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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堂正正整死妳

安祖緹-男人勾勾纏4-堂堂正正整死妳 她從沒想過,這種烏龍事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跟上司喝了個醉醺醺,然後上了床 隔天醒來,卻完全不記得過程! 如果對方是她暗戀的對象也就罷了 但她討厭死這個狐狸總經理了,這比惡夢還恐怖啊! 說起這個狐狸總經理,令她火大的行為一大堆 把她當萬能女秘書兼超級女傭都不算誇張 真正踩到她地雷、讓她噴火的 是他把她當成想要就上,毫無意見的炮友! 嘖,長得帥了不起啊?她最看不起帥哥了! 尤其他還是標準的花心劈腿男,更是犯了她的大忌! 話是這麼說啦,可她就是沒辦法瀟灑離去 莫非真如他所言,她就是抗拒不了劈腿男的魅力? 第一章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樓高十五層,以黑色花崗岩雕砌外牆的梵雲大廈有著雄偉的外觀,君臨天下之氣勢。   這棟大樓同時也是知名的食品產業──梵雲企業的臺北總部。   在一樓的左邊,是地下停車場入口,專供職員及來訪客戶停車用。   入口處有一名盡忠職守的警衛,他正攔下一台擋風玻璃後方沒有貼上梵雲企業專用停車證的小Matiz。   「不好意思,非本公司職員及客戶不可以停車喔。」個子不高、外型忠厚的警衛致力板出嚴肅的臉。   Matiz的車窗搖下,露出一個臉蛋嬌小,五官玲瓏剔透的清秀年輕女孩臉龐。   「我是來應徵的。」女孩的臉上有細細的汗珠,分不出是著急的冷汗還是天熱的冒汗,「這是我的面試通知信。」   丁澄從皮包內拿出面試通知信,攤開呈現在警衛面前。   「面試喔……」警衛摸摸下巴。   「對!」丁澄用力點頭。   拜託快放我進去吧!她心裏焦急的哀求。   離面試時間只剩兩分鐘了,她再不快一點,鐵遲到的。   「停車場並沒有開放給面試人員停車耶。」警衛面有難色。   「拜託!」丁澄雙手合十苦苦哀求,「我快遲到了,如果我因為遲到沒拿到這份工作,我下個月的房租就付不出來,還有我的車子貸款也付不出來,再這樣下去我可能就要燒炭自殺了,難道你狠心看到報紙上出現我的照片跟新聞嗎?」   事情有這麼嚴重喔?警衛瞠目。   「你會希望這樣的憾事發生嗎?」丁澄露出可憐兮兮的模樣,黑色瞳眸如拉布拉多大可憐又可愛。「這裏是我最後的機會了……嗚……」   警衛的惻隱之心被引發了。   「好吧……那就通融妳一次。一定要面試成功喔。」   「謝謝!」   丁澄將面試通知書往旁邊座椅一丟,火速踩下油門,沖入停車場。   偌大的停車場停滿了車,丁澄繞了老半天,終於讓她在離電梯最近的地方找到一個寬敞的停車位。   她二話不說打轉方向盤,急速切入,此時一台大型房車似乎也跟她有同樣的想法,快速前進,在她車頭停入車位的剎那,卡住她的車子。   想跟她搶車位?丁澄咬咬牙。   想退後調整角度,又怕對方趁機將她逼退;要前進,不可避免的一定會跟他的車子摩擦,說不定車子鈑金還會因此凹下,叫她此刻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兩造僵持了十秒鐘,很顯然的房車主人並沒有讓位的意思。   面試時間已到,丁澄沒有時間再跟他耗下去了。   她下了車,不滿一六○的個子嬌小,音量卻很驚人。   「這位子是我先看到的,請你讓開!」丁澄擰著眉,朝看不清車內主人的車子大吼。   房車車窗降下,一隻結實的長臂擱在窗上,一張戴著墨鏡看不清楚眼睛,但臉型堅毅,鼻子又挺又直,性感薄唇緊抿,百分之八十是個帥哥的俊臉悠然出現。   「這是我的車位。」彭成禎低冷的音調,輕而有力的傳入丁澄耳裏。   什麼叫他的車位啊?小學沒學過先來後到的道理喔?丁澄不爽的想。   「我先來的!」丁澄指著她的車頭,斬釘截鐵道,「我的車頭都進去了,這是我的車位!」   濃密的長型劍眉輕蹙,他摘下墨鏡,一雙深邃黑眸立刻躍入丁澄的眼眸。   眼前與她爭車位的是殺傷力百分之百的超級帥哥,但他摘墨鏡的動作並沒有讓丁澄悸動,反而怒氣上揚。   「你摘墨鏡幹嘛?」丁澄不悅的喊,「想使出美男計嗎?這裏不是牛郎店,帥哥沒有用!你趕快走開,我要停車!」混蛋,她遲到了啦!   「妳不知道我是誰?」彭成禎挑高單眉。   什麼牛郎店?他摘墨鏡是要讓她看清楚,她正在跟她的當家老闆爭車位!   「哈!」丁澄誇張大笑,「我為什麼要知道你是誰?你以為人長得帥,全世界的女生就會巴著你,腦袋突然有神明啟示,明白你是哪根蔥蒜喔?」   不會吧!身為梵雲企業的員工,竟然腦殘到不知眼前是何許人物,還罵他是根蔥蒜?   「喂,妳是不是被帥哥拋棄過?」要不然幹嘛一直以他的俊臉做文章?   聞言,丁澄愣了下。   呵!他猜對了。   「關你什麼事啊?」丁澄以更兇猛的炮火回擊,「少在那邊妄自尊大,以為對你的臉不爽,就是被帥哥拋棄過!」她緊張的看表,遲到五分鐘了。「你讓不讓?」   「這是我的車位。」彭成禎再次聲明。   丁澄氣得跳腳。「就跟你說我先來的!你國小老師沒有教過你什麼叫先來後到的道理嗎?」   「妳幼稚園老師沒有教過妳不可霸佔他人財物嗎?」   這女人讓他感到超火大的。等會一定叫秘書去查查她是哪個部門的笨蛋員工,連自家老闆都不認得。   丁澄焦慮的一抹臉,彭成禎這才發現她臉上脂粉未施。   她看起來像上了淡妝,沒想到那粉嫩的臉頰與淡粉色的姣好雙唇及濃密睫毛是天生麗質。   「妳沒有化妝?」   「化妝幹嘛?」為什麼吵架的內容會扯到「化妝」上面去?   「社會新鮮人?連上班要化妝都不知道?」   公司規定女員工一定要上淡妝,這是禮貌,對於執行不力的主管,他也考慮要小懲罰一下。   「你不要給我扯到別的話題去。」纖指不客氣的朝他一指,「讓開!」   「不讓!」   她真倒楣,竟然遇到番人。   「不讓?好!」再看手錶,已遲到十分鐘了。「既然你要跟我爭,那就誰也得不到這個車位!」   她彎身拿出皮包,砰然關上車門。   轉身前還不忘給他一個「這下看你怎麼辦」的斜睨,接著,踩著高跟鞋的腳以跑百米的速度飛快沖往電梯。   她竟然就這樣把車子丟了走人?他從沒遇過這麼令人火大、不懂禮貌、EQ又低的員工!   彭成禎拿出手機,撥到管理室,冷聲道:「幫我找一台車的主人!」   *** [url]www.mtfcn.cn[/url] *** [url]www.mtfcn.cn[/url] *** [url]www.mtfcn.cn[/url] ***   雖然遲到了十分鐘,還好主考官仍網開一面,讓她進去參加面試。   覺得自己應對進退都還不錯,也得到主考官嘉許的丁澄,帶著些許輕鬆的心情回到地下停車場。   