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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模的緋聞

名模的緋聞名模的緋聞 作者:席晴 (已完成)(頁 1) - 麻糬藏經閣 - 短篇小說 - 卡提諾王國 - 最用心的網路社群 - Powered by Discuz! Archiver卡提諾王國 - 最用心的網路社群's Archiver 卡提諾王國 - 最用心的網路社群 » 麻糬藏經閣 » 短篇小說 » 名模的緋聞 作者:席晴 (已完成)dakodi 發表於 2008-6-23 19:39 名模的緋聞 作者:席晴 (已完成) 剛才他對她做了什么? 奪走了她的初吻!? 而她怎么該死的像個花癡,一個吻就被弄得神魂顛倒? 這個男人可是對她百般誤解,對她「花心」的行徑不以為然,甚至幾次拒絕以她當他公司的代言人,她怎么可以對他的吻有感覺? 真是……去他的臭男人! 既然討厭她,他為什么還要碰她!? 而她竟還有一絲絲心動…… 不行不行,她不能跟他合作,否則她一定會死得很慘! 第一章 埃及 在幾乎沒有人煙的山谷邊,一棟古樸的黃石屋裏,有個身材結實修長的男子,正拿著相機,一再地按下快門。陽光已從午後的金芒轉為黃昏的橙橘,但他仍目不轉睛地盯著瞬間的變化,抓住最美的剎那。 那張有著中東血統的英俊臉孔,在這一刻,似乎更較晚霞來得引人注目。一旁為他張羅一切的攝影助理伊達·哥羅,盡職地為他換裝底片,偶爾還會為他遞上奶茶及拭汗的帕子。 這些年多虧了伊達,讓他的攝影工作更加順手。 火紅的太陽終於從地平線的一端落下,伊達立刻提醒道:“悅先生,天快黑了,該回旅館了。” “嗯。”他隨意應了聲,又按下幾次快門,才滿足地站起身。 望著日漸灰橙的天空,他知道該離開了。在這種地方,夜晚是很危險的,即便你是身負武學或是坐擁槍枝的大漢,都無法與大自然或未知的突發事件對抗。 悅卜群於是和伊達一同驅車離開,一路駛回當地的旅館。 他們一回到旅館,櫃臺人員就朝悅卜群大聲喊道:“悅先生,有您的越洋電話,是從美國波士頓打來的!” 他立刻上前,接起電話,“喂。” “白奕夫。”對方自報姓名,“石頭,沙漠拍完了吧?” 白奕夫是他的一個死黨,他倆和阿其頓三人,私下共同擁有全美連鎖的玫茜百貨公司,並投資由白奕夫主導的同技醫學集團,三人既F好友、也是工作上的夥伴,但由於他熱愛攝影,所以便將自己的經營權交給他們兩人管理,自己則樂得與山水、沙漠為伴。 “什么事?”他直接問道。 “看你日子過得好不好。”白奕夫故意不回答悅卜群的問題。 “你花長途電話費,不會是來跟我說廢諳的吧?”悅卜群冷笑道。 突然,另一道聲音也傳了進來:“阿群,我和奕夫的看法有部分相同,就是覺得你的日子過得真是無趣,你真應該離開那個鬼地方,去拍點清涼的東西。”阿其頓·哥羅也在波士頓和他三方通話。 “白奕夫給了你什么好處,竟然讓你拋下義大利的美女,飛到波士頓? ”悅卜群問道。 “這你就錯了,我雖愛美人,更愛鈔票。”阿其頓糾正他。 “你們兩個人到底想說什么? ”悅卜群實在沒耐心聽他們唱雙簧。 “我們決定重新賦予玫茜百貨新生命。”不待白奕夫說話,阿其頓便搶白。 “所以邀請你這個國際知名的攝影師,為我們拍攝一係列的形象廣告。”白奕夫補充道。 悅卜群直覺事情沒那么單純。 他的作品比較適合出現在Discovery、動物頻道,或是國家地理頻道,和百貨公司可以說是完全不搭調。 “我們要請你拍美女,清涼的美女!穿內衣拍也可以,不穿更好。”阿其頓直言補充。 “另請高明。”丟下這句,悅卜群準備挂上電話。 “你既然可以將動物的交配行為拍得這么傳神,拍個女人有什么難?而且,女人的曲線比動物更有看頭。”阿其頓繼續勸服他。 “我不幹!”他拒絕道。 “這也是你的事業之一,你不可以逃避責任。”白奕夫補充道。 聞言,悅卜群片刻說不出話來,最後重重地吸了口氣,問道:“模特兒是誰?”。 “梅傃波。”阿其頓說。 梅傃波!?那個作風大膽、個性火辣的女人? “殺了我,也不拍那種女人!”說罷,他喀地一聲挂上電話,頭也不回地往屋裏走去。 才回到房間,床邊的話機便響了起來,他索性拆了電話線。 他不幹的事,沒有人可以勉強他! [url]www.xiting.org[/url] [url]www.xiting.org[/url] [url]www.xiting.org[/url] 黃昏再至,悅卜群與伊達一回到旅館,就瞧見旅館老板怪異的臉色,再往裏瞧,兩道俊挺修長卻顯得風塵仆仆的身影,正好整以暇地站在他的前方,他們的身邊還跟著幾個身強體壯的外國大漢。 