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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娃娃

安祖緹 (寵物情人系列之三)《吉娃娃》 文案: 嗯……如果她稍微主動一些、大膽一點 是不是可以讓未婚夫正視一下她的存在? 她猛K好友給她的“追男寶典” ) 期待不再和奉命訂婚的俊帥未婚夫相敬如“冰” 哪知她照章實行、大唱“上衣脫掉、統統脫掉” 換來的卻是難堪的一句話── 和他瘸了腿的吉娃娃狗真像! 嗚……事情怎麼都和她想得不一樣? 雖然她的名字叫做吉娃娃 她卻不希望自己的命運和他嫌棄的狗狗一樣啊……$ 楔子   吉娃娃是雷震得到高中聯考榜首的禮物,他做夢也沒想到,他的榜首禮物竟然會是一隻小到很容易就被忽視存在的狗兒。   被擱在竹籃子裏頭的吉娃娃嬌小得可以,圓圓的頭,又大又尖、與頭部不成比例的耳朵,幾乎占去臉部一半面積的圓眸,細瘦的四肢……這種東西怎麼可以叫做狗?醜死了!雷震嫌惡的想,簡直醜到讓人連一眼都不想施捨!   他理想中的狗兒是身軀龐大健壯,毛色黑款交錯,擁有雙堅定自信的眼睛,看上去很是嚇人、其實個性溫馴的狼狗;或者有一雙憂鬱的水藍色眼珠,外型俊秀、體態優美的哈士奇犬。   他明明清楚的告訴母親,他要的狗兒是這副模樣,為什麼此刻在他房裏的會是一隻怪怪的外星般動物?   丟下搖著尾巴、熱烈興奮的希冀他一個擁抱的吉娃娃,他大踏步走進母親的房間。   雷震的母親范瑛,正對著鏡子描繪她細長的秀眉。   “媽!”他開門見山的問,“我房裏的是什麼鬼東西?”   “狗啊!”範瑛拿出藍色睫毛膏,拼命將原來就又長又翹的睫毛刷得像戴上假睫毛似的。“你不是要一隻狗?”   “那不是我要的狗!”他很不滿的說。   “狗不都一樣?那只狗是你嬸嬸拿來的,我告訴她你想要一隻狗,剛好她家的吉娃娃上個月生了一窩小狗,就挑了一隻最漂亮的來給你。”   雖然這已經不是頭一次了,他的母親從不曾正視過獨生兒子心裏真正的要求,但雷震仍感到憤怒。   “我不要那只怪東西!”雷震很不爽的說:“我所謂的狗是狼狗或哈士奇,這些我都告訴過你了。”   “你怎麼可以這麼大聲對我講話?”範瑛“砰”地一聲放下手上的睫毛膏,峨眉倒豎。“我受你爸爸一個人的氣就夠了,現在連兒子都要爬到我頭上?”   范瑛與雷震的父親雷東的婚姻是因為利益而結合,夫妻倆並沒有感情,生下兒子雷震之後就各玩各的。一個在外有小老婆,一個則有秘密情人。   雖然感情不睦,相處時間也不多,但幾乎只要一碰面就在吵架,吵架的話題從兒子的管教到外面的情人都包含在內,但如果需要兩夫妻一起出面的場合,兩人必定手牽著手裝恩愛。   虛偽的家庭。雷震一向這麼稱呼他的家。   雷震幾乎是孤單的長大,也許是因為如此,他從小就想養一隻狗,一隻身材高大、令人很有安全感的大狗。   可是範瑛才不管這些,她依約幫他找來一隻狗就不錯了,管它長得怪不怪,是狗就行了。   “算了!”雷震不想跟母親吵,“我自己去買狗,那只你自己養!”   “我最討厭小動物了!”範瑛瞪眼拒絕,“你自己看著辦吧!隨便你怎度處置,反正我實現約定了!”說罷,她又轉回身,繼續刷她的睫毛。   “範瑛!你好了沒有?”雷東的吼聲從房門口傳進來,“時間到了!”   “好了啦!”範瑛不爽的咕噥,“催什麼催?就不信你催過你的小老婆!”   “你沒事扯到她身上去幹嗎?”雷東瞪她一眼。   “哼!”要不是忙著塗口紅,範瑛一定氣勢蓬勃的跟他大吵一架。   雷東轉頭看了準備離開的兒子一眼,“聽說你聯考榜首?”   已經是上上個禮拜的舊消息了,父親竟然延至現在才問。“對。”雷震轉身回答。   雷東點點頭,“應該的。”短短的三個字,沒有任何稱讚,也聽不出喜悅。   雷震從小到大令人豎起大拇指的表現,統統都是應該的,因為他是當氏集團的未來當家候選人之一,只能表現完美,絕對不能出錯,這些他心裏清楚明瞭。   將來他的婚姻也許也會重蹈父母覆轍,他將會娶一名有美貌沒腦袋的名門千金,或者統統都不具備的蠢蛋名媛,但不管這位小姐的條件如何,重點是她家的背景必須跟雷家相當,且對雷家有所助益,至於感情,就跟他現在房裏的那只狗一樣,是他不需要的鬼東西。   望了忙著化妝的母親跟等候得不耐煩的父親一眼,他默默回房裏去,一進房,就看到頭上一綁著紅緞帶、看上去更是可笑的吉娃娃開心的迎上來,它活潑的在他腳邊繞,不時撲身輕咬他腳下的拖鞋,忽近忽退,擺明要他陪它一起玩。   “我不要你!”他厭惡的一撇嘴。“我要去買我要的狗!”說完,他轉身離開,筆直的朝車庫走去,開了他的小跑車就走。   他看到那只小小的狗兒跟在他車後,很猶豫不決的,想跟著走,又害怕的舉步不前。   他嗤笑一聲,“膽小鬼!”他要的是有著健壯身軀、能跟著他車子奔跑的強壯狗兒,不是這種連輪胎都是它數倍大的鬼東西。將墨鏡架上鼻樑,他頭也不回的走了。   當他車裏載著一隻價值五萬塊的棕毛哈士奇幼犬回來時,他瞧見傭人正拿著掃把在車庫前掃東西,下車後的他瞥了畚箕一眼,覺得被掃在裏面的東西有些眼熟,他走過去一瞧,愣住了。   躺在畚箕裏的是一個小時前還活蹦亂跳的吉娃娃,但此刻地奄奄一息的躺在畚箕裏,嘴角流著血,後腿與身體幾乎分離,纖小的身子微微顫動,系在頭上可笑的紅緞帶不知到何處去了。   “它怎麼了?”   “被老爺撞到了。”傭人艾瑪淡漠的說。   “死了嗎?”   艾瑪聳聳肩,“好像還會動,不過應該也差不多了。”說完,她拿著畚箕,正要倒往後院的大垃圾桶。   雷震一個衝動,走上前去阻止。“給我!”他搶過畚箕,把放著哈士奇的狗籃子交給艾瑪,“這只狗幫我安置一下。”接著他連畚箕帶狗放入小跑車中,往動物醫院疾駛而去…… 第一章  第一次見到雷震,是在雷氏集團所主辦的慈善募款晚會上,那一天剛巧也是吉娃娃十六歲生日。為了讓她的十六歲生日有比較特別的回憶,吉娃娃的父親吉祥特別帶女兒出席了這場party。   與會者都是成功企業人士,個個皆有一點年紀了,不是頭有點禿就是肚子有點凸,對二八年華的吉娃娃而言,這場party其實有點無聊。   她手上端著香檳,漫不經心的住場內緩步遊蕩。party供應的餐點很可口,飲料很好喝,可是她食之無味,只希望義賣趕快開始、趕快結束,好放她回家。   突然,吉娃娃發現眾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往大門口而去,她好奇的轉過頭,瞧見了跟在雷鷹身後的男人,刹那間,她覺得胸口震了一下。   那是一名十分出色的男人,身材高大英挺,氣質溫文爾雅,挺直鼻樑上的無框眼鏡掩去了他眸中的精光,整個人透著一股優雅雍容,像是一隻潛伏的豹,內斂了殺氣。   