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烽火總裁

楔子   美國麻薩諸塞州 波士頓   五個俊美輕狂的男子,正擠在一家他們常常光顧的「無名餐廳」內,高舉著酒杯,互相慶賀著。   「為我們的畢業幹一杯!」有著飄逸長髮的藍眼美男子道。   「瞧你說得像是迫不及待去泡妞似的!」看來相當精明的順俊男子金皓天譏道。   「拜託,女人是多可愛的東西!」先前發話的中美混血男子藍渥特辯駁回去。   「女人不是東西,這麼形容她們,會遭非議的。」有如自中古世紀走出來的公爵——穆法亞,優雅地糾正這個視女人話無物的好友。   「老天,法亞,我真懷疑你這個紳士怎麼把女人?」藍渥特索性先喝一口啤酒「壓驚」。   穆法亞不置可否,只是微微一笑。   「穆法亞當女人是水晶,小心捧著;你卻當女人是衣服,一件換過一件,濫情的可以。」出身黑道之家的火耀司,邪佞地瞥了眼自命風流的藍渥特。   「臭火神!你又當女人是什麼?」藍渥特不服氣。   「是麻煩」,火耀司吸了口煙,一臉不屑。   金皓天忽然注意到從剛才就不哼聲的房藍道,「房,你的看法呢?」   「家具一件。」他簡單明瞭的下著評斷,仿佛「第二性」對他而言根本毫無意義。   「哈——」登時,其他四人笑成一團。   「房,真不愧你老爹是投資房地?的。家具?!女人是家具?!妙!妙啊!」藍渥特笑得前仆後仰。   「別鬧了。大家來幹一杯!從今爾後就得各奔東西,祝我們五人前程似錦、友誼常在!」金皓天打斷先前的「女人論」再次高舉著啤酒杯。   霍地,其餘四人也起身舉杯高喊:「乾杯!祝友誼常存!」 第一章 美國 加州 聖地牙哥 「鈴……」 刺耳的電話聲在半夜響起,床上的男子睜開雙瞳,執起電話。 「喂……」 「司,是我,家裡出事了!」對方正是男子的大哥火耀駿 火耀司從倏地床上坐了起來,雙眉肅起,「駿,怎麼回事?」 「組織裡有內間,現在還弄不清楚是誰在搞的鬼。我擔心西子會出事,所以想讓她先到你那裡避一下風頭,等事情告一段落,我在接她回家。」 火耀家在日本是赫赫有名的極道之家,這些年來他們極力漂白,但是底下的兄弟不免意見相左,於是分為左右兩派,而他們當然是站再漂白成功的一方,只是叔父那一方有些異議。 但最可怕的不是這些左右分子,而是隱藏在角落,利用矛盾製他們個人利益的「蛔蟲」,才叫人防不勝防。 火耀司隱身在美國,就是要利用他在美國的力量,作為火耀司家族的後盾。 一頭過肩打薄黑髮、古銅色的皮膚,俊邪的五官、淡漠的神韻,給人一種慵懶卻又極其危險的感覺,肌里分明的骨架,一瞧便知是個練家子,若非他放行,幾乎不可能有生物可以逃過他的狙擊。 他就是那種酷得讓人難以捉摸,且還夾著股侵略氣息的人,令人無法忽視他的存在。 「西子有五歲半了吧?」他問道。 他和西子是同一天生的,所以記憶深刻。 「要不是她的媽只忠於我一個人,我會以為西子是你的女兒。她的臭脾氣,簡直是你的翻版。」火耀駿苦中作樂的說。 他淺淺的地笑道,順勢轉回正題,「我們就約再台灣的中正機場接受西子吧!」 「你這臭小子還和當年一樣精明。」火耀駿很佩服這個弟弟,可惜,他根本無心接任火耀家的舵主之位。 「你教得好。」他會敬大哥一句。 「哈!你的話讓我忘記危機四伏的內部鬥爭。」 「駿,若有任何需要,一定要告訴我。」火耀司目光一劍,在正經不過了。 「有你這話,抓奸的事兒就輕鬆了一半。」 「後天下午中正機場見。」火耀司認真地說。 「謝謝你,司」火耀駿的聲音有些沙啞。 「她也是我的女兒,不!是「兒子」。記得將她喬裝成男孩,避人耳目。」他又建議道。如此一來,隱在黑暗中的內奸,才不會以為西子就是大哥的女兒,她的危險才能降最低。 * * * 同一個時間內,台北師大路的一間小公寓裡也響起了電話鈴聲。 「喂………」柔柔得嗓音,慵懶地傳至話筒的那端。 「小離嗎?我是姐夫!」喬風有些急促地問道。 「姐夫?」緊閉上的雙眼,頓時睜開。 「你姐姐有喜了。」 「真的?恭喜姐夫」 咦?怎麼不是姐姐親自打電話來?這個疑惑立刻有了答案—— 「你姐姐害喜害得很嚴重,根本無法下床,還住進醫院安胎。」 「什麼?」這下子殷離完全清醒了。 「我長話短說,因為你姐姐害喜住院,所以,幼稚園的工作一時之間找不到人帶班,所以你姐姐要我來找你。」其實,她們夫妻這麼做,也是希望殷離能夠來到美國和她們一起同住,生活上總能互相照應。 她這個妹妹心地善良,不好爭鬥,很容易受騙上當。自從她們雙親相繼過世後,殷素遠嫁美國,多次要小妹一起同住,她都已不打擾他們二人生活為理由拒絕,如今她姐姐害喜,應該可以順水推舟讓她來美國同住了吧! 殷離聽到姐夫這麼說,一時之間拿不定主意。 「小離,你姊姊現在很需要人安慰,你願意來嗎?」喬風再次動之以情。 「那……好吧,我明天先和員長請假,然後再去定機位,最怕也要等到到後天才能啟程。」晶亮的眼睛以經閃者憂心。 「謝謝你,小哩,機位若定好了,立刻通知我們,我會去機場接你,再見了。」 「再見,姊夫,請代我問候姊姊。」細細柔柔的聲音,就如她溫柔的關懷。 「姊姊若聽到你可以來加州,一定能夠很快的下床的」喬風喜形於色。 她只能苦笑。掛上電話,殷離心亂如麻坐在床邊,看了床頭貴的時鐘 …… 午夜一點! 長夜漫漫,心事如麻,她再也睡不著了,索性爬了起來走到梳妝台前,拿鏡自照 未施胭脂的容顏,有如嬰孩般細緻、白皙;兩瓣紅唇沛紅,嬌豔欲滴,讓人想一親芳澤。 九月天的台北的台北仍是溽熱難耐,她僅著無袖的雪白齊膝吊帶式睡衣,兩條粉耦似的臂膀彷彿陷得出水似地,纖細的身段宛似一坳就段;兩道清眉下是一雙瑩澈雙眼,彷彿要勾引人心玄;而睡亂的齊腰清絲則將她精緻的五官襯得更加分明,那嬌柔感覺,我見猶憐。 姐姐有喜,她一則以喜,一則以憂。 喜的是,她們殷家終於人多了些。自從父母去世,就只有她們姊妹倆相依為命,姐姐一直對她呵護備至;而姐姐遠嫁他鄉之後,她也全力學習自立。畢竟,一個人不能永遠一賴另一個人,即使是親姊妹也不能。 所以,她會努力使自己「看起來」堅強些。雖然還是會受到打擊或是欺負,但比以前總是好了許多。因為,她選擇了幼教工作。小孩子天真無邪,不會比勾心鬥角,她只需教他們應知、應做的事,就萬事OK了。 如今姐姐於姐夫,卻要她放下台北的一切,飛往一個陌生國度,她真怕會不適應。老實說,她是害怕改變的那種人,一旦更換環境,對她總是無形的挑戰。 「唉!」雙眉又皺在一塊了。「殷離啊,殷離,要勇敢,不要胡思亂想!」她傻傻地對著鏡子扒起頭髮,小腦袋瓜也順勢左右搖晃著………… 最後,卻將自己弄笑了。 她在幹麻啊?不過是去另一個地方教小朋友遊戲、讀書嘛!不用怕的!對就是這樣。但是…………為什麼她的心跳跳的好快? 台灣 中正機場 下午三點,航空公司的貴賓廳裡,一個俊朗的男子正坐在面向出口的位置上,他那誘人的氣息、自信的風采,天生就是眾人注目的焦點,同室的「貴賓」都頻頻向他行注目禮。