他的唇親密的吻著她的耳朵,這使她忍不住逸出呻吟。   溫維傑拿著報紙,打開門,看到辦公室上演的激情戲碼,他先是一楞,退了一大步,有片刻懷疑自己走錯了辦公室。   不過他定眼看了下四周,肯定是自己的辦公室沒錯,那麼錯的就是現在在他眼前抱成一團的兩個人。   拿著報紙,嘴角帶著笑,他再次回到辦公室。   對於莫群的多情,他個人是沒什麼意見,但若是在他的辦公室……這可有待商榷了!他清了清喉嚨,但是激情正熾的兩個人根本不予理會。   溫維傑長歎了口氣。算了,去泡杯咖啡吧!   他將門關上,到茶水間泡了杯咖啡,才又折回來,看到如膠似漆的兩個人,他啜了口咖啡,又清了清喉嚨,如他所料,依然沒有得到任何的回應,他索性用力的將門給闔上。   砰的一聲讓任蕙蘭嚇了一跳,驚慌的看向聲響的地方,一觸及溫維傑的目光,她倒抽了口氣,立刻把莫群給推開。   她突如其來的舉動使他失去平衡,踉蹌了一步,差點跌倒在地。   “溫經理!”她手足無措的摸著自己的頭髮。   “早安!”溫維傑微笑著,希望可以讓她自在一點,她臉紅的樣子好似下一秒就要暈倒似的。   “早!”她羞愧的低下頭。   若現在有地洞,她一定毫不猶豫的鑽進去。她原本是打算來向他表達好感,但最後卻在他的辦公室裏跟另一個男人……   任蕙蘭的目光看向莫群,看到他,她的身軀忍不住一陣顫慄。無可否認,他真的是個英俊的男人,甚至還比溫維傑更加的好看……   她忍不住一撇嘴。但他是個浪子,才進公司沒幾天,他的聲名狼藉早就傳進了她的耳裏,這樣的男人,根本跟她不適合。   “對不起!”她悶聲的說。   “自在點。”溫維傑拍了拍她的肩膀,“你不需要跟我道歉,要不是因為上班的鐘響了,我還真的不想打斷你們。”   聽到他的話,她更是覺得無地自容,“對不起!我只是想要送你巧克力—”   “不過很抱歉,巧克力現在是我的了!”莫群的手佔有性十足的攬住了她的肩膀,看向他問:“沒意見吧?”   溫維傑一楞,最後一笑,“若小姐沒意見,我能有什麼意見?”   “現在她是我的,別打她主意!”莫群簡單明瞭的宣示主權。   聽到他的話,任蕙蘭雙眼大睜,再看到他自以為是的嘴臉,立即使盡吃奶的力量用力的踩他的腳。   他痛呼了一聲,“好痛!”   “痛死活該!”任蕙蘭像是故意似的,用力的用腳跟扭了幾下。   她哼了一聲,頭也不回的掉頭就走。   莫群伸出手想抓她,但卻撲了個空。   “這女人,竟然踩我—”   “沒給你一巴掌算客氣了吧!”溫維傑繞過他,走向自己的辦公桌坐了下來,“現在可是上班時間。”   看到桌上可愛小巧的心型巧克力,他忍不住伸出手拿了一塊,想要嘗嘗味道,但還沒到嘴邊,就硬生生的被搶了。   莫群一氣呵成的搶過來,然後塞進自己的嘴裏。   “哇!有必要這麼大反應嗎?”溫維傑一臉的意外。“不過就是個巧克力!”   “就算只是巧克力,但只要是我的東西,都不准碰!”莫群意有所指的揚了揚眉。   溫維傑輕靠在椅背,抬頭看著他,“可是聽說,這巧克力原是打算送給我的!”   “只是聽說。”莫群臉不紅氣不喘的說,“現在在我手上,就是我的。”   他的眼神明白的告訴溫維傑,他所說的可不單是手上的巧克力而己,還包括方才走出去的女人!   “我以為你說過,她不是你會感興趣的對象。”   “我是說過。”他也不隱瞞的承認。   “所以不是玩玩嗎?”雙手抱胸,溫維傑問。   “我看起來像是會定下來的男人嗎?”莫群有些不以為然的反問。   溫維傑一楞,打量了他一下,然後搖頭,“不像!但是,沒遇到對的人之前,說什麼都太早了點吧。”   “我不適合婚姻!”莫群自以為是的表示。   “那就去找可以玩玩的物件。”他給了一個良心的建議,“這世上可不是所有人都可以玩得起愛情遊戲。”   “我自己知道我在做什麼。”莫群拿著巧克力微微一笑,“你該知道,我雖然愛玩,但可不亂來!”   關於這點,溫維傑當然相信。   “男歡女愛最重要的一點,就是要—你情我願,”莫群對著他微笑。“我從來不強人所難。”   溫維傑無法反駁他的理論。   “你為什麼這麼早來我的辦公室?”他不解的問。   “請假,我的請假單在你桌上。”莫群要離開前說道,“簽名之後交給我。”   “你要請一個星期的假!”掃了一下桌上的單子一眼,忍不住皺了下眉,“莫雲知道嗎?”   “不知道!”莫群動了動酸痛的頸項,“最近我太累了,想休息一陣子!”   溫維傑一臉的懷疑,“只有你一個人要請假嗎?”   莫群的腳步一頓,他撫著下巴轉過身,“你的意思是—”   “我什麼意思都沒有!”溫維傑無辜的抬起雙手,“不過,我還是先提醒你一下,她只是個工讀生,我可沒有辦法准她的假。”   “關於這個問題,我們稍後再談。”