悅卜群一見到他們,立刻皺起眉頭,他知道這兩個人不會就此作罷,只是沒料到他倆動作這么快! “你們還真不死心。” “成功是必須付出代價的。”中法混血的白奕夫俊逸臉龐上凈是認真,還有久別重逢的喜悅。 “你老兄真是大牌,讓我倆撇下可日賺千萬鈔票的生意、令人垂涎的美酒,以及可愛的女人,只為到這兒來讓你這塊頑石點頭。”另一名大帥哥——阿其頓·哥羅,也開口附和道。 “我在電話中已經說過了,我不拍人物,尤其是只會鬧八卦緋聞的女人!”悅卜群不留餘地地回應,並朝旅館老板大嚷:“來四杯奶茶。” 看多了西方社會中,為了飛上枝頭當鳳凰,即使出賣靈魂也在所不惜的女人,對他而言,女人就等同於愛慕虛榮,而叫他替為了金錢甚至可以出賣靈魂的女人拍照,門兒都沒有! 他可不想降低自己的品味、砸了自己的招牌! “要怎么樣你才肯和我們回去?”白奕夫言歸正傳。 “我不想回到文明的虛偽世界。”他斷然說道。 “可是你也不滿阿拉伯社會對女人的不公,不是嗎?難道你要永遠待在這裏?”阿其頓不經意地點了點他的身世。 悅卜群是約旦國的王子之一,這件事只有少數幾個人知道。他的母親擁有中國血統,由於回教國家長期對女性極為鄙視,再加上他的祖父反對這門婚事,所以他母親嫁給他的父親後,過得並不好。 不久之後,悅卜群的祖父——席·達達亞命令他的父親休了他母親,而他的父親竟然從命了,此後,他母親的命運變得更加乖舛。 這對悅卜群的個性影響深遠,他在有能力之後,立刻決定與他的家族完全脫離關係,毅然決然地離開那塊沙漠之地,隱姓埋名,成了現在的“悅卜群”。 由於他甚少曝光,即使他的攝影作品已打響國際,但絕大部分的人只知他的大名,而不知他真正的出身及其原名——席·悅卜。 悅卜群面對好友的質問,很想掉頭就走,但最後還是忍住了,畢竟他跟家族之間,有著太多連自己也解釋不清的糾葛。 “看過氣活活燒死”這本書嗎?“白奕夫拿出一本英文譯本交給悅卜群。”這是一個生在沙漠的女孩,因未婚生子,險遭家人活活燒死的案例。幾個世紀以來,這種事在這塊沙漠之地一直上演著,只是鮮少人知道罷了。我想說的,不是那個文化背景所帶來的驚悚,而是這個女人勇於站出來的決心。也許她站出來會再次遭到追殺,甚至被燒死,但她仍不畏一切地站了出來。“ 悅卜群接下那本書,不發一語。 白奕夫說得對,這種事在沙漠、在回教世界裏,幾乎是常態性的事件,他的母親沒有被燒死,但也活得生不如死,最後被流放,年幼的他根本無力救她,只能看著悲劇發生。 “我知道你心中對這世界的一切有太多不滿了,但是只有勇敢地去面對,才能真正揮別過去,活出真自我。” 奶茶在這時送了上來。 他抓起杯子,“幹杯。” 三個大男人一同暍下那杯溫暖的,有著駱駝奶香的奶茶,忽然,阿其頓對著悅卜群身邊的助理說道: “伊達,你的愛人曼鈐要我帶話給你,她只給你半個月的時間回到她的身邊,否則她就要嫁給你的堂兄汪達。” 伊達一聽,整個人慌亂得直搖頭,“不!她說等我在這裏工作結束後,會跟我結婚的!” 阿其頓的雙眼在笑。這是他安排的“奇招”,在白奕夫那招失效時,以他的方式讓悅卜群失去最佳助手,讓他不得不先回到波士頓。 “悅先生,我想請辭,因為我不能失去曼鈐,她是我一生的最愛。”伊達的臉在這時紅了,畢竟要這么赤裸裸地在外人面前告白,實在很糗! 悅卜群看了看白奕夫,瞧了瞧故作鎮定、雙瞳卻閃著詭譎光芒的阿其頓,再睇了睇那個為女人寧願拋下工作的伊達,索性暍幹手中的奶茶,大聲道:“算你們狠!” 啪!白奕夫與阿其頓兩人的右掌在空中對擊,慶祝說服成功。 “但是有條件。” 兩人旋即斂住笑容,“還有條件?” “當然。” “說吧,什么條件?”白奕夫問道。 “女主角得換人。” “不成。”兩人堅決反對,梅傃波可是最佳的人選。 “那就沒得談。”他旋即拋下他們三人,逕自回到房間。 白奕夫與阿其頓對望一眼,趕緊也回到房間研商對策,並撥電話給梅傃波的經紀人——“彼得·萊恩先生,關於梅傃波的檔期,不知可否延後一個月?悅卜群先生在埃及的工作尚未完成。” “那可就麻煩了!”彼得·萊恩道,“梅小姐的檔期已排到明年中,空檔只有這二十天。” “好吧!我會讓我的秘書蜜雪兒與貴公司簽約,兩天後見。”白奕夫決定豁出去了。“ 接著,白奕夫又撥了一通電話給蜜雪兒,“通知各大平面、電子媒體,就說梅傃波將為玫茜百貨公司代言,悅卜群將擔任攝影師,頤便釋放小道消息……”話落,白奕夫詭詐地笑了。 