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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別說不

湛清 - 老婆別說不 【單】 內容簡介 杜桑野終於知道女人不能小覷,尤其身分是前妻的女人。 當年他工作是大老婆,出差是小老婆,床上那個很陌生, 搞得後來被老婆放棄,離婚收場,孤單一人睡雙人床。 是自己活該他知道,但再見到她後,他深深的後悔了, 後悔當時不用心,這次就算再用心,老婆還是老說不…… 童見晴很堅持,對於跟前夫的相處要很有原則、不妥協, 以前被他的漠視傷透了心,現在該輪他嘗嘗同樣的滋味。 只要他想要的,她就“不、不、不”的冷臉回絕, 只要他一靠近,她就能閃則閃,謝絕多餘溫情碰觸。 但他好像變了個人,一改冷淡,熱情得教她難以招架…… *************  第一章      寬大的VIP病房內,病床上坐著一個戴著細框眼鏡的男人,      男人神情專注地盯著擺在腿上的筆記型電腦。佇立在他病床旁的另一男主,則低聲向他報告著      一堆數字。      這畫面就像是繁忙的辦公室會有的景象,唯一的問題是,這裏可不是辦公室!      “杜先生,要不要先休息一下?剩下的我來做就可以。”佇立病床旁的喬秘書低聲請示。他是很      佩服老闆的敬業精神,不過畢竟老闆前不久才因為吐血進醫院,他可得勸著。      “公司的那些人如果做得來,何必要拿來問我?”坐病閑上的杜桑野語氣不大高興地說。      喬秘書還來不及說什麼,病房門就被推開來      “杜桑野,你是想再次吐血,還是想試試看暈倒在病床上的滋味?”女子雙手插腰,拎著名牌提      包的手激動地顫抖著。      面對這近乎歇斯底裡的叫聲,杜桑野本人的反應倒是冷淡。他抬了抬眼看了自己唯一的親人一眼      ,然後一不意身旁的秘書把數字報告完畢。最後趕在他老姊抓狂之前,把資料寄出,再把電腦      螢幕合上,讓電腦進入休息模式,好讓他等會兒一打開就可以跳出之前的畫面。      “姊,你來了。”杜桑野不痛不癢地說。      杜詩勤忍不住瞪了自己的弟弟一眼,顯然對他急於工作的表現很不滿意,但又不想自己顯得過於      嘮叨,所以深吸了口氣,忍住一連串的叨念。      旁邊的喬秘書機靈地朝老闆杜桑野點了個頭“那我先回公司了,杜先生。”      杜桑野微點了下下巴,順手摘下鼻樑上的眼鏡。      杜詩勤望著自己唯一的弟弟,眼裏既是驕傲又是擔憂。瞧他這張天生寫著優雅的臉,濃密有形的      雙眉下是細長的眼,那雙眼總是奕奕有神,所以每當他微微眯起眼,就有一堆人嚇得半死。但這      套對杜詩勤可沒用。他眼睛下方那管筆直的鼻子瘦卻不見骨,既有威嚴又顯得優雅,即使整形醫      師也仿不來這帶有他們杜家特色的鼻樑。至於那張薄唇,如果能多笑一點,那就更完美了。      雖然她弟弟長得既好又夠優秀,目前扛起他們杜家產業的領導工作,是常上雜誌的名人,但她卻      依然感到擔憂。      “姊,不用擔心,我今天就可以出院了。”杜桑野看得出老姊忍住的嘮叨,趕緊放軟聲音說。      “你可答應過我不會馬上回去上班的,你若黃牛,小心我天天住回你那邊盯著你,親自照料你的      三餐。到時候別說喬秘書,連蒼蠅都飛不進杜家大門,你信不信?”杜詩勤威脅的說。      杜桑野露出一個無奈的笑。“信,所以你就別忙了,回去可憐的姊夫身邊吧,我會好好休養的。      ”      “好好休養?”杜詩勤的聲音忍不住拔高兩度。“如果你真的可以做到的話,怎麼會在辦公室吐      血?就算是工作狂也要有個限度,我們杜家就只剩你一個男丁了,你是想讓爺爺從墳墓裏跳起來      找我算帳嗎?”      “沒那麼誇張,只是胃出血,已經治療過了……”杜桑野試圖讓她放鬆一點。      不過顯然效用不大,因為她馬上毫無克制地拉高聲音說:“只是胃出血?”你該不會搞到要斷氣      ,還怕自己掛點的消息影響公司股價吧?你若一開口就要讓我生氣,不如還是閉嘴算了。”      誰知杜桑野居然只是微聳了下眉,還真的閉了嘴。      基本上他從來不是話多的那種人,面對老姊,他也是克制自己的酷性子,平日他不愛回答時還懶      得吭上一句呢!不過如果這樣對他老姊,肯定只會被嘮叨得更嚴重而已。他不懂這個外貌依然媲      美模特兒的姊姊,為何有這麼典型的歐巴桑行為?成其是她想懷孩子,卻多年不孕後,對他結婚      這件事情的關切更是直線上升。      他可以理解姊姊的心情。杜家雖然身家豐厚,但很不幸的是人丁單薄。除了他們兩姊弟的父母早      死之外,幾年前連照顧他們長大的爺爺也走了。      但他不想因為姊姊的願望就去結婚,要做到那程度他還辦不到。      “桑野,你現在或許年輕不覺得……”杜詩勤看著自己的弟弟歎了口氣。“但等你哪天忽然停下      腳步,卻發覺身邊空無一人時,那種寂寥感是說不出口的難以承受。我就你這麼一個弟弟,你說      我能不擔心嗎?”      杜桑野被姊姊眼中的感情給軟化了。“你不必過分擔心了,我又不是不婚主義,我只是沒遇到喜      歡的。”      “去哪裡遇得到?你除了工作就是工作,何曾停下來欣賞周遭的女人?”她歎氣歎得更大聲了。      “早知道我就該阻止你離婚,童家那丫頭雖然條件配不上你,好歹也算是個乖孩子……”      杜桑野無奈地看她一眼。“都幾年前的事情了,提來做什麼?”      杜家老太爺過世前,確實安排好了孫子的婚事,也讓他們如期結了婚。當初他姊姊還滿期反對的      ,認為童見晴那女人是個小家碧玉,配不上各方面都相當優秀的他。而這婚姻也維持得不長久,      就在爺爺過世後一年,他們也離婚了。自那之後,七、八年過了,他沒再見過自己的前妻。      “提了確實沒用,不說了。”杜詩勤趕緊回歸正題。“你出院後好好休息,我不定時會回去檢查      要不要我來接你出院?”      她知道得等今天主治醫生巡過房之後才能辦出院手續。      “不必了,喬秘書會幫我。家裏也都有傭人,你別老住娘家跑。”杜桑野試圖勸阻姊姊。      “好吧,那我先離開了。”杜詩勤擺了擺手,終於轉身離開病房。杜桑野露出一抹笑,終於得以      打開電腦,完成剛剛沒做完的工作。      一間普通的三房公寓裏,一個身材纖細的女子拎著一個登機箱,不斷地回頭探望。      “小宇,要乖乖聽保母的話,媽咪明天就回來了。”童見晴不放心地叮嚀著。她近年花太多時間      在工作上,總覺得對不起兒子。前不久她帶兒子出門吃飯時,看到兒子盯著人家的家庭猛看,然      後又看了她一眼,最後還是什麼都沒問地繼續吃飯。      那一刻她真的覺得好心痛。孩子顯然很想問自己為什麼沒有爸爸,但因為體恤母親,終歸是沒問      出口。