她甩著小皮包來到她停車的車位時,赫然發現她的車子不見了,而那台氣人的黑色房車大剌剌的安穩停駐。   她的車呢?丁澄詫異的四處尋找。那個爛人把她的車弄到哪去了?   找尋未果,丁澄踩著高跟鞋,氣喘吁吁的爬上入口坡道,詢問警衛。   「唉呀,小姐,妳差點害死我了。」警衛一看到她立刻頗有微詞,「公司責怪我說怎麼隨便放人進來,把我罵了一頓耶。」   「抱歉,請問我的車呢?」   「被拖走了。」   「拖走?」丁澄瞪大眼。   「妳隨便亂停,阻礙其他車子前進,上面的人叫拖吊公司拖走了。」警衛拿了抄寫拖吊公司電話的紙片給她。   「我哪有隨便亂停,是一個臭男人跟我搶車位!」   「妳停在通道上,還停在總經理車位的前方,差點害我沒頭路耶!」警衛對她甩甩手,「快去領車啦!」   他發誓以後絕對不再有婦人之仁了,以免害死自己。   總經理的……車位?丁澄駭然瞪眼。   那個臭男人是梵雲的總經理?   大鯨魚欺負小蝦米是吧?這一口氣她絕對不能吞忍!   「請問總經理辦公室在幾樓?」   「在頂樓。妳要見總經理喔?那是不可能的……」   警衛還沒說完,丁澄就轉身走回了地下停車場。   *** [url]www.mtfcn.cn[/url] *** [url]www.mtfcn.cn[/url] *** [url]www.mtfcn.cn[/url] ***   丁澄自地下停車場搭電梯直上頂樓,在總經理辦公室前,被秘書攔下。   秘書詫異這人的憑空出現,因為她並未接到樓下櫃檯的通知電話。   「請問妳要找誰?」秘書問。   「總經理。」丁澄咬著牙回答。   「請問妳是哪位?」   「我是被他陷害,車子被拖吊的倒楣人!」   「啊?」她的回答讓秘書一頭霧水。   「妳這樣跟他說,他一定知道的。」   哼,門口還有衛兵,真當自己是一國之王喔?   「請妳等一下。」秘書納悶的撥電話進去,五秒後電話放下,「總經理說不認識妳。」   不認識?丁澄漂亮的雙眸幾乎要冒出火來。   「我在……」她瞄了下腕表,「半小時前,他跟我搶車位,車位搶不到,就趁我不在,叫拖吊車把我的車子拖走!請將我的話轉述給他,我就不信他不認識我!」   眼前的女人凶巴巴、恰北北,溫柔的小秘書乖乖的依言照做,然後一臉苦惱的說:「總經理說他不認識妳,請妳離開。」   想不認帳是吧?   丁澄憤怒的拉開喉嚨大吼,「給我出來!渾蛋!」   「小姐,請不要這樣!」秘書緊張兮兮的拉著她。   「我今天一定要討回公道!」丁澄甩開秘書的手,一個箭步,用力拉開總經理辦公室大門。「你憑什麼把我的車拖走?」   高雅寬闊的辦公室內,彭成禎背靠著椅背,肘放在扶手上,十指互搭。   「妳擋在我的車位前方。」   「你從頭到尾都沒有說那是你的車位。」   「我有。」她記憶喪失啊?   「你沒有說你是這間公司的總經理!」上頭又沒有寫總經理專用!   「停車場只有員工可以進去。」她是外來者。   擁有停車許可證的車主在管理室都填有個人資料及車號,若未在管理室登記,就非公司員工用車,他當然有理由叫拖吊車拖走。   「我今天是來面試的,如果面試成功,我就會成為這家公司的員工!」   「那又如何?」她跟他搶專屬車位是事實。   「身為公司上位者應該要體恤員工面試快要遲到、急著停車的想法,而且你又沒告訴我你是總經理,誰知道那真的是你的車位,而不是要跟我搶車位的藉口!總而言之,我是不知者無罪,你拖走了我的車子,這錢,我要你付!」她將寫著停車場電話的紙片重重往檜木桌上一放。   付了這拖吊費用,她下半個月就連買泡面的錢都沒有了。   「妳不知道妳進入的是私有財產嗎?」   「我不知道!」   「警衛說他有告知過妳,停車場只有梵雲的員工可以進入。」   「我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會考上!」   彭成禎的嘴角忍不住輕蔑的上揚,「也許妳原來是有百分之百的把握的。」   丁澄愣了下,立刻反擊,「你想運用總經理的權利,拒絕錄用我?」   彭成禎臉上表情不變,顯得高深莫測。   「你去啊!」丁澄冷哼了聲,雙手環胸,兩腿張開與肩同寬,氣勢毫不輸人,「你堂堂一個總經理去跟人事經理說,今天來面試業務助理的小螺絲釘讓你看了不爽,所以不准錄用她!能讓總經理特地紆尊降貴地命令,也算我的榮幸。」   丁澄句句嘲諷,字字帶刺,聽得彭成禎雙眉微擰。   「妳在威脅我?」   「我有威脅你嗎?」丁澄學他冷笑,「你這麼偉大,我這麼渺小,公司又是你們家的,我哪有能力威脅你?」   她的表現很明顯了。   若她未錄取,就表示是他做的梗,顯見他氣度狹小。若她當真錄取了,這又順了她的意,讓他心頭很不爽。   不管錄不錄取,這令人火大的女人都在他心頭紮了一針。   薑畢竟是老的辣,彭成禎這人也夠深沉。   他不動聲色,淡道:「我瞭解了。」   「瞭解什麼?」   在她發問的當頭,兩名警衛匆匆跑進來。   「小姐,請跟我們出去。」   兩人分站丁澄兩旁,儼然有將她架出去之勢。   「快說啊,你瞭解什麼?」話不要講一半!   「妳後面就會知道了。」   彭成禎一使眼色,警衛立刻抓住丁澄的手。   「不准碰我!」丁澄兩手一扯,用力甩掉,「我自己會走!」   她又以「我看你怎麼做」的表情斜睨他一眼,才踩著八公分高的高跟鞋喀喀喀的走出辦公室。   「對不起,總經理,我沒辦法攔住她。」小秘書慌亂的道歉。   彭成禎凝視著溫柔婉約的秘書,「妳個性溫和,不怪妳。」   對照起來,那個自稱螺絲釘的女孩舉止就格外讓人生氣。   他會咽下這口悶氣嗎?   等著瞧!   *** [url]www.mtfcn.cn[/url] *** [url]www.mtfcn.cn[/url] *** [url]www.mtfcn.cn[/url] ***   一個禮拜後,丁澄接到梵雲企業打來的錄取電話,她開心得在掛掉電話後,跑到彈簧床上又叫又跳。   她那天「勇闖」總經理辦公室最大的目的當然不是要拿到拖吊費用,她是要逼迫他無論如何一定要將她錄取。   百分之百的把握?誰去面試的時候會有這麼大的自信心啊?就算面試官對她的表現稱許有加,她的信心也只有百分之七十。   現在工作難找,她雖然有大學畢業的學歷,但私立三流大學畢業,資歷又淺,能找到什麼好工作?   應徵業務助理,薪水也不過兩萬六,但因梵雲企業福利好,去年年終獎金還發了三個月,一堆人搶破了頭,要不是她上總經理辦公室這一嗆,今天說不定還接不到錄取電話。   失業了三個月,終於找到工作了,她開心得抱著電話猛親,這下對家裏有交代,老媽就不會三不五時要她回家。   她不是不想回去,只是家裏地方小,父母又生了三個孩子,哥哥跟姊姊都已經結婚,但卻都住在家裏頭,加上小孩子的吵鬧,讓她一待在家裏就心浮氣躁,每次才回家就開始想念她臺北的清靜小窩,可獨佔一張大床,不用跟小朋友搶被子。   有工作的感覺真好……她抱著被子作美夢。   再過不久,她就不用吃泡面果腹了!   *** [url]www.mtfcn.cn[/url] *** [url]www.mtfcn.cn[/url] *** [url]www.mtfcn.cn[/url] ***   進入梵雲的業務二部,工作是又多又雜。   她像打雜的小妹,又像接線生,有時又像總務,但她忙得不亦樂乎。   她手腳勤快,不管多繁雜的工作,不管加了幾天班都沒有怨言,雖然個性直,難免會跟業務嗆起來,但瞭解她的性子之後,大家也就不放在心上,相處得也算融洽。   坐在電腦前的丁澄看了看工作排程,估量今天又要加班了,連忙寫了加班單,上呈業務經理批准。   「又要加班啦?」經理在單子上蓋上印章,「辛苦了。」   「這是我應該做的。」丁澄笑道。   進公司兩個多月了,每個月光是加班費就領了七、八千塊,讓她的薪水逼近三萬五,這多出來的錢可是很好用,加班啊,多多益善哪!   「妳這麼年輕,幾乎每天都加班,真難為妳受得住。」   「沒關係啊,反正我又不愛玩。」   上那些夜店、pub可是很花錢的,她才不要傻傻的將辛苦賺來的錢供奉給那些大老闆。   「妳真是個乖巧的好女孩。」業務經理將加班單還給她,愉悅的眼神突然轉為惋惜,「可惜妳下個月就要調走了。」   「調走?」丁澄心猛地一跳,「調去哪?」   「目前正式的人事命令還沒下來,所以也不是很清楚。」   可惜業務二部就要少一個任勞任怨的得力助手了……業務經理歎息。   「不會是開除吧?」丁澄的手微微顫抖。   難道是因為她跟總經理結的梁子?   雖然她面試那天上總經理室嗆聲,因而順利拿到工作,她也很惜福的努力做好本分,可難保那陰險狡詐的狐狸總經理不會暗恨在心裏,趁她工作得高高興興的時候,突然來一記回馬槍,將她踹出梵雲大門,永不錄用。   「怎麼會是開除?」業務經理啼笑皆非,「妳表現得很好,這點我有跟人事部提過。」   不是開除?那難道會是調去掃廁所,當清潔歐巴桑?還是當樓下警衛?   「妳放心好了。」經理安撫她,「公司适才適用,不會隨意開除人的。」   別人或許是如此,但她很難講啊!她可是進入公司第一天,就跟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總經理結下大樑子啦!   如果他敢運用權勢將她編去掃廁所的話,她一定一定會再去找他理論一番,威脅他改變決定,讓她回到原來的工作崗位!   三天后,正式人事命令公佈。   丁澄呆呆看著公佈欄上的公告,好半天回不過神來。   「天啊,丁澄!」另一位業務助理用不敢置信的目光望著她,「妳升為總經理秘書了!」   天啊!三級跳耶!其他人皆以欣羡的目光注視著她。   這不是真的吧?丁澄整個人幾乎貼在公告上。   她成為總經理秘書?   「丁澄,妳的臉色怎麼這麼難看?」業務助理不解的問,「妳升職了耶!聽說秘書的薪水有將近四萬塊,妳應該感到高興才對呀。」   高興?不,她覺得她的人生在轉瞬間一片黑暗。   在狐狸總經理身邊當秘書?她知道他已經展開報復行動了。   她死定了! 第二章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報復?妳未免把自己估得太高了。」   彭成禎依然是以悠然的姿態靠在椅背上,冷淡的凝視著他新上任的秘書。   「不然你幹嘛別人不選,選我來當你的秘書?」   她又不是長得特別美,又沒有秘書經歷,更何況她才進公司三個月,再怎麼輪都輪不到她啊!   除了報復以外,還會有其他理由嗎?   「我之前的秘書個性太過溫和,無法為我分憂解勞。」   前秘書只會當傳聲筒,對方稍微音量一大,她就嚇得什麼都說好,連最基本的守門工作都做不好。要不是她文書工作做得可圈可點,他早就把她調走了。   她知道她脾氣壞啦!丁澄不爽的撇嘴。   「我怎麼想都很詭異。」丁澄摸著下巴沉思,「公司幾百個女生不挑,就挑我一個,怎麼想都覺得你有計謀。」   「這該是妳對總經理講話的態度嗎?」彭成禎冷冷一瞥,「快滾出去跟前秘書做好交接工作,不要浪費我的時間!」   凶什麼凶啊?這工作又不是她自己要來的!   她在人事命令公佈的時候,曾去要求人事經理撤銷調動命令,無奈人事經理說已經做好的決定是不可能改變的。   他一定是受到狐狸總經理的威脅。丁澄可以理解他身為夾心餅主管的苦處。   她也很想帥氣的說老娘不幹,不過現實中的麵包比骨氣重要,要不然她當初幹嘛去嗆來業務助理的職位?   反正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他如果敢藉總經理職務之便報復她,她也不是那麼好欺負的!   丁澄自鼻腔冷哼一聲,大踏步走出辦公室。   她腳下的高跟鞋依然高得嚇人,但她走路的姿勢十分安穩,好像那細跟高跟鞋早就成為她身體的一部分。   把她調來身邊,彭成禎當然有他的考量。要不然她遠在業務二部,他要怎麼整到她?   這三個月,將她先放在業務二部,是他的婦人之仁。   如同死刑犯在死前可享有一頓大餐,這三個月也是給她好日子過,同時,他也得先確定一下她的工作能力如何,才能決定用什麼方式整她。   業務二部經理說她勤快、負責任,超時工作也不會有任何怨言。   聽到這些話,他當下就決定將她調來當秘書。   他可不會拿公事開玩笑,他要在整她的同時,還要她將工作做好,這樣整人才有樂趣。   他實在是迫不及待接下來與她相處的每一分每一秒了……   *** 滿庭芳獨家製作 *** [url]www.mtfcn.cn[/url] ***   丁澄覺得她可堪稱為二十一世紀的苦命阿信。   跟朋友聚會時,聊到她被調去當總經理秘書,朋友都笑說她走運了,說那只是花瓶工作,真正的錢少事多。   朋友的笑語讓她安了點心,且前任秘書也說工作並不重,每天都準時上、下班,不用打卡,偶爾還可以提早回家,算是還滿愜意的肥缺。   可是為什麼當她正式接下這份工作的時候,卻完全不是這個樣?   看看手錶,現在是早上八點半。   其他同事可能才準備出門上班,她卻已經穿戴整齊站在總經理家大門口,等著狐狸總經理開門放她進去,然後由她開車載他上班。   為什麼秘書還要兼任司機一職啊?   早起讓她好困好困喔!   丁澄不知打了第幾個呵欠後,彭成禎家的鏤花大鐵門總算徐徐開啟。   穿過庭園,來到主屋門口,西裝筆挺的彭成禎開門將車鑰匙丟給她。   穿著合身手工西裝的他高大英挺,丁澄卻無心欣賞。   她的前前任男友是個跟他不分軒輊的超級大帥哥,也是學校中的白馬王子,卻在跟她交往的同時,另外劈三腿。   問他為什麼要傷她的心,他竟然大言不慚道──   「我這麼帥,這麼有才華的人,只鍾情一個妳,不嫌浪費嗎?」   她氣得當場賞他一輪黑眼圈!   長得帥的人心理都有問題!像這種妖魔鬼怪,離得越遠越好!   從此,她的目光只會停留在醜男身上。   朋友說她矯枉過正,但她覺得醜男才有安全感。   然而,令她吃驚的是,她前任其貌不揚的醜男友,竟然也給她劈腿!   