吉娃娃整個人仿佛失了神,完全忘了身在何處,一雙大眼直勾勾盯著他,視線專注的跟著地的身影移動。   “那一位就是雷鷹雷老爺。”吉祥走到吉娃娃身邊說道。“也是今天的主辦者。”   “那他旁邊那個人呢?”吉娃娃小小聲的問。   “那是他的長孫,叫雷震,今年才二十五歲,但已是個精英人才。”   雷震。吉娃娃默默念著他的名字。原來他叫做雷震。   “義賣開始了,”吉祥牽起女兒的手,“回位子。”   “好。”吉娃娃乖乖跟著父親回到大會為他們安排的位子。   他們被安排在第二排最中間的位子,吉娃娃只要一抬頭,就可以看到臺上的雷震。   看著雷震英俊的臉龐,吉娃娃的臉不自覺的紅了,吉祥在她耳邊說了些有關當氏集團的事,她全沒聽進去,她所有的心思都被那個好看的男人給勾走了。   十分鐘後,她看到雷震從他的椅子站起,走到主持人旁邊,拍賣一幅名師真跡。   主持人才開口說:“底價六萬,請出價。”吉娃娃就迫不及待站起來了。   “娃娃?”吉祥有些錯愕的看著她。   “妹妹,你要出價嗎?”主持人笑問。   “我……呃……對不起!”她紅著小臉,慌忙坐下。好糗喔!那個人現在一定在笑她。吉娃姓難為情的捂著熱燙的臉蛋。   “娃娃,你喜歡那幅字畫?”吉祥問。如果女兒喜歡,他可以為她標下來,作為她的生日禮物。   “沒有……”吉娃娃搖搖頭,“我沒有……”   事實上,她連那幅字書長什麼樣都還沒看清楚呢!   看著女兒羞答答的神情,再看臺上英俊的小夥子,吉祥心裏立刻有譜。小女孩長大了,懂得男女感情了。   吉祥凝視著臺上的優雅男子,心想,雷老爺目前屬意的未來繼承者有兩名,一個是臺上的雷震,另一個則是雷家老三的兒子雷渠,其中以冷靜寡情的雷震呼聲最高,如果能跟雷氏結姻親,這對吉家的食品業有利無害,甚至可以說是如虎添翼。   雷震這孩子他也蠻欣賞的,老練沉穩,行事從容,頗有大將之風,若是成為他的半子,那他後繼無人的產業也不怕在他百年之後落入無能之人手中。   他只有娃娃一個女兒,雖生得聰明,又根會讀書,但生性膽小怯弱,反應又有點慢,常沉溺於自己的世界裏,毫無女強人架式,要他將奮鬥了一輩子的產業交到娃娃手上,恐怕他連躺在棺材裏都不得安心。   所以,他一直在物色能照顧娃娃又能為他撐起公司的人才成為女婿,沒想到女兒眼光好得很,一眼看上的就是精英中的精英。   義賣會的前半段一結束,吉祥就拉著女兒到雷鷹跟前,為他介紹他標致可愛的女兒。   “好可愛的小娃兒!”雷鷹原本嚴峻的面容因為年事已大,白髮白眉為他增添了些許慈祥。“叫什麼名字?”   “吉娃娃。”吉娃娃細聲細氣的說,眼角餘光不斷偷偷瞥向安靜站在雷鷹旁邊的雷震。   “吉娃娃?”她的名字讓雷鷹忍不住呵呵笑了起來,他摸摸她的俏麗短髮,“名字跟人一樣的可愛!”   吉娃娃?雷震胸中有笑意在翻滾,但表面上不動聲色。什麼怪名字?!他低頭打量身著粉藍色小禮服、面帶微笑、表情羞澀的女孩。   眼前的吉娃娃個子瘦瘦小小的,臉蛋不及巴拿大,五官細緻精巧,就那雙眼特別大,圓圓的,有種無辜的水光在眼眸裏蕩漾。   這女孩好像某種動物。雷震心想。非常熟悉的一種動物。   當他的目光再次瞟向她的眼瞳時,吉娃娃恰好正在偷看他,兩人四目相接,她立刻慌亂的乖睫,雙頰不受控制的透出嬌豔顏色。   “今天是娃娃的生日,所以我特地帶她來見見世面。”吉祥說道。   “幾歲了?”雷鷹問。   “十六歲。”吉娃娃回答。   “十六?那可以嫁人了!”雷廣哈哈笑。   吉娃娃無措的拉著父親的袖口,想不到父親竟然應和雷老爺的話。   “的確可以找一門親事了!”吉祥笑道。   聞言,吉娃娃害得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她只有拉著父親袖口的指尖微微用力,並沒有提出抗議或有任何不悅的肢體動作。   好溫順的女孩。雷震奇想。千金大小姐竟沒有絲毫嬌氣,實屬難得。   “如果雷震不介意,可以請你帶娃娃去吃點東西嗎?”吉祥笑眯眯的對雷震說。   吉娃娃訝然望著父親,心裏又羞又喜。   “當然可以。”雷震禮貌的伸出左臂,“請。”   “謝謝。”吉娃娃勾著他的臂膀,忐忑不安的跟著他離開。   “怎麼?你屬意雷震?”雷鷹是聰明人,一眼識破。   吉祥淡笑,“我努力了大半輩子的產業跟惟一的獨生女,當然不能隨便找個阿貓阿狗交付。”   吉家產業是臺灣食品業數一數二的大廠,而雷氏所跨領域雖多,舉凡運輸、銀行、建築皆有,但對於食品仍未得其門而入,若結下這門婚事,不只可將雷氏的版圖擴大,也因為吉祥膝下無子,他的產業想必將會納入雷震旗下。   娶這門媳婦,有利無弊。   “年輕人之間的事,長輩只能敲敲邊鼓。”雷鷹話帶保留。   “是啊!”吉祥回以微笑。只要當老爺有這個意思,雷震那邊就不會是問題了。吉祥轉頭瞧高矮懸殊的一對男女,嘴角輕揚。   果真,三個月後,雷震與吉娃娃訂婚了。   ☆☆☆www.xs001.com☆☆☆www.xs001.com☆☆☆   “對不起!我來遲了……”   吉娃娃匆匆忙忙走進一家高級法式餐廳,由領台帶領她到三號位子,那裏,雷震早已就坐。   他優雅的交疊雙腳,望著眼前尚著學生制服、發長僅及肩、五官未脫青澀稚氣的吉娃娃。她無措的眼睛有些慌亂的瞧著他,誰都看得出她心情的緊張。   “我不喜歡遲到的人。”他聲音有些冰冷。   “對不起!”吉娃娃忙解釋,“因為楊小菟拉著我去拍大頭貼,所以遲到了……”她接過侍者遞過采的menu,“謝謝!”   “因為楊小菟,所以忘了約會?”   “不!不是的!”吉娃娃連忙搖頭否認,“我有告訴小菟說我跟你有的,可是她說……她說……”   “說什麼?”雷震目光逼人,吉娃娃低下頭去,不敢與他對視。   “她說男生等女生是天經地義。遲到十分鐘是理所當然……”當然,楊小菟還有一籮筐的男等女論調,但吉娃娃沒膽子全盤托出。   “嗯!”雷震點點頭,突然起身。   “你要去哪?”吉娃娃問。   “走了。”   “可是你飯還沒吃……”   “不吃了!”招來侍者拿回西裝外套,雷震大踏步走出餐廳。   吉娃娃見狀,慌忙起身跟上。“對不起!”在他身後小跑步的她連聲道歉,“我以後不會遲到了!”   雷震沒有理會她,沈默的坐進置於停車場的車上。   吉娃娃站在車外,波光已在眼角閃動。早知道就不該聽楊小菟的“諫言”,硬是在餐廳外頭徘徊了十分鐘才進去。   誰說遲到十分鐘是理所當然,對嚴守時間的雷震而言,那是無可饒恕的大罪。難得他肯抽出時間陪她吃個飯,她幹嗎學一般女孩子拿喬!悔不當初的吉娃娃難過得好想哭。   “對不起!”紅眉顫動,除了道歉,她不知該說什麼才好。   雷震眼角一瞥,冷瞄低著頭、連外套都來不及穿、僅著單薄學生制服的吉娃娃。   