小宇這孩子很早熟,才七歲而已就非常懂事,智力發展也比同齡孩子要好。他才上小一,      卻比同齡的孩子都要認識更多的字,這或許也跟她從小培養他閱讀習慣有關。      她的兒子讓她好驕傲,卻也好愧疚。      “媽咪,我知道,你不用擔心,不要太想我,要好好工作賺錢喔!”小宇像個小大人似地說。      童見晴笑了。“媽咪只去高雄出差,明天就回來,你晚上跟保母睡覺,不可以搗蛋喔!”      小宇看了媽媽一眼,那眼神好像在說她囉唆。      童見晴只好笑笑,叮囑了一些事情,就趕緊去搭飛機了。      沒多久,小宇打著哈欠,一臉睡意的樣子。      保母見了,對他說:“去睡午覺吧!”      “可是我睡午覺都會睡很久。”小宇眨了眨眼說。      “今天假日,你就安心睡吧!我知道你是大孩子,不喜歡人陪是吧?不會吵你的。阿姨等一下要      去超市買一下東西,如果醒來看不到,不要緊張喔!”保母說。小宇聳了聳肩,就轉身走進自己      的房間。只是他並沒有去睡午覺,反而從床底下拿出一本週刊,然後再拿出一張照片,盯著照片      猛看。      “你真的是我爸爸嗎?”小宇打定了主意,掏出自己的小背包,把這些資料都放進去,然後掏出      小豬裏的零錢全帶上。      半小時後,等保母出門去超市,他也偷偷地跟著出了門。      病房的門響起敲門聲,接著房門被小心地推開,一個護士探頭進來。“杜先生,您好有訪客。”      “訪客?”他訝異地問,而當那護士把門推得更開時,他的眼睛更是詫異地瞪大了。      那是個小男孩,大約七歲,明朗的五官,黑亮有神的眼睛讓他看起來比該有的年齡聰明。小男孩      抿著嘴,背著背包,手裏還捏了張紙。      “好像就是他。”小男孩不滿意地嘟了嘟嘴,然後朝身旁的護士小姐禮貌地說:“謝謝你,護士      姊姊。”      那護士正要笑著回應時,杜桑野粗魯地打斷了她。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他的嗓音低沉而冷厲。      護士臉上的笑容馬上斂去。”杜先生,這孩子說是你的兒子……“      她是個剛被調到VIP病房的護士,原來是不該隨便帶孩子進來,但因為這孩子太可愛了,用那雙楚      楚可憐的眼睛瞅著她說想見爸爸。她一看到手裏的照片,認出那人確實是病房裏的杜先生.如果不      是親人,一般人會得到杜先生的婚紗照嗎?她一時熱血就把孩子帶進來,可是現在看來好像不是      個好主意。      “他說是我兒子,你就把人帶進來?”杜桑野咪起眼,對於一個半路跑出孩子來認親的男人來說      ,他的表現既冷靜又冷酷。      “可是他有照片……”護士小姐在他嚴厲的目光下畏縮起來。慘了,她好像做錯事了?可是那小      男孩好可愛,那張照片裏的新郎確實是杜先生沒錯呀!      小男孩抿起嘴瞪他。“你不要罵護士姊姊,我只是來看看你長什麼樣子,馬上會走的。”      杜桑野直直盯著這孩子。“你叫什麼名字,小子?”      “我叫童振宇,今年七歲。我說了我只是來看看你長什麼樣子……”小男孩重申自己的目的,但      目光還是忍不住好奇地停留在杜桑野身上。      “童?”杜桑野坐起身。“你媽媽叫什麼名字?你手上拿的是什麼東西,拿過來給我看。”      護士小姐見狀趕緊偷偷溜了出去,她希望幫到孩子了,但不希望因此而丟工作。唉呀,有錢人的      世界就是那麼複雜,孩子生了都不養,現在孩子都找上門了吧!      小宇猶豫著,然後才把手裏的照片遞過去給他。“這是我的,只能借你看一下。”      照片是他從媽媽抽屜裏拿出來的,如果沒有在媽媽發現前放回去就糟了。他不想要媽媽知道他來      找爸爸,不想要媽媽因為他沒有爸爸而露出想哭的表情。      杜桑野一看到照片下情上眉頭就擰了起來。這張照片正是他少數的結婚照之一,當看要不是爺爺      堅持,他連結婚可能都沒時間拍。而照片裏這陌生的女人,確實就是他的前妻童見晴。      其實杜桑野有個弱點,他很不會認人。有很長一段時間,他連自己的老婆都認不出來。這也不能      怪他太誇張,當初應爺爺要求結婚時,他就跟童見晴說好了過有名無實的婚姻生活,等時機到了      再離婚。畢竟爺爺要他娶童見晴,主要是要他照顧她。當時他想,提供她好的生活環境,負責她      的學費,應該已經達到爺爺的希望,所以才會瞞著爺爺,跟她過有名無實的夫妻生活。      若不是那日酒後失控的欲望,他恐怕一直到離婚都跟前妻過著柏拉圖式的婚姻生活。      他之所以會認得這張照片,是因為他書桌裏也放著一張。離婚後他曾困惑地望著照片裏的前妻,      不大明白她堅持離婚的原因。照片裏的她看起來單純而乖巧,就是個賢妻良母的模樣。      笑容有些靦眺,但白哲姣好的面容吸引人,看越久越覺得她長得秀雅細緻。不過他並沒有機會多      認識她,這婚姻就結束了。      難道說這真的是他的兒子?七歲?算算時間,確實有其可能。      “童見晴是你媽媽?”杜桑野眼底掠過一絲激動。      兒子?他從不曾想過自己會有個兒子。如果當時童見晴真的懷孕了,為何還要離婚?甚至不打算      讓他知道孩子的存在?      他不禁希望她就在這兒,能讓他好好問清楚。而眼前他也只能就這孩子的答案來推測事情的直相      。      小宇遲疑地看了看他,想點頭又不敢點。“你不可以告訴我媽媽我來這兒。”      不可以?杜桑野差點挑起眉來,這小子倒挺會命令人的,這一點跟他有點相像,他忽然覺得有趣      了起來。      那你得老實回答我的問題,我才能答應你。”杜桑野馬上跟他條件交換,把他當個小大人看。      小宇又猶豫了一下,這才點了下頭。      “首先,你怎麼找到這兒來的?你媽呢?”杜桑野真希望自己有童見晴的手機號碼,可以馬上聯      絡她。但是事實上這幾年來他人幾乎沒有聯絡,唯一的聯絡管道都是透過喬禦書這個秘書。      “媽媽去工作了,她不知道我來。我是看到這個……”小宇拉開身上的背包,拿出一本週刊來,      週刊裏面曾經有杜桑野的報導,也提及他住在這個醫院。“我就想來看看你長怎樣,又不希望媽      咪知道,所以就自己來了。”      “你自己來?你認得字?”杜桑野詫異地問。      “我已經認識很多字了。”小宇防備地說。他確實比同齡孩子認識更多字,但剛剛是直接把週刊      給計程車司機看,說他要去這個人住的醫院。司機還看了報導半天,最後才把他載來。那司機覺      得一個孩子自己搭車很奇怪,但他裝出一副老練的樣子,說他常常這樣自己拾車,或許司機也不      想惹麻煩,看他的確有錢付車費,就真的把他載到醫院來了。      杜桑野眯起睛,不大爽地瞪著這個可能是他兒子的小子。