但一見他身邊兩名戴著墨鏡的黑鏡的黑衣保鑣時,全都連忙將目光調開。 一分鐘後,貴賓室的大門在次被開啟起 …… 另一名同樣俊挺的男子走了進來,他也帶了一副無法看清眼瞳的墨鏡,朝向那男子走去,而他的身邊則跟著一名黑衣壯漢及一個學齡前的小孩。 這時坐著的男子從容不迫地站了起來,而他的保鑣也一步一步趨地跟著男子。 「駿。」火耀司終於開口,接下來便是給來人一個擁抱。 「見到你,真好」火耀駿也回以熱烈的環抱。 二人分開後,兩邊保鑣都一臉恭敬地向他們行禮。 「西子,從現在起,稱叔叔為爸爸,直到我來接你為止。」火耀西彎下身子低聲對著自己五歲的女兒說道。 「爸爸 ……」西子一臉為難地看著火耀駿。 而火耀駿卻將她推到火耀司的面前,「這才是妳的爸爸。」裝出一臉冷漠。 「爸 ─ ─」西子的雙瞳似要擠出水來,無辜的看著自己的親爹。 火耀駿卻故意撇過俊臉,看也不看女兒一眼。 火耀司於是低下身子,看著已經被打扮成小男生的西子,「妳就把我想成是自己的爸爸。妳會發現我長的和妳爸爸有點像,因為我們是親兄弟。」 西子突地抬頭小臉,認真地看著火耀司──眉毛黑而濃,鼻子挺又高,嘴巴也薄薄的……還真有點像!小臉不再是充滿戒備,「那我什麼時候可以回家?」 「回美國的家只要半天,回日本的家卻要十天。」火耀司說了個絕妙的答案。 西子像是被考倒似地,一會看看爸爸,一會看兒看火耀司。 「司,就萬事拜託了。」火耀俊拍了拍火耀司的肩頭。 他只點了點頭,一切盡在不言之中。 「那我先回日本」火耀司撇了撇唇,欲走還留。 「多保重。」火耀司沒有表情。 身在極道之家,不露聲色是首要原則,一旦情續外洩,只會給敵人攻擊自己的機會。 「她的護照和重要東西都在這行李中,你看著辦。」火耀俊點了一下頭,身邊的隨從就將抱在手上的黑皮箱地過了過去。 「駿,有我。」「放心」二字說不用說出口,他相信火耀駿也會明白。 火耀駿不語,只是抱了一下西子,然後轉身就走。 西子準備跟上去,火耀駿卻將她一把抱起來,「別出聲,小心有壞人。」他相信西子會明白駿的苦衷。 「爸爸……」西子淚眼汪汪地滴喃。 「我在。」火耀司滴聲應諾。 西子像是明白什麼似地吸了吸鼻水。淚在眼中打轉,卻驕傲地不讓它落下。 「妳真棒!」這麼小就如此「驕傲」,大哥怎麼教她的?火耀司甚至是驚訝。 「走,我們準備搭飛機,回美國的家。」他放下她,牽起她的小手。她卻輕輕地掙扎出來,倔強而勇敢地說:「爸爸說,我是男生,不可以哭,要勇敢!我會自己走路,不用牽手。」 「好!很好 ──我的兒子。」火要司露出難得的笑容。 ○ ● ○ ● 在地勤小姐的提示下,火要司一行四人準備登機。西子也乖乖地站了起來,火要司看了她一眼,還是沒伸手牽她。 一頭俏麗短髮的西子,身穿時下最流行的男裝,白衣、清藍色的短褲,一雙名牌的休閒鞋,肩上還背了一只日本最流行的哈姆太郎小背包,整個人亮眼又可愛。但那雙水靈靈的大眼睛、水嫩嫩的小嘴唇,對一個「小男孩」而言,真是過份的美麗! 看來,他原先為她安排的幼稚園得換一所才行,也許找一間東方人較多的幼稚園會好些。 「池原,回加州之後,立刻過路距離我家最十分鐘路程,由東方人開設,或多一點東方小朋友的幼稚園。」他命令身後的一名隨縱。 「是的,總裁。」黑衣男子必恭必敬地道。 話落,便一路往前走,但看得出來,他隨然刻意不牽西子的小手,倒是配合她的步伐慢慢地前進。一路近登機室,西子突然拉住火耀司的西裝衣角,有些吞吐。 「我──我──」小臉頰一下子漲紅了。 「說吧,我的寶貝。」他試圖使自己更像個慈父。 其實這對他而言,真的很難。在他的生命裡,除了父兄與火耀家族的事業之外,其他的人事物皆不在他關心的範圍內。如今,卻因大哥與火耀家族面臨內鬥,而必須照顧眼前這個小女孩。 為此,這兩天他顯得有些煩躁。 西子聽見叔叔這麼喚著自己,也就沒這麼緊張了,「我要上廁所。」小手在褲管上不住地扯著。 他卻笑了。「好,我陪妳去。」 到了女士廁所的門口,西子就往裡頭鑽,卻立即被火耀司抓了回來。 「妳該上這一間!」 西子一見那藍色的標誌,立刻搖頭。「不要!」 「妳不要忘了妳現在是兒子嗎?」他輕輕地以日語來提醒她。 「不要!不要!我不要!」西子的聲音突然提高了起來。 「妳不去這一間,我和兩位叔叔就不能保護妳。」他很堅持。 「我不要!我是女生。」她也很堅持,但卻低下頭來。 火耀司幾乎聽見自己喘氣的聲音,卻極力地控制他的怒火。「不行,我說不行,那裡有壞人!」他瞄了女廁所一眼。 「我──不──要!」西子突然大聲地尖叫起來,彷彿先前所有的壓力一下子釋放出來了,漂亮的小臉也在這時淚紛紛。 「我陪她去。」柔柔的女聲,適時在火耀司的身後響起。 兩名保鑣與火耀司回頭一看── 這時,西子卻像是久溺的人遇見浮木般,衝向站在她身後的殷離,「媽咪!」一把抱住她的腰間。 殷離也是一振,卻沒有要推開她,反而輕輕地拍著她的肩頭,輕聲細語地以日語對她說:「小寶貝,不哭,這麼漂亮的小臉蛋,哭花了,爸爸會心疼的呦!」她這才看了火耀司一眼,卻立即被火耀司那張過分俊酷的臉震住。 他長得真相那個………金城武! 火耀司也是一愣。 因為她長得很像他意外去世的大嫂柳楊子,難怪西子會奮不故身地投入她的懷抱。 一頭滑順的長髮平整地披在肩頭,那雙靈動有神的大眼,及那張嬌豔欲滴的沛唇,讓人很難將目光移開。 不可否認,她是美人中的美人。她脂粉未施就已引人心魄,若她刻意裝扮起來,只怕有許多女人都要怪上帝不公平了。 兩兩相望的瞬間,卻有一個混血兒的女孩眼尖地盯著手中的照片,又撇了火耀司一眼,再確認照片中的人就是火耀司本人之後,露出一抹算記的笑容,接著就執起手中的迷你數位相機,按下快門……… 但鎖定的目標,卻是輕撫著西子的殷離 大功告成後,她悄悄地收起相機,走到離登機門最遠的座位看著他們。 「各位旅客,飛往美國加州的095號班機即將起飛,請頭等艙與商務艙的旅客們優先登機………」後機室突然傳出廣播聲響。 「我陪她去女生廁所,要登機了。」殷離率先打破沉默。 火耀司似在思考。畢竟誰能肯定著天使面孔的女人不是魔鬼!? 西子的安危,他必須負責。「不用。」話落,他身邊的兩名保鑣已逼近。 西子卻將她抱得緊,「我要媽咪!我要媽咪!」 「西子,看清楚,她不是妳媽咪,我才是妳爸爸!」火耀司有些惱怒。 「不要!」西子更像隻無尾熊地巴住殷離不放。 「先生,我的確不是她的媽咪,也沒這「榮幸」;但為什麼她會選擇我這陌生人,而非你這個親爹?」她鼓足了勇氣看著他那已近發怒的俊顏。 她直覺眼下著個男人絕非好惹的男人,而他身邊的保鑣,也似冰住一般,一個指令,一個動作,相信這個俊絕男子的出身恐怕不單純。 照理說,她應該很怕這種背景複雜的男人,一見「幼小動物」受欺凌,她就不由自主地變得勇氣十足。 這還是頭一次有女人敢在他面前質問他,而且還是一個身材嬌小的女人! 