於是她當下明白了一件事──不管帥哥還是醜男,男人都不是好東西,這個世界最實在的東西叫做錢!   她要努力賺錢,為自己存大筆養老金,等退休之後搬進養老院,過著輕鬆優閑自在的養老生活!   彭成禎將鑰匙交給她後,就站在原地等待,等丁澄將車開過來,下車為他打開後車門,再繞過車頭回到前座,做好她的司機工作。   有什麼事會比奴役一個看不順眼的人來得舒暢的?   坐在後座的彭成禎懶懶的望著丁澄專心開車的面容,想這女孩果然耐操好用,唯一的缺點就是跟他講話時從不曾把他當總經理看待,這也是讓他最火大的地方。   「總經理。」打轉方向盤的丁澄瞥了眼映在後照鏡的俊美臉孔,「請不要盯著我看,這樣我會誤會你愛上我。」   聞言,彭成禎不屑的冷哼,「去照照鏡子吧妳。」   「我今早出門照過了。」   「那妳就應該知道,憑妳的姿色是入不了我的眼的。」   「喔,是嗎?」丁澄突然轉過頭來,「那你剛才幹嘛一直看我?」   「看前面開車!」彭成禎緊張的低喊。   「我不想在後座被你盯得發毛,麻煩你以後我開車時別看我!」   「好!」快撞上前面的車子了!   得到彭成禎的承諾,丁澄這才轉回頭去,並迅速踩下煞車,避免了一場車禍。   這女的真的有毛病!彭成禎拉拉領帶,紓解緊張的情緒。   一抬眼,不意與丁澄四目在後視鏡交會,彭成禎立刻率先發難。   「請妳專心開車,不要偷看!」   「我在看你有沒有偷看我!」   「妳不先偷看我,怎麼會知道我看妳?」   丁澄氣結,「反正不要再讓我抓到你偷看我!」   這是怎麼樣的小孩子吵架啊?彭成禎受不了的將臉轉到窗外去。   跟她相處久了,連他的智商都要跟著降低了!   哼!不要以為她不知道他利用公事之便在整她!   哪有秘書小姐七早八早就要來總經理家裏開車當司機的?   他丟給她的公事莫名其妙的多,一點都不像前秘書小姐說的事少輕鬆,可比少奶奶。   她不只早上要來載他出門,晚上還要載他回家,他應酬到幾點就要跟到幾點,三更半夜也曾有過,甚至還接送他跟女人去約會過,而她就在他約會的餐廳停車場哀怨的吃便當,等他約會完畢再送他回家!   她是被他當成奴隸使喚了吧?一個月四萬塊的薪水想想還嫌太少哩!   她一定要想辦法為自己爭取權益!   事情多沒關係,但至少薪水一定要跟著往上加碼。   「不要發呆!」綠燈都亮了還不踩油門是怎樣?「上班恍神當心我扣妳薪水!」   丁澄迅速抬眼,表情立刻變得正經嚴肅起來。   他剛剛是不是看到她眼中閃過一抹駭色?她怕被他扣薪水?   「我沒有在發呆,我在想事情。」丁澄辯白。   「想什麼事?」很好,抓到一個把柄。   「我覺得我的工作量超過我的職責,所以我認為我應該要加薪。」   當業務助理的時候,加班還有加班費,可當秘書,超時工作卻是她的義務,哪有這種道理!   「加什麼薪?」   「至少該給我司機的薪水。」   「我說啊,我出去談公事的時候,妳是不是也要跟在旁邊?」   「是。」   「同樣都要跟在旁邊,現在妳只是手上多了個方向盤,腳下多了油門、煞車,要加什麼薪水?」彭成禎不慌不忙地道。「更何況妳現在還在試用期。」   「我早過三個月試用期了!」   「那是業務助理,現在是秘書,秘書也有試用期。」   他根本是在坑人嘛!   「那我超時工作應該要有加班費吧?」   「我有說不給妳嗎?」他雖然用力的奴役她,但該給的他還是會給。   「有加班費?」她驚喜地轉過頭來。   「看前面開車!」想死不要拖他下水!   「沒問題!」一聽到有加班費可領,她可開心的。   他這個月奴役她多日,隨便算算,下個月薪水至少可破五萬。呵呵呵……她的退休日子就不用過得那麼窮酸了。   有加班費可領就這麼高興?原來這還是個愛錢的女人啊!   「妳只要有錢領就什麼都肯做?」   「對啊!」她丟給後視鏡中的他一個大大的笑容。   彭成禎思忖了會,「明天要出差去南投看土地,記得吧?」   「當然記得。」   公司要開發一個度假村,地點目前設定在南投,這是彭成禎擔任總經理一年多的時間以來,第一個由他親自規畫、開發的大企畫,故他事事親力親為,連要收購的土地也要親自下去探查。   「明天一早就要出發,六點來接我。」   「六……」她差點被口水噎到,「點?」   「對,六點。」   那她不就五點就得起來了?   想當然耳,這一路上她得專心的開車,而狐狸總經理呢,則可以睡他的大頭覺!   唉……她的命真苦!   「明天跟當地官員談土地收購的時候,就麻煩妳了。」彭成禎黑眸閃過一抹奸詐。   「麻煩我什麼?」   「當然是做好妳秘書的工作。」還有「招待」客戶的工作!   「喔。」   只要是她分內的工作當然好啦,可由經驗得知,他八成又要派給她與秘書無關的工作,用力的壓榨她、整她、奴役她……   她的錢賺得好辛苦喔。   嗚……   *** 滿庭芳獨家製作 *** [url]www.mtfcn.cn[/url] ***   在勘查過梵雲企業欲收購的土地情況,並與當地官員開過會後,在相談甚歡的情況下,彭成禎招待官員們到一家古色古香的中式料理店用晚膳。   餐廳的大門設計樸拙,入門即是清幽的流水庭園。   石板橋橫跨流水之間,步行約十數步方至餐廳寬廣的接待所。   習慣臺北的壅塞與狹窄,對於餐廳的面積寬廣,前門庭院的雅致,丁澄如進了大觀園的劉姥姥,情不自禁左右張望。   「別像個土包子!」彭成禎走來她身邊,輕聲諷道。   什麼土包子!她可是在繁華臺北土生土長,只是沒看過這麼大間的餐廳,難免好奇嘛!   「待會立委就由妳招待。」   丁澄瞥了眼挺著一個啤酒肚,與其他人談笑風生的許立委。   這位許立委在地方勢力頗大,土地收購是否成功,他握有極大的決定權。   「這事若成,妳會有大紅包可領。」彭成禎丟出糖果。   一聽到有大紅包可領,丁澄的雙眼立刻發出燦燦光芒。   「包在我身上!」丁澄握拳輕敲胸口。   彭成禎嘴角輕揚,隱隱帶著看好戲的意味。   接待人員帶領眾人前往隱密的包廂。   連綿包廂圍繞著一方池塘,池塘內飼養的錦鯉似已習慣人類的腳步聲,不慌不忙的悠哉優遊。   在不遠處的一角,一名秀氣女孩敲擊揚琴,清脆悅耳的琴聲伴隨著潺潺流水聲,別有一番意境。   「請進。」接待人員拉開包廂布簾,讓客人進入。   沒多久,各式豐富的美味佳餚擺滿了桌子,美酒佳釀更是不可少的助興之物。   丁澄非常善盡自己的職責,桌上的菜沒吃半口,端著酒瓶不斷的替當地有力人士斟滿酒杯,說笑話逗眾人開懷。   酒酣耳熱,大夥也隨性了,西裝外套丟往一旁,領帶被扯得七零八落,話題也越來越百無禁忌。   雖然有些話題內容讓丁澄很不苟同,但為了紅包,為了度假村的開發順利,她只得置若罔聞,端著笑臉繼續她的工作。   然而沒想到的是,不知怎麼搞的,話題竟轉到她身上來了。   「彭老弟啊,你這秘書還真貼心,比日本女人還溫柔。」   喝得兩頰紅通通的許立委鹹豬手一伸,抓著丁澄的肩膀,猛地將她拉入懷中。   比日本女人溫柔?彭成禎抿緊唇,才不至於笑出聲。   