他果然重蹈父母覆轍,與一位毫無好感的女性訂婚,但他不會跟父親一樣,在人前假恩假愛,在屋內卻是吵得震天價響。   他討厭吵,不喜歡浪費精力在無謂的事情上頭,所以他會在他的未婚妻子入門前,就將她調教得服服貼貼,做一名乖順的妻子,得對他在外頭的言行舉止不敢有任何意見,唯唯諾諾當好花瓶角色即可。   冷風凍得吉娃娃可愛的鼻頭紅通通的,雙手緊緊絞扭的無措模樣更是可憐,雷震胸口忽然有著不忍的牽動,但他惡狠狠地壓抑住了。   如果他輕易的原諒她,未來她將會食髓知味,重演他父母經常上演的場景。   他狠著心足足讓吉娃娃在冷風中站了十分鐘,補回了她遲到的時間,才開車門放她進來。   見到他肯原諒她,吉娃娃幾乎喜極而泣。“對不起!”坐入車內的她邊捂著鼻子邊道歉,並做下承諾,“以後我只會早到不會遲到的。”   “嗯!”雷震暗中將暖氣溫度調高,回答卻仍是冷淡。   車子往前開去,不明目的地的吉娃娃小心翼翼的問:“你不吃飯嗎?”她肚子餓得咕嚕咕嚕叫,足以吃下一隻牛了。   “回家吃。”雷震將藍芽耳機掛於耳上,按下手機上的快速鍵,撥回雷家大宅。“艾瑪,我爸媽回來了嗎……嗯!幫我準備兩人份的晚餐,我二十分鐘後到。”   等雷震切悼通話,吉娃娃才敢開口,“我們要去你家吃飯?”不會吧?   “嗯!”   “伯父、伯母在嗎?”她擔憂的問。   “不在。”   吉娃娃暗暗松了口氣。對於雷震的父母,也就是她未來的公婆,她一直表現得誠惶誠恐;而除了第一次相遇的義賣會上,雷震因為主人之職對她以禮相待外,他對她一直保持著距離,兩人訂婚之後,她覺得他似乎更冷淡了。   他會撥時間跟她約會,陪她吃飯,偶爾看電影,但他從不曾牽過她的手,更別說是親吻過她的唇。   她懷疑他一點都不想跟她訂婚,卻又無可救藥的愛著他,所以她的心情一直是如履薄冰,很小心的不要去觸犯到他的原則,不要惹他生氣,只希望有朝一日他也會喜歡上她。   她不奢求他會付出對等的愛,只要他能喜歡她,她就於願足以。   因為對於雷震是如此小心,相對雷震的父母,她同樣小心翼翼。要她同時面對三個人,每一分每一秒都斟酌字句、注意言行,那無異是場恐怖的聚會,至少會燃燒掉她十年的壽命。所以,一聽到雷震父母不在家,她的心情輕鬆了不少。   “你不想看到他們?”雷震自後照鏡斜睞她。   “不!不是的!”怕他誤會,吉娃娃連忙解釋,“我是……我比較容易緊張,我怕我會……”   “我也不想見到他們!”雷震打斷她的解釋。   “哦!”吉娃娃閉上嘴。秉持著少問少錯的原則,她還是別開口。   車子一駛入雷家位於陽明山上的別墅,一隻大狗立刻沖了出來,跟著車子跑。它是雷震養了七年、長得高大健碩、俊秀溫和的哈士奇。   雷震一下車,哈士奇立到撲上來,將他舔得滿臉口水。   “jerry乖!”雷震摸摸它的頭,又撫弄它的脖子。   jerry一臉舒服的貼靠著他的掌心,讓站在一旁的吉娃娃心裏好生羡慕。   她很不想承認,但她在他心中的地位,似乎連只狗也比不上。   人家在一起七年了,他們不過一年,不能這樣比較。吉娃娃如此安慰自己。她一開始就輸在起跑點上,所以她現在要加油趕上去。   “嗨!jerry。”吉娃娃走過去摸摸jerry的頭。   jerry彎了她一眼,鼻尖蹭蹭她的手心表示友好之後,仍巴著主人不放。   “好了,下來。”雷震放開它,走進主屋,吉娃娃連忙跟上。   不准進入主屋的jerry在外頭嗚嗚叫了兩聲,接著懶懶的趴在地上。   “少爺,再十分鐘就可以開飯了。”艾瑪恭敬的說。   “謝謝。”雷震轉頭對吉娃娃說道:“我去換衣服。”說完他就上樓去了。   吉娃娃自行走到客廳的沙發上坐下。有濃濃日本風味的客廳裏頭,放置一組柔軟的沙發,人一坐下去就陷了進去,她兩條腿兒懸空晃了晃,在獨自一人的空間裏放鬆的吐了口大氣。   仿古色調的淺粟色牆壁上貼有一巨幅金箔壁畫,上頭繪有墨色花草,一隻小鳥兒輕盈的停在葉子上,頗有自得其樂的悠閒。   吉娃娃就坐在三人座的長沙發上,在她斜對面的單人沙發上,躺著一隻小狗,它有一顆圓頭,大而豎立的耳朵,一雙泛著水光、透著一股無辜的大眼;它的四肢細瘦,後腳裝有突兀的兩隻小輪子。   她熟悉這種狗狗的名稱——吉娃娃,與她的名字相同。   這只狗正是小時候被雷東撞斷了兩條後腿的吉娃娃,獸醫在它的斷腳上裝了兩隻小輪子,方便它行動。它並沒有名字,雷震也很少理它,好像養著它不過是義務,偶爾為了趕它下沙發,也總叫它小瘸腿。   “我可以幫他取名字嗎?”看見自樓上下來的雷震時,她問道。   第一次見到小瘸腿時,吉娃娃就覺得它被叫做小瘸腿實在很可憐,故想幫它取個名字。   “隨便。”雷震無所謂的說。   獲得首肯的吉娃娃便幫她取名叫做“球球”。   “球球……”吉娃娃蹲在球球躺臥的沙發前,“給我抱抱好嗎?”   球球掙扎著起身,吉娃娃見狀,立刻架起它的前腳,將它抱在胸懷裏。她們兩個都是吉娃娃,但好像都不得雷震的寵愛……   “我會愛你的喔!”吉娃娃摸摸球球大大的頭,柔聲道。   球球張著無辜大眼,伸出舌尖舔舐吉娃娃的臉頰。   “呵……好癢……”吉娃娃笑著別開臉。   “要吃飯了,別抱狗!”雷震嫌惡道。   “我會記得洗手!”吉娃娃慌道。   “沒洗手不准進餐廳。”說完雷震就走入餐廳了。   “我得去吃飯了。”怕動作太慢又會惹得雷震生氣的吉娃娃,輕輕將球球放回原處,“等會兒見喔!”   球球目送著吉娃娃走入餐廳後,才一臉哀然的躺回原處。 第二章 用過餐後,雷震就回自己房間去了,吉娃娃一個人在樓下抱著球球看電視。   現在正播映著韓片,夢幻般的愛情,曲折的過程,常惹得她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   她也想談美麗的戀愛,想有個人喜愛她、呵護她,可是她屬意的這個人,似乎對她毫無意思。   好友喵喵已經跟雷渠訂婚了,小菟也決定在暑假的時候轉學到美國的高中,跟風定遠一塊兒留學,三個人之中,好像只有她仍裹足不前,與心愛的男人之間毫無進展。   她曾經想過使用喵喵用過的方法,大膽一點的去勾引雷震,卻遲遲不敢行動。她害怕遭受到霍震冰冷的拒絕,也擔心自己無法承受。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她想。總也不能一輩子與雷震相敬如冰,等老了的時候,當小菟問起“你們怎麼都沒生孩子”,然後她回答說是因為雷震連她的唇都沒吻過……這樣一想,她就覺得好心酸喔!   她得要學喵喵的大膽、小菟的行動力!她要勇敢的抓住她心愛的男人!   翻出書包,裏頭藏著一本追男寶典,這是喵喵和雷渠第一次上床之後就大方贈予她們的禮物,小菟不屑拿,她則是難為情的收了其中一本。   輕輕翻開,裏頭的文字跟圖片照樣讓她又是一陣臉紅心跳,需要鼓足多大的勇氣才能照章實行啊?   