莫群的腦子不停的轉動著,踏著自信的步伐走了出去。   看來就算他不想要將自己的私人情感攤在眾人的面前,最後可能也得被迫攤在陽光底下!   溫維傑托著下巴,懶懶的在莫群的請假單上簽上自己的名字。   一旦投入真感情之後,想要離開……哪有這麼容易! --------------------------------------------- 第四章   容貌之於她並不是那麼重要,但是不可否認,英俊的男人還是比較可以引 起他人的注目。   任蕙蘭幽幽的歎了口氣。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著了什麼魔,明明該喜歡的是 溫文儒雅的溫維傑而不是個驕傲自大又愛捉弄人的莫群才對,但是為什麼他的 碰觸卻令她忍不住渾身顫抖?   只要想到兩人之間的親密,她的臉就忍不住的燒紅。   她無奈的雙手托著下巴,下班的鐘聲已經響了,但是她卻連動的力氣都沒 有,只是傻傻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就在這個時候,她的眼角瞄到了一個人影,她立刻如夢初醒一般的站起身 ,手忙腳亂的收拾東西,動作一氣呵成,飛也似的往大門的方向飛奔而去。   腦袋胡思亂想,讓她忘了莫群還在公司沒有走,現在她可不想跟他打照面 !   電梯門一開,她便急忙的沖了進去,按下大廳的按鍵。看著樓層下降,她 不住的喃喃自語,仿佛這樣真能使電梯早一點到達似的。   待門一開,也顧不得電梯裏還有其他人,任蕙蘭一馬當先的沖了出來。   “我的運氣真是太好了,不是嗎?”她沒有看路,不料一頭撞進了來人的 懷抱之中。   她連呼痛的時間都沒有,就被莫群抱了個滿懷。   “你——”看著他,有一瞬間,她無法呼吸。   “情人節,身為情人的我們,當然得去好好吃一頓,然後再共渡一個浪漫 的夜晚,一起迎接明天清晨的到來。”   聽到他的話,熱熱的紅潮慢慢的從脖子蔓延到臉頰。   莫群這個人一輩子都下會知道羞恥心是怎麼一回事,他的聲音很大,大到 足以讓大廳裏只要是有耳朵的人都聽到。   任蕙蘭瞪著他。他已經徹底毀了她在這間公司的形象與名節。   “遇上你,真的沒好事!”她扭頭想走。   “我會改變你的想法的。”   他臉上的笑容令她心裏發顫,不得不承認,他真的很吸引人。   “說實話,你要怎樣才願意放過我?”被他強迫的攬著腰往外走,她低聲 在他的耳際嘶吼。   “我也不知道,”莫群想了好一會兒,搖了下頭,“因為你不放過我!”   真是見鬼了!這種話,他怎麼說得出來?她瞪著他,被動的被塞進他的紅色 跑車裏。   “現在明明就是你綁架我!”   “綁架?!”莫群露出一副小生怕怕的樣子,“你這麼說太嚴重了,我對 吃牢飯可沒半點興趣。”   “莫群,你給我正經一點。”任蕙蘭忍不住氣憤的說,“我要回去,我今 天晚上學校還有課。”   “說謊!”莫群直截了當的回答,“你今天沒課。”若是連這點都不知道 ,那他也太不精明了。   她瞪著他,不發一言。   莫群歎了口氣,撫著她的臉頰,柔聲的說:“只是一頓晚餐,可以嗎?我 只是想請你吃個飯。”   他突如其來的禮貌令她一楞,發現自己有點無法應付他專注的態度。   “好吧!”她挺直腰杆,撇了撇嘴,“只是晚餐,這是你說的。”   “當然。”他看著她的眼神有溫暖。“就只是晚餐!”   www.xxsy.net www.xxsy.net www.xxsy.net   侍者很熟練的帶著微笑,將莫群和任蕙蘭帶到指定的位置。   她的目光有些下安的看著四周,突然覺得這麼唐突的答應他來吃晚餐,實 在不是個好主意。   “輕鬆點!”莫群拍了拍她的手。   任蕙蘭可無法像他這樣,尤其是她還隨便穿著T恤、牛仔褲,脂粉未施的 待在這間高級的西餐廳裏。   她覺得自己待在這裏顯得有些突兀,就連侍者都打扮得比她得體。   “只是吃飯!”他捏了下她的手,“如果我把鞋子脫掉,卷起褲管,在這 裏打赤腳定一圈會讓你好過一點嗎?”   “如果會呢?”她沒好氣的說,“你會做嗎?”   “當然。”他簡單的回答,彎下腰,就脫下自己的鞋子。   她瞠目結舌的看著他的舉動。   在他站起來的瞬間,她立刻伸出手拉住他。   莫群不解的低著頭看她,“幹麼?”   “你不要耍寶了!”她有些咬牙切齒的說,“坐下來!”她丟臉無所謂,但 他可是堂堂德木運輸的太子之一,她可擔負不起害他顏面掃地的責任。   “我是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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