「小姐,我想妳撈過界了!」向不懂得修飾文辭,直來直往。 「你──」簡直不可理喻!殷離氣得渾身發抖,當然有一部分是因為害怕。因為,他彷彿看見這個男人的胸口,有萬磅炸藥正打算將她炸得屍骨無存。 「帶西子過來!」他命令著兩名手下。 一下子,西子就像是小雞般被她們拎走了。 「不要!不要!我要媽咪!」西子哭得更是傷心了。 「她不是!」 「她──」西子像是明白什麼地叫道:「阿姨,救我!」 殷離聞聲後,一陣心疼,立刻放下行李,衝下前去,「不哭!小寶貝」 火耀司再次驚託。他從沒想到一個與自己毫不相干的外人,會為了「他」孩子的眼淚而動容,甚至話心疼為行動! 他看得出來,眼下著女孩有幾分怕於他森冷與威嚇,但仍奮不故身地位西子請命,他鋼鐵般的心牆霍地裂了條小縫…………… 「放西子下來,讓她們去上廁所。」渾後的嗓音透露出他的讓步。 保鑣振了好半天,不能回神。 西子不再哭泣,一把投入殷離的懷抱。 「妳的目的達到了,還不帶我的孩子去上廁所。」聲量雖小,卻含著不能容漠視的威嚴。 殷離霍然找回遊離的神魂,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執起西子的小手,「我們走。」忽然像是想起什麼似地,轉身準備去拿行李。火耀司卻已經將她行李拿在手中。 「為了防止妳綁架我的孩子,這東西我先保管。」 「你──」她望著他,一臉無奈。 但西子的小手對她卻充滿了信賴,使她無暇與他計較,於是這對假母女就往廁所走去。 火耀司拎的她的行李,瞄了一眼上方的名牌,兩個中文字倏入眼──殷離。她是中國人!?疑惑旋即被行李上美國地址所吸引──離他住的地方只有五分鐘! 怎麼這麼巧?只是這一撇,他就將她的美國的落腳處銘記在心……… 第二章 飛機一起飛,殷離與火耀司就分道揚鑣,因為他們乘坐的是頭等艙,而殷離卻是坐在狹窄的經濟艙內。 慶幸的事,她座位位於沒有前座的逃生們邊,使她雙腿有更多的空間可以伸展。唯一的不便,就是長途飛行時,會有些不耐飛行的旅客,到她們那一排座位前面舒展筋骨。 就在用過晚餐之後,她打算小睡一會兒時,一個小小的聲音在她的耳邊響起──「阿姨」 她連忙睜開眼睛,「西子!?」她根本沒有料到她們會有交集。 「這個給妳吃。」西子閃著晶亮的大眼睛,將手中的甜點送到遞到殷離的面前。 「哦,謝謝妳,妳真是一個貼心的寶貝。」她欣然接受。旋即看見身後一名碩壯的保鑣,還是帶著墨鏡,。她很懷疑在這幽暗的機艙裡,他看見得了她嗎? 西子卻打斷了她的思路,「爸爸卻不這麼認為。」她說的爸爸是指在頭等艙的火耀司。 「哦?」殷離心理卻起了騷動。那個酷哥怎麼老是找西子的麻煩? 「我不怕妳打擾。妳很可愛,比我教過的小朋友還貼心喲。」殷離認真地說。 「教過?什麼是教過?」西子漂亮的眼瞳閃著不解。 殷離突然思及,這麼漂亮的小女孩,她的母親一定很美。不知道怎麼地,她的胃突然因為這個一閃而過的念頭而擰疼。難道是忌妒?可是,沒理由啊!唉,不想這麼多了!反正下了飛機,他們就各分東西了。 「阿姨──」西子又碰了碰殷離的手。 她這才回神,「哦,對不起。教過就是教一些向妳這麼大的小朋友讀書、遊戲、唱歌、跳舞,還有做美勞。」 「阿姨是老師?」西子瞳眼再次放大。 「嗯。」她點了點頭。 「那阿姨當西子的老師好不好?」西子興奮地要求。 「我很想,可是阿姨的姐姐要生寶寶了,我必須去她的學校幫忙,恐怕不能當妳的老師。」她安慰道,並將西子拉近自己的身邊。 「哦──」那張小臉立時寫滿了失望。 「別難過,如果妳爸爸不反對的話,我也許可以去看妳呦!」她試圖找出讓西子好過的方法,雖然這個藉口不甚高明,但先安撫了再說。 「真的?」西子追問。 「真的。」她只能應許。 孩子就是天真,大人講一句話,即使是謊言,他們也會照單全收。她忽然絕得自己好差勁! 「阿姨,我馬上去問爸爸」她興奮地往前回跑,而她的保鑣也在時像殷離微微點頭,便尾隨西子而去。 突然,她睡不著了。一張刀刻的五官,霸氣地鑽近她的腦海………唉!想她做什麼?他是西子的爸爸!是別人的丈夫! 殷離!醒醒吧! 而坐在她又後方的神秘女子,在一次將她與西子的互動看在眼底,嘴角又勾起淡淡的詭笑。就是她了!她要利用殷離的臉,一步一步接近火耀司! 二十分鐘以後,空服人員突然接近殷離,並在她面前蹲下來小聲地說:「殷小姐,妳的未婚夫請妳務必移駕到頭等艙。」 「什麼!?」未婚夫?頭等艙? 「妳的未婚夫火耀先生。」空服人員又說了一遍。 「火耀先生?」他是誰啊? 「妳?」空服人員也傻眼了。 「妳說,他在頭等艙?」她疑霍地問道。 「是的。」空服人員很肯定地說。 頭等艙她只見過四個人──就是那倔傲的男人、西子、還有他的兩個保鑣。他不像會說這種話的人,那還有誰會如此惡作劇? 「殷小姐──」空服人員又喚了一聲。 「哦,我想──走吧。」她還是起身,隨手抓了她的皮包,打算去看看是誰在惡作劇! 至於另一見放在機艙上方的行李她並沒有拿,反正,她還是會回到經濟艙,因為她根本沒有未婚夫,連可以牽牽小手的男友都沒有。 ○ ● ○ ● ○ 一走進頭等艙,西子小小的身子就跑過了過來,「阿姨,爸爸說,妳會陪我坐在這裡。」 「什麼!?」臉不可置信地看著火耀司。 空服人員立刻請她到火耀司 旁邊的座位,她卻不肯作,鼓起勇氣問道:「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先做下,我再回答妳的問題。」 「你不說,我不坐。」她深呼吸地駁回。 他卻淺笑了,因為看得出來他並不如她說的話那麼自信,「坐下,我不想再說第二遍。」 她幾乎可以聽見他齒縫中壓低的不耐,「我──」 「坐下來吧。」他索性將她拉了下來。 「啊──」她猝不及防地跌向他,而他確俐落地將她安置在他身旁的座位上。 秀髮這時刷過他的臉頰,一抹如茉莉花的淡淡香味突地鑽近他的鼻端,一種熟悉的感覺撞進火耀司的心間……… 「你真的很無禮!」她氣得發抖,卻又不知道該用什麼話來罵他。 「我早就告訴過妳坐下,妳偏愛擺譜。我只是讓妳就坐,和無理扯不上關西。」他邪邪地笑出聲,心情出奇的好。 「你──你──」真是歪理! 「是西子想妳來陪她的,經濟艙人雜,我不想她暴露在危險中。」這算是解釋自己為什麼「請」她至此的原因了。 「所以你就用那種「差勁」的說辭來讓我來到這哩!?」她實在不想說「未婚夫」那個字眼。 未婚夫!?難道他與妻子離異?或是西子的母親已經過世?她真的很好奇,但是她卻不能問他,更不能像孩子詢問,畢竟這麼做太失禮,也容易引起誤會。 其實他也很驚訝自己會用這個理由請她過來,但卻不後悔這麼做。「我不覺得它是差勁的理由。」 「你──」 「別打擾我看報紙。」他又故意說道。 可惡!可惡!臭小日本! 「別罵人!」他像是她肚子裡的蛔蟲地突然出聲。他也很好奇自己為什麼對她多一分包容,而且也變得「多話」了!? 