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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女從戎

美女從戎 單行本 炎靖 蘇灩晴 雖然她不像木蘭無「長胸」,但一條白布倒也效果奇佳! 所以投筆從戎,不,投針從戎的日子難不倒她, 至少一竿子滿嘴「他奶奶的」的同袍都沒發現, 反正她那皇上的寵妃姑姑可說了, 只要證明自己也能當個男子漢,婚姻大事就由她自個兒決定啦, 這會兒武功也有三兩下的她,被派偷軍機圖立功去, 為了達成任務,她不惜換穿肚兜薄紗,摸上他的身, 但誰來告訴她,賣國賊都長得這麼帥嗎? 而且都點了他的穴了,怎麼他還能像一尾活龍反制了她, 嗚~差點就被他吃光光,還好她機靈逃得快! 只是……只是軍營剛來的新長官怎麼會是那色胚?! 他王爺不但把操兵當玩樂,還指名找她玩摔角, 搞得她和大伙臉紅心跳不說,卻又想跟她同住還同洗澡? 她是男的耶~難不成他是人家說的那種斷袖子的人喔…… ||四月天言情小說書庫||人間書館||陽光晴子《美女從戎》 字體大小 大 中 小 顏色 - 楔子   「不見了!不見了!」   「糟了,不見了呀!」   江南的仁親王府裡,兩名丫鬟及嬤嬤驚惶失措、跌跌撞撞的來到主廳後,立即跪在仁親王蘇旭本的面前,她們個個眼淚狂飆,看得個性沉穩的他都忍不住著急起來,「快說,究竟是什麼不見了?!」   「就是──」   「王爺!王爺!」   外頭突地傳來焦急的喊叫聲,他濃眉一擰,看到老總管急匆匆的跑進來,身後則跟著朝陽王府的薛王爺薛值正夫婦,兩人也是一臉驚惶失色。   「薛王爺、王妃怎麼也來了?」他連忙從座位上起身。   「不見了!」方面大耳的薛值正握著老朋友的手急道:「怎麼辦呢?」   蘇旭本一愣,「怎麼?你那兒也有東西不見了?」   他搖頭又搖手,「不是東西啊,是我的──」   霍地,一聲馬兒昂揚的嘶鳴聲又在門外響起,眾人轉頭看了出去,就見到一身紫綢長袍的杜城主急匆匆的翻身下了馬背,快步進來。   「蘇兄!蘇兄,大事不好了!」   怎麼連杜豐威也來了?!他想也沒想的就問:「杜城主也有東西不見了?」   「不是東西啊,是寧兒公主不見了!」一臉落腮鬍的他滿頭大汗,搔耳撾胸,急得都快瘋了。   皇上最寵愛的小公主愛上江南,還指定在他的城中做客三個月,他小心伺候快一個月,這會兒人竟不見了?!   「寧兒公主不見了?」蘇旭本一臉錯愕,沒想到在一旁的薛值正也冒出了一句!!   「邑月也不見了呀!」   蘇旭本再次一愣,杜豐威也一臉注異的看向他,他只能點頭示意確定。   邑月膽子小但溫柔善良,未曾讓他跟妻子操過心,可這幾日因皇太后為她指了婚事,便鬱鬱寡歡,而今,她跟寧兒都不見了,難道……   薛值正急急的看向妻子龔靜,而她似乎也想到了,「不會吧?」她一臉驚慌。   這邑月、寧兒公主及仁親王的千金灩晴三個女娃兒的感情甚佳,所以邑月一不見,他們就趕來仁親王府找灩晴,可此刻寧兒公主也不見了,會不會連灩晴也……   蘇旭本也想到了,他怔怔的看著仍跪在地上的丫鬟及嬤嬤。這不全是伺候……「難道是灩晴不見了?!」   四人拚命點頭,其中一名老嬤嬤哭訴,「我們四處找過了,都找不著小姐,仔細看了看,小姐的一些衣物也不見了,這分明是……」她說到這兒,低頭不敢再說。   分明是離家出走!而且還不告而別!蘇旭本抿緊了唇,「你們下去吧!」   四人連忙起身退下,老總管則端來幾杯熱茶,但入座的王爺、王妃等人哪有心情喝。   雍容華貴的龔靜忐忑的看著沉眉鎖眼的丈夫,「王爺,你說她們這三個女娃兒會不會是相偕離家?」   「肯定是!」薛值正搖頭歎息,「三個女娃兒年紀相當、私交好,寧兒公主這次來江南,三人更是黏在一起,可問題是,三個金枝玉葉能結伴去哪裡?!」   「我的老天爺啊,現在不是討論這個的時候!」草根性強的杜豐威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連椅子都坐不住,干跪起來踱方步了,「這一個是皇上最寵愛的金枝玉葉,一個是皇上愛妾凌妃極為喜愛的小侄女,另一個還是深受皇太后喜愛而賜封的『邑月公主』,這三人都丟不得,出不了事的啊!」   也是,這三個身份尊貴的絕色千金才二八年華,都是黃花大閨女。   其中,蘇灩晴擁有一身好功夫,雖然天生帶有一股凜然不可侵犯的冷漠氣質,但一張傾國傾城、風華絕代的臉蛋又太過招搖,男人見了是神魂顛倒、心搖目蕩,而這也是蘇旭本允許她習武的原因,至少她有能力保護自己,可以嚇阻一些好色之徒。   至於薛邑月,她纖弱靈秀、冰肌玉骨、彷彿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身上總有一抹純淨無瑕的出世之美。   再說到古靈精怪、粉雕玉琢的朱寧兒,她滿腦子的餿主意,嬌俏迷人,一雙活靈活現的黑白明眸,總是璀亮得教人恍了神。   如今這三個俏生生的美人兒就這麼不見了,要人怎麼不擔心?!   「我看得趕快多派些人手去找……」蘇旭本的話還沒說完,杜豐威又大叫。   「不行,找人這事只能暗著來,不能明著來啊!她們三人是皇太后、皇上及凌妃的心頭寶貝,萬一被有心人士盯上,可危險了!」   「杜城主考慮得是,三個娃兒除了灩晴外,腳程都快不到哪兒去,咱們就先派幾個心腹快馬去找。」薛值正邊說邊看著蘇旭本道。   「好,就這麼辦。」   不過,他們派出的人馬一連暗中尋訪多日,三個女娃兒仍杳無音訊,這讓他們更加困惑難解,畢竟三張美人臉那麼醒目,她們要怎麼藏,又如何藏泥?! 上一頁  返回  下一頁 四月天 www.4yt.net 人間書館 ||四月天言情小說書庫||人間書館||陽光晴子《美女從戎》 字體大小 大 中 小 顏色 - 第一章   「當兵啊,就要大塊吃肉、大口喝酒。」   寂靜的夜色下,在這燕山嶺地駐軍紮營的一名老兵,一手捧著大碗公仰頭喝酒、一手拿著半隻烤雞大口撕咬,一雙銅鈴大眼則不以為然的瞪著坐在他對面的小娃兒蘇秦。   哼!這哪像個兵?!論個兒只到他腰際,看臉蛋嘛,竟比娘兒們還小、還美,粉雕玉琢,連皮膚都白白嫩嫩的,簡直像個還要喝奶的小娃兒,可偏偏那神情又冷漠得很,故裝大人、不苟言笑,所以,從蘇秦到兵營報到的第一天起,他就看他不順眼,多日相處下來,這娃兒吃東西也是慢條斯理,一小口小口的,更可笑的是,他竟滴酒不沾,這算什麼男子漢?!   「喝!」   看不慣這樣的娃娃兵,老兵杜橫將仍有半碗酒的碗公遞到蘇秦的面前,這杯緣油膩膩的,就連酒裡面也浮上一層油,然而,蘇秦那雙黑白分明的眸子僅瞟了碗公一眼,即面無表情的繼續吃他的伙食。   