這不討喜的個性是哪來的?難道他小時      候也這麼難搞嗎?      他開始在想,到底該拿這孩子怎麼辦?      杜家大宅進而,杜桑野站在書房內打電話,一邊還要分神去盯著小男孩。小宇被他帶回家裏,他      既不能把孩子扔在醫院,又聯絡不到該負責的人,只好先辦出院,然後把孩子帶回家裏。此刻孩      子正坐在餐桌前吃點心,一堆老僕人像是見到寶似的圍著他,直贊他可愛。杜桑野不自覺地浮起      一抹笑,這小子是聰明伶俐,長相也可愛,就是性子難搞了點。      “禦書,電話還是不通嗎?”杜桑野朝著話筒說話,電話那頭正是他的秘書,也就是唯一知道童      晴聯絡方式的人。      當然小宇那小子應該也知道,但要他乖乖說出口,恐怕沒那麼容易。再說他在醫院時答應了孩子      不告訴他媽媽的。雖然他覺得違反承諾有點卑鄙,可是理智上是不可能不做任何動作的,說不定      童見晴正因為發現孩子不見而著急呢!      不知道她現在變成什麼樣子了?      “童小姐的手機沒開機,我已經留言了,也會再試著聯絡,一有消息就會報告的。”喬秘書盡責      的說。      對於上司忽然多出一個孩子,他倒是覺得滿有趣的,只是沒想到童小姐竟然不露口風地獨自扶養      小孩這麼多年。      杜桑野有點煩躁地扒了扒濃密的發。“把她的電話給我,我來打。”      於是喬禦書把電話號碼給了他,他馬上將那組電話存進手機裏。可是就算杜桑野怎麼打,那電話      就是沒有開機。      隨著時間過去,夜逐漸深了。僕人幫孩子洗過澡,讓他吃過飯後就都退下了。      他看了看表,終於起身走向孩子。      “小子,該睡覺了。”杜桑野喊了孩子。      “我沒打算在你家睡覺的。”小宇有點猶豫地說。他今天騙了保母,現在小小心靈有點不安。      “那你告訴我怎樣聯絡你媽,我來打電話。”杜桑野馬上說。      小宇搖了搖頭。“媽咪去搭飛機了,現在不能來。還有你答應過我的!”      “你不會以為我會讓你一個小孩子在外面亂跑吧?”杜桑野擰著眉說。“今晚你就先睡下,明天      再來煩惱好了。”      他專斷地拎住孩子的手,把他牽到收拾好的客房。“晚上你睡這兒,敢一個人睡嗎?”      “我是男生。”小宇挺了挺小胸膛說。      既然他誇下海口,杜桑野也只有笑笑。“那明天見了。”沒想到杜桑野才回到客廳坐下沒十分鐘      ,那個小男子漢就拖著小被子溜出客房,站在客廳角落無言地望著他。      杜桑野一開始就發現孩子了,但他故作鎮定地看著新聞,嘴角倒是忍不住勾起一抹笑。      孩子拎著被子,一次一小步地靠近他,最後在他坐的沙發椅後面找了個位置蹲坐下來。當他轉頭      看到孩子蹲在牆角的模樣,他的胸口像是被捶了一睛般發疼。孩子那顯示著不太有安全感的姿態      觸動了他,他想起孩子可能過了沒有父親的日子這麼久,雖然看起來聰明伶俐,但有些不安恐怕      大人無法輕易察覺到的。      他無聲地起身,走到他身旁,跟著蹲在孩子旁邊。“怎樣?小男子漢認床嗎?”      小宇悶悶地看他一眼。“我忘記帶小可出來了,沒有小可我睡不著……”      “誰是小可?“杜桑野問。      ”小可就是小可啊!“小宇愛困卻又睡不著,回答起來也顯得煩躁。      杜桑野只好耐著性子跟他問了很久,終於才搞清楚小可是一隻玩具兔。即便他看起來比同齡孩子      都要成熟,但他畢竟還是個孩子,可能還是第一次在家以外的地方過夜。白天或許還好,但等要      入睡時,在陌生環境就無法放鬆而如往常一樣的入睡。      可是問題來了,孩子吵著要那只兔子,說什麼都不肯乖乖睡覺。最後杜桑野只好求助於喬秘書,      根據孩子的形容找出玩具兔的廠商,查附近哪兒有得買。      為了讓孩子乖乖睡覺,他,,堂堂大企業的董事長要在三更半夜出門,去買一隻該死的兔子等他      見到童見晴,肯定要先把她抓起來搖一搖,誰讓她隱瞞了這麼久,卻又讓他以這麼獰不及防的方      式接手了孩子的照顧工作。      四十分鐘後,杜桑野開著他的賓士車抵達市區,副駕駛座上則是那個頭痛的根源,那個害他半夜      出來找玩具的始作俑者。      “那裏、那裏有賣玩具!”小宇指著前面不遠的看板說。      杜桑野對照下喬禦書傳給他的地址,確實是這家店沒錯。他現在只想趕緊買了那玩具兔,快快返      回郊區的家休息。      可是不幸的是,玩具店早打烊了。      “嗚,小可在那裏!”小宇指著櫥窗裏的兔子,鼻子紅紅地說。      杜桑野偷偷歎了口氣,拍了拍孩子的肩膀。“我買給你。不過回去你別跟我說不同一隻,又不肯睡喔?”      “他跟小可長得一樣,沒有小可……那有他弟弟也可以。”小宇揉了揉眼睛,那可憐兮兮的模樣      早就打敗身旁的大男人了。      “好吧,我來想辦法。”杜桑野不忍孩子失望,雖然店面打烊了,他還是猛按電鈴,希望老闆剛      好住在這兒,可以形式門賣他。      可是不知是哪裡出了問題,他才拍了幾下門,那防盜器的警鈴就響了起來……      “可惡,這哈鬼店?!”杜桑野氣得想伸腳踢門,但是說時遲那時快,附近巡邏的員警經過,馬      上逮住了他。      “這位先生,麻煩你跟我到警察局一趟。”員警拉住杜桑野的手,顯然怕他逃走。      杜桑野簡直哭笑不得,他居然有被誤認為賊的一天?      “員警先生,我沒有要偷東西,我只是要買那只該死的兔子,才敲了幾下門,那鈴聲就狂響了。      ”杜桑野解釋著。      “真的是這樣嗎?這孩子是你的孩子嗎?”員警看到站在旁邊的小男孩開口問。      “呃,我想是吧!”杜桑野有點無奈,說老實話他不能肯定孩子是不是他兒子,但現在也不是解      釋的好時機。      他的猶豫讓員警又懷疑了起來,轉而問旁邊的小宇。“小朋友,你爸爸媽媽呢?”      “媽媽去出差了,爸爸……”小宇看了他一眼,想到每次提到爸爸,媽媽眼眶裏的淚水,這表示      爸爸欺負媽咪、讓她傷心了,不是嗎?如果他承認這人是爸爸,那是不是對不起媽咪呢?“我沒      有爸爸。”      孩子的話才出口,杜桑野就想呻吟出聲。這下慘了,他的罪名又我了一條——誘拐小孩。      “員警先生,你聽我說,狀況有點複雜,但是我可以解釋……”他還想力挽狂瀾。      “那回警察局再慢慢解釋吧!”員警一把扣住他。      於是杜桑野拜孩子之賜,生平首度被抓到警察局去。      不過如果他以為這就是最慘的情況,接下來發生的事情才真的教他無言。當他被帶回警察局詢問      到一半時,他的手機響了。      他一看到那來電號碼,正是他撥了一天的電話,眼珠子差點瞪出來了。他趕緊接起來。      ”請問是誰打我的手機?孩子是不是在你那裏?