「我根本沒有出聲」她也是一驚。 「但是這裡、還有這裡在罵。」他隔空指了她的腦袋,還有心窩。 「你管得著嗎?」 「只要目標是我,我就會管。」他半真半假地宣誓。 「老天!」她低聲驚呼,索性轉過身子,閉上雙瞳。 他笑了。報紙上的字體,突然化成她美麗卻怒不能言的容顏………這躺長途飛行,突然變得不那麼枯燥了。 ○●○●○ 飛機連飛了七個小時,西子開始煩躁,撒嬌地靠近殷離,在她身邊磨來磨來,似乎在找一個好位置。 殷離知道她累了。「阿姨抱妳睡好嗎?」她主動出聲。 「嗯。」西子露出微笑,滿足地窩進殷離的懷裡。 她調整身子,想使西子睡得舒服些,一個挪動的輕微動作,左手臂卻不小心碰到身旁的火耀司,心頭一驚,連忙避開他,心也開始不規則地躍動,彷彿要跳出胸口似地。 火耀司也同要受到衝擊,她的體香在一次隨著觸碰與髮稍彿過,藏住他的感官神經。他一在說服自己,這是單純的荷爾蒙反應,無關男女之間的情愫變化。 其實只有幾個小時,隨然他的目光一直放在手上的資料與報紙,但是真正看進去幾個字,只有他知道。他極不願意承認,她的存在對他或多或少造成了某種「干擾」,這是多年不曾有過的感覺。 殷離顯然不知道火耀司百折千迴的心思,一顆心只放在懷中小人兒的身上。或許有出於天生母性,她不自覺地輕輕搖擺,柔夷也緩緩地撫的小人兒的背,並亨起安眠曲。 晃動之間,那抹似有若無的茉莉花香再次洩出……鑽進火耀司的鼻端、心間…… 他情不自禁地看著測對他的嬌軀,那皙拔的皮膚,像是要陷得出水來;嬌豔欲滴的唇,讓人蠢蠢欲動;輕柔的歌聲,輕緩地催眠著他的心智與神魄……不知不覺中,他也落入了她那溫柔鄉裡。 西子漸漸在她的懷裡睡著了,而她在完全確定小人兒熟睡了,才止住歌聲,並輕輕移動身子,打算讓西子躺下來,卻發現手中抱著孩子要整理旁邊的座位,似乎不是件容易的事。 火耀司卻在這時候主動將座位清理好,「我來抱她。」 「哦,謝謝。」她有些吃驚地說。 「是我應該說謝謝,她是我的孩子。」他似笑非笑地看著她。突然,一個荒唐的念頭閃了進來。他希望他手中抱著的是人是她! 而她卻低頭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就在她交出手中的西子時,卻發現她的長髮被扣在西子的手掌中,她輕輕嚀了一聲,柳眉輕皺。 「先坐下。」他補捉到她的痛楚。 「嗯。」她像個聽話的學生坐了下來。 而他小心翼翼地將她的頭髮從西子的小手中取了出來。解除了疼痛,她卻因過長的髮絲在次滑向西子的小臉而感到不便,於是試圖將她甩置身後,但卻力不從心。 他卻主動撈起她那頭光滑如絲的青絲,抽出胸口的絲直方巾替她俐落地綁了個馬尾,心臟又漏跳了一拍。 殷離沒料到她會有這種體貼的舉動,而且這麼順手! 這是否表示,他妻子如她一般,有一頭場髮,而且他也時常為她綁髮………思至此,胃又不自覺地隱隱嚀疼了起來。 「換我來抱她。」還是她先回神,從她手上接過西子,輕而易舉地將小ㄚ頭放在另外一邊的坐椅上,並為她蓋上毛毯。 殷離看在眼底,先前對他的成見,有了小小的轉變。 也許…—也許她會是個好父親。只是,以他認為最好的方式去愛西子。 那西子的媽媽呢? 現在他們是要回美國?還是去美國玩?許多問號,正如汽水泡泡,一直在心中冒個不停…… 火耀司在安置好西子後,就像是沒事般地折回自己的座位,只拋下一句話──「先休息吧!待會兒下飛機通關時會很麻煩的。」 「哦。」這次她沒有在反駁他的話。 據她瞭解,單身女子入境美國,總是被移民官刁難。 但,誰希望跳機成為美國公民嘛!她只是去看她姐姐、姐夫,最後還是要回到她的故鄉──台北。 於是她閉上眼睛,不想理會這個陰陽怪氣的怪胎。說也奇怪,不知是太累,還是這兩天來生活太刺激的緣故,在闔上雙眼之後,她竟然漸漸睡著。 而她的身子也因此漸漸放柔,並往火耀司的肩上斜靠了去。下意識地,他輕輕地移動身子,使他更秘實地靠近自己的右肩窩,他也偷偷地以左手撫著那絲緞般的青絲,把玩了起來。 而她仍舊在夢中,毫無知覺。不知不覺,他依戀起那種被依靠的感覺。 機艙的燈再這時暗了下來,他開始感覺到睏頓,卻帶著滿足闔上了雙眼,手卻沒有離開她的髮……他們就這麼相依偎地進入夢鄉……… 兩個小時後,頭等艙的燈突然亮了起來,火耀司倏地睜開雙眼,而他的右手依舊環抱的殷離,眼前的小女人好夢正酣,一旁的西子更是呼呼大睡,一前一後的保鑣立即清醒。 就在空服人員將溫熱的紙巾遞到他面前時,面露燦浪討好的笑容,「火耀先生,請用紙巾。是否要為夫人先留下?」 這時,殷離才如夢初醒,以手遮住朱唇,打了個呵欠,雙瞳仍未張開,卻開始扭動身子。因為她忽然領悟到,自己不是在經濟艙,而是在頭等艙,而且還是在火耀司的身邊!這個想法令她如林了盆水,在清醒不過。癟了一眼自己目前的「位置」──頭正靠著火耀司的肩,而她的臂膀還被他的大手扣在懷中。 天啊!她倏地離開他的懷抱,滿臉通紅。 「擦臉。」他卻拿下空服人員為他備妥的紙巾,以左手交給她,右手卻仍放在她的座位上方。 「謝謝──」她連看都不看他一眼。 火藥司又抓了一條濕紙巾擦自己的臉,心中直暗笑,這個小女人真膽小。 她只是傻傻地有一搭沒一搭擦那一張粉嫩的小臉。 「好好擦,免得手水痕跡擦不掉!」他也不知道為什麼要這樣糗她,但看見她手足無措的模樣,就是忍不住想逗弄。 「你──」她突然轉向她,只見他一臉邪氣的笑。 「早。」他卻不以為意地道早。 「你──」她還是拿他沒辦法。 「要對我說謝謝就免了,誰叫我正好坐在妳的旁邊呢?」他得了便宜還賣乖。 「什麼?」她不敢相信自己說聽到的話,明明就是他將手摟住自己的,怎麼變成這樣? 粉嫩的臉仍是一片紅,嬌俏極了。她撇了撇唇,似解釋地也似狡辯,「妳的防備心態弱了,睡著了就誰便對人投懷送抱,我被妳壓得受不了,才將手抽出來放在妳的肩頭上。」他邪氣地淺笑道。 「我才不會對人投懷送抱呢!你不要胡言亂語。」她胸口急劇地起伏,惱怒已上心口,卻又可奈何。 他旋即朗笑。「胡言亂語的事我不擅長,但是拆別人骨頭的是倒是做了不少。」他說得是事實。身為極道之家的重要成員,也是耀司科技的負責人,這種刀光見影的事,可說是家常便飯。 雖然,他看起來漂白成功,但是他所經營的耀司通用科技公司最主要的營業項目,正是隱形飛機,這種偵查武器當然是有全有事的政商人事的最愛,完全不沾黑是不可能的。 只是,她太單純了。 忽然,他心口一震──他不應該讓她太靠近自己!因為,不論是她自願,或是他敞開心防讓她陷入,對她或是他,都是不利的。 她望著他突然「變臉」的俊臉,不知道自己說錯、或是做錯什麼,趕緊轉過身子,避開他的注目。 他也在這時收回了右手,俊容頓時照上寒霜。像他們這種出身的人,女人跟著他們,難保長久。大嫂就是前車之鑑,以致大哥到現在都不願意正眼看其他女人。他一直不懂大哥為什麼死腦筋,卻在這一刻有了某種認同── 珍惜她,就是別讓她涉入危險!