一旁的阿其頓搖頭大笑,“悅卜群會以阿拉伯人的彎刀殺了我們倆!” “常言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白奕夫陶有成竹地說。 兩人暗自在房內笑著,彷佛天下沒什么事可以難倒他們…… [url]www.xiting.org[/url] [url]www.xiting.org[/url] [url]www.xiting.org[/url] 次日,全美各報章雜志、電視媒體均大肆報導著一則娛樂新聞——國際知名生態攝影師悅卜群,與全球最美的名模梅傃波,將為全美連鎖玫茜百貨公司攜手合作,拍攝一係列相關的平面廣告。 不過,據聞攝影大師悅卜群對於名模梅傃波十分不以為然,幾度拒絕接受該案,但經多方斡旋,最後終於塵埃落定,這支遠徵隊將於十日俊飛住埃及拍攝該廣告。 至於另外一家專以報導八卦見長的周刊,更以頭條處理這則新聞,其中一句話,看得當事人火冒三丈——剽悍、謎樣的悅卜群,碰上集神秘、火辣、美麗於一身的梅傃波,是否會於那人煙罕至的地方擦出火花? 許多讀者已私下設了睹局,睹他兩人會如幹材烈火一發不可收拾者,佔賭局人數的百分之五十六;另外的百分之十賭不會;百分之三十四則不確定。 啪地一聲,一本雜志被狠狠地砸向彼得·萊恩的桌面。 “你看到這上面寫了些什么嗎?”梅傃波那雙深邃而黑亮的大眼盛著火花,桌上八卦雜志的封面,採用的正是她去年為某家褲襪代言的撩人照片。 “看到了。”彼得起身安慰道:“這種媒體的報導根本不用相信。” “那這家大報所報導的呢?”她又丟出另一份頗具知名度的報紙,“它說那個只會拍動物的怪物男人嫌棄我,難道這也是炒作的? ”身高有一百七十八公分的梅傃波身材好得沒話說,即便是氣紅的臉蛋、盛載怒火的雙瞳,都無法減低她的魅力。 “這點我會向他們提出抗議。”彼得仍然試圖安撫她。 雙峰因憤怒而不斷起伏,略帶著古銅色的十指擦在細如柳枝的腰上,更顯風韻,“怎么個抗議法?” 眼前這女人可是他的“搖錢樹”,無論如何,都得先平息她的怒氣再說。 “還以顏色。” “你老兄最好辦妥此事。否則,我不在乎解約!”她頭一甩,烏黑的秀發就像波浪掃過彼得的臉頰,他旋即聞到一股令人陶醉的清香。 憑良心說,他接過不少大人物要求梅傃波作陪吃飯,更大膽的,甚至提出陪宿的要求,價錢隨她開,絕的是,她不但全部拒絕,還會令對方難堪不已,他本以為這么做會讓她的模特兒生涯提早結束,沒想到她的身價反而水漲船高! 男人就是這樣,越得不到的,越覺得珍貴,所以捧著鈔票、送上名車的人越來越多。 她倒好,全將它們以對方的名義捐給國際慈善團體,弄得那些男人不知該哭,還是該笑才好。 為了公司的生存,也為了與這名烈女子合作無間,他只好小整悅卜群一回了。 反正那個“怪咖”一天到晚與大自然為伍,應該不會在意到這些八卦新聞的。 於是他主動與媒體聯絡,發了一則新聞稿—— 梅傃波表示,她只會與人像攝影師合作,只會拍怪石、沙漠的,她沒有興趣。她曾幾度向經紀公司及玫茜百貨公司反應,要求更換攝影師。 誰知新聞稿才一刊登,彼得就接到白奕夫的警告電話,“你完了!擅自發布新聞稿,違反當初的協議,你等著接傳票吧!” “不會吧?!白老板,你不是玩真的吧!?”彼得突然發現事態嚴重。 不但是真的,而且這則新聞悅先生也看到了,他正準備向你棋旗下的名模梅小姐討回公道。“他正經地唬著彼得。 “天啊!”彼得大叫。 誰來救救他!? [url]www.xiting.org[/url] [url]www.xiting.org[/url] [url]www.xiting.org[/url] 埃及 經過一天一夜的商議,白奕夫自認可以將這個難搞的悅卜群帶回美國。 他敲了下悅卜群的門,走了進去,順手將由電腦上列印下來的新聞稿給悅卜群看。“群,你的挑戰來了,是有關梅傃波的勁爆消息。” 拎著相機正打算出門的悅卜群,根本沒將他的話聽進耳裏,我行我素地揮了揮手,便打算離去。 “你聽好。”白奕夫的聲音雖然冷淡,但嘴角卻在笑。“梅傃波說,對於一個只會拍怪石、沙漠的攝影師,她沒有興趣,並要求更換攝影師。” 聞言,悅卜群的腳如生根似的定在原地,怒火已在心口燃燒,但他強迫自己抑制下來。 他不拍這個女人,是因為她不值得他拍,而非他不會拍、不能拍! 沒想到這只知以肉體換取金錢的女人,竟然如此藐視他! “叫這個有眼無珠、無德無才的女人下地獄去吧!” 沉淀紊亂的心緒後,悅卜群再度跨出腳步,卻被阿其頓擋住了去路,。 “回教世界中,阿拉真主最偉大,之後是誰?” 