他雖然沒笑出來,但是宴席中最清醒的丁澄可是很清楚的看見了。   「許立委,說話也要吃點菜,要不然會餓著了。」丁澄藉拿筷子之勢,掙開許立委的手。   「妳喂我。」許立委張開血盆大口。   丁澄的微笑稍稍僵凝了下,夾了口菜送入許立委口中。   「這菜真好吃!」許立委呵呵笑著,手往她的大腿摸去,「不知人好不好吃?」   丁澄的微笑僵凝了兩秒。   「您別開玩笑了。」丁澄推開他的手,「人怎麼能吃,又不是人肉包子。」   「人當然能吃囉!」許立委的厚唇往丁澄的嫩頰靠近,「我教妳人怎麼吃……」   「許立委,我看您還是吃菜吧!」丁澄忙夾塊肉片湊到許立委嘴前,擋住他親吻的意圖。   她疲于應付,冷汗涔涔,不時以眼神向彭成禎傳遞求救之意。   彭成禎老成在在的微笑著,在四目交接的剎那,丟給她一個「我看妳怎麼辦」的斜睨。   這睨眼看人的表情好眼熟,她好像在哪看過……   發愣回想的當頭,竟讓許立委偷得一個香吻。   丁澄驚跳起來,用力抹黏乎乎的臉頰。   看到丁澄搓臉的模樣,許立委一個老大不爽,惱羞成怒。   「擦什麼擦?我親妳,妳擦什麼擦?!」   「不……我不是……」丁澄立刻放下手。   紅包!紅包!她要忍耐!   「我不可以親妳嗎?」   「沒有……」丁澄連忙蹲回原位陪笑。   「沒有是什麼意思?」許立委大吼。   「是……可……」她怎麼說得出他可以親她的允許?!   「可以親對吧?」許立委忽然一個餓虎撲羊,將她推倒在地,厚唇直撲往她的嫩唇。   她要忍嗎?就為了一個紅包忍受這樣的屈辱嗎?   她為什麼要讓一個色老頭吻她的嘴?他又不是她的情人!   可是有紅包喔!而且度假村收購土地成功的話,說不定還有獎金,她難道要放棄嗎?   理智在掙扎著,她遲遲下不了決定。   當她的眼前被許立委製造出的暗影所籠罩,她緊繃的神經崩裂,握緊拳頭準備將紅包、獎金還有許立委那個大豬頭揍到太平洋去時,壓在她身上的重量突然消失不見了。   「抱歉,許立委,她是我的秘書,不是酒家小姐。」彭成禎笑著將許立委拉開。   「喔……對喔!哈哈哈……」許立委哈哈大笑。「對不起,我喝太多酒,忘記了!」   什麼……什麼東西嘛!丁澄生氣的瞪許立委一眼。   「妳去洗手間。」彭成禎突然轉過頭來。   「我幹嘛去?」又沒有要上廁所!   彭成禎將一條毛巾丟往她臉上,「快去!」   丁澄拿著毛巾,氣衝衝的快步走向洗手間。   木門一推開,迎面而來就是一面大鏡子,她這才看到自己滿臉淚痕,握著毛巾的手突然發起抖來。   他碰到了!顫抖的手輕觸嘴唇。那個豬頭立委碰到她的唇了!   那噁心的感覺逗留在唇上揮之不去,她一個箭步沖往洗手台,扭開水龍頭,以毛巾用力搓洗嘴唇。 第三章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妳要磨蹭到什麼時候?客人都走了!」不滿的聲音自洗手間外傳來。   埋首搓洗嘴唇的丁澄轉過頭去,惱怒的瞪著站在洗手間外頭,一隻手架在門框上,面露不耐的彭成禎。   彭成禎一眼就見到她搓洗得紅腫的嘴唇,想她竟然在這耗了半個小時的時間,就為了洗掉許立委嘴唇碰觸的噁心感,目光微微一暗,下巴微微昂高。   「妳出社會幾年了?」   「三年了。」自二十二歲畢業到今年二十五歲,整整三年。「問這個做什麼?」   「既然都出社會這麼久了,這麼一點小事有必要做得這麼誇張嗎?」他的目光定格在她唇上。   小事?丁澄氣急敗壞的跨步上前。   「如果是你被一個討厭的女人吻了,你會不會覺得是小事?」   「再找個喜歡的女人吻過就好了。」   「誰不知道你喜歡的女人可多了。」丁澄不悅的叨念著。   她數次載他去跟女人約會,五次裏有三次是不一樣的女人,早知道他是個花心大蘿蔔,自然不會介意被強吻。   「難道妳沒喜歡的男人幫妳消除那噁心感?」他斜眼睨她。   「我……我是沒有,怎樣!」她兩手握拳瞪著他。   彭成禎故作驚奇的瞪大眼,「原來妳沒人要?還是都被嚇跑了?」   跟他講話她就滿肚子火!   「要你管!」   丁澄生氣的將毛巾丟入一旁的垃圾桶內,從他身旁擦肩而過時,肚子突然發出好大的「咕嚕」聲。   她想起今晚她忙著招呼那豬哥立委,一粒米都未進。   「去找個地方吃飯吧!」折騰一個晚上,他也餓了。   「我不要跟你去!」   「妳是我的員工,我去哪吃,妳就得跟。」他抓著她的手往外走。   「我現在下班了!」都快十點了!   「我沒准許妳下班!」他是老闆,他最大。   惡魔!丁澄在心中狠狠的咒駡他。   雖然餓得前胸貼後背,但一想到要面對彭成禎那討厭的臉吃飯,她就覺得食不下嚥。   兩人來到飯店附近的日式燒烤店。   雖然時間已晚,但燒烤店的生意卻正好,僅剩最後面的小桌有空位。   「要吃什麼自己點!」彭成禎將menu丟給坐在對面的她。   丁澄隨便點了幾根串燒、烤物和生魚片。   「我要一壺清酒。」她要消毒嘴唇!   彭成禎睨了她一眼,也點了一壺。   店裏鬧烘烘的,其他的客人大聲談笑著,只有他們這桌安靜得出奇。   幾杯黃湯下肚,丁澄覺得頭有點暈眩,身體有些輕飄飄的,心情也輕鬆不少,於是她再加點了一壺,話匣子也跟著打開了。   「喂,我問你喔,你到底劈腿了幾個女生啊?」丁澄手撐著桌面,不客氣的問。   「關妳什麼事?」彭成禎撇撇嘴。   「哼!」丁澄拿起剛送過來的清酒,斟滿了自己的杯子,也斟滿他的,「你一定自恃自己長得帥,身家數十億,所以將女人視為玩物吧?」她咄咄逼人。   「妳幹嘛對帥哥敵意這麼重?妳是被幾個帥哥甩了?」   「是我甩他!」丁澄恨恨的說。「他劈了三腿,所以我甩掉他了。」   「那妳跟他互不相欠了,何必記仇到現在?」   「什麼互不相欠?」丁澄生氣的拍打桌子,「他把一顆心分給三個人,可是我只給他一個人耶!」   「妳也可以分給三個人。」   「我才不要!」丁澄仰頭幹掉一杯清酒,「那種行為很髒!髒死了!」   「很髒是對不喜歡的人吧?就像剛才許立委一樣!但妳的帥哥男友可是三個人都喜歡,他可不認為髒。」   「狡辯!」丁澄拉過他的西裝上衣,燒烤的醬汁沾上他的領子,「你說,你幹嘛要跟那麼多人交往?花心大蘿蔔!」   彭成禎用力扯掉她的手,「我還沒結婚,要跟幾個人交往,要妳管!」   「你在挑菜喔?」   「妳要這麼說也可以。」彭成禎抬手要服務生再送來兩壺清酒。「妳跟那帥哥交往幾年?」   「兩年!」丁澄氣得牙癢癢,「他浪費了我兩年時間!」   「這就對了!妳為一個豬頭浪費兩年時間,倒不如同時跟三個交往,再來挑個好的,就算被一個劈了,還有兩個可以挑。」   「你果然是商人!」丁澄纖指指著他的鼻尖,一個不小心戳到他的臉頰上去。「你沒有感情!」   「有感情的結果就會變得像妳這樣矯枉過正,我才不幹!」他替她的空杯斟滿酒。「後來呢?還有跟帥哥交往過嗎?」   「我不要帥哥了!」丁澄兩手亂揮,「我去找醜男,醜男比較乖。」   「那醜男現在呢?」他好像喝太多了,腦袋也有點茫茫的了。   