他決定關上心門,而且牢牢地鎖上!俊覺得臉不在有笑容,只是自埋首手中的書報哩,不再搭裡她。 可是,心口的裂縫卻經不住地灌入冷風………他強令自己漠視它,卻發現心口以嚀疼來抗議他的漠然! 只剩下兩個多小時的飛機就要抵達加州,這兩個小時裡,他們沒有在交談;沒有肢體的觸碰,連用餐也是各自埋首,不言不語。 殷離雖然覺得有些辯扭,但她一向不是主動的人,既然他不說話,她也不想討人厭。反正,下了飛機後,他們就分道揚鑣了……… 「各位旅客,在過十五分鐘,我們就將抵達美國洛杉磯場……………」這時透過麥克風傳來空服人員的聲音。 殷離懸盪的心彷彿落下,卻又不完全輕鬆,好像失去什麼似地……撇了一眼仍埋首在書報的火耀司,她知道答案了! 第三章 美國 洛杉磯機場 一下飛機,殷離刻意地與火藥司保持一段距離,道是西子毫無芥蒂地賴著她,因此,她與他的距離似遠又似近,終於在行李拿走了之後,他兩必須分別排起出關的隊伍。 由於火耀司是美國公民,所以他直接到美國公民那條通道通關,而他則必須排觀光者的那條通道走道,誰知黏人的西子卻賴著她,火耀司不想引起不必要的誤會,只好跟在她後面排起隊。 也許是時差關西,西子不耐困頓,又賴的殷哩,「阿姨,抱抱。」 「不可以!」火耀司出聲阻止。良心說,他懷疑她這瘦弱的身子,怎麼禁得起長途飛行後,在抱一個十幾公斤的小女娃。 「我累嘛!」西子耍賴。 「爸爸抱。」他妥協道,以彎下身子。 「我不要。」西子竟然不領情。 他的臉上一下子刷白,怒上心口,雙眉也明顯不滿。 「我來吧。」他的手下池原立刻上前。 「我不要!我只要阿姨。」西子的聲音突然大了起來。 「閉嘴!」火耀司突地低聲怒吼。 西子與殷離全嚇了一跳,登時禁聲不語。 「西子,我不希望在到妳任性,如果妳在放肆,出了關,我絕對會處罰妳!」他冷怒地威脅。 殷離望著他在認真不過的怒容,心跳的飛快,但她還是絕得他這麼威脅一個小孩子實在不應該。 於是,她牽起西子的小手,拍拍她的肩頭,低聲地說:「西子,讓我何妳爹地說一下話,妳和兩位黑衣叔叔先到旁邊休息,一會兒在來排隊回家,好嗎?」 西子玄然欲泣的小臉,這時才稍微平復,輕輕地點頭,隨著兩位保鑣退到隊伍之外。而殷離與火耀司則從隊伍中,撤離到人最少的地方。 她深深地吸了口氣,似乎還可以聽見自己的心跳如擂鼓怦怦作響,「我下面要說的話也許超出了本分,但是,如果你希望合你的孩子以後有和平的日子,那麼期盼你能耐下性子,聽我幾句忠告好嗎?」 他再次上她的雙眼,又是一陣心悸……… 他一直告訴自己不讓她影響他,但是,她的一舉一動,一言一笑都不自覺地牽動他的關注。 他沒有回答,只是關注地觀望她,似乎在思考。 「小孩子也許不懂事,但是,在他們心裡有最原始、最純真的聲音,知道喜惡、愛好,就連大人口中的是非也明白;只是明白與執行中有道鴻溝,需要五們大人以愛心與耐心去了解、去教導。所以,我希望擬給西子多一點時間長大。以暴制暴的結果,你將為到一個擅於攻擊的孩子。」 以暴制暴?擅於攻擊? 突然,火耀司有些激動,「妳說完了嗎?」他的家族就是出了名的以暴制暴,而他正式擅於攻擊的狙擊手──「火神」!有誰敢在太歲頭上動,就必須付出粉身碎骨的代價! 如今,這個小女人卻告訴他這些,該說她單純,還是無知? 從西子口中得知,殷離只是一個幼教老師,成天與孩子為伍,那能瞭解他們的人生是用鮮血舖成的! 該說她是幸福的吧!? 談完之後,他再次立誓收回他對她所有得關注。不待她反應,一刑四人便逕自往美國公民的通道走去,不在回首。 她望著他毅然決然離去的背影,心竟有些抽痛,反服感覺到他不在是幾個小時前的,曾經逗她開心的那個男人,而是她不曾真正認識的一個男人!他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呢?從事什麼行業呢? 應該是富豪之家的大人物吧!?否則不會有保鑣隨身。那──他們距離就真的很遙遠了……… ○ ● ○ ● 終於出關了。暖暖的秋陽從接機的大廳透了進來,殷離開始愛上這塊有別於台北的土地與空氣。 一手一個行李,她遠遠就瞧見姐夫站在階梯上對她揮手。 「小離!小離!我在這兒!」他說著國語,立刻引起她感動。在一個陌生的國度裡,聽見鄉音是好幸福! 於是她加快腳步近喬風,而他已經飛奔過來,馬上就是一個熱情的擁抱,「小離!感謝上倉!妳來了!妳姐姐開心地連嘔吐都少了好幾回。」 而殷離卻在喬風摟住她自己的剎那間,看見十幾外,除了火耀司一行人之外,還有十幾名的黑衣人尾隨在身後,讓她有種錯覺── 這簡直像極了電影中黑道老大出門時的排場。 而為首的他,對於殷離投入另一個男人的懷抱,顯然有些不滿,為皺的眉心正顯示出他的不悅,而她卻沒有察覺。 喬風看到殷離沒有反應,才發現她心不在焉,於是順著她的目光看了過去── 這男人不是………他連忙說道:「我們快走。」 「怎麼了?」她才回神 「妳現在看到的那群黑衣人,身分不單純。」喬風轉過身子,壓低聲音說道。 而火耀司也若有似無第苗著她的動靜。 「如果是我沒認錯,它應該是日籍的耀司通用科技的負責人──火耀司,他們公司主要生產隱形飛機,和他們打交道的都是些政商、黑道。隨然,表面上看來,他是正當營業,其實不坐黑的根本不可能!除非他收山,否則免談。不過,黑道上不是有句話說「一入黑道,以無歸路」嗎?」 「什麼?」她突然詞窮。他是富商!這才收回留戀的目光,隨著姐夫離去,卻也因為閃神而不察姐夫的手還放在她的肩上的事。 「阿姨!」西子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她倏地回頭── 又看見那燃著火焰的厲瞳,及西子盼望的眼神,心不覺地揪在一塊兒。 「阿姨,記得要來看我!我有寫一張紙條放進妳的包包裡。」西子以日人著急地喊到。 她的喉嚨登時緊窒了起來,「我會去找妳──」「們」她沒有說出口。 「妳認識他們?」喬風驚訝地問道。 「不算認識,同飛機罷了。」她不想讓姐夫擔心,於是敷衍道,可是她的心卻因此沉重了起來。 「那還好。」他鬆了口氣。 別了,別了;火耀先生──不,火耀司。他在心理偷偷地換著他的明子,步伐卻越來越沉重…… ○ ● ○ ● 火耀司的座車一使駛入宅時,大隊黑衣人馬已經戰成兩排恭迎他回國。 他一跨下,只見每一個人向他行著日本大禮,他測面無表情地著西子的小手往前走,直走到至住宅門前,一個轉身,威嚴地宣布:「從這一刻起,火耀西子是我火耀司的兒子!你們當向保護我一樣,是死保護他的生命!若有差池,提頭來見我。」幽冷的語調不容置疑地從齒縫併出。 「是!」兩排人整齊劃一地領手致敬。 「退下吧!」他大手一揮,轉過身子,大步走入大廳。 「吳媽。」他一進門就喊道。 「吳名在這兒。」吳媽謙虛恭敬地向前走。 「吳媽,我有件事要擬辦妥。除了妳、我、西子三個人,不可以讓其他人知道。」 「吳名明白。」吳媽了然於胸地應對。 