他瞥了阿其頓一眼,當然了解這個世界還是男人掌權的。 “是誰?”阿其頓再次挑釁問道。 他倏地轉過身子,“我接受這挑戰,但一切都得按照我的規矩來。” 他怎么可以僅僅詛咒這個女人,而不正面痛擊她? “這才對嘛!”阿其頓笑道。 白奕夫一邊在心裏笑著,一邊命令隨身的保鑣:“亞立克,馬上安排回波士頓的機位。” “是。” [url]www.xiting.org[/url] [url]www.xiting.org[/url] [url]www.xiting.org[/url] 波士頓·玫茜百貨公司頂樓 這是白奕夫的私人辦公室,在他命令蜜雪兒為先後到達的兩位貴客——梅傃波與悅卜群送過茶水之後,便以必須開個極重要的會議為由,匆匆離去。 梅傃波這才真正看到這個名聞商界的白奕夫的長相,他的確是個搶眼的男人,但和眼前這個即將與自己合作的男子相較,她必須說,白奕夫是上流的貴胄,而卜悅群是統領沙漠的首領。 他的身高比白奕夫至少高出五至十公分,也就是有將近兩百公分:碩壯結實的臂膀,倣佛可以輕易將千斤重的東西高舉;刀刻般的五官令人印象深刻卻又不寒而栗,尤其那雙帶著不屑與挑釁的目光,像要將她淩遲至死似的,若是讓她那個個性天真如天使的好友安琪拉瞧見,不昏倒才怪! 可是她不怕! 她身上流著不服輸的血液,不相信只有男人才是世界的中心與主宰。她自認可以為自己活出一片天,事實證明,她也真的在美國闖出了一點名堂。 所以,她不怕這個男人!一點兒也不怕!她這么告訴自己。然而,長久以來的信念,卻在悅卜群說了第一句話後,有了動搖—— “你這個花瓶,竟然懷疑我的技術?”那沙啞的嗓音,就像平地刮起一道含沙帶石的風浪,刮得她一向引以自豪的臉頰,莫名的一陣疼。 “只會拍怪石、沙漠,卻不會拍人,這種技術能讓人不質疑嗎?”她是仙人掌,有著它該有的強韌與尖刺。 “無知的女人!”他冷哼道。 “自大又自卑的男人!”她立刻還以顏色。 “我只是來告訴你,別以為你可以評斷我或任何人的專業,我說不拍女人,是指不拍你這種女人,而非不會拍、不能拍,不懂得如何拍。”他反諷回去。 “我是什么女人?你以為我是什么女人?”她火大了。 “無知、自傲、膚淺。”他說得心平氣和。 “你才是個怪物!我不拍了!”她站了起來,準備離開。 “我還忘了加一句——膽小、無法接受挑戰的女人。” “你……你說什么!?怪物!”她回過身子,往他前方站去,身高僅僅到他的下顎。 說也奇怪,這種過於接近的距離,彷佛讓彼此瞬間感應到對方的呼吸、心跳,還有彼此情緒的波動。 他先是一怔,旋即拉回那種險險打散他戰鬥力的波動,然而再度反擊的火力卻因此減低了不少,“你膽小,無法接受挑戰。”他重復道。 她也明顯感受到那股異於平常的騷動。 這幾年,和她合作過的英俊男模、攝影師多如星辰,但從來沒有一次像這樣,即使沒有觸碰到對方,仍有這么強烈的吸引力,這發現讓她莫名其妙地定格在他的面前。 這是怎么回事?她迷惑了! “你說什么?”這不像是在問他,反倒像是自問。 “我再說一次,我不是不會拍女人,而是女人永遠比不上山水、沙漠、野生動物,來得能夠展現生命力。”他再次說明。 “我比它們更有生命力!”她驕傲地抬起頭,朱唇擦過他的下顎,立時渾身一顫,雙腿直抖。 而他也好不到哪裏去!她的唇勾起了他的原始欲望,那許久以來一直被他漠視的欲望。 他忽然一把將她壓至胸前,俯下頭,封上她紅傃的唇,懲罰性地吻著她的氣味,清新得令他覺得不可思議,讓他忍不住沉淪、忍不住貪婪需索…… 她的初吻竟被這個男人奪走了! 她又怒、又羞,卻又有那么點沒出息的期待。 他終於放開她,睇著被他吻紅的唇畔,意味深長地淺笑,“現在我決定拍你了,但一切必須照我的要求來做。從明天起,就到這裏報到,我們必須加緊特訓,你才有辦法在沙漠中工作。”他將一張名片塞入她的手,轉身就走。 門關上的同時,她站在原地,身體不住地顫抖,唇齒也喀喀作響,呼吸依舊急喘,腦袋一片空白。 五分鐘後,她的手機響了。 “喂。”她顯得有氣無力。 “傃波,聽說你和悅大師達成協議了?太好了!那明天不要遲到喔! Bye.”彼得·萊恩說完之後便收線。 她這才回神。該死!剛才他對她做了什么?她怎么像個花癡,一個吻就被弄得神魂顛倒? 潛意識裏,她知道和這個人工作會死得很慘。 不成!她得撤退。 這是她第一次打退堂鼓,因為一個男人。 第二章 次日 梅傃波妥協了! 經過了一整夜的掙扎,她最後還是穿著一身黑色的韻律裝,出現在悅卜群所指定的韻律教室。 進來一會兒仍沒看到悅卜群,她便自行走到一面延展鏡前方,做著各種暖身運動,十分鐘後,那個說會來監視她的大男人仍然沒有出現,反倒來了個濃眉大眼、身著中性運動衫的女孩。 “你就是梅傃波?”女孩對著她大聲問道。 梅傃波略微停下律動的身子,透過鏡子,瞧著那個對她不太友善的女孩。“你是在問我嗎?” 女孩有些惱火,“這裏只有你一個人,我不問你問誰?”那語調有著那么點拉丁語係的卷舌音。 梅傃波望著她,本想損她幾句,後來想想,覺得她不值得自己這么做,便決定繼續練舞,完全漠視她的存在。 蘿莉看著她的動作,一舉手一投足都美得令人著迷,有些嫉妒上天將這么好的條件都賜給眼前這個女人。 雖然她對美國的名模認識不多,但從羅馬飛來之前,她的表親就事先知會她,她的工作是全力輔助悅卜群,所以,對於他們將要合作的模特兒,她也就略略作了一些功課。 如今一見,她不得不承認梅傃波真是天生的模特兒。 今天,悅卜群由於臨時有事,不能立即趕到,便要她來這裏告知梅傃波,鍛鏈她的體能老師將於半小時後到達,這段時間,請她先自行暖身。 可是,一看到不將她放在眼底的梅傃波,她怒火一來,當下決定什么也不對她說。 熱身了半小時的梅傃波,越想越不是滋味,頓時停下動作,漠然地從蘿莉的身邊走過,一邊抓起毛巾拭汗,一邊收拾東西。 “你在幹嘛?”蘿莉這下子慌了。 “回飯店。”她答道,連頭也不抬。 “不可以!待會兒悅先生和體能老師就要來了。”蘿莉這才說出早該在半小時前說出口的話。 梅傃波用力拋下毛巾,吸了口氣,看著她道:“是誰給你這個權利在旁邊監視我,直到最後才告訴我悅大牌及那個老師即將要來?” “你兇什么?”蘿莉雖然理虧,嗓門還是挺大的。 “我兇?是你先開頭的吧!?”梅傃波再度抓起毛巾,準備離開。“我討厭不守時的人,更厭惡狐假虎威之輩。” 她才抓起行李袋,門外就閃進兩名高大而且野性的男子,右邊的是悅卜群,他正以犀利的雙瞳質問她的離去;而一旁身材僅比他矮幾公分的美國大漢,一身勻稱的肌肉,看得出來是練過體操的選手,若不是那張臉過於女性化,他會是個討女人歡喜的大男孩。 她仍然背起背包,準備離去,卻被悅卜群的聲音攔下,“去哪兒?” 她喘了口氣,應道:“回飯店。” “才暖身半小時就打算離開?”他又問。 “總比有人‘遲到’半小時好吧?”梅傃波語帶譏諷,還特意加重“遲到”兩個字。 悅卜群何時受過被人譏諷的鳥氣?尤其對方還是個出賣靈魂的拜金女! “別忘了,你只是個受雇於我的模特兒。”他特意強調“我”字,以告知她這裏由他做主。 “對不起,我是受雇於玫茜百貨,而非你。” “你別忘了,我可是玫茜百貨費盡心血聘來的攝影師,只要我一句話……”他冷笑了聲,並未表明這家百貨公司他擁有三分之一的股權。 “就能把我換掉?”梅傃波替他說完,“我求之不得!”話一說完,便大步朝門口走去。 “站住!”悅卜群大聲暍道,“如果你敢任意離開,我就告你毀約!” “你憑什么?”她轉過身,怒視著他。 “就憑我手中的合約。你應該沒忘記合約中有一條但書——除了不可抗拒的天災外,無論在何種情況下,你都必須遵照攝影師的指示,完成各種任務吧?” 天啊!她不相信彼得竟然替她簽下這種合約! “你不信?”他斜睨著她,“可以打個電話向你的經紀人求證。” 梅傃波緊咬著下唇,不斷告訴自己要冷靜。 不是她怕毀約後的違約金問題,而是她明白,一旦玫茜百貨對外放話說她毀約,自己多年來好不容易建立起的名聲與地位,一定會毀於一旦,因為絕對沒有一家公司,會雇請一個曾毀過約的模特兒擔任代言人。 她深呼吸了幾下,強壓不滿心不悅,才又開口說話,不過卻將矛頭指向蘿莉,“這個女人一分鐘前才告訴我,你們兩個將會晚點到,而我卻像個傻瓜似的在這裏等了你們半個小時了!” “蘿莉!?”悅卜群當場被人刮胡子,顯然很不高興。 “呃……我問過她是不是梅傃波,她也不回答我,我怎么知道她就是梅傃波本人呀?”她偽裝的委屈,有那么點欲蓋彌彰的虛假。 悅卜群看出來了,梅傃波也看出來了,但她就是要看這個驕傲的男人如何處理這件事。 “蘿莉,你若想跟我一起工作,就必須做到最好,否則,就回阿其頓那裏去!”他的話冷冷地落下。 蘿莉表面上不敢反彈,但怨尤的目光卻狠狠掃向梅傃波。 梅傃波哪會理會這女子的怨恨,她頭一別,完全不把蘿莉的情緒當一回事。 悅卜群知道梅傃波的氣已平,便問:“現在可以開始了嗎?” “隨你高興。”她聳聳肩,算是妥協。 見她沒反對,悅十群轉頭叫著隨後進來的美姿美儀專家:“卡蓮娜,看看這女人的身材是否處於最好的狀況中,與標準不符的,一律在短期內修正。” “是的。梅小姐,麻煩你到那個房間,我必須檢視你身體的每一個部分。”卡蓮娜禮貌地說道。 