「醜男……」丁澄悲從中來,「醜男也劈腿……劈兩腿。」   難道她註定被劈腿的命運嗎?好悲哀……   「哈哈……」彭成禎忍不住大笑,「竟然連醜男都被劈了!被帥哥劈,跟被醜男劈,至少被帥哥劈會好過點吧?」   「都一樣啦!被劈腿哪有好過的……嗚……」她鼻頭一酸,嗓音也隨著哽咽了。「專情專一真的有這麼困難嗎?我問你啊!真的有這麼困難嗎?」   「或許妳不是他們想專一的對象吧!」   「你很毒耶!」丁澄生氣的喊,「你幹嘛一直在我的傷口撒鹽啊?」   「是妳問我的!」回答又不高興,真難伺候!   丁澄生氣的瞪他一眼,埋頭猛喝酒。   「多喝一點。」彭成禎在她的空杯持續倒滿,「一醉解千愁。」   「真搞不懂,像你這種花心爛人怎麼會有這麼多人喜歡。」   彭成禎微挑單眉,「你不會以為妳是個溫柔女性,也應該有很多人喜歡吧?」   「我不溫柔嗎?」   「妳哪里溫柔了?」   「不溫柔就不能被喜歡嗎?」   「妳去問妳劈腿的男朋友啊,問我幹嘛……」   這一個晚上,兩個人一邊拌嘴一邊喝酒,沒多久,桌上就擺滿了空酒瓶。   「我不行了。」丁澄搖搖晃晃地站起身,「我要回去……睡覺……」   「嗯……走吧……」胃裏充滿酒精的彭成禎也步履不穩。   「我跟你說……啊!」踢到桌腳的丁澄險些摔倒。   彭成禎伸手扶她一把,免於她摔到地上跌個狗吃屎。   「別再說了,妳很煩耶!」彭成禎索性抓著她的手,一路扶持回飯店。   「我要說!我要說!」丁澄抓著他松掉的領帶義正辭嚴道:「我告訴你,女孩子被劈腿是很難受很難受的……你以後不要再這樣做了……」   「好啦!」彭成禎將幾乎快撞到他下巴的額頭推開。   刷開房門的門卡對了老半天,終於刷入軌道中。   彭成禎將門用力推開,拉著邊說邊哭的丁澄走進去。   「被劈腿還被臭老頭吻,真的好慘……嗚嗚……」   「別哭了好不好?」   她今天晚上是怎麼搞的,一直哭一直哭,明明他所認識的丁澄是天不怕地不怕,從不將他放在眼裏,今兒個突然搞起脆弱來,害他反而不知所措了。   「只不過被吻一下而已。」他很不耐煩的說。   「吻一下叫而已?」她瞪直眼,「我就不相信你被吻一下也不會在乎!」   「我跟妳說過了,那種東西沒什麼好在乎……」他的唇忽然被某種柔軟的東西給侵犯了。   「你不喜歡我,但我吻了你,你不會覺得不爽嗎?」   她突如其來的親吻讓彭成禎被酒精迷茫的腦袋愣了愣,忘了反應。   「喂,你說話啊!」幹嘛裝啞巴?   「妳剛才做了什麼?」他是不是弄錯了?   「你醉了啊?我剛吻你了!」她生氣的再踮起腳尖重重吻上。   怕他傻傻的竟然不知道她吻了他,於是她兩手捧住他的臉頰,吸吮他的薄唇,還用舌頭舔了一下才放開。   「有感覺了沒?」   「有……」他吶吶回應。   當她的舌頭舔上他的唇,他的確有反應了。   他感覺到他的小腹有一股熱流在奔騰,直沖往胯下。   他的男性在褲襠間迅速挺立,脹滿狹小的空間。   「不喜歡的人吻你,有沒有覺得很討厭?」   「沒有。」他滿想那紅唇再次貼上來的。   「沒節操!」她生氣的低嚷。   「那這次換我,看妳會不會覺得討厭。」   他的大手單手就扣住她的小臉蛋,拇指稍一用力,她即自然的輕啟櫻唇。   他吻下的同時,也將火舌送入了她的口中,翻攪著檀口內的丁香小舌,吸吮香甜蜜津。   她應該要覺得討厭的,可不知道為什麼,當他的吻深入之際,因酒精而發熱的身子在瞬間如火燒一般,整個人都淪陷大火之中。   她有些不安的扭著身子,藕臂依著本能纏上他的頸子,小舌主動迎合他的唇舌纏綿,在彼此的口腔內來去。   「好熱……」她在他唇上喃喃低語。   他二話不說幫她解除身上的襯衫,丟到一旁去,同時解開自己的。   她僅著內衣的熱燙肌膚熨貼著他寬厚的胸懷,肌膚的相觸加速情欲的波動。   「幫我脫衣服。」他在她耳邊煽情的要求。   兩人互相脫著衣服,糾纏的身軀逐步往臥室中央的大床而去,最後雙雙赤裸地躺在床上。   「摸我。」她抓著他的手放上胸口。   她身體的每一個細胞皆央求著深情的對待,真實的觸碰。   長腿纏上了他的大腿,濕濡的腿心抵著他的亢挺,不知羞恥的磨蹭。   彭成禎親吻著她的粉唇,被要求的大手揉上她的雪胸,攫住一方雪乳,恣意的揉捏。   峰頂中央的粉嫩蕊瓣被兩指所擒,扣在底處,隨著他搓揉雪乳的動作跟著無助滾動,緩緩硬挺成嫣紅果實。   紅果尖端不斷的傳遞陣陣快感,在喉口迫出低低喘息。   「妳真騷啊!」彭成禎空著的大手往下撫摸她腿心的柔毛。   她的花心主動逼向他的男性,一上一下的摩挲。   他滾燙的粗挺就抵在她的花壑深處,蹭著敏感的圓核,引動花壺深處的快感,分泌出大量動情春水,沒一會兒就濡濕了花心與他的硬鐵,水光點點晶瑩閃爍著。   他清楚她體內激狂的渴求,而他也同樣想立刻進入她的花徑,享受被擠壓的衝刺快感。   他沒有任何猶豫,抬高了臀,調整硬杵的前進方向,接著勁腰一沉,刺入她的柔潤裏。   他的粗碩強橫的推開緊致的嫩肉,她輕疼的低呼一聲,伴隨著疼痛而來的是令人全身酥麻的強烈快感。   她的長腿改繞上他的勁腰,抬高了圓臀,使他的欲望能夠更深入她漾滿渴求的嬌軀。   他愛死她此刻毫無顧忌發浪的模樣,隨著他的頂擊而不斷上下晃動的雙乳更是眩惑了他的眼。   他深深淺淺的插入,每一下都得到她婉轉的嬌吟,沉浸在肉欲之中。   「啊……再用力一點……」她還想要更多……更多……   她完全不知嬌羞為何物,盡情吶喊她的需求,扭擺著嬌臀,讓盡情吞吐著他粗鐵的花穴迎合著他的抽插,每一下都撞擊在她的空虛處。   「再來……啊嗯……」好舒服啊……   她的淫聲浪語讓彭成禎血脈僨張,大手扣住她的雪臀,不斷的衝撞嬌嫩花穴。   春水在進出之間不斷的被搗出,在兩人的軀體交接處糊成一片,羞人的水聲在每一次的拍擊中愉悅的嬌喊。   她完全失了理智,整個人被情欲所攫,一雙清朗無邪的大眼也染上了欲望的嫣紅。   身下的空虛被他的強力進犯所充實填滿,可是微張的粉嫩唇兒卻莫名的有了另一種渴求。   她伸出舌頭舔舐著發幹的唇,纖指送入口中吸吮著。   她的嫩壁咬著他的昂揚,但她的小嘴卻寂寞著,吸吮著自己的指頭。   他怎麼忍心放她自己來?   粗長的指頭放入櫻桃小口,僅兩根指頭就塞滿了。   靈活的小舌自動舔舐他指頭的頂端,賣力的吸吮,令他不由得想像若此刻他放入她口中的是他的碩長,又會是怎樣的甜蜜滋味?   她的小穴嬌嫩緊致,銷魂快感令他渾然忘我,但那可愛的小嘴必另有一番興奮滋味。   他想,下次他要好好感受她的唇舌吻著他粗鐵的快感,他要玩盡她身上每一處敏感地……   花穴突然猛烈的收縮戰慄,狂瀉的情潮浸染了他的粗鐵,迅速向外奔去,染透了她身下的床單。   身陷高潮的她忘情的張著唇,全身輕顫,凝脂雪膚透著情欲的粉紅。   花穴內的震盪影響了他,讓他不由自主的跟著潰決,在一陣急速的抽插後,熱情的火種激射入花壺深處……   *** 滿庭芳獨家製作 *** [url]www.mtfcn.cn[/url] ***   床頭櫃的電話不斷的嘟嘟響著,被吵醒的丁澄一睜開眼就感到頭痛欲裂。   