她是母親時代的傭人,火耀司可以說是她看著長大的。 「西子我就交給妳。其實她是女孩,但是現在我對外都說她是男孩,也是我流落在外的私生子,這是為了保護她的性命,直到警報解除為止,否則西子永遠都是我的兒子,妳明白嗎?」 「吳名明白。」黑道世家這種不明事情特多,她也在火要加呆了大敗輩子,這種事若不能拿捏,早就身首異處了。 「謝謝妳,吳媽。」他若有所感地說。 「少爺,你儘管放心。我這就帶孫少爺上樓休息。」吳媽機靈地說道,伸手欲牽起西子的小手。 西子猶豫了一會兒。 「她就是吳奶奶。她是擬奶奶的好姊妹,這裡除了我之外,就屬吳奶奶妳最可以放心的了。」火耀司這句話不但肯定吳媽的地位,同時也讓西子明白這裡她可以信任的人,就是他們幾個人 西子於是伸出手,準備和吳媽上樓,身後卻傳出來火耀司的聲音── 「西子,妳忘了什麼?」西子一臉茫然。 吳媽忙滴聲提示:「和爸爸說聲午安,我們要回去睡覺了。」 「爸爸,午安」她羞澀的低下頭。 「西子──」她走了過去,輕輕地彎下身子,「從此刻起,妳就是我的兒子,為了妳的安全,不要讓人家知道妳是女孩子,而且也不要提起妳的母親的事,現在我就是妳的爸爸,直到妳回到日本好嗎?」這麼小就要她融入成人的複雜世界裡,真是難為她了! 唉!如果現在這裡有個女主人,或許會好得多吧?殷離那張美麗且帶著寵溺的臉蛋,又悄悄地滑進他的心間……說不要想她的,該死!怎麼又…… 他奮力地搖了搖頭,極力想擺脫她的糾葛。 「爸爸妳頭痛嗎?」西子覺得火耀司的表情好奇怪。 「沒有。」他有些窘迫地說。連孩子都瞧出他的失神,真是要命! 「那西子上樓去睡覺囉。」西子打了個哈欠。 「去吧。」望著她嬌小的背影,他再次煩躁起來。他點起一跟香菸,彷彿想一口吐進胸中的煩鬱,誰隻煙霧裊裊中,更看不清方向。 「叩!叩!」這時,敲門聲響起。 「報告總裁。」一名黑衣男子先是鞠躬,接著走近他。 「什麼事?」他面無表情道。 「有關為少爺在這附近找的幼稚園,總共有三家地點適中,而且有東方小孩較多的幼稚園。」男子恭敬地報告著。 「說說它們的優劣點。」他不疾不徐的吸著菸。 「皮卡丘幼稚園距離最近,中英語教學,東西方學童比例為一比一;迪斯士尼幼稚園距離室中,英文教學,東西方學童比例為三比二;至於天使幼稚園,距離較其他兩家遠兩分鐘車程,以中文教學為主,英文教學為輔,東西方學童比例為五比四。」男子分析之後,目不轉睛地看著火耀司。 「第三家幼稚園吧。」他吐了最後一口煙霧,優雅地按下菸蒂,「先去安排入學相關事宜。」 「是。」男子戒慎地退出大廳。 只有他知道為什麼選擇天使幼稚園。除了它的五比四學童比例外,最重要的事「天使」兩個字。它讓他再次想到那個他不能、也不想提的女孩。她就像從天而降的天使,單純又勇敢的闖入他的黑暗世界…… 對於眼中只有掠奪的他,要女人有什麼難?但他卻不忍、也不願意這麼對待她!老天,他竟對一個只見過一次面的女人有了牽絆? 這不是他!火耀司是「火神」,有的是焚燒殆盡,只求絕對的勝利,他怎麼會讓獵物輕鬆地全身而退?他究竟是怎麼了? 啵地一聲,他拉開波本久的瓶蓋,將酒送入口中。 「鈴……」桌上的特殊電話響起。他僅是掏出西裝口袋中的按鈕,電話便接上他手中的接收器。 「什麼事?」他問道。 「報告總裁,最近我們得知有不明團體派出人員試圖進入SAP的電腦體系中。至於是什麼人動手的尚未查出,但我們能必須向您報告目前最新的狀況。最令人擔心的是,敵方可能已經派遣人員入組織中,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麼最新的SAP的秘密資料將有危險。」對方以日語報告。 「我知道了。」他沈思了三秒鐘,詭笑了起來,「SAP現在全面停止作業,但對外仍像是在作業一般。至於存入主機的資料與數據,全部以「天使」為代號。至於SAP的資料全部殺清,在裝的假數據進去,另外再造八個一模一樣的數據進去主機內,以便有人竊取資料時,拖延對方時間,以利正法。對了,「天使」就存在西子的作業下方的主機內。」 「是的,總裁。」對方十分佩服火耀司的機智。 收線後,他放下酒瓶,撫著旁邊一架水晶製成的模型飛機,遠看它近乎透明,似乎不存在,這就是他公司積極製造的隱形飛機,而它的代號就是SAP。 在公告未完成之際,已經有許多政商與富豪再打它的主意,當然還包括一些野心份子。為了應付這些人的突擊,他已經變更許多次的作戰策略,也一直留心身邊的閒雜人等,就連自己手下也一而在、在而三的過濾,只希望做到滴水不漏的地步。 只是沒想到一躺台灣之旅,竟然會讓他該有的警戒心全無了。他不能在犯錯了!只是他不察自己在潛意識中,早將殷離這兩個字印在心底,連她的特質與身影都印入心裡,甚至以「天使」取代「SAP」而不自覺。 ○ ● ○ ● 旭日東昇,殷離就告別姐姐,單獨前往離姐夫家五分鐘車程的天使幼稚園上班。 昨天姐夫因為有事以飛往亞利桑納州,所以,今晨她獨自去上班。還好,她來到這裡幾天了,慢慢對著裡的作業與小朋友有了基本的認識。 姐姐雖然已經出院,但身子骨頭還是很弱,所以,她不想麻煩姐姐,慶幸的是,這條路姐夫交過她怎麼走,一路行來到沒什麼大礙。 美國人基本上是個守法的民族,開車很少見到插車、搶道的情形,所以,對她這個在台北駐習慣的人而言,開車反而輕鬆自在。 才一駛進幼稚園,就看見一名東方面孔的老師,對她慌亂的叫道:「殷老師──」 「什麼事?」她探出頭來。 「花園的自動灑水器壞了,聽園長太太說今天會有一個新來的轉學生,而且聽說這個家長來頭不小,所以,希望我們早一點將庭院及教室內外打掃乾淨。」這女孩也是一個新手,叫巧鈴,個性有些迷糊。 「我來想辦法。」於是她將車駛進了停車場,匆匆走了下來。「也許,我們就用人工灑水器。」她燦笑如花。在台北哪有什麼自動灑水器?那是有錢人家的玩意兒。 「人工灑水氣?」土生土長的巧鈴有點丈金剛摸不著頭腦。 「就是用水管直接澆花囉!」她再次展顏歡笑。 「妳真是天才。」巧鈴滿臉佩服。 她倒不好意思起來。這也叫做天才?那真正的天才一定要哭斷腸! 「那就麻煩妳整理教室,我整理庭園好了。」她建議道。 「好。」巧鈴如釋重負地轉身整理教室打掃。 而一身藍群裝的殷離,換了一件齊膝的短褲,並將長袖襯衫捲到手腕上方,如瀑的青絲也用法夾固定在頭上,有幾搓髮絲掉落在臉頰的兩側,但她卻不管它,經自將粉藍的涼鞋脫下,打開水龍頭,從最遠處開始灑水澆花。 陽光再這時偷偷露出笑臉,透過高高的樹陰穿次而過,灑得她一身金黃,整個人看起來像是水中的精靈,活潑而輕巧。 也許是受到水的洗禮、也許是因為早晨的陽光普照,總之,她的心情出奇的好,小嘴也就不自覺滴哼了小調。 這時,有輛轎車從花牆外緩緩地駛了進來,車內的男主人看著她的背影,竟有機秒鐘的呆住。 這女人的背影……怎麼這麼那像「那個女人」!?偏偏她的目光就是離不開那個裸足的背影,宛如被催眠地從車上下來,一路向那某背影走去…… 「唉喲!」