見狀,老兵眼冒怒火,「匡啷」一聲,碗公被他用力的扔到一旁的熊熊營火中,火勢頓時又衝高了一些,他將那咬了幾口的烤雞直接扔向娃娃兵,沒想到,蘇秦只用筷子一擋,那半隻烤雞竟像有了翅膀似的又飛回來,他錯愕的嘴一張,那半隻雞的尾椎竟好死不死的就塞進他的嘴巴裡!   「哈哈哈……」原本屏息看著兩人對峙的其他同袍,忍俊不住的爆出哄堂大笑。   可惡!這教他這張老兵的臉要往哪兒擺?!他怒不可遏的吐掉那隻雞,一把抽出腰間的刀就往娃兒砍去,但真邪門,就見蘇秦仍坐在地上,只有身子左右閃動、以筷子格擋,可他手上這把刀卻怎麼也傷不了他?!他揮、他繼續揮,揮得氣喘吁吁了,娃兒兵冷漠的表情仍不見變化!   「夠了!」   駐軍副將黃泰淵走了出來,不悅的看了杜橫一眼。   他喘著氣,不得不退到一旁,但也不忘惡狠狠的再瞪向已然起身的娃兒兵,其他同袍們見狀,則是嚥下笑意,做自己的事。   「蘇秦,你跟我進來。」   「是!黃副將。」   連聲音都像娘兒們!「我呸!」杜橫氣不過的又在娃兒兵身後吐了一口口水,但蘇秦仍沒有反應,面無表情的跟著副將走進居中的大營帳。   「蘇秦,前天我跟你提的那件事,沒問題吧?」兩鬢灰白的黃泰淵,神情有擔憂,也有不忍,因為這件事要是一個不小心,可會丟性命的。   蘇秦搖頭,但也敏銳的問:「就是今晚嗎?」   「沒錯,有探子來報,『他』回來了。」   「我知道了。」   「要小心。」黃泰淵再次叮嚀,並將馬兒已備妥在林子等相關細節一一交代。   蘇秦沉默聆聽,神情仍無變化,但心裡卻是漲滿了喜悅。她終於有機會證明,自己也能當個巾幗英雄了!   半晌後,她步出營帳,回到與其他同袍共住的六人營帳時,已是鼾聲四起,而這也是她蘇灩晴化名為「蘇秦」從軍後,最難克服的一件事。   由於黃副將交代的任務屬於機密要事,因此,她仍需上床假寐,待夜色深沉時,才起身套上一身黑衣,小心翼翼的出了營帳,避開巡守的同袍,施展輕功沒入黑夜中,不久,即來到林中湖畔,那裡已有一匹馬兒候著。   她解開繩子,翻身上了馬背,在奔馳約一個時辰後,來到山下的威州。   蘇灩晴先將馬兒繫在一條寂靜巷弄後,按照黃副將所指示的方向,施展輕功在屋簷上疾走,不一會兒,便來到她的目的地──威州知府。   她小心的躍入金碧輝煌的宅第內,穿過亭台樓閣,不困難的找到了賣國求榮的知府大人林佑澤的寢室。不過,都已二更天了,豪奢富麗的臥房裡竟沒人?!   也好!她那雙璀亮的眸子微綻笑意。可以放心的好好搜上一搜!   她開始翻箱倒篋,但不忘小心輕放,只是找了許久,就是沒有看到她要的那張軍機圖!   會不會在……她的目光瞥向床上,在上面摸索好一會兒卻仍無所獲,正想離開時,門突地被打開,她只能選擇躲入床底。   「真的不需要美人兒侍寢?」一個帶著邪笑的男性嗓音在門口響起。   「甭了。」另一個同樣邪魅的男性聲音,不過,多了抹誘人的渾厚低沉。   門「咿呀」的關上了,蘇灩晴聆聽著沉穩的腳步聲走來,接著是一陣窸窸窣窣的脫衣聲,一雙長皮靴入了她的眼,燭光隨即滅了,應是林佑澤上了床。   她屏息等待,一直等到聽見平穩的呼吸聲,這才小心翼翼的從床底下出來。她擰眉瞥了床上一眼,但紗帳半掩,再加上房內僅有窗外的微弱月色,她看不到他的容貌,更不知道她要的東西會不會在那個賣國賊身上?   偏偏黃副將又交代他的武功不差,絕對不能跟他硬來……   此時,外面突地傳來腳步聲,她立即退到門柱後,再小心的從窗戶看出去,就見一名穿著薄紗肚兜的曼妙女子正與一名賊眉鼠眼的年輕男子在交談。   「好生伺候啊,凝香,我可是多給了你一次機會。」   「知道了,凝香萬分感激。」名為凝香的嬌美女子嗲聲嗲氣的,一看就知來自花街柳巷。   男子離開後,蘇灩晴看那名女子攏了攏長髮,嬌笑的上前開門,她立即閃身向前,迅速點了女子的昏穴,將昏厥倒地的她拖到隔壁房間。   不久,換上薄紗肚兜的她走進房間,先將燭火給點上。   「誰?!」   看到紗帳後的林佑澤已坐起身,她欠了欠身,「凝香是來伺候爺兒的。」   「我說不用了!」   她娉婷裊娜的走到床邊,拉開紗帳,「爺兒不先瞧瞧奴家?」她佯裝的溫柔語調在看到床上那名年輕男子時,突地一怔。沒想到一個賣國求榮的男子,竟長得如此邪魅俊俏,神態中還散發著一股桀驁不馴的氣質。   哼,真是枉費了上天給他這俊偉不凡之相!   蘇灩晴小心的掩飾心中的鄙夷,也努力維持臉上的笑意,因為林佑澤正一臉驚艷的看著她。   的確,那雙帶著戲謔的黑眸毫不吝惜的綻放著讚賞之光,從她那捲翹的睫毛、一雙璀璨秋瞳、水嫩粉頰及一張引人犯罪的紅灩雙唇,看得他忍不住薄唇一揚,笑道:「沒想到那傢伙準備了這麼好的貨色來招待我!」   什麼意思?那傢伙指的是帶凝香來的男人?   思緒未明,冷不防地就被他一把拉上了床,一個翻轉,隨即被他壓在身下。   她急喘一口氣,也顯得有些慌亂,畢竟是天之驕女,未曾跟男人如此接近過。   「爺兒太急了,應是凝香來伺候您啊。」   也許因為慌亂,天生的貴氣及冷漠特質在絕容上乍現,盯視著她看的深邃黑眸頓時半瞇,「怪了,你不太像青樓女子。」   蘇灩晴心裡猛然一驚。這林佑澤看起來雖然有些吊兒郎當,但她發現,那雙黑眸有著冷靜的思索之光……   不能跟他耗下去,還是直接搜了他的身,拿東西走人!趁他未有防備時,   真重!她用力的將他推離開後,喘著氣坐起身來,瞪著那張昏迷的俊臉。黃副將說他武藝不錯,她才不得不穿女裝接近,結果也不過爾爾,真是浪費她的時間!   接下來的問題是,搜身要從哪兒下手?   她伸手要碰觸他的胸口,卻有些遲疑……   蘇灩晴暗暗的吸了口長氣。不就是個男人嘛,而她要證明的,不也是她能當個男子漢,不需要男人來照顧她的下半生?!   上回她入宮時,凌妃娘娘已答應她,只要她能證明她也能當個男子漢,她就說服她的父母,不安排她的婚姻大事,由她決定自己的人生。   這也是她跟好友邑月、寧兒解釋她要從軍的原因,但邑月嚇得差點沒昏過去,倒是寧兒也興致勃勃的……不管如何,兩人都答應會替她保密,就不知道她離家那麼久了,她們兩人有沒有被她爹娘逼出實情來?!   不打緊,眼前只要建了功,就可以結束她的軍旅生涯,找凌妃娘娘實踐諾言。   一想到這裡,她突然有了勇氣,伸手拉開他身上的單衣,臉雖漲紅,也忍不住輕喘起來,她還是大膽的將手探進他的衣服內,不過,她沒想到男人的肌膚摸起來竟然這般光滑溫熱!她的臉頰愈來愈紅,心也愈跳愈急,在摸不到任何東西後,她的目光往下,來到他的腰腹間。   不可能吧……   但都到這節骨眼了,萬一東西就藏在那裡,怎辦?   還是拚了吧!蘇灩晴的手微微發抖,覺得他的肌膚也燙得嚇人,她不安的再看了那張英俊的臉孔一眼,硬著頭皮將手往他的腰腹間探去,眼睛倏地一亮。   摸到了!她想也沒想,直接要抽出那張貼著他肌膚的羊皮時,突然一個翻轉,儘管她直覺不對要出招,一個快如閃電的指法卻迅速點了她身上六大穴道,使她頓時動彈不得,也再次意識到又被林佑澤壓在身下。   