她是個五十多歲的美國女性,成熟而達禮,讓梅傃波感到很舒服。 “好。”她跟隨卡蓮娜走進美體室。 門一關上,負責鍛鏈梅傃波的教練哈柏終於開口:“梅傃波是我見過最優秀的模特之一,她全身上下沒有一絲贅肉。” “你怎么知道她全身上下沒有一絲贅肉?”悅卜群聽到他這么說,有些不快。 哈柏笑了,“放輕松,在某一方面,我算是半個女人,我對她沒有興趣的。”哈柏一眼就看穿悅卜群的想法。 悅卜群的表情有些不自在。 該死!他厭惡自己這種無聊的情緒反應。她的事跟他有什么關係?他的工作是將這次的攝影工作完美地結束,然後一走了之! 就在這時,卡蓮娜打開門走了出來,“悅先生,梅小姐可以說是完美無缺,至於體能的部分,就交給哈柏先生了。” 身後的梅傃波緩緩地走近他們,她看見悅卜群眼中復雜的波光,也看見蘿莉小心翼翼地為他端來了杯奶茶,就像個巴結主人的小女仆。 “悅大哥,請用茶。” “恩。”他接過了奶茶,有一口沒一口地暍著,目光仍然盯在梅傃波的身上。 這讓蘿莉對梅傃波的敵意更甚,但她仍強力壓抑胸中的不悅,並刻意在悅卜群的面前顯示自己的大方。 “梅小姐,要不要也來一杯駱奶茶?” “不了十謝謝。乙她討厭駱奶茶,那會讓她想到貧瘠的沙漠生話、與回教世界女人低微的地位。 “OK,我們開始吧!”哈柏立刻出聲,“傃波,今天我們得先跑一千五百公尺,淋浴後,再進行基本舞蹈的訓練,下午會安排攀岩的課程,晚間還有一小時的遊泳課,這樣的安排你受得了嗎?如果不行,我們可以分成兩天來做。” “不成,時間很趕,必須盡快將她的體能訓練到最好的狀態。”這話是出自悅卜群口中。 “我可以。”梅傃波毫不猶豫地接下挑戰。 “我終於明白你的名模頭啣,不是憑空掉下來的。”哈柏讚美道。 她笑了,不是因為他的吹捧,而是他的真心,“待會兒我累倒在地,你就會收回這句讚美了。” “放心,我會背你回來。”哈柏玩笑道。 “先謝啦!”說著,她已丟下背包,準備往外跑。 “好女孩!”哈柏再次稱許道,兩人從側門奔到門外的專設跑道,一前—後地跑著。 悅卜群也跟了出去,站在跑道的一方,看著他們平穩地奔跑著,有種說不出來的悸動。 他一直以為大自然才是最美的,但此刻,他卻發現一個有生命力的女人,更可以將美發揮得淋漓盡致。 蘿莉走近他,“她真的很美,是吧?”這話是探究,卻也隱含了女人的妒嫉。 他不直接回覆她,僅說:“阿其頓讚美你和伊達在工作上一樣的出色,因此我希望你明白,梅傃波是一個商品,我只想用鏡頭充分地表現出她的完美。今後你必須和伊達一樣,謹守你的分寸。”他可不想浪費精力來應付女人,尤其是情緒化的女人。 “悅大哥……” “工作時,叫我悅先生。”他糾正道,“還有一件事我必須說明,多年來我只用男助理,因為他們不會鬧情緒。大漠、古城這些地方是容不得意外發生的,希望你記住這點。” “是!悅先生。”她雖然滿臉不悅,但也不敢再接話。 梅傃波終於跑到終點,迎接她的是面不改色的悅卜群,以及明明有怨氣,卻不敢發作的蘿莉。 “傃波,先衝個澡,二十分鐘後回到舞蹈室。可以嗎?”哈柏遞給她一瓶礦泉水。 “好!”她將礦泉水一口灌進口中。 “暍太快,不但解不了渴,而且姿態不雅。別忘了,你現在的身分是玫茜百貨公司的代言人,在任何地方都必須表現出你的品味與知性,甚至是感性,而非粗俗。”悅卜群看著她喝水的動作,冷聲糾正,並補了一句:“也許哪家小報的狗仔隊,正想藉由你醜態橫生的照片,大發利市。” 她一把拿開礦泉水,有些惱怒,卻不得不承認他說的有道理,畢竟,這是極有可能發生的事。 “我去衝澡了。”她這次可是極優雅地將礦泉水瓶遞給哈柏,踏著模特兒的標準步伐往裏走去。 “你對她太嚴厲了。”哈柏說道。 “我對自己的‘作品’都是如此要求。”他回道,也往回走。 “老天,你視她為作品,而不是女人?”哈柏不可思議地驚呼。 “她在我的鏡頭底下,的確是件作品。”他邊走邊道。 “那在你的眼下呢?”哈柏突然以法語問道,也許是不想讓跟在一旁的蘿莉聽見他們的對話。 “還是作品。”他矜淡地回應。 “老天!我真懷疑你的名氣是怎么來的!” “當一個女人成為商品的代言人時,她的自我就必須消失,否則只會搶了代言商品的鋒頭,成為失敗的廣告。”他不慍不怒地對一路跟隨他的哈柏說,“我不容許這種事情發生。” “可是你以前拍的是沙漠、是天空、是高山峽谷,它們不會動、不會笑、不會哭。你當它們是作品,沒有問題;可是傃波是個女人,會動、會歡喜、會震怒、會有情緒,所以你必須了解她,才能拍好她,如果你只視她為作品,如何拿捏她的美?”哈柏以他這些年來的經驗來反駁悅卜群。 “模特兒這三個字代表什么?”