她昨天到底是喝了多少酒,怎麼腦袋會痛成這副德行,好像有人拿了大槌子在她腦袋裏不斷的敲呀敲,幾乎快將她敲成兩半了。   她皺著眉,伸長手拿起電話,櫃檯小姐溫柔婉約的聲音柔柔傳入她耳中。   「您好,現在是十一點半囉,提醒您退房的時間是十二點。」   「喔,好。」   放下電話,翻身想再睡回籠覺的丁澄猛然清醒。   十一點半了?她竟然睡到中午?完了!她一定會被狐狸總經理趁機罵死……   水眸霍地瞪大,在她眼前出現了這輩子絕對不可能出現在她床上的男人。   「總經理?」她詫異低喃。   睡得安穩的彭成禎睡相優雅,面容安詳,平日看了很不順眼的俊臉,此時更是好看得讓人恨不得將他當饅頭用力揉掉。   「喂!」丁澄手指輕戳他的臉。   指尖的觸感好真實,他真的是個真人,而不是她酒喝太多所產生的幻覺。   「喂!」她更大力的戳,「醒醒!」   「別吵!」彭成禎拍掉她的手指,不耐煩的翻身背對著她。   「你睡在我的床……」等等,他是不是沒穿衣服?要不然那背為什麼會是裸裎的?   不祥的預感拂過心頭,丁澄小心翼翼的低下頭,纖指捏住被子的一角,緩緩的拉開來──   天啊!她慌忙用力將被子貼在胸口。   她沒穿!她什麼都沒穿,就連內褲也沒穿!   她彎腰往床下望去,一片蜿蜒的淩亂,讓她很想當場跳樓自盡。   他們上床了嗎?不會吧!這場錯誤到底是怎麼發生的?   「喂!」她怎麼叫他都不醒,丁澄索性牙一咬,舉起電話往他身上丟去。   「妳殺人啊?」被砸醒的彭成禎生氣的起身大吼。   「我當然要殺人!昨天是怎麼回事?」   「什麼東西怎麼回事?」沒頭沒腦的,誰聽得懂?   「我們昨天上床了!」她的大腿感覺到一股前所未有的酸軟,腿心處更是隱隱泛著疼,在在證明昨晚發生的一切。   「上床?」他蹙起好看的濃眉,「我才不跟妳上床!」   想推個一乾二淨嗎?   丁澄用力拉開他身上的被子,「你問問它,是不是運動過了?」   晨起的勃起讓彭成禎的粗鐵高高挺立,乍見他的粗碩,丁澄立刻難為情的別開頭去。   「這怎麼可能問得出來!」彭成禎以牙還牙掀開她的被,「妳怎麼不問問妳自己……」他一愣,「妳也習慣裸睡?」   「誰習慣裸睡了!」她用力推他一把,抓住被子裹住裸露的身軀,「我警告你,一出這間飯店就要把這事忘掉,聽到沒有?」   什麼?她警告他要把這事忘掉?這句話應該是女方開口的嗎?   這女人果然有令人火大的本事。   「妳以為我想跟妳上床嗎?不用妳提醒,我也會把它忘得一乾二淨!」   混蛋!若他因為兩人莫名其妙的上床而對她有所歉意,想對她有所補償的話,此刻也全消弭無蹤了。   「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會是我誘惑你上床?」   「廢話!」   「拜託!像你這種花心劈腿男,只要有女人就上!一定是你趁我酒醉意識不清楚,強拖我上床!」   「哈!」彭成禎誇張大笑,「妳以為我不挑的嗎?就算我是被下春藥,我也不可能選擇妳!」   兩人大眼瞪小眼,互不相讓。   「既然我們兩個都不想跟對方上床,那現在是怎麼回事?」丁澄恨恨的問。   「妳問我,我問誰?」   丁澄咬咬牙,「算了!算我倒楣!」   她抓起地上散落的衣物,氣呼呼的步入浴室穿衣。   倒楣?是誰倒楣啊?彭成禎覺得他終有一天會被她活活氣死!   從沒遇過一個女人用這樣的姿態來嫌棄他!   很好!丁澄,妳給我記住!他不整死她,彭成禎這三個字就倒過來寫!   彭成禎的眸子陰險的瞇起。   跟他上床很倒楣是吧?那他就讓她倒楣個徹底! 第四章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她從沒想過,這種烏龍事竟然會發生在她身上。   跟上司喝酒喝到醉醺醺,然後上床,隔天醒來完全記不起過程……這不是電視連戲劇才會發生的情節嗎?她是現實中的人,怎麼也會遇到這種事?   站在總經理辦公室內的辦公桌旁邊,等待著彭成禎批完公文的丁澄盯著他俊美無儔的臉,愣愣的發著呆。   如果發生的物件是她暗戀的上司,那這一定會是個美麗的愛情開始,但若是她最討厭的上司,那可是比噩夢還更淒慘啊!   偏偏劇本的安排是最慘絕人寰的後者。   她的人生怎麼會這麼慘啊……   頭上猛然被敲了一記,吃痛的她驚愕抬眼,就見彭成禎以不屑的表情斜睨著她。   「上班發什麼呆?」   「我……」她撇撇嘴,「對不起。」   她這麼直率的道歉還真是認識她以來頭一遭。   彭成禎驚奇的站起身來,若有所思的盯著她的臉。   他直視的眼神莫名的讓她胸口發熱,臉頰發燙。   「看……看什麼看啊!」   「妳發燒了。」他的語氣很肯定。   「我才沒有!」她身體狀況好得很。   「不然妳現在臉紅個什麼勁?」   她臉紅了?丁澄慌忙兩手捂頰,這個動作使得放在她手臂上的公文夾紛紛掉落,跌在彭成禎腳前。   她又是一陣慌亂的矮身撿拾公文夾。   彭成禎靠在辦公桌旁,冷眼注視著丁澄浮躁的舉止。   是她先說把上床的事忘了的吧?怎麼看起來完全不是這回事?   從南投回來已過三天,她很明顯的常常心不在焉,一顆心不知跑到哪去,做事慌慌張張的,跟他講話也常結巴,完全失去了過往俐落、乾脆還有不怕死的形象。   這一點也不有趣。他想。她現在看來跟一般女生沒兩樣,感覺真無趣。   過去那個討人厭的丁澄雖然不得他意,可總算像個普通女生的她不知怎地,更讓他感到厭煩。   她是怎麼搞的?丁澄邊撿公文邊暗罵自己。   她未免太過在意上過床這件事了。   而且她不只在意與彭成禎上床,莫名的也在意起他這個人了。   她常會盯著他發呆,看著他俊美的臉龐,那棱角分明的薄唇,想上床時他們應該有接吻,而那會是什麼滋味;想他在床上是否也跟工作時一樣的嚴肅不苟言笑,還是出奇的狂猛浪蕩?   她真的一點記憶也沒有,只有在那之後的兩天,大腿的強烈酸痛告知她,他們那一晚的激烈程度。   彭成禎沒她醉得厲害,不只記得兩人上床的過程,他還記得在燒烤店的爭執,也記得她交往的男朋友都曾經劈腿過。   可憐的女人。   她八成是屢遭感情創傷,所以才會對他敵意這麼深。   長得帥又不是他的錯,怪到他頭上真是欲加之罪。   可說實在的,那天與她在床上的感覺出奇的好,他們兩人出乎意料的在那方面非常契合。   她花穴的緊致,小嘴的柔嫩,讓他每次見到她,情欲就忍不住蠢蠢欲動,想再次品嘗那美妙滋味。   但他總是很快的就將這種錯誤的感覺抹去。   他並不缺女人,也不會失去理智的去上一個與他水火不容的女人。   撿好公文夾的丁澄一站起身來,就聽到彭成禎以冷淡的語調道:「妳可別暗戀我。」   什麼?暗戀?丁澄瞪大眼。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暗戀你了?」他眼睛是壞掉了嗎?   「妳敢說妳沒暗戀我?」彭成禎朝她欺近,「那妳跟我說話幹嘛臉紅?