此時,他正以挑釁的眼眸狂妄的盯著她,而這樣的眼神也讓她恍然明白,他根本沒有昏過去,只是誑她的!   完了!空氣在瞬間凝結,她臉色緊繃。   「沒想到那傢伙這麼精明,這麼快就發現東西不見了?不敢明著要,竟玩起美人計來。」他的口氣充滿不屑。   她的一雙明眸卻出現困惑,不懂他在說什麼。   他嗤笑一聲,「裝蒜也沒關係,反正你我心知肚明,只是,那傢伙沒告訴你,我的武功一流,還可以移穴?」他刻意靠近,將溫暖的鼻息輕拂她誘人的脖頸間。   她的心頓時糾結成一團,以驚駭的眼神瞪著他,「你想幹什麼?」   聞言,他大笑起來。這算哪門子的問題?她的手在他的身上摸來摸去,會造成什麼後果,還不清楚嗎?!   蘇灩晴不知道他在笑什麼,但眼前這姿勢太曖昧,沒有纏胸布的柔軟胸脯被他堅硬的胸膛壓得好不舒服,他的大笑更讓兩人間的接觸轉為磨蹭密合,一股說不出的奇異感覺湧上了心坎,讓她更害怕,「你快走開!」   他壞壞一笑,「送上門來的女人,我不一定都要,何況還是那傢伙安排的,不過……」他的手撫上她的紅唇,「你是萬中選一的極品,不碰卻可惜了。」   她緊張一呼,「不准碰我!」   「不准?!」他吊兒郎當的挑了挑濃眉,「剛剛你碰我時,似乎也沒有詢問過我的意見?」   「我……」她驚慌的看著那雙已流竄起情慾之火的深邃黑眸。要表明她的真正身份嗎?不行!在這當下,他也不會相信她是公正廉明的仁親王之女!   她得拖延一些時間,讓自己可以用內力衝開被封住的穴道,那樣,她才有機會逃走。   「爺兒難道不想問我為什麼要效力『那傢伙』嗎?」天知道那傢伙是誰啊?但清白之身要是被林佑澤這賣國賊給玷污了,她寧可死!   「還會有什麼原因?不就是求個富貴榮華而已!」   他敢瞧不起她?!那張俊臉上的輕蔑相當清楚,可他有資格說她嗎?   「才不是這樣的!其實我是……」該死,她真氣極了自己怎麼不是古靈精怪的寧兒,要不,她一定想得出鬼點子來應付!   「你其實是想等救兵吧?」他邪魅一笑,突地低頭,在她錯愕的美眸下,放肆的攫取她的櫻唇。   「唔唔……」她憤怒的抗議消失在他糾纏的唇舌中,羞憤的淚水頓時迸出,但他並沒有因此結束掠奪,大膽的手甚至探入她的肚兜內恣意**。   她要殺了他!   凝睇著那雙冒著怒火的淚眼,炯亮的黑眸反而浮現笑意。他沒想到她的滋味如此甜美,身上還有一股迷人的淡淡清香……這女人的確誘人!   他肆無忌憚的愈吻愈深,**她胸前的手也不曾停歇。   她好難過!她快不能呼吸了!而這身子也被玷污了……她、她想死!   就在她快喘不過氣來時,身上的男人終於結束了這個令她窒息的熱吻。   看著她狼狽的喘氣,那雙邪魅的黑眸卻是慵懶凝睇,手則緩緩的拉下她身上的薄紗。   他要脫了她的衣裳?!蘇灩晴面無血色的瞪著他。不行,爹、娘,對不起了!   她眼一閉,打算咬舌自盡來保全清白之身,但林佑澤的動作還是快了她一步!   他迅速的又點了她的穴道,這一次,她連口都開不了,只能以充滿怨怒的眼神瞠視著他!   「想死?!這豈不太暴殄天物!」他的大手輕撫著她被吻得紅腫的唇。   她好氣自己!自忖有一身好本領,卻忘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他幾近著迷的凝睇著這張透著怒火及貴氣的麗顏,不可諱言的,這張臉蛋,他是愈看愈順眼了,還有這一身香氣,不是胭脂花粉味,聞著聞著竟也令他眷戀起來。   「拿不到那傢伙要的東西,你交不了差,小命也不保了,所以才想死?」他的黑眸閃動著一抹玩味,「這樣吧,我看你就好好伺候我,一旦取悅了我,我就跟那傢伙要了你,他絕對不敢說不的,如何?!」   下輩子吧!   凝視著那雙像要殺了他的盈亮明眸,男人眸中的慾火更熾。這樣的女人的確夠味!俊臉上揚起一抹邪惡的笑,正欲拉下她的肚兜時,外面突地傳來一名女子的呼救聲,「救命啊!快來人啊!」   他蹙眉,看著她驀然變色的粉臉一眼,雖不解,但仍起身下床,快步走出房間,卻驚愕的看到一名全身赤裸的女子虛軟的從隔壁房爬了出來。   「姑娘?」   女子深夜的驚呼聲也驚動了知府裡的人,幾名侍衛急急衝了過來,而知府大人更是衣衫不整的從另一間房跑出來,就見到凝香赤裸裸的躲在今天與他一起回府的貴客懷中,一臉淚痕。   他一個眼神示意侍衛們全退下去,見他們離開,才面帶邪惡的笑問:「我說靖王爺,你是玩過火了?怎麼凝香竟然受不了的喊起救命來?!」   留著兩撇鬍須的林佑澤出言調侃,只因眼前這名龍眉鳳目的靖王爺風流好色且聲名狼藉,外傳,他的私生子女可是滿街跑呢!   炎靖先是一愣,接著飛快的低頭看向懷中的女人。她雖然姿色不差,但與房裡的凝香一比,可是天差地遠。「你說她是凝香?!」   「靖王爺說笑了,她不是凝香是誰呢?」林佑澤反而被搞糊塗了。   「大人!」凝香淚如雨下,「凝香尚未進靖王爺的房裡就被人給弄昏了,醒來時已身無寸褸,這才出來叫救命的啊!」她困窘的以雙手遮著自己赤裸的身子,但卻不忘貼向俊魅不凡的靖王爺。   他聽了臉色丕變,炎靖更是粗魯的丟下她,轉身衝進房內。   但紗帳裡已空無一人,一扇窗戶大開,夜風拂入,佳人已無蹤……   林佑澤也快步跟進來,焦急的問:「到底怎麼回事?」   炎靖抿抿唇,「她走了!」   「她?」   「假扮凝香的女人。」   炎靖擰眉思索。她既然不是林佑澤的人,為何知道他身上有軍機圖?再看看林佑澤的神情,顯然還不知道他的軍機圖已經被他偷走了,這更令他不解,她到底是誰?!   薄唇一抿,他再次走出房間,來到隔壁房,一眼就看到地上有一套黑色衣物及一條白布。濃眉一擰,他彎身拿起那條長長的白布。這是做什麼用的?   林佑澤那張其貌不揚的臉上則有著明顯的憂心。炎靖雖然名聲不好,卻很得皇上的緣,再加上他家世代都是朝廷重臣,其父與皇上更是摯交,所以,這一次也是他父親向皇上請托,讓他到燕山駐軍帶兵、磨練磨練,自己一個小小知府可是得罪不起的呀!   「呃……靖王爺,那女子有沒有冒犯你?!」   炎靖輕聞了一下布條,果然有那股誘人的清香,他看向不安的搓著雙手的林佑澤,莞爾一笑,「沒有,還真是可惜了!」   他一愣,「可……可惜?!」   笑了笑,炎靖沒再說什麼,但黑眸中仍有著遺憾之光。   蘇灩晴是倉皇逃離的,還好她被封住的穴道及時解開,總算是有驚無險。   策馬回到軍營附近,摸黑進入營帳,小心的拿了衣物躲至無人的柴房內換成男裝後,這才至仍亮著光的黃副將帳內,悶悶的報告任務失敗的消息,但略過那段不堪的經歷。   「對不起,蘇秦辜負副將的期待了。」   「沒關係,你及時逃出,又沒讓他看到你的臉,他應該不會懷疑到這兒來。」   黃泰淵也不忍苛責,「快去休息吧,天都要亮了。」   