悅卜群反問。 “模特兒就是商品的代言人。”哈柏回答。 “那就對了!從此刻起,那個女人必須忘了她是誰,而是一個突顯商品的代言者。而我既是這一係列的攝影主導者,那么她就須按照我的方式、我的專業,配合做出最適切的動作,以突顯商品,使作品更臻完美。”他不自覺地拿起梅傃波的礦泉水,一口灌進腹中…… 登時,一股清香味沾到他的唇邊,融入口中,那是梅傃波唇膏的味道。 昨天,他已嘗過一次。 哈柏說得對,她是女人,活生生的女人…… “我會訓練她,一直到達你的標準為止。”哈柏不想再辯解,只好妥協道。 “謝謝你。”他的語氣霍地軟化。 哈柏不解地望著他。前一刻還如此義正辭嚴,下一刻卻禮貌得出奇,真是怪人一個! 忽然,他笑了笑,這一行多的是瘋子,但偏偏這些人都是天才。 [url]www.xiting.org[/url] [url]www.xiting.org[/url] [url]www.xiting.org[/url] 舞蹈課開始,梅傃波已換上另一套幹凈的黑色韻律裝,做著哈柏指定的所有高難度的舞蹈動作,接著,哈柏也加入她,極其自然地摟起她的腰肢,擺臀扭腰地跳起雙人舞。 哈柏是個極優秀的舞者,在極具拉丁風味的樂音中,他完全融入其中,就像個正在向梅傃波求愛的男子。 而她在他的引領之下,一會兒舞近他,一會兒又抽離他,每當她的手劃過彼此的身體時,一旁觀看的悅卜群就覺得有些燥熱。彷佛她修長的手臂在他的全身撩撥著,試圖開啟他的原始欲求。 他不斷的自問,她對他來說,真的只是件作品嗎? 是的!他強迫自己這么想。 盡管她的身體顯示她是十成十的女人,但,她仍是他相機下的“作品”。 不論是她或是其他女人,只要站在他的相機前,永遠就只是商品的代言人,對他而言,也就成了作品的一部分。 沒有例外!他不允許有例外。 鼓樂聲越來越響,他們的肢體言語也就越來越開放,當哈柏的手正準備勾住梅傃波的腰肢往胸前一帶時,悅卜群卻關上了音樂。 他們氣喘吁吁,眼神中帶著不解。 “就練到這裏,準備攀岩。”說罷,悅卜群丟下他們,往攀岩教室走去。不知怎地,他就是不想看到任何男人與梅傃波過度的接近。 “那她要不要先衝洗?”哈柏回神追問。 “隨她,但只有十分鐘。”他刻意壓下自己鼓噪的心情,無情地回應。 哈柏只好安慰梅傃波:“我想,他將你看成美洲豹了。” 她只好苦笑,“對,而且是一只不用清洗與休息的美洲豹。” “要不要我和他打個商量,讓你多休息幾分鐘?”哈柏有些不忍。 “不要。”她毅然決然地往前走。她不要求他,男人可以做的,她也可以! 他們一走進攀岩室,哈柏立刻為梅傃波穿戴上安全帽、安全帶等攀岩配備,就在他彎下身子準備為她穿鞋時,悅卜群又開口阻止了:“難道這個部分也要你幫忙?” 哈柏放下鞋子,有些惱怒地走近悅卜群,“你到底怎么了?先是不準她洗澡,然後又不準我為她穿鞋,現在她全副武裝的模樣怎么穿?” “她必須學習自理!在沙漠中,不可能有你或其他人日夜伺候她,她得自立自強,所以在這裏,她就必須調整心態與作法,否則到時只會成為大家的負擔。” 梅傃波氣在心裏,卻仍努力彎下身子穿上攀岩鞋,一個不注意、身上的鐵勾劃了下她的腹部,她痛叫出聲:“啊——” 哈柏立刻奔了過去,“你怎么了?” 她痛得冷汗直冒,卻驕傲地回答:“沒事。” 悅卜群看見她佯裝的堅強,一陣暖流和著心疼,突地流進他冷硬的心窩,但他卻什么話也沒說。 哈柏被惹怒了,“你太過分了!如果她是商品,卻因你的偏執而受到損傷,這部分誰要負責賠償!?”他再度以法語指責道。 他們以為梅傃波聽不懂法語,便肆無忌憚地針鋒相對起來。 “她若是全球最優秀的名模,就該讓自己隨時處在最佳狀況,這跟我傷了她與否完全沒有關係。”悅卜群明知這么說有些無情,但仍不肯低頭。 梅傃波聞言,旋即吞下疼痛,穿好鞋子,若無其事地打斷他們:“我好了,可以攀爬了,你們若再談不攏,我就當你們放我假羅!” 兩人這才閉上嘴,哈柏邊走回她的身邊,邊嘮叨:“真不懂玫茜百貨為什么找了這么個冷血的家夥來!” 一直不發一語的蘿莉,馬上為她心儀的悅卜群說話:“因為他是全球最優秀的攝影師!” “安靜!”悅卜群並不因為蘿莉的仗義執言而給她好臉色看。 “悅先生……”蘿莉感到好委屈。 “奶茶。”他沒有溫度地命令。 “是。”蘿莉只好去取茶。 哈柏回到梅傃波身邊,低語:“我會替你和玫茜百貨公司方面溝通,現在可以爬嗎?若不行,就不要勉強。” “相信我吧!”她笑了笑,接著二話不說,咬牙攀爬,漸漸地,汗水滲出衣衫,然而她卻沒有半點怨言。 即將到達岩塔頂端時,哈柏的聲音響起:“爬上去就可以休息了。” 