她抬頭望著靜悄悄的二樓。還有比現在更好的機會嗎?傭人已經去休息了,雷震的父母不在,這大屋子裏頭只有他們兩人,不怕被打擾,若錯過了此次機會,不知道又要等到何時……   “娃娃,加油!”她為自己打氣。   將追男寶典放回書包,吉娃娃躡手躡腳的上樓,上樓之後右轉的房間是屬於雷震的。這間房間她只進去過一次,是某次她過來這裏等他一塊兒出席宴會時,他將訂婚戒指遺忘在書桌上,囑咐她上來拿,她才有機會踏入。   房間約有二十五坪大,除了臥室,還有一間四周環繞著書架、上頭排滿了書的書房,以及一間更衣室,和可以看到外頭花園景致的浴室。   吉娃娃深吸一口氣,安撫胸口急躁的心臟,抬起小手,小小的拳頭落在門板上。   “請進。”   得到雷震的允許,吉娃娃推門而入。   雷震此刻正半躺在臥室的大床上,雙目一眨也不眨的盯著前方靠牆的電視,現在正播放著美國的財經節目。   “什麼事?”他問。   吉娃娃走到床邊,緊張得雙手絞扭。   “說。”   “那個……你……你在看什麼?”   “你沒興趣的。”雷震絲毫不給她聊天的機會。   吉娃娃瞄了前方電視一眼,她知道現在正播放那斯達克股市消息,她看得懂,但她不想跟他爭辯。   “我……我想……我想請問你有沒有……喜歡我?”她紅著臉,忐忑不安的問。   “喜歡。”雷震面無表情的說。   真的?吉娃娃大喜。“那……我們已經訂婚了,是不是……該有更進一層的關係?”譬如說牽牽手或者親吻?   雷震施捨她一眼,“你想要?”   吉娃娃難為情的點頭。千萬別拒絕!拜託!她胸口心跳激烈得有如萬馬奔騰。   她大膽的要求讓雷震大開眼界。她很順從他,平常總是唯唯諾諾,絲毫不敢有任何屬於自己的意見,這很符合他對她的要求,可有更多的時候他對她是很不耐煩的。   她看著他的目光就像樓下那只吉娃娃,直勾勾的盯在他身上,隨著他的動向而轉,希冀的、渴望的、等待著他的一點關注。   如果沒有他,她可能會死掉!雷震心裏很有把握,眼前的小人兒愛他愛得要死,愛到沒有任何私人意志,一切為他馬首是瞻。   所以他不耐!他要的是能擺出去看的花瓶,應對進退得宜的花瓶,而不是渴求他分舍感情的黏人小狗。   他一向無視於她的請求,而其實她也從不敢對他開口提出任何要求,但看在她今天難得一反常態,瘦小的身軀裏竟有勇氣請求他共赴雲雨,他若不赴宴,她恐怕會羞愧而死。   吉娃娃好像聽到雷震有些不耐的歎氣,接著對她說道:“把衣服脫掉吧!”   把衣服……脫脫脫……脫掉?!吉娃娃瞪大眼。一下子就要進展到上床的關係去嗎?會不會太快了?   雖然當初喵喵的進展也很快,據小菟的說法是直接奔回本壘,可是喵喵跟雷渠平常就有摟摟抱抱的習慣,而她……連雷震的掌心溫度都不知情啊!   “要就快,不然我改變心意了。”雷震冷酷的說。   他這一改變心意,說不定一輩子都不想再碰她了!吉娃娃連忙點頭,動手褪去身上的制服,她的頭垂得低低的,紅著小臉,直到身上褪得只剩一件白色的內衣跟內褲。   還要再脫嗎?她的雙手不知所措的環著瘦小的胸。之前在追男寶典裏頭所學來的東西一下子全都忘光光了,怎麼都想不起來書上頭到底寫了些什麼。   吉娃娃很瘦,非常的瘦,一百六十分分的身高,只有不到四十公斤的體重。肌膚雪白近似透明,發育尚未完整的胸部與平扁的腰腹、窄小的臀,整個人輕盈得像風一吹就會飄往天空去。   她的胸部恐怕只有三十A。雷震不用尺量,就看出吉娃娃的身材尺寸。他沒有戀童癖,對如小孩般的身材實在引不起興趣。   “你跟樓下那只真像!”他指的是那只吉娃娃犬,都瘦得離了譜。   吉娃娃眨巴著眼,不解的說:“我的腿還在呀!”她還煞有其事的低頭確定。   雷震白了她一眼,不想讓她知道這句話其實牽動了他少有的笑意。她大概是他所看過反應最慢、也最直接、而且還是最笨的女孩了。   他最討厭笨女生,偏偏這笨女生還成了他的未婚妻。他拉開被子,將床上的枕頭擺平。“把其他衣服脫掉,躺上來。”   “我……”吉娃娃抬頭望著刺眼的燈光,羞怯的問,“可以把燈關掉嗎?”   雷震“啪”地一聲關掉頂上的燈。   窗外透入淡淡的月光,整間房間籠罩在不可思議的深藍中,將兩人密密包圍住。   吉娃娃看不清楚雷震的臉,她想他應該也看不清楚她,放大著膽子將內衣褲脫掉之後就乖乖爬到床上去躺平。   她看到他的頭低俯,她立刻閉上眼,準備迎接自己的初吻,誰知他的唇竟未在她唇上停留,而是直接落於她的胸部。   奇異的感覺自他的舌尖傳來,她覺得有些惶恐,但更多的是欣喜。   她與雷震即將有肌膚之親,他們會是一對實實在在的未婚夫妻,而不是聯手都未牽過的空殼子。   “不行……”她突然聽到雷震似自言自語的一聲。   什麼不行?她困惑的瞪大美眸。   雷震望著黑暗中的水樣眼眸,如孩童般稚氣的臉,佔有她的身體,會讓他有種罪惡感。這女孩根本就還沒長大,無法引起他的欲望。   “我不想要你。”他翻身想坐到一邊去。   吉娃娃想也不想,用力抓住他的手。“為什麼?”細嫩的嗓音似在哭泣。   “你還是個孩子。”   “我已經長大了!”吉娃娃急急的說:“我已經十八歲了!”   十八歲了?雷震有些失笑。他跟她訂婚竟也快兩年了。   在他眼裏,她跟十六歲時一樣,嬌小而羞怯,純真的大眼澄澈透明,纖瘦的身子兩年來不見長進。   兩年的時間,不曾在她身上留下任何痕跡,恐怕十年後,她仍會是這副模樣,小巧青澀,單純似花房裏未經風雨摧殘的小花。   “你真的要?”   吉娃娃點頭,哀求水眸緊盯在他臉上。   很少人能抵抗那樣的眼神,除非鐵石心腸。   雷震在心頭悄歎。他討厭她此刻的眼神,她總是令他需要經過一番天人交戰方能抗拒。   “我會把你幻想成美國金髮尤物。”他再翻身回去。   “那是什麼?”   “金髮大胸脯的女人。”他毫不留情的刺傷她的自尊。   吉娃娃愕然低頭注視雷震大手揉著她小小的胸部,突然明白,他不想碰她是因為她的身材太差。她突然想到書上有寫男人都喜歡大胸部的女人,因為他們有戀母情節,所以不喜歡像她這樣的荷包蛋。   “我會長大的!”她急切的保證。   雷震沒有回話,他正努力將手下平板的身材幻想成凹凸有致的成熟軀體,掌心滑過平扁的腹部……   ☆☆☆   “差勁是應該的。”楊小菟說道。   “差勁本來就是應該的呀!”羅苗兒也附議。   泡沫紅茶店的一角,三名女孩擠在一塊兒說悄悄話,而這次談話的主題是——吉娃娃的第一次。   對於吉娃娃終於跟雷震有所進展,兩個好朋友表現得比吉娃娃本人還興奮,拼命要求她巨細靡遺的供出做那種事過程。   生性害羞的吉娃娃只肯講重點,吊足兩人胃口。但對於在雷震處得不到解答的疑惑,她能仰仗的只有這兩名好朋友了。   “真的是應該的嗎?”吉娃娃好詫異。   “因為你是處女呀!”羅苗兒說。   “才第一次上床就表現得很棒的話,誰相信你是第一次。”楊小菟哼了聲。   “對啊、對啊!”羅苗兒猛點頭,“處女都會很羞怯,會不知道手腳該往哪擺,甚至會僵硬得像死魚。”   “原來你跟雷渠的第一次就是僵硬得像死魚啊?”楊小菟訕笑。   “討厭的小菟!”羅苗兒打了她一下,“不然你第一次是怎樣?”   “我啊!”楊小菟靈活的大眼轉了轉,“是我叫他進來的!”   “什麼?!”兩名女孩瞠大眼。   噁心斃了!楊小菟差點將口中的牛奶吐出來。   “小菟……”吉娃娃問,“風定遠也有跟你說對不起呢?”   “他怎麼可能說對不起?”楊小菟不屑的撇嘴,“他說什麼來著……”   “聽起來好帥!”羅苗兒捧臉輕喊。   “帥個屁!”楊小菟嘴上罵著,眼裏卻是笑著的。   聽兩名好朋友神采飛揚的說著自己初夜的經過,吉娃娃突然覺得好落寞。   她其實也很痛,但她不像兩名好朋友一樣,可以放膽跟她們的男朋友說出真實感受,打他們出氣,得到他們的安慰。   雷震甚至還曾嫌她身材太差,中途一度想放棄跟她做那種事,讓她難過得不能自己。   她一直對自己的反應太慢而自卑,雖然她功課好、會讀書,但說穿了不過是書呆子一名。她長得雖可愛,但個性太過溫吞,所以也無法像喵喵那樣討人喜歡;遇到事情她也不敢悍然反抗,不像小菟有個性得讓人崇拜。   她是個沒有特殊優點的人,所以雷震肯答應跟她訂婚讓她很驚訝,後來她才知道,她惟一的優點就是她的家世,如果不是因為她是吉祥的女兒,她相信他連看都不肯看她一眼。   因為明白自己的不足,所以她除了愛他、對他服從到底,什麼小伎倆、小方法都施不出來,可兩年時間過去了,他似乎仍不曾喜歡上她一點點。   如果雷震對她有雷渠對喵喵的一半就好了……不,三分之一……不!五分之一就好了……   “震哥哥說什麼?”羅苗兒問。   “什麼說什麼?”吉娃娃不解的反問。   “當你很痛的時候啊!他怎麼安慰你?”   望著好朋友興味盎然的表情,吉娃娃想了好一會兒才說:“我不太會痛,所以沒告訴他。”事實上,她痛得快死掉了。   “你不太會痛?”羅苗兒露出羡慕的表情,“好棒喔!”   “你這麼弱,怎麼可能受得住?”楊小菟不相信,“你不會是強忍著吧?”吉娃娃是悶葫蘆,她有可能做這種事。   吉娃娃點頭,“我真的覺得還好,可以忍受得住。”   “你真是幸運!”楊小菟說。   “如果人家也跟你一樣就好了。”羅苗兒歎了口氣。   “你神經啊!”楊小菟罵羅苗兒,“你的初夜已經是上輩子的事了,痛早就痛過了,有什麼好羡慕的?”   “可是當時真的痛嘛!”羅苗兒委屈的扁嘴。   “神經病!”楊小菟不想理羅苗兒了。   “我有個問題想問你們……”吉娃娃說。   “什麼問題?”兩個女孩雙眼亮晶晶的看著她。   “要怎麼做……胸部才會變大呢?”   “你想讓胸部變大?”楊小菟瞄了一眼吉娃娃幾乎平坦的上圍,“我覺得你吃胖一點就會有胸部了。”一百六十公分的身高,竟然只有三十八公斤,發展得出雄偉的上圍才有鬼。   吉娃娃望著楊小菟讓男人無法一手掌握的三十三D,豔羨到差點流口水。   “可是你也很瘦啊!”吉娃娃對楊小菟說,“為什麼你的身材這麼好?”   “我又沒像你瘦得像營養不良。”楊小菟的手捏捏吉娃娃的肩膀,噴噴出聲,“一點肉都沒有,雷震不會覺得他在抱一捆枯材嗎?”   吉娃娃捏捏左臂,又捏捏右臂,“有啊!摸得出來有肉。”   “那一點肉,有跟沒有一樣!”楊小菟撇撇嘴,“男生不喜歡太幹扁的女生喔!”   吉娃娃聞言,臉色微變。“可是我天生吃不胖啊!”她以快哭出來的聲調說。   “你可以按摩啊!”一旁的羅苗兒獻計,“按摩可以幫助胸部長大。”說完她挺挺比吉娃娃有料些的胸部。“我這半年升級了一CUP喔!現在是三十二B了。”   “真的嗎?”吉娃娃像溺水之人抓住羅苗兒這塊浮木似的,用力掐住她的手,“怎樣按摩?”   “要你的男人幫你啊!”羅苗兒與楊小菟異口同聲。   “你怎麼會知道?”羅苗兒驚奇的看著楊小菟。   “你十句話有九句離不開你的男人,早就知道你會說什麼了。”楊小菟用力捏了捏羅苗兒可愛的俏鼻。   “小菟好瞭解人家喔!”羅苗兒兩手抓著楊小菟的手,又磨又蹭的。   要雷震幫她按摩?吉娃娃心頭黯然。他以後是否還肯碰她都不曉得了,怎麼可能要他花時間在幫助她胸部長大上?望著自己纖秀的小手,她想,還是自己來好了。   “對了!”楊小菟問,“你怎麼會突然想將胸部變大啊?”   “呃……”吉娃娃難為情的說:“因為雷震說我的身材像小孩子。”   兩名女孩誇張的張大嘴。   “好惡劣!”羅苗兒生氣的撇嘴。   “太差勁了!”楊小菟不爽的說:“他把你推上床,又說你身材像小孩子,真是爛人!”   “不是的……”吉娃娃不曉得該怎麼解釋。   她告訴兩名好朋友,她已經跟雷震有了肌膚之親,但並沒告訴她們,是她自己先開的口。   她雖然表面柔弱,其實好強,在兩名朋友的幸福眼神下,她說不出口雷震連碰她都不想。   她心裏很明白雷震跟她的相處,是跟所謂的幸福構不著邊的,她只能拼命努力,努力讓雷震能喜歡她,能對她生出愛憐之意,這樣她才能坦蕩蕩的告訴好友,她也被愛得很幸福。   但她現在什麼都沒有,所以只能閉著嘴,什麼都不提。   “不然是什麼?”楊小菟睨著她。   “他說得也是事實……”吉娃娃聲音很小,“其實我一直很希望胸部能大一點,穿衣服也比較好看……”她望著楊小兔的胸部,很垂涎的。   “按摩太慢了!”楊小菟揉揉吉娃娃不及巴掌大的小臉蛋,“半年才升級一個CuP,我有一個方法可以讓你的胸部快速長大。”   “真的嗎?”吉娃娃原本無生氣的眼眸瞬間注入生命力,閃閃發亮。“快告訴我怎麼做!”   楊小菟賊賊一笑,“走吧!我們去逛百貨公司。” 第三章 今天的吉娃娃有點怪。   坐在辦公室桌前的雷震暗地裏打量著在沙發上正襟危坐的吉娃娃。   他說不出來哪里怪,但他就是覺得她跟平常不一樣。   今晚,他與吉娃娃代表雷家出席一位政界大老的孫女婚禮,吉娃娃因此穿上一件別致的白色小禮服,細細的肩帶掛在纖弱的肩膀上,尾端各別著數朵小花;一字型的胸型剪裁下是豐滿胸部,順著而下的是纖細不及盈握的腰肢……   雷震腦中靈光一閃,他曉得問題在哪里了。   吉娃娃的胸部長大了!   以往她很少穿露胸口的衣服,因為她知道自己的胸部小,穿低胸衣服只會暴露其短,但今天她不只穿低胸小禮服,那一對胸部也高聳得出奇,至少有c罩杯,因此更顯得腰肢過於纖細,像承受不住豐滿胸脯似地輕輕一碰就會折斷般。   吉娃娃的注意力也都在自己的胸部上頭,楊小菟帶她到百貨公司買魔術胸罩,一開口就要專櫃小姐找來大兩號的內衣,並在裏頭各塞了兩個襯墊,穿上去之後,她少少的一點胸肉立刻被推擠上來,胸部也豐滿得嚇人。   “雷震看到一定會狂流口水!”   