殷離因為太投入而誤採了地上的碎石,一個驚慌,險險跌倒,手中的管就這麼鬆開,那疾而大的水柱便似水舞精靈般到處飛竄。 火耀司恰巧成了水柱攻擊的目標!他連忙退到一旁,「該死!」滴咒順口洩出。 而他的保鑣立刻迎上前去,精準地將水管拾起,並關掉水源,動作一氣呵成,毫不拖泥帶水。 「對不起──」殷離沒有料到會有人遭殃,連忙轉過身子致歉,才一抬頭,卻張口結舌地呆在原地。 這個被水「洗禮」過的男人正是火耀司。他……怎麼會來這裡? 不對!他並沒有她的地址,好像她叫什麼也不知道吧!?她太自做多情了吧!?但是,他為什麼會在這裡呢? 千百個問號,都卡在喉嚨中問不出口。 「我接受妳的道歉。」還是他先找回失去的鎮定,以西裝口袋中的手絹試著被淋濕的臉。 「我,我真的不、不知道這水會……」她再次結巴。 「我說了,我接受妳的道歉,妳不在再次自責了。」他故意冰冷以對,天知道這對他也是一種酷刑。 「哦。」她突然像個犯錯的小孩,望著地面,不知該說什麼。他也隨著她的目光來到她的雙腳上── 好一雙粉嫩的腳! 「啊!我沒穿鞋!」她突然低聲驚叫,轉過身準備去找鞋。 他卻喊住她,「別急。」 她旋即止住腳步,惶惶不安地不敢抬頭。 「它很美,是雙少見的玉足。」他以中文說道,以免身邊的保鑣聽見,讓她臉更紅。 「你──」她不可置信地望著他。老天,他在說什麼?為什麼她的心跳得好快,像是被人碰過似地,難受卻還和著竊喜。 「妳是這裡的老師?」他轉入正題。 「恩。」她下意識地揪住襯衫的衣角。 「我只是提醒妳,明天我會送西子上課。」火耀司突然意味深長地說。 今天他就是來瞧瞧這家幼稚園道低合不合適,如今根本不用考慮。她對西子而言,會是最好的老師。 他相信她會用生命去愛西子的!這點在上一趟的旅程中,他已印證過了。至於,他和她之間……就暫時擱下吧! 誰知道,明天會是什麼景況? 而躲在樹叢外圍的一量紅色跑車中的女子,正拿著望眼鏡偷窺著他兩,鮮紅的朱唇再次泛起得的奸笑。 放下望遠鏡之後,她按下手機,「老大,我決定易容成殷離。」 「為什麼?」對方冷冷問道。 「因為火耀司對她另眼看待。」女子自信回答。 「但願妳沒料錯,否則──」對方旋即冷聲威脅。 「老大,請放心,蜜雪兒辦事比格林威治時鍾還準確。」她再次奸笑。 對方不在說話,便收線。 女子又拿出長鏡頭對準殷離,「這回,火藥司逃不了我蜜雪兒的手掌心了!」 第四章 喬風一從亞桑納州回來,就對老婆大人竟然火耀司的兒子來學校就讀的是有些微辭。 「我說素素,妳不知道那傢伙是混黑道的嗎?」他有些激動地叫道。 「什麼混黑道?我只知道加州時報評鑑他為今年十大風雲人物的榜首。」已經出院的殷素一臉俏皮,完全不見害喜的難過狀。 「妳要不是我老婆,我還以為妳是一些不懂事的追星族!什麼風雲人物?是黑道風雲人物的榜首。」喬風立即反擊。 「你不要這麼大聲,小心嚇到小離,可是她代我去上班的。而且,火耀司的兒子還在她的班上,你就不能說好聽一點?」殷素抗議道,還撇了「觀戰」的妹妹一眼。 「就因為小離代妳的班,我才擔心。小離不像妳不知天高地厚,她──」 「她是善良的天使,我知道,安拉,有你這個火爆猛獅,還怕什麼火藥;炸彈的是嗎?」殷素投以微笑。 「老婆──」喬風還想說什麼,卻未一直禁聲不語的殷離打斷。 「姐夫、姐姐,別為我擔心,我不是任和人宰割小綿羊,我有能力保護自己。再說,火耀司先生不是壞人,西子也是一個好還子。」盈盈秋波中閃著毫不畏懼的神采。 「小離──」喬風不知道該說什麼。倒是殷素露出了然於胸的微笑,「我相信妳。」這個妹妹種是可以收付難順的人類動物,關於這一點,她常常覺得不可思議。 「老天,妳們這對天真的姊妹!」喬風大呼不平。 「所以,才嫁了你這麼好的老公啊!」殷素索性送點甜頭給老公吃。喬風只能洋怒,白了老婆大人一眼。 「姐夫,我答應你,我會小心的。謝謝你的關心。」殷離咬了一口法國麵包,低頭陷入沉思……… 而喬風與殷素對望一眼,也有默契地不在多話,彷彿知道有些事點到為止即可,尤其男女之事……他們能做的,就是暗中保護這個單純又善良的小妹妹。 ○ ● ○ ● 秋天,聖地亞哥的清晨顯得格外清涼。殷離起了一個大早,輕巧地打理儀容,望著鏡中的自己,發現少見的黑眼圈,也是一震。 自小至大,不管多大的事,她都睡得著,可是,昨天姐姐、姐夫為火耀司的事情爭執後,她竟然睡不著,還弄了一個貓熊眼,這是怎麼回事?火耀司!火耀司…… 那張傭懶中還帶點邪魅的臉,登時要入腦海中。黑道!?他是與黑道掛勾?還是他就生在黑道之家? 不是她排斥他,而是他若是真是黑道份子,那麼,對她愛加有護的姐夫、姐姐,是不會贊成她們在一起的!唉喲!他在想什麼?他是有老婆的人、孩子的人!她怎麼一廂情願地思亂想!? 她一定是中他毒太深了。誰來就就她啊! 「叩!叩!」她的房門這時被敲響。 「小離,起床了。」喬風的聲音在這時響起。 「哦,我已經起床了。」她慌亂地應對,連忙打開衣櫥,看看該穿什麼衣服上班。 ○ ● ○ ● 到了幼稚園的大門口,喬風謹慎地將車子進車庫,按下自動開門案之後,突然對著一頭長髮飄飄的殷離說道:「小離,我希望妳將長髮以東西固定住。」話盡,便打開車門下車。 「姐夫──」她有些不明白他為什麼這麼說。他不想點破,女人放下長髮時的風情萬種,種能令男人慾望病發,只好找了個看似很充分的理由糖塞她,「這樣工作比較方便。」 「哦。」她微微地點頭。其實,她本來打算將長髮束起來的,只是一路上沉浸在懸唸火耀司的思緒裡,整個人恍恍惚忽地,根本無法動作。 「麻煩妳先去打開教室,等小朋友一一到校。對了,對了,我還要跑一趟州政府辦事,那個火耀司送小朋友來的時候,妳就接待他們吧。」他看似無心地交代,卻又不放心地補了尾話,「小心點。」 「我知道。」她輕輕地咬著下唇,欲言又止。唉!一個人一但烙上某種印記,是很難讓人某掉對他的成見的,姐夫也不例外。名知道他是為自己好,但執拗的心卻蠢蠢欲動。 因為他知道,在過去那段旅程中,火耀司雖然霸氣,但仍是個紳士,紳士到她根本無法將他和黑道連在一塊兒。 還有西子,也是可愛的小女孩!她怎麼能忘記了他們曾經給她的感動與思念呢?至於走遠了的喬風,仍擔心長髮飄逸的小離,根本不知自己的魅力會讓所有雄性動物亢奮。 他太了解女人長髮時對男人造成的影響與幻想,只是不經人事的小離,顯然不知情。一路看著她恍惚的目光,他知道這小ㄚ頭八成陷入不曾覺察的情愫中。身為她的家人,他有義務提醒她,並保護她免於被邪惡誘惑的命運! 真不懂素素在想什麼?為什麼要接下西子這個燙手山芋!?回家後,他得找她在談談! 殷離在姐夫走後,便將秀髮以橡皮筋綁了兩條長?子,一下子又年輕了好幾歲,再從皮包中取出了護脣膏,輕輕地差了幾回,抿唇的同時,從鏡子的反射中,看見一個碩長的身影朝她走來………… 而她,也瞧見了她,嘴角瞬間勾起一抹微笑,不發一語。 