「可是……」   「沒關係,還有機會。」   「是。」   她垂頭喪氣的退出,卻是走回柴房,將剛剛塞在木柴裡的薄紗肚兜拿走,施展輕功來到天色仍暗的林子裡,怒不可遏的將那團衣服扔進一個樹洞中,再走到一個隱密的溪澗,褪去衣物步入溪中,用力清洗自己的身子。   可惡的色胚!腦海浮現那張該死的俊顏、那雙邪氣慵懶的黑眸,頓時令她更加用力的搓洗起身子。   只要有機會再見到他,她一定要殺了他! 上一頁  返回  下一頁 四月天 www.4yt.net 人間書館 ||四月天言情小說書庫||人間書館||陽光晴子《美女從戎》 字體大小 大 中 小 顏色 - 第二章   蘇灩晴怎麼也沒想到機會很快就來了,而且快得讓她措手不及。   日正當中,她拭去額上的香汗,跟著其他操練的同袍策馬往營區而去。若說當兵有什麼比較辛苦的,就是在這毒辣的太陽底下操兵!但她天生膚白、總曬不黑,也因此老被訕笑。   在搭起的遮陽棚架下,已有士兵們拿著大碗盛裝午飯,還有不少人依序排隊領飯,她將馬兒牽回馬廄,洗了手,跟著到棚架下拿碗筷,領了飯後,與同袍坐在木椅上等著開飯。   「聽說有大人物要來了。」   「是嗎?」   她聽到前座的同袍交頭接耳,不久,看見黃副將從營帳裡走出來,而他身邊──蘇灩晴當下一窒,一雙黑白眼眸在瞬間瞪大。怎……怎麼會是那色胚?!   高大挺拔的他一身明光鎧甲、兩肩披膊、腰帶膝裙,袍服上繡著雄鷹,顯得雄赳赳、氣昂昂的,襯得那張美如潘安的俊顏更加氣宇不凡。   還人模人樣的,可他為什麼穿上將帥袍服?!又憑什麼穿?   她的頭不自覺的壓低,就怕他認出她來。但事實上,她是多擔心了,個兒嬌小的她完全被淹沒在高大的同袍裡,根本難見她身影。   黃泰淵看著眾士兵道:「這是靖王爺。」   什麼?!她錯愕的抬頭又急急低頭。他……他不是林佑澤?!   「靖王爺年少有為,是奉皇上之命來帶領本軍營。當然,目前並無戰事,因此他將負責管訓各位,所謂養兵千日──」   「行了!黃副將,你明知這不是實情。」炎靖直接打斷黃泰淵的長篇大論,英俊的臉上露出懶洋洋的笑容,「其實是父親見我鎮日流連花叢,不思上進,所以請求皇上下令,將我丟到這種鳥不生蛋的地方磨練磨練,不可再游手好閒。」   黃泰淵尷尬的一笑,卻想不出話來回應,因為實情也是如此。   坐在底下的蘇灩晴頓時有些頭昏腦脹。天吶,她昨晚找錯了人,不僅白白被吃了豆腐,接下來,還得擔心被他認出來,這……這真的慘了!但她不懂,那張軍機圖怎麼會在他身上?!   「你們吃飯吧。」   炎靖扔下這句話就轉身走入營帳內,黃泰淵也連忙進去。不過,他本以為這長安城來的公子哥兒難伺候,看來倒是他多心了。   「需要末將派人將靖王爺的午膳送進來嗎?」   「不必了,我不餓,倒是你看。」他微笑的從懷中拿出一紙羊皮卷,在桌面上攤了開來。   一見這張描繪精細的軍事地圖,黃泰淵雙眼倏地一亮,「這不是林知府……」   俊臉上的笑容更濃,「沒錯,我昨晚故意留宿在他那兒,他還特意將他的房間讓給我睡,並安排了美人。不過,此時此刻,他應該發現這張圖不見了!」他得意的挑眉,「當然,就算他知道是我拿走的,也沒膽子來跟我要!」   黃泰淵點頭,「那不自找死路了。」   「他也的確在自找死路!」   太平盛世、刑錯不用,林佑澤這好日子怕是過得太閒了,竟然起了異心,起了異心也就罷了,竟然還想「廣結盟友」,找了幾個認為跟他一樣有「上進心」的貪官污吏,沒想到,其中一人卻是皇室長期擺在一些原就屬於不安份的貪婪官吏中的監控官員,這才讓叛國通敵的事曝了光。   只是,除了這張軍機圖外,皇上判斷應還有更高層的皇親國戚涉及,不過,此人是屬於幕後人士,因而揪出這名藏鏡人也是他此行的目的之一,一旦完成任務,皇上可說了,大功一件,只要他喜歡的美人,他都會賞賜給他!   說起美人,他就不由得想起昨晚的神秘佳人,那將是他的第一首選,如果還有機會見到她的話。所以,這件原本無聊的事,如今可是令他動力十足了!   黃泰淵也是很佩服林佑澤的愚蠢,他突然一笑,「早知靖王爺已經得手,我昨晚就不必派人去夜探,還緊張了一整夜無法入眠。」   這話可吸引了炎靖的注意,「你昨晚派人去威州知府?!」   「嗯,不過失敗了。」   還有另一個人?那他可有看到那名神秘美人?他隨即把羊皮卷收起來,「你把他叫來,我有事問他。」   「是!」   黃泰淵立即走出帳篷,卻不見蘇秦身影,他喚了名士兵,交代下去找人。   該名士兵點頭領命,隨即在營區外找到了蘇秦,「副將要你到他營帳去。」   進去?!蘇灩晴杏眼圓睜。開玩笑,靖王爺還在裡面吧,她怎麼進去?想到寧兒曾經使過的一招,她也來個有樣學樣,「哎喲」一聲的抱著肚子,「我的肚子突然疼了起來。」   士兵聳了聳肩,「那也只能忍著,因為是靖王爺召見,所以副將要你快進去。」   是他?!她的心臟猛地一震。那她更不能進去了!   此時,她臉上的蒼白可不是裝的,「可……可我人很不舒服。」   「那也是要去!快!」他已經感到不耐。   「哈哈哈……原來娘子兵怕見王爺啊,聽聽,他娘果然忘了給他生膽了!」老兵杜橫又過來出言譏諷。   蘇灩晴冷睨他一眼,直起腰桿,逕自往主帳走去,但仍忍不住暗暗吐氣。不用怕,他不可能認得出她!她現在是頂天立地的男兒漢、平胸、穿軍服,不怕。   「屬下參見靖王爺、副將。」   一進營帳,她刻意將聲音壓低,但,是她心虛還是過敏,怎麼背對她的靖王爺似乎震了一下?   這個似曾相識的嗓音?!炎靖先是蹙眉,再緩緩的轉過身來,看著那名低頭抱拳行禮的小兵,「給我抬起頭來。」   不知怎的,她有很不好的預感!蘇灩晴猛嚥口水,卻不敢抬頭。   「我說抬頭!」他的聲音帶著她厭惡的狂妄。   「蘇秦?王爺要你抬頭呢!」黃泰淵走到她身邊拍拍她的肩膀。   「呃……是。」硬著頭皮,她緩緩的抬頭面對那張她恨不得撕裂的邪魅俊顏,卻得努力壓抑心中的不屑、鄙夷及怨怒。   「你……」炎靖難以置信的瞠視著她。這不是昨晚的……但瞧她一身戎裝,那平坦的胸部……他突然明白了那條長長的白布是幹啥用的了!   他認出她來了嗎?!她心一凜。不會的,不可能的呀!但他那雙色眸直盯她的胸部又是為啥?!   炎靖突然笑了起來,「我說副將,你確定這個蘇秦是男的?!」   蘇灩晴臉色倏地一變,「靖王爺是在污──」   「蘇秦!」黃泰淵連忙打斷話,再看著炎靖道:「我知道靖王爺在想什麼,但蘇秦天生一張女兒臉,他直言從小到大就極為困擾,也惹來不少同性友人訕笑,因此相當努力,他的武藝在末將帶領的這班士兵裡可是最強的。」   也許強,但絕對強不過他!   饒富興味的黑眸仍盯著那張氣得漲紅的絕麗臉龐,但話卻是對著黃泰淵說的,「你先下去吧,我有事想單獨跟『他』談。」   「是。」在退下去時,黃泰淵不忘提醒蘇秦,「軍機圖靖王爺昨晚已到手了,這件事他是知情的,你不必有所忌諱,有問必答。」   