她還記得楊小菟拍胸脯保證的說辭,但他真的會流口水嗎?吉娃娃抬起長睫,偷瞧辦公室另一端的雷震。   他單手托著腮,雙目直勾勾的望著她的……   胸部?!一陣狂喜竄過,她欣喜的低下頭來,開心楊小菟的方法果然奏效,相信再過不久,雷震就會狂流口水了。   “你塞了幾個襯墊?”雷震突然開口問道。   “兩個……”吉娃娃愕然抬頭。他怎麼會知道她塞了襯墊?   “拿掉!”雷震將視線移回液晶螢幕上頭。   可是拿掉襯墊……這件衣服就撐不起來了呀!“拿掉的話,胸部會變得扁扁的……”吉娃娃難堪的低下頭。   “不拿掉你那奇怪的假胸部,今晚你就不用去了!”   一聽到雷震不讓她一塊兒出席婚宴,吉娃娃認為他生氣了,連忙點頭道:“我……我去拿掉。”   至於衣服,她只好等會兒去跟秘書要兩隻別針,看能不能將胸口多餘的布料給扣住。她哭喪著臉起身,往大門走去。   “去哪?”   “我去洗手間拿掉襯墊。”   “過來。”雷震的手指自滑鼠移開,轉動皮椅,面朝吉娃娃的方向。   吉娃娃迅速朝他的方向走過去,不明所以的站立在他椅子旁。   雷震的手突然探入她的胸口,拿起其中一塊水餃墊。   他的指尖擦過她的乳蕾,吉娃娃倒抽一口氣,感覺到胸部緊繃了起來。   “還有一塊在哪?”   “在內衣的特製縫口裏面……”她難為情的說。   “自己拿。”雷震說。   “好。”吉娃娃抓著略松的胸口衣料,轉過身。   “去哪?”   “洗手間啊!”不然怎麼拿水餃墊?   “不用費功夫,在這拿就可以了。”   “可是衣服不脫下來,就拿不出來……”吉娃娃紅著臉說。   “你沒事將自己弄得這麼麻煩幹嗎?”雷震皺眉道。   “對不起!”吉娃娃連忙道歉。   “過來!”雷震拍著自己大腿,“坐下。”   “好。”吉娃娃小心翼翼的坐在他的大腿上。   雷震手伸到她背後,迅速找到隱形拉鏈,向下一扯,小禮服的上半部就松脫開來。   吉娃娃穿著一件白色蕾絲邊的無肩帶半馬甲式胸罩,被拿掉左邊水餃墊的她,胸部一邊高一邊低,不對稱的胸部讓她好羞愧。   解開胸罩的一排背扣,雷震將內衣往旁一丟,“別穿了!”   “可是……這樣衣服會太大件……”   “等會兒我載你回去換衣服。”   “好……”吉娃娃只能答應。   她拉好衣服肩帶想站起來,但雷震的大手卻如住她的腰,不給她離開的機會。   “誰教你穿這麼麻煩的玩意?”   “小菟……”   楊小菟?那滿腦子鬼主意的女孩?“這麼做的原因是什麼?”雷震撩起衣擺,在她雪膩的大腿上遊移。   他並未嫌棄她的平板身材,仍願意碰她?吉娃娃又驚又喜。   “因為……我想讓身材變好一點……”她羞漸的說。   “想討我開心?”   吉娃娃臉紅透,似顆蘋果。“你不喜歡?”   “我只對真實的東西有興趣。”   “唔……”吉娃娃輕聲喘息。   既然雷震還願意碰她,那也許她可以對他提出要求。“喵喵說……按摩可以讓胸部長大,你可以……可以幫我嗎?”她小小聲的問。   “這事你可以自己來。”雷震一手靠在皮椅把手上,托著腮,臉上表情閒適。   “哦……”她早就知道他不可能為她花那種時間。   “自己來啊!”   吉娃娃困惑的眨眨眼,不明白他的意思。   “按摩你的胸部,現在。”   她迅速搖頭。她怎麼可能在他面前按摩自己的胸?好丟臉!   “不聽話?”雷震神色一沉。   “不!我聽!”一見他生氣,吉娃娃什麼都不管了,慌忙褪下肩上的小禮服肩帶,潔白纖手怯怯的抬起,按摩胸部邊緣。   她紅著臉,低著頭,故看不到雷震嘴角難得輕揚的笑意。   “該出門了。”雷震掛下秘書的提醒電話,對掙扎起身、坐在辦公桌沿的吉娃娃說道。   “好。”吉娃娃跳下桌子,腳尖剛觸地,膝蓋驀地一軟,她跪在地上爬不起來。“雷震……”她可憐兮兮的望著地,“我站不起來……”   “真麻煩!”雷震皺眉。   “對不起!”吉娃娃咬唇道歉。   雷震一把將她拉起,她連忙靠著辦公桌支撐身體,慌忙將衣服整理好。胸口少了魔術內衣的支撐,空蕩蕩的,只要一個不經意的小動作就會走光。   吉娃娃的身材雖然乏善可陳,但雷震可不想他的未婚妻子被人看光光,再怎麼說她可是一名長相甜美的女孩子,說不定就有人喜歡洗衣板身材,而對她展開追求。   他可不想將她身體的秘密與其他男人分享!抓起衣架上的西裝外套,他放在她身上。   “先套著,我帶你回去換衣服。”   “好。”他少有的體貼讓吉娃娃又是一陣欣喜。   果然她的付出是對的,雷震終於肯多放一點心思在她身上了。   “學校裏有沒有人追你?”雷震突然問。   這問題讓吉娃娃呆了一會兒才回答,“寫情書算嗎?”   這年代還有人寫情書?哪來的無聊文藝青年?雷震嗤之以鼻。   “算。”他冷聲道。會提出這樣的反問,表示她曾收過情書。   “嗯……直接跟我說喜歡我的也算嗎?”   “算!”原來也有直接告白的!   “那……那如果明明在隔壁班,卻每天來找我聊天,還請我吃東西的……也算嗎?”吉娃娃咬著唇,不太確定的道:“小菟說這是在追我,可是我……”她聳聳肩,“我感覺不出來。”   “他是在追你!”雷震的聲音更冷了。原來發育不良的女孩,仍有很多男生喜愛。   “那……”吉娃娃鼓足勇氣問,“有人追我,你會生氣嗎?”小菟說,如果一個男生愛一個女生的話,是無法容忍其他男生的存在的,他們會打翻醋桶,會顯現出強烈的佔有欲,甚至會霸道的命令女生不可以隨便跟男生交談。   這是第一次,吉娃娃很希望雷震生氣的一次,因為這表示他在乎她、喜歡她,不允許有其他的男生追她。   “那是你的事。”雷震拉門走了出去,“你自己要懂分寸,別做出任何有辱我尊嚴的事。”   “你不生氣?”吉娃娃好失望的問。   “當我為這種事生氣時,我們的婚約也準備解除了。”   聞言,吉娃娃嚇了好大一跳。“我不會讓你生氣的!”她匆匆跟一旁的秘書點頭道別。“我知道分寸。”   走在前頭的雷震微微一笑。他的未婚妻很乖,對他言聽計從,不敢有任何逾越。   他在她身上看不到任何讓他喜歡的優點,但至少她是個乖順的花瓶未婚妻,除了吉家的家產,娶了她沒什麼好,但也沒什麼不好。   她只要像只寵物一樣,招之即來、揮之則去,不會惹麻煩讓他煩心,道就夠了。   ☆☆☆   政界大老孫女的婚宴設在圓山飯店,席開百桌,豪華富麗,冠蓋雲集。   雷震一到場,就有熟稔的其他企業钜子過來打招呼,應和熱絡。吉娃娃乖乖的站在他旁邊,臉上保持著甜美微笑,看上去溫順賢淑。   “她就是你傳聞中的未婚妻?”曾為雷震同窗好友,國內最大百貨業連鎖企業的費傑羅笑問。   好甜美年輕的女孩,清純可人,令人不由得食指大動。   “對,她叫吉娃娃。”   “費先生你好!”吉娃娃朝他伸出纖纖小手。   他剛才有介紹他自己嗎?費傑羅困惑的握住吉娃娃的手。   “你真的只有十八歲?”費傑羅握手的力這不松不緊,卻是除非他鬆手,否則對方絕無法松脫。   “過年十八。”吉娃娃不疑有他,仍是保持滿臉微笑。   “哇!”費傑羅誇張的驚呼,“我也想有個十八歲的未婚妻!”   “自己去找一個!”雷震的手扣住費傑羅的,帶有警告性的一握。他知道費傑羅是有名的花花公子,只要是頗有姿色的女子,他都喜歡。   “當然。”費傑羅笑著鬆開手。   “你先進去。”雷震對吉娃娃說道。   “好。”吉娃娃朝費傑羅點點頭,由招待帶領她進入喜宴會場。   “娃娃!”   人才走到一半,就聽到有人喊她,吉娃娃回頭,發現竟是羅苗兒。   “喵喵!”吉娃娃驚喜的道,“你也有來參加?”   “我跟渠哥哥一起來的!”羅苗兒指指在會場另一邊,被一堆老頭圍住的雷渠,低聲說道:“渠哥哥很有老頭緣,一來這就一堆老頭找他說話。”   吉娃娃忍不住“噗嗤”一笑。   “你的震哥哥呢?”   “他還在外頭。”吉娃娃說:“他遇到老朋友。”   “能遇到你太好了!”羅苗兒開心的抱住吉娃娃。“我一個人好無聊喔!”   “我也是這麼想。”   “我們坐同一桌,怎樣?”羅苗兒提議。   “好啊!”   吉娃娃與羅苗兒開心的同坐一桌,嗑著又香又脆的瓜子,天南地北的隨口亂聊,數次因為聊得太過開心而笑倒在對方身上,少女的青春活潑在兩名女孩身上顯露無遺。   雷震走進來時,遠遠就看到吉娃娃伏在羅苗兒肩上,笑得合不攏嘴,眼淚都快流出來了。他從沒見過她笑得如此開心、笑得很沒氣質的模樣。   “聊什麼這麼開心?”雷震在吉娃娃旁邊的空位坐下。   一瞧見雷震回位,吉娃娃立刻收起張大的嘴,溫婉的笑道:“剛剛喵喵講了個笑話給我聽。”   “震哥哥也要聽嗎?”羅苗兒眨著大眼睛問。   “不用。”會笑成那副德行,可見笑話本身也不會多有水準。   “哦!”羅苗兒意料中的應了聲。   羅苗兒不太喜歡雷震。他老是一副高高在上、睥睨眾人的高傲模樣,讓她看了就忍不住想對他大扮鬼臉。   還是她的渠哥哥好,親切又隨和,要她跟一個大冰塊相處,倒不如先將她放進冷凍庫裏算了。   這世上啊!大概也只有像娃娃這種少根筋的女生才有辦法忍受雷震。   “震!”一名年的二十出頭、身材高挑、曲線玲瓏的女子走過來,旁若無人的一把攬住雷震的肩頭。   她是誰?嗑著瓜子的羅苗兒詫異的望著穿著性感、一對大胸部像要自衣服內彈出的尤物。   見到那女子親昵的喊著未婚夫,還大膽的將手環在雷震頸子上,吉娃娃不由得為她擔心起來。   雷震不喜歡跟人太親近,以往每次她嘗試著想要與他挨近些,他就會不著痕跡的將距離拉遠,她好怕那名女子會遭到他的責駡。   可是,出乎吉娃娃意料的是,雷震不但沒有給對方臉色看、讓她碰一鼻子灰,還握住纏著他頸項的手臂,嘴角揚起微笑。   “Joyce,只有你一個人來嗎?”雷震問。   “其他人在別桌。”Joyce拉起雷震的手,“走!大家都很想你。”不由分說,她拉著雷震到別桌去。   吉娃娃傻傻的望著距離她們三桌遠的一群年輕男女,他們似乎跟雷震很熟,毫無禁忌的勾肩搭背,說笑談天。她還看到好幾個女孩主動擁抱雷震,親他的臉頰,而雷震也回親了她們。   莫名的酸意自脊椎竄出,伴隨著一絲冷意。   讓吉娃娃感到有些寒冷。   “她們是誰啊?”羅苗兒瓜子不離手的問。“跟震哥哥好像很熟。”   “剛剛叫Joyce的女生是高遠集團的二女兒。”   吉娃娃說道:“現在……現在抱著雷震的是仲堅科技的大女兒……”同時也是雷震的前任女友。   “Joyce旁邊的男生是旅美畫家章伯爰,再旁邊是淩楊銀行總經理的女兒,也是友情金融的行銷經理……”吉娃娃一一為羅苗兒介紹那桌男女的家世背景。   “你都認識啊?”羅苗兒驚訝,“想不到震哥哥將他的朋友都介紹給你認識了。”   吉娃娃輕咬著下唇,沒有回答。雷震從不曾主動介紹他的朋友給她認識,大都是在宴會上遇見,順便介紹而已。而那桌人她幾乎都沒見過,會清楚是因為她平常對於新聞雜誌頗有涉獵的關係。   “這點渠哥哥就不好了!”羅苗兒不滿的哼了哼,“他的朋友我只認識跟他比較熟、常有來往的,像現在圍著他的老頭們,我也只認識其中一二、四個而已,不像你,雷震的朋友全部都熟!”   吉娃娃呆了一會兒才問,“渠哥哥常帶你見他的好朋友嗎?”   “有時候我們會跟他的朋友們一起出遊啊!”   羅苗兒說,“他的朋友中有幾個蠻會玩的,好會安排節目,每次都玩得很高興喔!”羅苗兒喝了口水,潤潤因瓜子而乾渴的唇。“你跟震哥哥的朋友們都去什麼地方玩啊?”   “去……”吉娃娃不會說謊,掙扎了一會後,頹然放棄的搖頭。   “沒有一起出去玩過?”羅苗兒想了想,“因為震哥哥忙的關係?”   也許吧!吉娃娃想。也許雷震是因為太忙,所以連跟她單獨的會的機會都不多了,更別說是跟朋友一塊出遊了。   “嗯!”吉娃娃點點頭。   “有一個大忙人未婚夫好可憐喔!”羅苗兒以同情的目光望著她。   “沒辦法啊!”吉娃娃笑了笑,“渠哥哥不是也很忙?”   “但沒你震哥哥忙!”羅苗兒壓低噪音,“他每個週末都會安排一堆節目帶我去玩,我有時忍不住會想,他是不是在太爺前失寵,所以才會磨實踐。”   “太爺”是雷震與雷渠的爺爺雷鷹,雷氏集團的統帥,接班人由誰來接任,他主握大權。   “在偷說我壞話?”   終於從老頭子處逃離成功的雷渠,一走到未婚妻身邊就聽到她在說他的閒話,立刻輕敲了羅苗兒頭頂一記。   “人家才沒有!”羅苗兒一見雷渠回來,立刻開心的親他的臉頰。   “我都聽到了還說沒有?”雷渠則回吻在她的唇上。   羅苗兒立刻撒嬌耍賴,“人家真的沒有嘛!”   一旁的吉娃娃傻傻的望著兩人親密的模樣,她下意識模著自己的唇,猛然想起雷震似乎沒吻過她的唇。   他吻過她的頸、吻過她嬌小的身軀,也跟她有過親密關係,卻不曾吻過她的唇,甚至連親臉頰的小動作都不曾有過。   這是為什麼?他都跟她上過床了,為什麼就是不肯吻她?吉娃娃不解。   轉頭望著仍跟朋友們談笑的雷震,再瞧一眼旁若無人、親昵互相摩擦鼻尖的羅苗兒和雷渠,喜宴上的賓客將近千人,吉娃娃莫名覺得她跟這個地方格格不入,像是被排拒在外。   每個人身邊都有人陪伴,每個人的臉上看起來都是笑眯眯的,她的胸口卻是沉甸甸的,難以言喻的悲傷在胸口環繞,讓她笑不出來。   她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感覺?她有未婚夫啊!她也是有人陪的,什麼她卻感覺好寂寞、好孤單?為什麼?   “你們也來了?”回坐的雷震看到堂弟,笑著跟他打招呼。   “震哥!”雷渠松開懷裏的羅苗兒,也回以微笑。   兩家人因為爭地位的關係,明爭暗鬥了許久,表面上卻仍維持著良好的關係,噓寒問暖,關心問候對方家人的情況。   