你想要什麼?“把我的孩子還給我……”女人帶      著哭泣的聲音從手機裏響起,她說話的方式還帶著歇斯底裡。      “童見晴?”杜桑野訝異地問。“你是童見晴,對吧?”      “你是誰?你把我孩子帶去哪了?”童見晴在電話那頭詫異地問。      “你先別急!我是杜桑野,你的前夫,或許還是你孩子的爸爸。”杜桑野咬牙說。“孩子現在跟      我在一起。”      只聽得到童見晴倒抽口氣的聲音,時間頓時凝結住了。 ********************   第二章      杜桑野濃眉緊擰,那表情活像要殺人似的,非常不耐煩地瞪著坐在對面的員警。不過那位員警看      也不看他,自然不會被他嚇到。他的威嚴在一天內受到了兩次嚴重考驗,一次是顯對他懷有敵意      ,又懷著好奇的孩子。而另一次就是眼前這個把他當賊,又把他當誘拐兒童歹徒的員警先生。      “員警先生,我已經說得很詳細了,為什麼你還是不能明白?”杜桑野簡直想咆哮。如果這人是      他的屬下,大概馬上被他開除了。為什麼聽不懂他的話?!      其實員警不是聽不懂,而是覺得太匪夷所思。      “就算我楊相信你,也不能隨便放你走,得等孩子的監護人來才行。”員警堅持著。“你剛剛不      是說跟孩子的媽取得聯繫了嗎?”      前妻偷偷生下孩子,多年後孩子自己來找父親,父親為了幫兒子買玩具,不小心觸動玩具店的警      鈴。這故事扯得跟連續劇有得拚,員警先生雖然覺得有趣,卻不敢隨便放人。      “你……”杜桑野咬咬牙,身子卻依然穩健地坐在椅子上,原因無他,因為這一切的始作俑者。      那個小男子漢半小時前就禁不住睡神的呼喚,猛打瞌睡。他只好把孩子抱在膝上,讓他靠著自己      胸膛睡覺。      這下子用不著小可了,早知如此,他何必為此奔忙呢?還因此被扣在警局,更要命的是多年不見      前妻,居然要在他如此狼狽的情況下見到他。      不過他還有其他選擇嗎?就算能讓喬秘書來保他出去,孩子還是得還給他媽,再見童見晴也只是      早晚的問題。      “員警先生,請問一一有沒有一個小男孩在這兒?我是來找我兒子的,大概七歲……”一個女人      的聲音傳來。      杜桑野一抬眼就看到了她。      如果在街上相遇,他肯定認不出她來。這女人纖細的身材搭配上開襟長襯衫,深色窄管牛仔褲,      纖細的腰下系著寬大的紅色鉚釘皮帶,讓她整個人看起來明朗又不失時尚味。她的頭髮跟以前一      樣是長的,只是現在再也不是清湯掛麵的清純模樣,微微松曲的大波浪從她臉頰旁披散而下,給      給人一種既亮眼又不失溫柔的味道。      她的長相沒有太大的變化,但是上過妝的五官更立體,眼眸更深邃。以往的她清純、美得含蓄,      現在的她卻帶著不可忽視的奪目感。      這個女人讓他感覺既陌生又熟悉,更讓他移不開眼。      “是童小姐嗎?這是你的孩子吧?認得這個男人嗎?“員警起身迎向焦急的童見晴。      童見晴的目光先是看到自己的兒子,緊繃的情緒終於放鬆了一來。“是我兒子,這男人……我認      得。”      她從沒想到會再見到杜桑野。      這麼多年來,她雖然還是常在媒體看到他,但跟面對面總是不同。更別說她的寶貝兒子此刻正趴      在這男人身上呼呼大睡,這畫面螫痛了她。曾經她多麼渴望這樣的畫面,只不過當時她幻想的是      個小嬰兒,躺在他的臂彎中,而他凝視著她的眼神會帶著憐惜,還有帶著一個男人擁有一個女人      時的堅定眼神。      然而這渴望早在八年前就幻滅了,徹徹底底地幻滅了。她離婚了,學會再也不要去希冀這男人的      關注與愛。但為何事隔這麼久,看到這一幕仍然刺痛了她的心?看到這仿佛那些傷口從來不曾愈      合,只是被遺忘了而已。      她不喜歡如此脆弱的感覺!      “好久不見,杜先生。”她走到杜桑野面前,語氣極為平淡地說。      杜桑野對她一副對待陌生人的態度有些不滿。這女人背著他偷偷生了個孩子,竟然還敢用這麼平      淡的語氣跟他打招呼,好像他只是個路人甲。      “先把我們弄出去再說。”杜桑野抱起孩子,孩子可能累壞了,依然趴在他肩上熟睡著。      十分鐘虛擬現實介面,辦完了簡單的手續,兩個人終於走出警局。      “孩子給我。抱歉,給你添麻煩了。”童見晴伸出手要抱孩子。      但是杜桑野半點沒有要放手的意思。“你怎麼來的?”      “搭計程車。”她歎了口氣,今天對她也是辛苦的一天。她搭的飛機才抵達高雄,一開機就聽到      保母的留言,說孩子不見了。然後她隨即打了電話跟公司報備,請公司找人頂替她出差,自己就      搭上最近的班機回臺北了。      他跟保母到處找孩子,直到發現自己手機有好幾通關機時的來電紀錄,她才趕緊回撥。當時她還      以為孩子被綁架了,嚇得她腿都軟了。      她怎麼樣都沒想到小宇會去找杜桑野。一個七歲孩子的能耐也未免太驚人了。這孩子早熟而內斂      ,有些想法總是悶著不說,才會讓她捉摸不到。      “那上車吧!”杜桑野招了輛計程車,拉開車門示意她先進去。      她看著她那不容置疑的姿態,她很熟悉他這種肢體動作,他的權威性在這八年裏有增無減。若不      是孩子還在他懷裏,她倒是很樂意挑戰他的權威。      她終究還是坐進計程車裏,他隨後抱著孩子坐了進來。      “很晚了,你該回去了。孩子給我就可以了。”她又側身看他,試圖說服他。      “我認為在經歷過這樣的一天之後,你沒資格隨便安置我。報出你的地址吧,不然司機只好繼續      在市區打轉。”他略帶傲慢地主。      童見晴生氣地瞪他一眼,卻又拿他莫可奈何。最後她還是把地址報給司機了。      讓他知道又有什麼關係呢?如果他要查她的地址,不可能查不到的。而她只要跟他解釋這是個誤      會,就可以讓他離開。然後他繼續過他的日子,而她過自己的,跟過去的這八年一樣,什麼都不會改變。      她在車上先撥了電話給保母,讓保母放心,並且讓她先下班。      半人小時後,他們抵達了她的住所。他沒把孩子給她,抱關孩子跟著她進了大廈的電梯。進了屋      ,她幫他開了孩子的房門,他把孩子放到床上,並且在床邊看到了一隻玩偶免子。      “這就是小可吧?”他露出一抹苦笑。      童見晴詫異地看他幫兒子蓋上棉被,然後兩個人都走出孩子的房間。      當屋子裏只剩下兩人,感覺更是尷尬,因為在這樣的深夜裏獨處,有種親昵感,而她頓覺上心下      心      “我沒想到他會去你那裏。我會跟他好好說,以後不會再發生這種事了。”為了掩飾心底的波動      。她堅定地說。      杜桑野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這小子帶著一本週刊跟一張我們的結婚照,跑到醫院來找我。      