「是。」她的心頓時一沉。那昨晚她不是白白犧牲色相了!   「坐。」   蘇灩晴一愣,看著那張不懷好意的俊容,繃緊了美顏,「不必了,靖王爺,屬下站著就好。」   「也罷。」他雙手環胸的踱到她身邊,好整以暇的盯著她,「我問你,昨晚你夜探知府,可有瞧見一名身著薄紗肚兜的女子離開?!」   她的心臟怦怦狂跳,但仍強裝鎮定,「沒有。因為末將剛抵王府,就聽到一名女子的求救聲,府裡已是一陣騷動,所以只能匆忙離開,無功而返。」   「是這樣啊!」他一挑濃眉,臉上有著壞壞的笑意。她指的這個時間點還真是巧。   「是。如果沒事,恕屬下先行告退。」   「等等。」炎靖突地俯身近看她那張國色天香的芙蓉臉,「不知我昨兒晚上是否太意亂情迷,怎麼覺得你的臉跟昨晚與本王爺溫存的大美人很像?!」   她惱羞成怒道:「王爺若再出言羞辱,莫怪屬下轉身就走!」   美人生氣了!他咧開嘴笑,「好好,那再問最後一個問題就好。蘇秦,你明知你這樣的臉蛋、不夠男性化的聲音,還有……」他煞有介事的比比她的身高,「這樣的高度,絕對會在軍中引發極大的困擾,為何來從軍?!」   「如此一來,就沒人會懷疑、譏笑我是女人,因為沒有一個女人會把自己置身在一群男人當中,還跟他們一起生活。」   也是,但壞就壞在她昨晚自己洩了底,要不,光看她這身戎裝及這一套鏗鏘有力的說詞,閱女無數的他應該也會被她說服吧!   不知怎的,那雙閃動著促狹之光的黑眸直勾勾的盯著她看,好像洞悉了她的秘密,她愈想愈忐忑,「屬下已回答完問題,可以離開了嗎?」   「下去吧。」他也不為難。   她暗暗的鬆了一口氣,行禮告退。   看著營帳的簾幕拉下,炎靖坐到椅上,愉悅的勾起嘴角一笑。真沒想到老天爺如此厚愛,這下子,他從軍的日子可一點都不無聊了。   為了讓軍旅生活更精彩,炎靖可是一點都不浪費時間,蘇秦一出去,他隨即把黃泰淵再叫了進來,「林佑澤丟了軍機圖,一定會急召人馬商量對策,我要知道跟他接頭的人是誰,所以,今晚我要再去探一探。」   「那末將跟你去。」   「不了,」他露齒一笑,「我還是找蘇秦去,她去過一次,比較熟悉了。」   「是。」   「對了,她一人睡一個帳篷嗎?」這個問題可是他最關心的。   黃泰淵沒想到他會問這問題,所以愣了下才答,「不,這裡都是六人一帳。」   那怎麼成?!「把她安排到我這裡來。」   「啥?」又一愣。   「接下來,她可能三不五時就得跟我夜探王府,兩人在同一帳內好商討也好行動。」明明有私心,炎靖卻是說得臉不紅、氣不喘。   「話是如此沒錯,但就怕委屈了靖王爺。」   是她比較委屈吧!「不會的,你現在就把我的決定找她說去,再一會兒,就叫她把她的東西全打包過來。」他邊說邊瞥了右邊的那張大床,心情甚是愉快。   黃泰淵的目光也順著他看過去,「那麼末將再差人移來一張小床。」   「不必了,」那多沒趣!「在軍營裡不必太過講究,你快找蘇秦說去。」   不好再說什麼,黃泰淵只好先行退了出去。不一會兒,一臉凝重的蘇灩晴就快步進入營帳,炎靖注意到那雙秋瞳正冒著兩簇火焰。   她先是一拱手,「靖王爺,黃副將雖然轉達了您的意思,但蘇秦認為,還是睡在原來的──」   「軍令如山,我既已決定,你就不必再說了,去把你的東西弄過來就是。」   「可是……」   他一挑濃眉,她只得將一肚子抗議的話吞下,忿然的轉身走出去。   一回到自己的營帳,蘇灩晴不甘不願的收拾衣物,氣得是牙癢癢的,偏偏杜橫那個老兵又酸溜溜的在旁邊說些不堪入耳的話。   「呵呵呵……這個兵營裡沒美人,風流王爺只有抓你充數了。」   她冷眸一瞪,拿起所有的東西快步越過他,又回到靖王爺的營帳。   原本想丟下東西就走,但一看到他將她的枕頭放在那張惟一的大床上,她不得不出聲了,「小的隨便蹲坐在哪個地方睡就行了,怎麼可以跟王爺同床共眠?」   「這張床足夠兩人睡,無所謂。」   「可是──」   「軍令如山!」   他奶奶的!在軍營待了一陣子,常聽到的這句粗話馬上在蘇灩晴的腦海中竄了過去。天吶!雖然沒出口,但她自己都嚇了一跳。   不過,再看向那張大床,她的眼內又冒火了。   「坐下吧,我們得談談今晚的任務。」   炎靖沒打算給她太多喘息的時間,直接走到她身後,手搭著她的肩膀,致使她不得不坐下。這時她身體僵硬,所有的神經繃緊,至於他說了些什麼,她實在沒聽進去。   這一天,炎靖為了讓兩人更有默契,就連晚餐也要她跟他在營帳裡共用。   這會兒,瞧她一小口一小口的吃著,他還是忍不住開口,「你連吃東西都像個女人。」   蘇灩晴深吸口氣,沒應話,開始大口大口的咬起雞腿,心裡不禁埋怨起老天爺。她做了什麼壞事嗎?不然,怎麼會讓她遇到這個討厭鬼?!   用完晚餐後,兩人分別騎上一匹黑馬及棕馬出了軍營。炎靖說得好聽,不管白天或黑夜,他都得帶頭巡視四周、瞭解軍營附近的地形,其實是要跟她夜探威州知府。   這麼小心行事,無非是擔心上百人的軍營裡也有第三隻耳朵。   不久,兩人便在林間奔馳,可炎靖注意到一身黑衣的她是臭著一張臉的。   「我命你擔綱此重責大任,是你的榮幸,這是什麼表情?」   「我的表情一向如此,若王爺看了不舒服,別盯著我看便是。」   事實上,她故意加快速度想甩開他,怎知他騎術了得,總是能維持與她並行的狀態。   「蘇秦,你忘了誰才是主子?」   她的確忘了,只記得他是個輕浮的登徒子,是個硬逼她跟他共用一床的臭傢伙!這教她的臉怎麼不臭呢?上回跟他同床是搞錯了人,可這回要同床幾日,她是想都不敢想了!   兩人策馬並行好一會兒後,終於下了山。這次,炎靖下令將馬兒藏在林子裡,兩人在臉上繫了黑巾後施展輕功,一前一後的來到威州知府。   不意外的,林佑澤的寢室裡燈火通明,炎靖跟她交換了一下目光,同時躍上屋簷,輕輕的移開一塊瓦片偷窺。   只見林佑澤正在房裡焦急的踱步,而一名臉上繫了白巾掩住半張臉的女子則坐在紅木椅上,一雙鳳眼帶著勾魂似的媚態,聲音卻是冷颼颼的,「林大人這次闖了大禍,主子特別交代,在這段時間不要有任何接觸。」   「這怎麼對?!」他一臉憤怒,「不是說好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主子說了,既然有可能是靖王爺拿走軍機圖,你該做的就是逃,而不是拉他下水!」   「我往哪裡逃,他總該幫我出個主意吧?當初是他找上我的!」他火冒三丈、激動的揮舞著手。   「好吧,這事我會回去請示主子。」   女子朝林佑澤打了個招呼,隨即施展輕功離開。   炎靖悄悄點個頭,蘇灩晴明白的回應後,兩人立即追了上去。   沒想到該女子警覺性頗高,立即發覺自己被人跟蹤,在刻意縱身跳入幽暗的巷子後,幾個縱走,再竄入密林裡,炎靖身形一躍,一個翻轉,快速的擋到她身前,擊出雷霆萬鈞的一掌,可那女子武藝也不差,一個閃身躲過這一擊。   