吉娃娃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心頭突然強烈的渴望著雷震轉過頭來瞧她一眼,對她啟以微笑。   只要一個眼神就好,只要唇角輕揚就好,她不要求像羅苗兒他們那樣有親熱的舉動,她只要他一個關心的眼神。   可她卻是失望了,與雷渠客套完後,雷震人雖然坐在她身邊,卻是跟旁邊的賓客聊天。他曾在轉頭時眼神掃過她,卻不曾刻意停留。   一整個晚上,吉娃娃都食不下嚥,所有心神注意力都在雷震身上。   看我!她心裏呐喊著。回頭看我,只要一眼就好……   喜宴結束後,雷震起身,“走吧!”說完,卻往飯店出口走去。   “喵喵,我先走囉!”吉娃娃跟羅苗兒道別後,急忙跟上雷震的腳步。   羅苗兒望著吉娃娃匆促的背影,若有所感的一歎。“奉父母之命結合的利益婚姻好可憐喔!”   “怎麼突然傷春悲秋起來了?”雷渠為羅苗兒披上小外套。   “你看娃娃跟震哥哥,兩個互不喜歡的人卻要結婚,不是很可憐嗎?”羅苗兒挽著雷渠的手,一起走出喜宴會場。   “差點我就跟他們一樣了。”   “還好我願意要你!”羅苗兒朝他投鬼臉。   “是!還好你願意要我!”雷渠用力一摸羅苗兒小巧的鼻尖。   兩人相視一笑,幸福的星光落進兩人眼中。 第四章 在羅勒高中的家政教室裏,一群女孩勤奮的揉著麵團、打著蛋白,臉上有著開心的笑容。   這堂課要做美味可口的小西點,喜好甜食的女孩們無不鼓足了勁,細心的量著麵粉、砂糖重量,按著比例加水,賣力將蛋白打得蓬蓬松松,勢必要做出好吃的小西點來。   羅苗兒是其中最賣力的一個,她會的東西很少,但西點可是她的拿手強項,每次家政課時間一到,對功課少根節的她就一反常態的賣力聽課,腦中想的都是當雷渠吃到她親手做的糕點時,那種滿足贊許的笑容。   因為羅苗兒的用心不良,跟她同組的楊小菟與吉娃娃也就跟著倒楣,成為她討好雷渠的工具之一。   “娃娃!”羅苗兒緊張的喊著,“糖超過半公克了!”   負責秤糖重量的吉娃娃連忙將磅秤上的糖舀了些許起來。   “你要專心一點啊!”羅苗兒叨念著,“做完之後可以給你的震哥哥吃耶!你沒聽過要先抓住男人的胃才能抓住他的心嗎?”   “哦!”吉娃娃連忙閉閉右眼,又閉閉左眼.仔細碓定磅秤上的糖的重量無誤,才敢加入麵粉裏。   “還好我沒男人要伺候。”一旁負責打蛋的楊小菟姿態涼涼的道:“餅乾再難吃也沒人嫌。”   “你不是暑假就要去美國陪風定遠了嗎?”羅苗兒白她一眼,“總要做點東西給他吃吧?”   “想都不要想!”楊小菟誇張的吐舌,“他做給我吃還差不多!”   “親愛的小菟,”羅苗兒悲憐的拍她的肩,“雖然人家會想你,但可不希望開學時看到你又跟我們一起上課啊!”   楊小菟狠狠瞪著假慈悲的羅苗兒。   “為什麼?”吉娃娃不解的問,“小菟跟我們一起上課不是很好嗎?”   “但那表示她被死人頭休了啊!”羅苗兒說。   吉娃娃思考了兩秒鐘後才恍然大悟。“那表示風定遠不要她了?”   “你今天反應比較快耶!”羅苗兒笑道。   “不會做西點,就會被休嗎?”吉娃娃又問。   “你別聽喵喵亂說!”楊小菟將吉娃娃帶到一邊去,悄聲面授機宜,“這世上多的是服侍女人的男人,像死人頭就是其中一個,什麼鍋配什麼蓋,像喵喵那種女人啊!就是要服侍男人的,你可別跟她一樣,要知道男人就是賤,一個女人若太寵男人,男人反而會得寸進尺,對女人不懂珍惜……”   “討厭的小菟!”豎直耳朵偷廳的羅苗兒捶著楊小菟,“人家就是喜歡服侍渠哥哥,喜歡做東西給他吃不行嗎?你不要詛咒我們啦!”   楊小菟閃躲著羅苗兒的捶打,“行!當然行!你高興就好啦!”   “渠哥哥很喜歡吃你做的點心嗎?”吉娃娃問。   “非常喜歡啊!”羅苗兒驕傲的昂起下巴。   吉娃娃望著盆子裏的麵粉,心想:不曉得雷震會不會喜歡她做的小點心?   “那渠哥哥吃完你的點心後,會直接告訴你,他很喜歡嗎?”吉娃娃又問。   “會呀!”羅苗兒略帶嬌羞的說:“而且還會給人家獎賞喔!”   “什麼獎賞?”吉娃娃急切的問。   “會親人家,還會把人家當小餅乾給吃下去……”   ☆☆☆   雷震吃過餅乾之後會不會親她?站在雷家大門外,手上拿著用蕾絲手帕包裝起來的小西點的吉娃娃,心裏充滿著期待。   按了按門鈴,女傭艾瑪接起對講機的話筒。   “我是娃娃,請幫我開門。”吉娃娃說。   “娃娃小姐?少爺不在喔!”艾瑪回答。   “我知道。”吉娃娃說道:“我有打過手機給他了,他說他晚一點才會回來。”她還確定雷震父母不在家,才敢自己前來的。   “你要在這裏等他嗎?”   “對。”   鏤花大鐵門徐徐開放,吉娃娃轉身吩咐司機可以先行回去,就踏入了大門裏。   坐在客廳裏的柔軟沙發上,吉娃娃拿起手帕裏的一塊小並幹,湊到球球的鼻尖。“球球,好吃的餅乾喔!”   球球小巧的鼻子嗅了嗅,輕輕舔了小餅乾幾口,確定這是可以吃的東西後,才咬了一小口在嘴裏嚼著。   “好吃嗎?”吉娃娃微笑問著。   球球不會回答,但見它很快的又咬了第二口,可見餅乾蠻討它喜歡的。   吉娃娃摸摸球球嬌小的身子,自言自語道:“可憐的球球,是誰把你的腿撞斷的呢?”   端茶過來的艾瑪聽到吉娃娃的自言自誥,忍不住回道:“是老爺。”   “伯父撞斷的?”吉娃娃好驚訝。   “它太小了,老爺沒看到它,連輾過去了也不曉得。”   “好可憐喔!”吉娃娃難過的幾乎快掉下淚,“那是誰救了它的呢?”   “是少爺帶它去醫院的。”   “雷震?”吉娃娃喜道:“我還以為他並不喜歡它。”平常看雷震對球球冷淡的模樣,她還以為雷震很討厭球球呢!   “少爺是不喜歡啊!”熟悉這個家庭歷史的艾瑪淡道:“少爺高中聯考成績傲人,太太答應要送他一隻狗,沒想到卻買了一隻吉娃娃。少爺討厭像吉娃娃這種小動物……呃……我不是指你喔!”   “我知道。”雖然吉娃娃心裏仍感到有些不舒服,“你請繼續說。”   “因為他不喜歡這只吉娃娃,所以就不管它,開了自己的車說要去選購自己喜歡的狗。這只吉娃娃跟在後面到了車庫,但少爺沒理它就開車出去了。吉娃娃就在車庫裏頭等,誰曉得剛好老爺跟夫人正巧要出門,沒注意到車庫裏多了才一個月大、小小的一隻吉娃娃,連輪胎壓過它的身子都沒什麼感覺。如果不是少爺回來得早,它早就死了。”   “那救活了它之後,它……雷震有比較喜歡球球嗎?”   “少爺只喜歡他自己挑選的Jerry,就是外頭那只哈士奇。”艾瑪聳聳肩,“這只吉娃娃反而此較像我養的,不過我也是按時喂它吃飯而已,其他時候也沒空搭理地。”   “嗯……”望著嚼食第二塊餅乾的球球,吉娃娃心頭泛著酸意。   原來你一點也不討這裏的主人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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