還好有個不盡職的護士放了他進來,否則我不知道孩子現在會在哪裡。”      她聞言眼眶馬上紅了。“我今天原本預定到高雄出差兩天,也請了保母來家裏照顧他。我的飛機      才到雄降落,就接到消息說孩子……不見了,我……”      焦慮了好幾個小時之後,她頓時有些歇斯底裡。眼淚居然不聽使喚地落下,她生氣自己的沒用,      用力地抹去。      望著她的眼淚,杜桑野的感覺是既不捨又懊惱。他氣這女人完全不把孩子的事情告訴他,又心疼      她自己扛起了責任。一個人照顧孩子,肯定有許多不足為外人道的辛酸歷程。      “對不起,我失態了。今天麻煩你了,要不要我幫你叫計程車?”她已經整理好情緒,隨即平靜      地說。      他只是若有所思地看她一眼。“你不會以為這樣打發我走就結束了吧?我們還有事情要談,明天      ,看是你來找我,或要我過來?”      童見晴聞言瞪大了眼睛,隨即氣憤地看他一眼。但她不是第一天認識他,知道她不跟他好好談談      ,是不可能擺脫他的。      “我去你辦公室找你吧,明天早上十一點。”她不想他再到這裏來,不想他再接觸小宇,萬一孩      子真的把他看做父親,最終還是會傷害到孩子的。      “好,你最好別食言。”他說完就轉身離開。      童見晴跌坐在沙發上,頓覺渾身力氣都抽盡了。      為什麼這麼多年了,面對他還是這麼困難?為什麼他對自己依然有著影響力呢?光是這樣,就足      以讓她氣憤不已。      杜桑野站在自己辦公桌後的玻璃帷幕前,倒映在眼前的卻不是自己的身影,而是童見晴那生動的      五官。      奇怪,對於人的臉孔他是沒什麼記憶力的,為什麼此刻他卻可以清楚憶起她的模樣?或許是壓在      他書桌地張結婚照看了太多次了,否則怎麼會如此清晰?      她的長相並沒有改變很多,但她整個人的氣質卻是跟以往完全不同了。記得第一次見到她,是爺      爺介紹彼此認識的。那時的她穿著白色的連身洋裝,說話的模樣端莊而帶著羞怯。那時候的她雖      漂亮,卻引不起他的注意。      會跟她結婚完全是爺爺的意思。因為他自己沒有特別喜歡的女人,也就同意了爺爺的安排,畢竟      爺爺花了很多心思扶養他長大,別的或許做不到,但在婚姻的事情上他倒是可以點頭。      只是或許連爺爺也沒發現這丫頭有著超乎外表的勇氣,否則她怎麼會主動提出離婚?      當年她提出離婚時,他是很詫異,也有點傷心。只是他沒有多去詢問她的動機,更沒有勉強她繼      續婚姻。一開始他們是過著柏拉圖式的婚姻,因為他想給她一點反悔的機會,或許她會愛上別人      ,或是想飛出杜家這方世界。雖然之後兩人意外的有了婚姻之實,但當他提出離婚的要求時,他      只能讓她走。      困為他的理智很清楚,這樁出於長輩安排的婚姻,很可能因為許多因素結束。即便中間有了意外      的插曲,但當她決定離開時,他不該攔阻。更何況當時她的眼神是那樣堅決,甚至是帶著冷漠的      。      只不過這回再相見,他卻沒辦法把孩子的事情交給秘書去處理。他對她起了好奇之心,他想探究      她,想再見她。      此時敲門聲響起,喬秘書走了進來。“杜先生,我記得你答應過杜小姐要在家休養幾天,怎麼今      天就進辦公室了?”      杜桑野冷冷地瞥了自己秘書一眼。“只要你不要走漏風聲,我姊應該不會發現的。”      原本他沒預計要這麼早回來,但昨天她說要來辦公室找他,他今天就乾脆上班了。      “昨天的玩具熊買到了嗎?需不需要我聯絡律師,做一睛親子鑒定?”喬禦書好奇地望著自己老      板。他替杜桑野我作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碰到他冒出個兒子。      這麼有趣的事情,就算會遭老闆白眼,還是忍不住要八卦一下。      “是兔子。”杜桑野涼涼地開口。“因為我這陣子不在,你太閑了,是吧?”      喬禦書趕緊伸出手投降。“我忙死了,事實上我現在也很忙。”      喬秘書才退出去沒多久,他又敲了敲門,探頭時來。“老闆,有位童小姐找,她沒有預約……”      “讓她進來!”杜桑野馬上轉身說。      喬禦書好奇地看他一眼,隨即打開門,讓童見晴進去。      看到她走進他的辦公室,他的目光從頭到腳流覽過她的身影,證實跟自己的記憶無誤。只是今天      她換上套裝,好看的發絲盤成髻,看起來更冷淡,更有距離了。只是她不知道自己那紅豔的唇膏      顏色,襯著她白哲的臉蛋更細緻,也不知道她用力眨眼、瞪眼時,那眼眸間產生的女人媚態如此      勾引他。      他詫異童見晴的改變。眼前的她,儘管只是一個不經意的神態都極為吸引人。想到這幾年可能有      無數的男人被她吸引,他竟有種灼熱的不舒服感。      真是奇怪,這八年他不曾想過再見她,但此刻他卻在計較這八年裏她吸引了多少男人。即便小宇      是他兒子,那也不表示她現在沒有男朋友,不是嗎?      更氣人的是,這種想法讓他不太好過。      “坐吧,要咖啡還是茶?”他指了指旁邊的沙發。      “不用了,其他沒有多少話好說。是你堅持今天見一面的,其實呼天我就已經把話說清楚了,是      孩子誤會了。”她挺直肩膀說。      因為要跟他見面,她連早餐都吃不下,現在哪有胃口喝咖啡或茶呢?      他看了她一眼,按了桌上的對講機。“喬秘書,別讓任何人來打擾。”      “是的,老闆。”喬秘書的聲音在辦公室揚起。童見晴詫異地看他一眼。“你是大忙人,我不會佔用你太多時間的。”      見杜桑野一副要跟她長談的模樣,讓她覺得志下心。她只想快點把事情劃下句點,然後轉身離開      不工再跟他有任何瓜葛。      “是不是佔用,是我說了算。”他傲慢地在她身旁落坐。      她忍不住往旁邊挪了挪,她以為他會坐在她對面的。他如此靠近,讓她渾身都不對勁。      “我已經說過了,這都是誤會。你就不能把子件事情忘了嗎?”童見晴惱怒地轉身看他。      但這個動作完全是個錯誤,她撞進了他專注的眼眸中。他看著她的眼神如此深邃,曾經她多渴望      他用這種眼神看她。但那只是曾經,絕不是現在!      “這八看來你都做些什麼?”他好奇地問。      “你問我這八都做些什麼?這會不會太好笑了一點?八年來你不曾想知道,現在又為什麼想問?      ”她冷哼。“感謝你的贍養費,我的日子過得不錯,經濟上不虞匱乏。”      這一點是真的,若不是他給的贍養費不少,她要獨自扶養孩子,還真的會困難許多。這一點是她      起碼該感謝他的。      “為什麼不告訴我孩子的事?因為我沒有聯絡你,讓你生氣嗎?那麼當初為什麼要離婚?”      