蘇灩晴再欺身過來,擊出另一掌,但女子的武功似乎勝她一籌,一個回身,不僅躲過攻擊,還從袖子裡抽出一把軟刀刺向她,這個動作來得犀利,她來不及走避,冷光一閃,「嗤」的一聲,袖子被劃過一道,她柳眉一皺,血光乍現。   炎靖立即奔了過來,而那女子則趁機沒入了黑暗中,蘇灩晴忙叫,「只是小傷,靖王爺,快去追她!」   「算了!」他瞥了一眼那幽黑的森林,哪還有那名女子的蹤影。   拉下臉上的黑巾,他替她綁住臂膀止血。   蘇灩晴這一連兩天都遇上比自己武藝還高的人,原有的自信都被擊倒了。   「我想,下次還是請黃副將陪靖王爺來吧。」   炎靖搖頭,「暫時不會有任何行動,我們已打草驚蛇,得另做打算!」   兩人走回馬兒的停放處,隨即策馬回軍營。   黃泰淵因擔心兩人安危,並未進入營帳,而是守在軍營入口處觀望,一見兩人平安回來,他是大大的鬆了口氣,不過……   他擰眉看著蘇灩晴的手臂,「你受傷了。」   「沒什麼大礙,只是拖累了靖王爺,讓我們追的人給跑了。」她難掩自責。   「沒關係。我累了,想洗澡休息。」炎靖一臉的無所謂,「明早我再找你談。」   「是。」黃泰淵忙點頭,「我立刻派人送水到營帳去。」   他點個頭,逕自往帳裡走,蘇灩晴則垂頭喪氣的跟在他身後,因為仍處於深深的自責中,以致絲毫沒有注意到炎靖帶著戲謔的眼神頻頻回頭看她。   不久,兩名士兵陸續扛進了大水桶、熱水及冷水等,一直到士兵們退下了,呆坐在床上的蘇灩晴仍以茫然的眼神看著正在她面前脫衣的男人,直到看見他赤裸的壯碩胸膛時才驀然回神,急急起身。   她略顯慌亂地道:「屬下告退。」   「等等,」他一把扣住她未受傷的左手臂,阻止她往外走,「你出去幹啥?」   「屬下不打擾靖王爺洗澡。」她顯得很不自在。   「不行,你得幫我刷背,用左手就行。」他算很體貼了。   「什麼?!」蘇灩晴錯愕的眨了眨眼。她堂堂仁親王府的千金要幫他刷背?!   炎靖挑眉,「有問題?」   「當然有!」她想也沒想的抽回自己的手怒喝,壓根忘了現在自己只是一名小兵。   他有些詫異,但更覺有趣,「有什麼問題?蘇、小、兵?」   這三個階級分明的字眼,可提醒了她沒有說不的權利。一時之間,蘇灩晴反倒怔住了。   呆了?!他故意輕拍她絕美脫俗的臉頰,「你還沒回答我。」   「我知道王爺一向高高在上,習慣讓人伺候,但蘇秦不習慣伺候人,我來投軍是來學當男子漢,不是當奴才的!」她忍著想甩掉那微貼在她粉頰大手的衝動,直勾勾的瞪著他回答。   炎靖收回手,大笑起來,「你這話說得真是義正辭嚴啊,那……如果說這是命令呢?」   「即使是命令也不從!」要她伺候他,門兒都沒有!   「好,有骨氣。」他饒富興味的盯視著她,看得她臉紅心跳不已。   蘇灩晴忍不住的後退一步,「屬下出去了。」   「去哪兒?夜深了,你的營帳就在我這兒。」   她啞口無言,臉色微微發白。   他突地一臉恍然大悟狀,接著抱起自己的衣物,朝她邪魅一笑,「你要去梳洗吧?是到野溪,還是山泉?我沒有這種經驗,我們一起去。」   一起?!她倒抽了口涼氣,「不行。」   「為什麼不行?男兒天生豪氣,不拘小節,何況在山邊紮營,營上兄弟不都如此?」   「是如此沒錯,但小的有怪癖,不喜歡跟他人共浴。」她緊繃著小臉兒反駁。   「無所謂,我先洗,你再洗,拿著衣服走吧。」   即使心不甘情不願,蘇灩晴也不得不去拿換洗衣物,領著他出了營帳,來到她好不容易覓得的清澈野溪。   炎靖仔細的看了看。這野溪的隱密性極高,兩旁高聳繁盛的樹林正好形成天然屏障,將這彎曲的淺溪包圍,就算有人想偷窺也找不到縫隙。   他忍俊不住的笑了起來。真是好樣兒的!   這的確是一個可以讓她放心褪盡衣衫的好地方。沒來由的,他竟為她鬆了一口氣。   他開始脫去褲子,不意外的,美人急忙轉身背對他,他揚嘴一笑,光溜溜的進入溪裡。   一輪明月高高掛,而這水竟然是由溪底冒出來的溫泉水啊!他舒服的吐了口長氣,慵懶一笑。沒想到美人還挺會享受的。   可惡,她站得腳都快酸死了,這傢伙到底還要洗多久?!   又等了好一會兒,背後終於有動靜了,她聽到窸窸窣窣的穿衣聲,接著,一隻手拍上她的肩膀,「換你了。」   蘇灩晴轉過身來面對著他,「呃……靖王爺先回吧,不必等小的。」   「沒關係,我洗得熱呼呼的,坐在這兒吹涼風正好。」他率性的坐在溪畔,正好可以看看待會兒的「好風景」。   她瞠視著他。他大剌剌的坐在那裡,她怎麼洗?「我……我突然不想洗了。」   「那怎麼成?你身上應該有味道了,我可不想跟個滿身臭汗味的人一起睡。」他的眉頭皺起。   天啊,還有一個共睡的問題在等著她!她突然覺得好累、頭也疼了。   「快洗啊。」他等著她呢。   「還是請靖王爺先回去吧,我說了我有怪癖,也不習慣有人觀賞。」她的口氣硬了起來,也有些火了。   也好,反正每晚都有機會,他也不必這麼心急。炎靖微笑點頭,先行離開了。   而蘇灩晴在確定他真的遠離視線範圍後,才迅速褪衣洗淨身子,再快速穿衣,呆坐在溪畔好一會兒後,才慢吞吞的踱回營帳。   果然,靖王爺已經睡著了!她吐了一口長氣,沒有上床,而是轉身趴到桌上去睡。   在她熟睡後,炎靖立即從床上起身,將疲累又因神經放鬆而睡到不省人事的美人抱到床上。習慣性的,他將她擁入懷中,但沒想到熟睡中的她竟然還抗議的推拒,他不禁笑了笑。果然是他的嗆美人!   反正有得是時間。聞著只屬於她的淡淡清香,允許讓她睡在離自己有一臂之遙的距離,但是,炎靖邪魅一笑,還是轉個身偷親了下她的唇,這才滿足的乖乖入眠。 上一頁  返回  下一頁 四月天 www.4yt.net 人間書館 ||四月天言情小說書庫||人間書館||陽光晴子《美女從戎》 字體大小 大 中 小 顏色 - 第三章   陰雨霏霏。   「還是沒有消息?!」仁親王府裡,蘇旭本一見到姍姍來遲的杜豐威,劈頭就問。   一臉落腮鬍的男人沮喪的跌坐在椅子裡,「看我這張臉也知道答案!」   他派出去搜尋的人馬都已跑了千里遠,他的寶貝公主還是沒下落,這顆腦袋瓜還能留在他的脖子多久?!嗚嗚嗚……他實在很想哭呢!   客廳裡也坐了心情一樣低落的薛值正、龔靜夫婦。都已經尋了半個月了,三個如花似玉的大姑娘該是走到哪兒都引人注意的,但他們就是不懂,居然沒有人見過!   尤其是邑月,她那麼嬌弱、膽小,會不會出了什麼事?!   蘇旭本的夫人王珍儀也是一臉愁容。她不過是回娘家去跟老母親看看她中意的孫女婿人選,沒想到回家後,得到的竟是女兒離家的消息!   雖然女兒有一身本領,可是外面的世界險惡難測,萬一遇上比她強的壞人……她撫著揪痛的心口,不敢再想下去。   氣氛是凝滯的,眾人相視無言,不知如何是好,偏偏他們又不能大張旗鼓的尋人,簡直是急死人!   