她驚慌地收起粉盒即護脣膏,轉過身子。 西子訝見殷離,連聲京,「阿姨──」然後飛也似地奔向她。 「西子。」她也以日文親暱地叫著她,還將她擁入懷中。 「爸爸說會有一個好老師陪我,原來是阿姨妳!」西子激動地說。 「是我,但是西子在幼稚園要叫我老師,好不好?」殷離不希望引起其他小朋友的季度。 「為什麼?」西子不解。 「因為這裡是學校,阿姨希望西子跟其他小朋友一樣叫我老師,但是下課後,你可以隨時叫我阿姨。這是我跟西子兩個人的秘密好嗎?」 「好,阿姨是西子一個人的,再學校我會叫阿姨老師。」西子一臉認真。 「西子真聰明。」她又將西子擁在懷中,雙瞳卻對上火要司的黑眼……她讀不透他迷離的波光中藏了什麼,但就是貪戀那迷樣的波澤。而他也豪不閃躲地迎像她的探視,看折她俏麗的打扮、看著她鮮豔裕滴的沛唇,一種沒來由的衝動再次襲上心間── 他想嚐一嚐那唇辦的滋味,他知道那是可望的吞嚥,那表示他對她的渴望,到了機可的地方。他討厭這種衝動! 倏地,他轉身就走。她卻喊住他:「火藥先生。」聞聲後,他眉頭探索,極力地壓抑對她的渴望。 她不該叫他的!他的雙拳握得死緊,試圖克制那已經然上心頭的慾火……他沒有回頭,只是等她繼續發言。 「你──」她突然結舌,不知道該說什麼,只是不想他就這麼消失。 「下午,我會派人來接西子。」他大步就往外走。她卻追了出來,也許是跑得太急、也許是慌張所致,就再門邊時,她被自己的長裙絆倒── 「老師!」西子驚叫。他卻以迅雷不急掩耳的速度折回她身邊,一把就扶住已跌近地面的殷離散落的髮絲半掩她的驚慌,羞怯的臉蛋,殷離語音輕顫地向他道謝:「謝謝……」 他卻將她轉個身,以自己寬大的肩膀被對著喜子,火速地在他顫抖的雙唇上,匆匆落下他霸道一吻。而且在西子奔近的同時,抽身離開她的唇瓣。 她卻呆在原地,唇顫抖的更厲害。迷濛的雙眼寫著迷惘與不解,卻不捨得離開那驚碩的身軀與刀割般的五官。「你──」 「下午是我的手下池原來接西子,妳在機場見過他。」話落,他毫不戀淺地走出門外。看似無情的離去,其實,他也很矛盾。因為,他一在告誡自己不要接近這個女人,可是,不但離不開她,而且還衝動地吻了她! 如今想想,他一點兒也不後悔吻了她,但卻害怕這個吻帶給她更多的危險。下意識地,他撫著自己的薄唇……笑了。 那嬌豔誘人的朱唇,滋味比他想像中的還要好!就像他的人一樣,有種茉莉的香氣…… 而在校門邊的殷哩,則久久不能回神。她同樣輕輕地觸著自己的唇辦,似乎還沒從剛才驚心動魄的淺吻中,甦醒過來。 ● ○ ● ○ 自從發生那意外的一吻之後,火耀司就再也沒有接送西子上下學,就連西子也不知爸爸在忙些什麼,只知道他很忙,有時連她也沒機會見著他一面。氣餒之際,殷離不再過問火耀司的行蹤,就當那個吻是不小心跌倒後的觸碰,而非真正的吻! 但是,午夜夢迴 ' 她總會一再回味那和著菸草和古龍水香味的吻 …它是那麼真實地存在過!任她如何否認與忽略,它總在獨處時像個定時灑水器一樣,自動打開她記憶的扉頁那種驚心動魄的觸感,就如他再一次地吻她的唇,讓她連呼吸也跟著急促了起來 … 今天,幼稚圈只需上半天課,她特別婉拒姊夫的好意,一個人駕著姊姊的車,前往附近的一家超市。她想親自下廚為姊姊、姊夫煮一頓大餐。這些日子,姊夫總是不讓她們姊妹倆下廚,原因無他,只是姊姊害喜,而她是客人。 可是,她這個客人也做了太久了,該是回饋的時候了。再說,她的手藝雖比不上五星級的大廚師,但一般的餐館可比不上她的。不是她吹牛,只要她吃過的料理,通常可以輕易地烹調出來。 當然,她也不是平白無故就有一手好手藝,媽媽在世時,她時常圍著她打轉,所以,她的烹飪絕活沒有學個十成,也有九分。只是,就在她將媽媽的手藝學得差不多時,也是她老人家撒手人寰的時 唉!良心說,母親去世後,她並沒有真正的發揮她的「長才」 三餐都是隨便解決。如今,來美國之後,才發現這裡的人真的很懂得生活,而且家庭主婦、甚至是職業婦女,都樂得洗手作羹湯。 尤其是這裡的超市菜色應有盡有,不管是熟食、半成品或原料,一應俱全,而且中西口味樣樣都有,她不顯一下身手,似乎太對不起母親生前傳授的手藝。 想著想著,轎車已駛進超市的停車場。哇!今天的客人似乎特別多!想找個好車位好像有點困難…有了!她看見不遠的前方有一個空位,一個急速起動─ ─ 砰地一聲,她整個人便朝方向盤上撞了去 ……痛和驚嚇是她的第一個反應!回神的當下,發現自己沒有受傷,慶幸之餘,卻梯見前方被她擦撞的車尾─ ─ 天啊!是輛賓士轎車!完了,這種車子她可會賠慘了,而且後遺症很多。例如,她的紀錄不良、保費會加高,還得被罰款及上課!她認命地鑽出車外,而前方的駕駛也打開車門,準備向她討回公道!!就在對上那襲黑色的西裝時,她的眼睛不可置信地瞪得老大。 怎麼會是他!?他也是一震,旋即快步走向她。 「我、我很抱歉。」她連忙低下頭,青絲也在這時遮住她報紅的臉頰。 他卻極為自然地將她的秀髮撈至耳後,輕輕地撫著她的粉頸,「妳總是這麼莽撞嗎?」 「我─ ─」她搖了搖頭,彷彿在解釋她平日絕不是這個樣子的。 「為什麼開那麼快?」他替她找台階下,並強令她抬起頭看著自己。將近一個頭的差距,令他看起來更加地高挺,而她卻顯得嬌小而無助 ,他又動了想擁她入懷的念頭! 大掌這時也沒有收回來的意思,繼續在她的後頸上摩贈著……她彷彿被催眠,微傲的口不知如何作答。他見她那豐盈帶蜜的唇,胃部以下叉開始騷動……他討厭這種受支配的感覺!為什麼他總是避不開她的無心誘惑呢 ? 「再不閉上嘴巴,我可不敢保證會發生什麼事。」他厲言以對,試圖藉此趕走他的慾火。 「什麼?」她這才從迷幻中甦醒過來。她怎麼搞的,每次見到他總是傻乎乎的! 「妳是為了要搶這個車位,才撞上我的車嗎?」他替她解釋。 「嗯。」她尷尬地笑了笑。 「現在,我命令妳趕快將車子駛進停車位,然後再討論其他的事。」他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臉頰,再次感受那種如嬰見般的觸感,手掌竟又熱了起來。這個女人總是能點燃他身上的每一處引信。 「哦。」她連忙將車子停好,重新折回他的身邊。 「我該怎麼賠償你的車子?」該解決的事還是不能逃避。 「妳想怎麼賠?」他意味深長地望著那雙不自覺地揪著衣角的柔美。 「你、你先進廠修理,再將帳單寄給我,我的地址……」她準備拿出紙筆,他卻按下她慌亂的手。 「那個在中正機場和我據理力爭的女孩到哪去了?這會兒怎麼像個小媳婦?」他好整以暇地笑盼著她。 「你、我─ ─」她又辭窮了。 「哈─ ─」他環胸地笑了起來。 「你─ ─那是因為當時你沒愛心,所以,我才會為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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