他的目光緊瞅住她,侵略似地壓迫著她。      “這更好笑了。八年前你沒問我為何要離婚,今天幹麼又要問?”想起當初他連問都沒問就答應      離婚,她真的傷心到不願再提。      心冷竟然是沒有盡頭的,當他答應離婚時,她覺得自己仿佛從十八層地獄掉到十九層去了。      而那種滋味她半刻都不願回想!      “你在生氣。”他眯起眼。      他的評論讓她更火大。“已經不關你的事了,不是嗎?”      她起身,氣憤地瞪他一眼,轉身就想離開。      但他的動作比她更快,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制止了她的離去。      “放開我,杜桑野!”她揚起下巴氣憤地瞪著他。      在她眼底看到的怨恨讓他詫異,現在他開始好奇她當初離開他的原因了。只是八年前沒弄懂,現      在想知道答案恐怕是難上加難了。      “我不能這樣放你走。”他握住她的手腕,將她整個人拉靠在自己身上。      當她柔軟的身子靠上他的,他幾乎歎息。即便她此刻怒氣高昂,但她靠著他的感覺竟然是這麼該      死的對。當初他為什麼會放她走?      “姓杜的,我不想再跟你扯上關係,你馬上放——”她的威脅沒能說完整,他的動作就打斷了她。      他俯身,吻上她那總是在眼前蠕動的紅唇。那紅豔的顏色就像是公牛面前揮舞的旗子,而他大概      就是那頭被挑釁的公牛,無法克制地朝那抹紅沖支。      只是當雙唇貼合,他的腦子裏面卻泛起了更多紅色的煙霧。。他忍不住張嘴深深吸吮著她的紅唇      ,舌頭勾勒著她唇齒間的線條。      他聽到她倒抽口氣,卻很自動地趁此機會更深地吻住了她。當那接觸更深,他感覺到從內心深處      竄起的佔有衝動。      不清楚這女人為何這樣吸引他,勾動他的心緒,可以確知的是他無法放手了。      不過顯然她沒有同樣的感覺,因為下一刻她推開了他,狠狠地給了他一巴掌。      啪!      巴掌聲響亮地在空曠的辦公室內回蕩。      她怒瞪著他,頭上的髮髻亂了,眼睛因為怒氣而顯得炯炯有神,教他差點不顧她的怒氣再度親吻她。      “我不管你是什麼偉大的人物,下次再敢這麼做,我會打的可不只是臉了。”她說著還威脅地掃      了他下半身一眼,那意思不言可喻。      要命的是即使面對這樣的威脅,他胸口的欲火卻不滅反烈。      他從來不覺得自己是個好色的男人,但今天他卻開始懷疑自己骨子裏有著浪蕩的因數。否則他不      會這樣想擁抱她、想拉住她。      更大的問題是,這恐怕不是單純的欲望那麼簡單。      他抹了抹嘴角,在看到拇指上的唇膏印時,目光灼灼地望子成龍著她,然後伸出舌頭舔了下指腹。      “你!”她倒抽口氣。如果他剛剛脫掉衣服,在她眼前赤身露體,也不會比這動作更具殺傷力。      她竟然被這動作給點燃了,身子莫名地熱絡了起來。她咬了咬唇,恨恨地看他一眼。“我不想再      見到你了,麻煩你少來煩我!”      這一回杜桑野沒有再阻止她。她順利地奔出了這棟辦公大樓,攔了輛計程車就走。坐在車裏,她的身子還在微微顫抖。      她想起他那霸氣而放肆的吻,不僅覺得激動,更驚詫他竟然還這樣影響她?多麼可怕!      如果她夠成熟,或許該享受他的吻,然後再給他一個中肯的評價,仿佛她跟無數男人這樣吻過,      仿佛他的吻沒什麼特別。但她卻辦不到!      難道這男人註定是她童見晴的死穴嗎?      不,如果不能學會把死穴練到消失,那就該避開知道你穴門的敵人才對。或許她該帶著孩子搬家?      可是他憑什麼在離婚八年之後,還這樣堂而皇之的打擾她的生活?真是夠了。 ****************   第三章      童見晴眼睛盯著電腦螢幕,卻差點錯手刪錯了表格的數位。她趕緊放開手裏的滑鼠,吐了口氣,      打算拿起辦公桌上的水杯時,手機再度響起。      “可惡!”她拿起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按掉來電後,馬上把鈴聲關掉,改為震動。“杜桑野      ,你這王八……”      早上上班後,她就一直被杜桑野用電話轟炸。她不知道他為什麼還要約自己見面,畢竟昨天那巴      掌她可是打得毫不留情。她以為今後可以不用再跟他打交道了,誰想到他會如此陰魂不散?      不過她如果再去見他,她就是瘋了!      想起他昨天孟浪的行止,她的手不禁摸了摸自己的唇,心思有些恍惚。她不記得他曾經那樣吻過      自己,八年的時間畢竟太長了吧!再說,在那短暫的婚姻裏,與他唯一的親密接觸發生得那樣意      外,那時的她比半醉的杜桑野更緊張,現在想起來,已經不大記得被他新吻的感覺了。      他的吻真有像昨天那樣滾燙嗎?      “天哪,停止,別想了。”她猛灌了一口茶,趕緊抽出桌邊的公文來看。      昨天晚上她問清楚振宇為何去找杜桑野,以及怎樣找去的之後,她發覺自己可能該花更多時間在      孩子身上。她的工作繁忙,因為自己無法配合到國外出差,所以當工作堆到她頭上,她得加班時      ,實在不大能推辭。雖然孩子個性很沉穩也很乖,但她畢竟是虧待孩子了。      她想把工作趕緊做一做,週末好好陪陪孩子,可以的話,暑假想辦法請假,帶孩子出國玩一趟。      因為沒有父親,小宇已經比別的孩子缺少許多,如果她不能更費心,孩子豈不是太可憐了嗎?      想到此,辦公室電話響起,坐在她前方不遠的同事接起電話後,轉身看她。      “童副理,二線電話。”同事輕聲喊。      “好,謝謝。”童見晴接起電話。“你好,市場行銷部,我是童見晴。”      誰知電話那頭竟然響起一陣低沉的嗓音。“你終於接電話了。我不知道一個行銷部門的副理有這      麼忙。”      “杜桑野!”她低呼出聲。“你怎麼會有我辦公室電話?你怎麼知道我的職務……”      “你剛剛自己告訴我的呀!市場行銷部。”杜桑野不疾不徐地說。      “可我沒告訴你我是副理。”童見晴可不是隨便可以唬啡的笨蛋。“你找人調查我?為什麼?我      不知道貴公司的董事長這麼清閒。”      “哈哈哈!”他竟然在電話那頭低笑出聲,好像她的憤怒娛樂了他。“你真的跟以前不大一樣了      晚上有空嗎?一起吃頓飯吧!”      “我幹麼跟你吃飯?我已經告訴過你,我們沒必要碰面。”童見晴無奈地歎了口氣。“你就不能      跟以前一樣,忙你自己的工作嗎?”      “看來你對以前的我很有意見。如果我姊聽到你這麼說,一定第一個反對。這一次的住院,可被      嘮叨了一頓。”他低聲說話,居然跟她閒話起家常了。      她想起他前陣子住院的消息,看來他真的生病了,她差點忍不住脫口問他的身體狀況,但理智馬      上制止了她,無論他健康與否,現在都與她無關了。      “我沒時間跟你聊天,杜先生。請你不要再打電話過來了!”她鄭重說完後重重地掛掉電話。      拿起杯子喝掉大半杯茶,她用堅定的意志將這男人的身影推出腦外,趕緊進工作中。如果週末要      陪孩子,她可沒時間浪費了。      幾個小時之後,正當她準備隨便吃點東西,晚上留下來繼續加班時,她的手機又響了,只不過這      回不是杜桑野,而是保母。      “童小姐,小宇不見了!”保母的聲音聽起來很緊張。      “不見?怎麼會?”童見晴從座位上跳起來。      “我去安親班接孩子,她們說孩子被他爸爸接走了。童小姐,他們說跟小宇確認過,是他的爸爸      沒錯。這……怎麼辦?”      “什麼?!小宇的……爸爸?”童見晴覺得眼前一陣紅霧罩頂,已經猜到元兇是誰了。“你先去      我家等著,我打電話問清楚。先掛了!”      她才掛掉電話,馬上找出杜桑野的電話,按下撥出鍵時,氣到手都發抖了。而當她連打了好幾通      電話,杜桑野都不接電話時,她已經氣到想摔手機了。      正當她苦思著要怎麼聯絡他時,手機裏卻傳來一則簡訊——      孩子跟我在一起,放心。      看了電話號碼,正是杜桑野的電話,她一面松了口氣,一面又想親手描寫死他。看著桌上攤著的      檔,她不得不把東西能能收進手提包。準備上門去罵人。      離開公司搭載上計程車,她直驅杜桑野的住所。一路上她又打了幾通電話,杜桑野還是不接電話      她只好先通知保母,讓保母下班。      氣衝衝地來到杜家大宅,童見晴不客氣用力按了門鈴,大門倒是很快地打開。她只好推開雕花鐵      門,直接走進大門。杜家的宅子她也住過,格局沒變,就連裝滿都沒有太在的改動。      “少奶奶,您來了?好久不見。”熟識的傭僕一見到她就笑著打招呼。      原來臉色鐵青的童見晴,不得不咧出嘴回以微笑。“吳嫂,好久不見,但我現在不是少奶奶了。”      “我瞭解,少奶奶。”吳嫂笑咪咪地回答,稱呼照樣沒改。“少爺跟小少爺在客廳,您先進去,      要喝果汁還是咖啡呢?”      “吳嫂,我不是來作客的,我是來找你家少爺算帳的。”童見晴一臉認真地宣告。      但顯然吳嫂一點都不以為意,還是笑呵呵地說:“那給少能能搾鮮果汁吧,我會冰的,冰的喝多      多了對女人不好。”      “吳……”童見晴望著笑著走開的傭僕背影,有種被打敗的感覺。      她滿腔的怒氣被這一搞,確實消減了不少。等到她踏進客廳,看到兒子跟杜桑野並肩坐在電視前      的地板上打電動時,她忽然停住腳步。      “唉呀,你又死了!你秀笨耶,剛剛明明教過你了,到這裏要跳過去,不然會被毒蘋咬到的。”      小宇那小大人的語氣跟清脆的嗓音回蕩在偌大的客廳裏。      “你哪有說?你只有說前面的花不可以踩到,又沒講清楚這個芬有毒。”杜桑野手裏拿著電動玩      具的遙控器,嘴裏還很認真的抱怨。“還有沒有別的?一次講清楚吧,不要又害我死翹翹了。”      “喔那個不用講也知道,難道你以前都沒玩過嗎?”小宇還轉頭困惑地看著他。      “你這小子,你那什麼眼神?瞧不起大人呀?告訴你,我是因為沒玩過,等我把這些都玩過了,      你就知道我的厲害!”杜桑野低吼著。      被一個七歲孩子嘲笑,顯然大傷杜桑野的自尊哪!      看到這裏,童見晴差點笑了出來。      此時孩子眼尖地看到她了,馬上跳了起來。“媽咪,你來啦!”      童見晴蹲低身子迎接兒子的熱情抱抱,目光卻狠狠地瞪著杜桑野。      “媽咪,我跟你說,我們剛剛去吃了點心,還有買了這個電動玩具,可是爸比好好笨,都一下子      就死了。”小宇忙著述說。      “小宇,我跟你說過,他不是爸比……”      “喔!”小宇抿抿嘴。“爸比說他做錯事了,媽咪生氣,所以才不讓我跟爸比住在一起。在媽咪      原諒爸比之前,我絕對不會叫他爸比的。”      童見晴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兒子,只好繼續偷瞪杜桑野了。      結果一整個晚上,兒子都很興奮,雖然他宣示過對媽咪的忠誠,也確實不喊杜桑野爸比了,但是      那雙小眼睛卻比平日都要燦亮,小臉也笑得更燦爛。      也正是因為這樣,童見晴屢屢狠不下心要把孩子直接帶回家。於是晚餐吃了,孩子還玩了杜桑野      給他的新玩具,玩到頻打瞌睡,杜桑野還把他抱進客房裏睡。      她原本要阻止他,直接把孩子帶回家,但是想想,覺得應該跟他把話說清楚,她可不想再發生這      種孩子被接走的事。而且顯然兒子已經很喜歡這個爸比,他去安親班才接得走孩子。何況若不是      小宇承認他是父親,安親班也不會讓人把孩子接走的。      “我們談談吧!”童見晴雙後盤胸,望著從客房走出來的杜桑野。      他點了點頭,領頭往書房走。      才進到書房,她就發現書房桌上擺了一壺冒著煙的熱茶跟兩個杯子,看來他早就打算跟她談談了。      “喝杯茶吧,陪孩子確實需要精力,這幾年你辛苦了。”他把茶倒好放到她面前。      她歎了口氣。“請你以後不要再這麼做了,你知道隨便接走孩子會引起多少恐慌?再說我打電話      給你,你為什麼都不接?”      “我打了那麼多通電話,你不也都不接?”他倒是氣定神閑,仿佛早就料到她會這樣質問他。      “杜桑野,你憑什麼認定孩子是你的呢?我以為像你們這種大戶人家,遇到這種事情應該會先懷      疑對方才對,為什麼你就這樣認定孩子是你的?”童見晴打算今天一次把話說清楚,她不能讓孩      子跟他再接觸,她得出來小宇已經喜歡上這個爸比了。      “我沒有認定孩子是我的,我只是這麼希望。”他一說出口就知道自己沒說謊,一開始對於突然      冒出來的孩子,他是有著懷疑跟不耐,但是跟孩子相處了一段時間,連他也意處自己會喜歡孩子。      更別說見到多年不見的她,他發覺這個女人跟他認識的那一個前一簡直判若兩人,好奇讓他把目      光放在她身上。調查之後,他也挺佩服她,原來離婚後的她不只要照顧孩子,在工作上也秀努力      這幾年下來小有成績。這女人年近三十,身上的燦亮光芒卻愈加奪目。比起二十二歲的童見晴,      眼前的這個女人更為吸引人。      但他的話才脫口而出,她竟然愣愣地望著他發呆,然後眼眶就紅了。“你希望……你說你希望孩      子是你的……”      “見晴”他低聲喚,她情底的淒迷讓他莫名的心痛。不知為何,他感覺到她那泛紅的眼眶裏蘊藏      著許多悲涼的傷感,他忽然覺得她看起來好脆弱,脆弱得好像風一吹來要化成碎片隨風而逝了。      就在他想伸出手握住她肩膀時,好吸了吸鼻子,露出一抹笑容後說:“可惜他真的不是你的孩子      ,杜桑野,你誤會了。”      