杜豐威真的受不了了,「大家說句話吧,或是想個辦法,不然,我這顆腦袋快要搬家啦!」他坐不住的振臂大吼。   「別這樣。」蘇旭本連忙起身,走到他身邊拍他的肩膀安撫。   「不然呢?」他真是倒楣,那個寶貝公主哪兒不住,偏要住他建在近郊的一座仿邊關要塞小城堡,說那兒好玩,這下人不見了,連他的頭也要被她玩完了!   「我們會想法子,你別急。」王珍儀也忙安撫,雖然她同樣清楚他的壓力比他們之中的任何一人都來得大。   「是啊,大家想一想,」蘇旭本突地想到,「是什麼原因讓她們結伴離開的?如果這個原因消失了,她們會不會就自動回來呢?!」   「有可能!有可能!」杜豐威馬上大叫起來,「對,」他激動的走到薛值正及蘇旭本面前,「一定是你們兩個寶貝千金的問題,而寧兒公主天生好玩,肯定是湊熱鬧跟去的!」   這一點他們也相信。   龔靜面色一黯,「問題應該出在邑月身上。皇太后將她指給人稱『鬼見愁』的禁軍總指揮使司宥綸,從聖旨到的那一天起,她就鬱鬱寡歡的,可能因此……」   「有沒有搞錯啊?司宥綸乃是天生的將帥之才,他年少有為,人長得又俊美挺拔,這是皇太后的私心,邑月悶什麼?!」   杜豐威是富甲一方的江南首富,但因正義感十足,特愛交這些驍勇善戰的英雄好漢。去年他還特地上長安城去見司宥綸,在那兒小住一段日子,一直到交了他這號好朋友後,他才心滿意足的回來呢!   「俊美挺拔?可我聽邑月說,寧兒告訴他司大人為什麼叫鬼見愁,就是因為他有一張連鬼見了都害怕的醜臉呢!」龔靜一臉錯愕,她還記得邑月當時驚惶失措的神情。   「去!寧兒公主的話若能信,連豬都能飛了!呃,我只是……」畢竟人家是公主,他這話總是不敬,可那娃兒真的很會亂掰嘛!   聞言,大家都知道問題出在哪了,難怪膽小如鼠的邑月有勇氣離家。   可是龔靜不解的看向王珍儀,「但灩晴一向理性,應該不會贊成她離家逃婚才對。」   她一臉尷尬,「恐怕她並不是因為邑月的婚事,而是……」她歎息一聲,「她也到及笄之年,她奶奶看中和親王之子,我跟她提了這事,她卻滿口不嫁,我擔心這才是她跟著她們離開的主因。」   「這幾個女娃兒在想什麼?女子十有五而笄,都到了許嫁之年,怎可……」薛值正說不下去了。說穿了,這三個娃兒都是被寵壞了!   「好了,言歸正傳吧,既然她們畏懼的是婚事,咱們就先向外丟出消息說,兩人的婚事全解除了,也許她們就會回來?」杜豐威語帶期望,雙眸閃閃發亮。   「灩晴的事還沒定下,當然沒問題,可皇太后下的懿旨,哪容得了我們在外隨意否決?」龔靜忍不住提醒。   一席話讓杜豐威的雙肩又垮了下來,他摸摸腦袋瓜子,一張臉苦哈哈的。這不是沒轍了嘛!   在燕山駐軍處,也有一人的生活是處處充滿著無力感。   營區裡的一個小小校場上,炎靖一身英姿煥發的軍服,先要全營的士兵們全副武裝的集合,接著就在大大的太陽底下,下令大夥兒操演兵馬。   蘇灩晴揮汗如雨,衣著的重量及頭頂上驕悍的太陽,都讓她很受不了,在她眼裡,炎靖顯然是太閒了,再加上威州知府那裡兩次打草驚蛇,他直言就算再去夜探也不會有什麼收穫,要再等一段日子再行動。   所以他的日子的確是閒得發慌了!但她就不懂,也沒人綁住他的手腳,他大可下山逍遙去,何必在這裡整他們這些小兵小將!   炎靖站在點將台上看著一名名穿著冑甲的士兵,整齊劃一的在下面操練著,但他的目光有大部份時間都是盯在他的室友身上。那張小臉沒啥表情,冷颼颼的,也真行,這麼熱的天氣,她還能維持那張冷若冰霜的桃花臉。   不過,這樣子練下來也著實沒意思。   「好,停下來,一個個到前面來表演自己的武藝。」   眾人莫不心中哀號。雖然當兵嘛,這也是例行訓練,可也因太平盛世,這些訓練早都能省則省了!   蘇灩晴仰頭翻了個白眼,心裡很不以為然,但輪到自己上場時,也只能在那個討人厭的面前武刀弄槍一番,而那傢伙還煞有介事的喊著,「好、很好!」真是夠了!   不過,她一下場,炎靖又一副興趣缺缺的樣子。這實在不夠精彩……   他眼睛倏地一亮,「我現在要你們上場比武。」   黃泰淵知道這個王爺是出了名的愛玩,但這裡可不是他玩的地方,「使不得啊,萬一有人受傷了……」   炎靖瞟了他一眼,「打戰哪有不受傷的?何況,這種A喝式的操練根本無意義!」   他無言駁斥,軍隊日漸懶散是實情,一來他年紀較大了、體力較差,二來,林佑澤的事也佔了他許多思緒,那張軍機圖雖已到手,但為了等待更大條的魚,還無法向朝廷覆命,他倍感壓力,對營區的管理也較沒心思。   此時,炎靖正興致勃勃的往台下的士兵們看過來、瞄過去。   不要我,拜託,別找我!蘇灩晴頭垂得低低的,恨不得變成隱形人。   「就你了!蘇秦,出來。」   又是她!被點名的她雙肩一垮,在心中哀號一聲,卻不得不出列。   他英姿煥發的跳下點將台,笑咪咪的看著她,「使出你的看家本領,傷了我也不打緊。」   簡直在說廢話!她要傷得了他,兩人初見的第一天,她也不會遭他的魔手了!   「請靖王爺別為難小的。」   「此話怎講?」   「小的有自知之明,不可能贏得過靖王爺。」她還瞟了她已經痊癒的右手臂一眼,暗示兩人去追逐那名神秘女子時,他沒受傷她可受傷了!   他看懂她的暗示,也不囉唆,「好,咱們改比射箭、比膽識。」   他的花樣還真多,不過,看到他竟然站到箭靶前,可把大家嚇壞了。   「比膽識就要玩真的,你我輪流站在這兒,」他指了指他身後箭靶上的紅心,「你射那兒。」   「這、這怎麼成?!萬一失手射傷王爺……」他是不是瘋了?!   「沒關係,我們同時也比比身手,該閃、該逃,全在一念間,這才叫膽識之爭。」他用力的拍了硬邦邦的胸脯一下。   「可是……」她遲疑。這是玩命!   「你能傷得了我再說,拿弓箭給她!」他一副不容辯駁的神情,加上那股天生的凜然貴氣,一時之間,竟沒人敢吭上半聲。   就連黃泰淵也不敢阻止,只是無奈的給了一名士兵一個眼神,該名士兵立即去拿了一副弓箭交給她。   蘇灩晴臉色灰白,五臟六腑可是絞成一團,就怕這一箭射出去,臭傢伙就這麼一命嗚呼,因為她實在不擅射箭。   炎靖看她面無血色,突地莞爾一笑,走到她身旁,俯身貼靠在她耳畔,「沒想到你真的這麼娘,也難怪抱起來就像個娘兒們!」   這話裡的輕蔑令她眸中射出怒光,也在提醒她每晚是誰將她抱回床上睡的!   因而在他走回箭靶後,才一轉身站好,火冒三丈的她已彎弓搭箭,「咻」的一聲,箭直直的朝他飛射過去。   「啊~」眾人驚呼一聲,因為那箭不偏不倚的竟往炎靖的胸口射去,連蘇灩晴都嚇呆了,她眼睜睜的看著他伸手抓住箭,但也同時閉上眼睛、表情痛苦的倒臥下去。   天啊!她臉色丕變,想也沒想的就衝上前去。她沒想到要殺他的,雖然她氣炸了,但絕對沒有想要傷害他!   「靖王爺!靖王爺?!」   她蹲在他身邊,眼淚都飆出來了,更不明白自己怎麼會為了這種人哭,她厭惡他不是嗎?   