怎麼,上過一次床,就連心都交出來啦?」   丁澄咬緊牙,紅唇抿緊。   她氣得微微顫動的粉唇吸引了他的視線,他忘神的端凝,有股衝動想將她含入嘴裏,品嘗她口中的香甜。   「我不是叫你把那件事忘記嗎?」   她有一口美麗潔白的貝齒。彭成禎發現了新大陸。   「我是忘了。」他藉聳肩的動作退後了些,免得自己當真衝動吻上。「但妳好像沒忘。」   「我忘了!」   「真的忘了就別常死盯著我!」彭成禎嚴厲的丟下話。   她很想將這段從腦中抹去,也一點兒都不想盯著他的臉,但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麼了,只要一看到他,就很難不想到兩人之間曾有肌膚之親。   她以為她可以做得灑脫,但她現在才知道,她辦不到。   如果她真是那麼瀟灑的人,曾有過的感情傷害就不會綁縛她那麼久了。   彭成禎將已批好的公文重重放到她手上,「出去吧!」   她不發一語,轉身快步走出。   明明做不到,還把話說得那麼滿!彭成禎哼了聲。   「有夠倔!」   這麼倔的女人註定有苦頭吃!   *** [url]www.mtfcn.cn[/url] *** [url]www.mtfcn.cn[/url] *** [url]www.mtfcn.cn[/url] ***   晚上,丁澄載彭成禎與外型優雅、氣質出眾的某名媛到高級西餐廳用餐後,即窩在餐廳附設的停車場淒涼的吃著便當。   當她須在停車場等待送他回家,就表示他今晚與名媛吃完飯後就沒有其他節目,而若不需要她等待,那就表示他還要跟名媛去其他地方,或者……上床。   以往,她對他的所作所為沒有任何感想,只是很不屑而已。   跟那麼多女人交往,兩條腿劈那麼多條船,感覺真差勁,像這種男人不曉得怎麼會有那麼多女人趨之若鶩,明明知道她們也不過是眾多女人其中之一,為什麼還要執迷不悟與他交往?   她百思不得其解,不過這也是別人家的自由,她辦事領薪水即可。   可今兒晚上,她卻不斷的猜測著這位名媛跟他吃飯時都聊些什麼,他們將來會不會有可能會有更近一步的關係,他們是為了什麼而有親密行為……   她想了很多很多,直到她豁然醒覺她所想像的都是無聊的猜測,也真正的察覺到自己有所不同。   難道女人跟男人有過肌膚之親後,看待對方的眼光就會不一樣了嗎?   丁澄喪氣的低下頭去,心頭有股氣在發酵。   只不過是上了一次床,而那個人的表現跟以往不分軒輊的討人厭,對她說話嗓音一樣冷冷的,派了許多不屬於她負責範圍的工作給她,企圖將她整死。   人家樂於忘得一乾二淨,她是在意個什麼鬼啊?   她早發過誓再也不為男人感傷、落淚,她要獨善其身,努力賺錢做為養老的準備,所以她此生絕對絕對不會再愛上任何一個男人,她是這麼下定決心的啊!   她的胡思亂想一直到彭成禎約會完,回到停車場為止。   一打開車門,彭成禎照例眉頭一皺。   「不是警告過妳,不要在車上吃便當嗎?」那味道臭死人了。   「不然去哪吃?」這可是她的小小報復。   明明自己開車去約會即可,偏每次都要叫她載他去。   他在餐廳內享受豪華大餐,她就要自個兒去路邊攤消耗兩個小時左右的時間等他享受完大餐載他回家?   真是欺人太甚!   所以她每次都故意買了便當回車上吃,還關車窗開冷氣,讓濃重的食物味道在車內久久不去,熏死他!   「妳不會自己找家店吃,吃完再回車上?」彭成禎將車窗降下,驅散車內污濁的空氣。   「不好意思,我只是個平凡小市民,沒法像大老闆一樣天天吃大餐。」   「管妳吃什麼,別把東西帶回車上吃即可。」   誰理你!你會苦毒我,我當然也要苦毒你!丁澄才不管警告,打定主意他每一次的約會,她都會如法炮製虐待他的嗅覺。   踩下油門,丁澄將車往彭家方向開去。   除了公事,與像剛才的拌嘴,兩人在車上很少有多餘的交談,但今晚,丁澄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嘴,問了事後自己也很後悔的問題。   「你今天的約會只有吃飯喔?」   「嗯。」彭成禎望著窗外,想著那難聞的便當氣味會不會連他的皮椅都透進去了。   「長夜漫漫,不會寂寞嗎?」   彭成禎斜眼睨向後視鏡中的她,在短短的思忖之後,嘴角邪氣上揚。   「妳要來安慰我的寂寞夜晚嗎?」   「我幹嘛要安慰你!」神經病!   「那妳問這麼多幹嘛?不就是想要上我的床?」   「胡說八道!」丁澄生氣的轉過頭來,「我只是隨口問問,色魔!滿腦子黃色廢料!」   這人一生氣,都不管現在身處什麼樣的狀況嗎?   大手自椅後扣住她的雙頰,將她的臉硬生生轉回前方。   「看前面開車!妳想死,我可不想陪葬!」   笨女人,非得要撞車一次才會記住教訓嗎?   溫暖的大掌就貼著她的雙頰,丁澄的心竟然緊張得怦怦直跳。   她真是瘋了,竟然對他的碰觸有感覺?   「我是害你出過車禍嗎?」猶豫再三,她選擇不直接打掉他的手。「當真出事,大不了賠你一條命!」   掌心的雙頰突然急速加溫,彭成禎立刻知道背對著他的臉孔,此刻正通紅。   他慢慢的收回手,臉上有著匪夷所思。   她進步了。   她可以一邊臉紅一邊跟他嗆聲,也不會再結巴,或是慌慌張張亂了分寸。   他喜歡她這樣的進步,有趣多了。   彭成禎手肘橫靠在駕駛座的椅背,下巴端靠其上。   「萬一妳先死,怎麼賠?說不定妳父母還要我賠妳一條命,那我豈不是得不償失。」   當他說話時,熱氣徐徐吹往的方向正好是丁澄的耳垂,麻麻癢癢的,使她胸腔一陣緊縮,小腹隱隱有股熱潮漫流。   「不然我們同歸於盡好了。」丁澄不爽道。   囉唆!都說要賠他一條命了,還在那邊機機車車的。   「誰要跟妳殉情。」他冷哼一聲。   「我也不要……」氣惱轉頭的丁澄猛地一愣。   就差零點五公分,她的唇就碰上他的了。   一股奇異的氛圍在兩人之間醞釀,有那麼一瞬間,皆直覺想將這零點五公分的距離給打破。   尖銳的喇叭聲忽地傳入兩人耳中,干擾了這份詭譎。   「想偷親我啊?」彭成禎再將她的頭轉過去,「拜託妳好好開車。」   坐她開的車,有九條命都不夠用。   「我才沒有要偷親你,誰叫你頭要放在那裏!」   她空出一隻手往後亂摸,想將他放在椅背上的頭推開。   彭成禎看她的纖長五指朝他而來,腦子浮起一個頑皮的念頭,在她靠近之際,張嘴一把含入,她果然立刻驚慌的抽手。   「你幹嘛……呃……咬我?」其實他的牙齒根本沒碰到她的手。   「是妳戳到我吧!」他老神在在的回。   「是這樣嗎?」她沒回頭瞧,所以也不知道真實情況到底是怎樣。   「廢話!妳以為我會對妳的手有興趣嗎?」   丁澄氣惱的怒道:「最好是沒有!誰跟你這種劈腿男有牽連,誰倒楣!」   「我怎麼聽到一隻喪家犬在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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