杜桑野眯起眼看著她,凝望著,琢磨著。      “我不相信。”如果孩子不是他的,那她為何用那種悲傷的眼神看他?      無論如何,她對他是有感覺的,這一點他很確定。是恨也好,愛也罷,她眼底的神情如此複雜,      如果他對她的意義僅是無緣的前夫,那麼她不該時不時露出那種孤獨的眼神。      童見晴笑了,低聲地笑了。“為什麼不信?杜桑野,有時候你的自信實在是太過了。”      “如果孩子不是我的,那就是說你才剛離婚就跟別人懷上孩子?這可不是八年前的童見晴會做的      事。”他沉著嗓音說。      “你覺得你真的瞭解八年前的童見晴嗎?”      她露出一抹諷刺的笑。“說不定我離了婚就覺得解放了,跟別的男人有了一夜情之類的,我又怎      麼能確定呢?”      她的話讓他的腦子浮現一幅畫面——一個男了從身後擁抱住她,親吻著她的頸項,男人的手撫過      她玲瓏有致的身子……      “童、見、晴!”他的眼冒著火,拳頭焰緊,瞪視著她的眼神兇狠無比。      她微微抬高下巴,挑釁地回視著他。      這動作徹底地挑惹了他的怒氣,他越過桌子一把將她扯進懷裏,用力地描住她的下巴,然後深深      地吻住了她。      這個吻宛若狂風暴雨一般。      席捲著她柔軟唇瓣的所有知能,他蹂躪著他唇下的柔軟,讓心底湧上的怒火燒了起來。然而即便      心火狂燃,他卻無法放開她。這讓他更生氣了!      童見晴被他那暴風一般的侵略給嚇到了,但她的感官隨即被他狂肆的吻給淹沒。她知道他的憤怒      終究會讓他放開她,杜桑野是個驕傲的男人,這個她明白。只是在他放開手之前,她只能任由他      發洩不滿,並且祈禱自己埋藏已久的感情不要再有任何死灰復燃的跡象。      她承擔不起愛上這男人的後果。      終於,他放開了她。他氣怒地瞪著她,仿佛還在考慮是否要相信她的話。      見他還在遲疑,童見晴不得不補上一句——      “孩子真的不是你的,不信你可以去驗DNA。”她堅定地說。      那個?那,她仿佛看到他眼底有著什麼崩落了。      “我怎麼不知道你惹人生氣的本領也這麼高?”他啞著嗓音說。      她從沒見過情緒波動如此劇烈的杜桑野,她所認識的他是冷靜的、冷淡、內斂的男人。忽然間她      覺得有點愧疚,但她必須這麼做。      “我走了。”她趕緊轉身離開書房。      一直到她從客房抱走了孩子,他都沒有阻止她。但他那雙烈火般的眼眸卻刻進了她心中,那一夜      她閉上眼,見到的都是這一雙眼眸。      杜桑野是個驕傲的男人。      這回困住他的,正式成立自己的驕傲。      自從那日童見晴離開杜家大宅後,杜桑野的心情就沒好過。連平日最能安定心神的工作也無法拯      救他,他就像只踩到刺的熊,只能原地焦躁地走來走去,但越走那根刺就紮得越深。      “……紐約股市的表現一如預期,今天要不要先拋掉這幾支?杜先生?董事長!”喬禦書一邊報      告著,一邊發現自己老闆已經神游太虛了。“是不是太累了?要不要回家休息?後續的事情我可      以處理。”      喬禦書有點擔心他的老闆,最近的杜先生看起來很反常。出院後,一回到工作崗位,杜先生就把      可以替代他職責的人叫來,順便把工作分配好,以免下次他再無預警不能工作時,這些主管可以      幫忙讓公司運作得好。所以這陣子大家都忙翻了,因為杜先生的工作量相當可觀,即使分配給好      幾個主管擔下,大家還是叫苦連天。當然大家是不敢叫給老闆聽,所以他這秘書的耳朵最近可忙      了。他不僅得協助各部門負責人,還得聽這些同事抱怨。      可是三天前老闆忽然又把工作收回來自己做,各主管雖然松了口氣,卻被老闆的陰陽怪氣給搞得      發毛。果然這幾天只要被點名進辦公室的,沒一個不是被罵得體無完膚離開的。簡直慘不忍睹!      他不懂,老闆脾氣雖然不是多好,但也很少這樣連續幾天都處在活火山的狀態。還有,老闆居然頻頻發呆,這才是他擔心的地方。      “我不需要休息。”杜桑野抹抹臉,眉頭依然緊鎖。      “可是……”喬禦書遲疑著,但還是不敢繼續勸說。杜先生的脾氣跟老董事長有點相像,只要決      定的事情不輕易改變,所以最好不要浪費唇舌去說服他。      “我那天請你調查的那件事,把報告拿給我。”杜桑野攏著眉。      前不久他為了知道童見晴的聯絡方式,請人調查了她。報告書他還沒仔細看,當時只忙著打電話      找她。誰想到他雖然順利把她找出來,卻被她輕易地用一句話打壞了心情。      她看起來真的很不想跟他有所牽扯。可是她眼睛裏那複雜的神色,讓他無法輕易放棄。她看起來      對他是又愛又恨。如果不是還有感情膻何還有恨呢?她真的如她所說,跟別的男人生了孩子?那      可愛聰穎的小宇真的是別的男人的骨肉?      他氣憤不已,更為自己放不開她而生氣。八年前,當她說要離婚時,他都不曾這樣痛苦,為何現      在他不能就這樣轉身離開呢?      他從來不是對感情執著的人,他到底是怎麼了?      “杜先生,文件在這兒,您慢慢看,我先出去了。”喬禦書把報告放到他桌上,就轉身準備離開。      “禦書。”杜桑野喊住了他。“這幾年都是你負責見晴贍養費的事,你對她有多少瞭解?”      “其他大部分都是透過律師聯絡的,但是三年前童小姐就拒絕再拿生活費用了。所以每個月的生      活費只給付了五年左右,我猜是因為童小姐工作穩定了。”喬禦書說。      “禦書。她說孩子不是我的,你覺得是真的嗎?”杜桑野低聲問。      喬禦書望著老闆苦惱的臉,微微一笑。“顯然老闆是相信了她,才會這麼苦惱,不是嗎?不過童      小姐如果不願再跟老闆在一起,這我也能瞭解,畢竟你們的婚姻確實不像一般女人期待的那樣。”      “你的意思是說我以前待她很不好嗎?”杜桑野詫異地問。他確實是相信了見晴的話,既然她都      建議他去驗DNA了,應該不是騙他的。他多麼希望她是騙他的!      喬禦書又一笑。“物質上應該沒有缺乏,畢竟杜家大宅有不少僕人可以照顧她。但在心裏上肯定      缺乏的,老闆的心思都在工作上,就算迎面遇到了,搞不好還認不出自己的老婆。”      杜桑野這下子不公擰眉還不爽地瞪他一眼。“就算我很不會記人的臉孔,但也不至於這麼誇張!”      “哈哈哈!老闆怎麼說就怎麼是了。不過既然孩子不是你的,又何必苦惱呢?”喬禦書帶點調侃      地看著他。      杜桑野橫他一眼。“你可以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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