黃泰淵也嚇到了,「軍醫呢?快叫軍醫來啊!」   「不用了!」   「咦?」   炎靖突然坐起身,一看到她臉上的淚水,深邃的黑眸頓時浮現溫柔,「你竟然哭了?!」   她一愣,回神後急急擦拭臉上的淚花,倔強的說:「我當然要哭,射死了王爺還活得了嗎?!」   腦筋轉得倒挺快的!他目露笑意,丟下箭桿站起身來。   大家這才發現那支箭根本沒有射到他,眼神中都浮上佩服之光。看來這個王爺不只會玩女人而已,而是有真本事!   「好了,大家先去休息,我有話想私下跟蘇秦談談。」   眾人於是散開,只剩他跟蘇灩晴面對面的站著。   他沒受傷!她眼裡冒了火。他根本是故意嚇她的!   但她還沒發難,他倒惡人先告狀了,「怎麼我覺得你的箭帶了殺氣,而且,是不是也發得太快些?」   「是嗎?」她答得有些心虛,但又覺得理直氣壯,分明是他先出言挑釁的。   「所以,我在想自己是不是得罪過你?還是佔過你便宜?」   難道沒佔便宜嗎?每晚洗澡時,他就是不一個人回去,非得等到她要發火時,他才笑咪咪的先回軍營,而她明明都是趴在桌上睡的,可每早醒來,她卻在他的床上,雖然兩人是各睡一方,但肯定是他抱她到床上睡的吧?她不記得自己會夢遊,偏偏這事她又不好開口問!   「怎麼?默認了,我真的得罪了你、佔了你便宜?!」   「靖王爺言重了,我只是突然想到別的事情。」   「什麼事?」   蘇灩晴的目光移到那些明明散開了,但眼神卻不時飄向她跟靖王爺的同袍,心裡不由得又一沉。   她很清楚他們是以什麼樣的眼神看著她跟靖王爺,但能怪誰?一個堂堂的王爺舒舒服服的在營帳裡洗熱水澡不要,卻指定她陪他去野溪,難道他看不出來一些士兵們看她的曖昧眼光?!   當然,他是王爺,那種調侃的目光沒人敢在他在場時出現,但他那麼鈍?不曾感受到這奇怪的氛圍嗎?!   在她陷入思緒時,炎靖戲謔的在她面前揮了揮手,「你還沒回答我,你在想什麼?!」   「沒想什麼,只是一點私事。」一件根本是再清楚不過的事!   「什麼私事?」他還追問。   她咬咬牙,按捺下滿心的不快,「既是私事,我想我有權利不向王爺報告,我也可以回營休息了嗎?」   「可以!」他也不為難,「不過,下午過後,我們得想些點子。」   「點子?」   「沒錯,這軍營裡死氣沉沉的,一點活力都沒有,會悶死人的!」   只會悶死你吧!她沒好氣的在心裡想著,卻是壓低聲音問:「王爺難道不再去威州知府?」   「我去了。」他大方坦承,而且還有斬獲,不過暫時沒必要讓她知道就是了。   蘇灩晴愣了愣,「可王爺不是說……」   「總之,沒啥動靜,也很悶,」他裝出一臉受不了的樣子,「你去休息吧。」   她擰眉看著他往黃泰淵的營帳走去。他一定是晚上去的,而她竟毫無感覺?!   也是,天天被他黏著,她天天神經緊繃,每晚都睡得不省人事,這樣下去……   她怎麼有好深好深的無力感?她悶悶的轉身回營帳。   炎靖回頭瞥了她僵直的身影一眼。說來,他也知道她的日子過得有多麼心驚膽顫,但是……他的眸中閃動著愉悅的神采。還不到揭穿她的時候,那會少了太多的樂趣,她對他此次無聊的軍旅生涯而言,可是最重要的精神糧食啊!   一整個下午,蘇灩晴被迫聽著炎靖天馬行空的操練方法,因為她沒啥想法,而他的想法則太多,她只能無奈的當聽眾。   傍晚時分,在眾人用完晚餐,休息一會兒後,炎靖笑逐顏開的又要大家集合。   平心而論,期待的人還不少,因為山中歲月其實滿無聊的,而中午時分的那一箭,讓大家的心臟怦怦怦的跳了好一會兒,那種血脈僨張的感覺可以說是久違了,因此這個花心王爺又有什麼好玩的把戲,大家閃閃發光的眼眸已經說明了他們的期待。   見狀,蘇灩晴是很驚訝的,沒想到這傢伙這麼快就能收買人心。但也是啦,他中箭假死的那一招,可是將他卓爾不凡的武功都秀出來了,難怪這會兒他也一副軒然自得的模樣。   炎靖輕咳了一聲,滿是笑意的黑眸一一梭巡過在場所有的士兵後,又停在蘇秦的身上好一會兒,這才說道:「本王爺曾在一次入宮時,巧遇外族進貢,他們在皇上面前表演一種『角力遊戲』,我覺得挺好玩的,這會兒大家吃飽了,活動活動筋骨也好。」   「角力遊戲?」   「那是什麼?!」   眾人議論紛紛,但也躍躍欲試。   「我先來示範。」   炎靖笑笑的找了一名士兵,站在中間的蘇灩晴可是大大的鬆了口氣,她以為他又會找她上場。   但這個角力遊戲其實也可戲稱為摔跤遊戲,由兩人近距離的扯著對方的衣服扭打,將另一人壓制在地上後,只要三回合便贏了。   由於不能用武,幾乎靠蠻力,所以該名士兵被炎靖摔得好狼狽,一身軍服也被扭扯、甚至撕破了,但娛樂性佳,眾人愈看情緒愈高昂、鼓掌叫好聲不斷,而在炎靖輕鬆的贏了該士兵後,一組一組的士兵也開始上場較勁,隨著營火愈來愈旺,眾兵士是愈玩愈起勁,笑聲持續不斷,但一人除外。   蘇灩晴臉發白、一顆心揪得緊緊的,看著場上的兩名同袍粗手一抓,雙方的衣服就被扯破一大半,露出大半赤裸的胸膛,她的額頭都冒冷汗了。   炎靖坐在點將台上,大口大口的喝著酒,邪魅的笑容不時在那張俊顏上綻放,因為她的忐忑不安他可全看在眼裡。   台下,杜橫整個人壓制在另一名同袍身上,由於兩人上衣全被扯碎了還在扭動不停,這曖昧可笑的姿勢讓全營的人瞬間哄堂大笑,就連炎靖及黃泰淵都忍不住爆笑出聲,只有蘇灩晴想逃。   太可怕了!她猛嚥口水。不管是誰跟她對招,她的衣服都會被撕扯掉的,屆時她如何自處?!   她愈想愈不對勁,看到眾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場上,於是輕輕的往後退,想無聲無息的躲開,冷不防地,一雙饒富興味的黑眸卻突然對上她的!   她的心臟「咚」的一聲漏跳一拍後,接著急速怦怦狂跳。   只見炎靖從他的位子上起身,一口將杯子裡的酒飲盡,狡黠的黑眸裡有著濃濃的笑意。   完了!她的心陡地一沉。哪個人看到她都好,就不要是他!老天爺,她的運氣怎麼這麼背?!   炎靖灑脫的拍拍手,「好了,你們下場,讓我跟咱們營裡最『漂亮』的士兵玩一玩。」   話一出口,士兵們就笑咪咪的自動退到兩旁,只剩蘇灩晴一人呆立原地,聲音艱澀,「我……我不行的。」   「哪裡不行?」   「我……你是王爺,我下手總有顧忌。」   他親切的上前拍拍她的肩膀,「不用擔心,我讓你百無禁忌,哪兒都可抓、哪裡都可以摸,喜歡就好。」   她粉臉陡地漲紅,但不是害羞而是惱羞成怒,他輕佻的口吻簡直像在對花街柳巷的女人挑逗似的,令她反胃得想吐!   「上場。」   炎靖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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