聽見哈柏的聲音,她直覺往他看去,卻在意識到自己身處的高度時,忽然感到一陣暈眩,一個打滑,單腳沒有踩穩,她隨著安全繩索一路往下滑,尖叫聲旋即而起—— 悅卜群立刻從座椅上站了起來,奔向她的落地點,一把接住她,同時對哈柏大吼:“你知不知道這樣會害死她!?” 一旁的哈柏先是一怔,繼而在心頭大笑。原來這個悅卜群並非表面上這么無情! “我很抱歉!”哈柏看了看梅傃波,又瞧了瞧悅卜群。 梅傃波仍然在悅卜群的懷中,熟悉的氣息再次鑽入鼻端,這讓她想起了昨天突來的擁吻,渾身不自覺地打顫。 那是一種激情的顫抖,只是悅卜群沒有意會出來,以為她受驚過度,真情流露地問:“你還好嗎?” 她吸了口氣,說道:“我很好。”然後低下頭,卸下身上的所有配備。 他這才意識到自己過度緊張,連忙放下她,梢梢退開。“你有三個小時的休息時間,晚餐後到遊泳池報到。”話落,悅卜群便如風般離開攀岩室。 哈柏望著他速迷離去的背影,尷尬地轉向梅傃波,“我真的很抱歉。” “沒有關係!” 哈柏笑了,她也笑了,只有已走至門邊的悅卜群笑不出來。 他竟有點嫉妒梅傃波可以和哈柏打成一片。 [url]www.xiting.org[/url] [url]www.xiting.org[/url] [url]www.xiting.org[/url] 三個小時後,梅傃波從飯店的房間走出來,同行的還有她的經紀人彼得·萊恩。 “你真的不要緊嗎?要不我和白奕夫談談,要那個姓悅的不要太操你?” 彼得心疼地道。 “不用。”她打起精神往右走,誰知才走了幾步,就和正巧打開房門的悅卜群撞了個滿懷。 心不在焉的她,下意識地連聲道歉:“對不起。” 悅卜群立時扶住撞上他的柔軟身子,不發一語。 他已瞧見臂膀中的莽撞女子正是梅傃波,而且身邊還跟了個跟她一起從臥房離開的男人,心頭有說不出的紊亂,卻不知該作何反應。 梅傃波有些羞窘地離開他的懷抱,仰頭對上那雙深沉的大眼,一時接不上話,撇開臉,她瞧見跟在他身邊的蘿莉。 梅傃波說不出看到蘿莉從悅卜群房間走出來的確切感覺,但心底泛起的痛感,竟是如此的明顯。 那是嫉妒嗎?不!不可能!她不可能對任何男人產生好感,自然也不可能產生嫉妒的情緒。 見氣氛有些僵凝,彼得·萊恩率先伸出手,“原來是悅先生,久仰大名,傃波交給你,我們公司絕對放心。” 梅傃波的眉頭倏地蹙了起來。彼得前一刻才說要替她抱不平,下一刻卻又擺出另一種臉譜,真是道地的商人,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 她索性繼續往前走,不再理會他們。 “喂,傃波,等等我。”彼得知道她在氣什么,可是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在商言商嘛! “她在特訓,任何人都不可以打擾她!”悅卜群反倒出聲了,森冷的語調完全沒有妥協的餘地。 “可是,我是她的經紀人。”彼得不服氣道。 “回去再看一遍合約。”他也不廢話,丟下彼得往前行。 蘿莉則立刻跟了上去。 彼得氣得在原地跳腳,“這是什么跟什么嘛!” 第三章 梅傃波在池邊做著暖身操,明知身後有三雙眼睛直盯著自己瞧,她卻一點兒也不在意,一方面她覺得模特兒這一行,本來就必須時常展現自己的肢體給眾人欣賞,另一方面,母親遺傳給她的美麗,讓她總是能自信地面對別人的評頭論足,毫不畏懼。 梅傃波迅速地退去罩衫,美麗的胴體包在黑色泳裝之下,令人眼睛一亮。 悅卜群的心跳又加快了一拍。她真是上帝的傑作!他很難在她的身上挑出瑕疵,這是他從事攝影多年來少有的經驗。 “可以下去遊了,來回遊三十趟。” 哈柏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立刻,她以極為優美的姿態跳進泳池。 哈柏折回悅卜群的身邊,“我想知道,你希望她的體能可以到達什么程度?” “最少有三幹公尺來回不間斷的體能。”悅卜群的眼仍然沒有離開梅傃波。 “這樣她的手臂會有肌肉,大小腿也會太過結實,美感會減弱。”哈柏提醒道。 “所以,你得讓她慢慢遊,不論幾小時,就是得將該遊完的遊完,而且還得找專人將她因運動而走樣的身材修正回來。” “你真是又要馬兒好,又要馬兒不吃草!”哈柏搖頭嘟嚷了句。 “完美不是一蹴可及,你跟她都必須明白這一點。”他不帶情感地說。 “還好我只是你特聘的助理教練,不是你的老婆。”哈柏拿了一根煙點上,試圖紆解壓力。 悅卜群不悅地抽走他手中的煙,“既然你是我的工作夥伴,就必須按照我的規定行事。” “什么規定?” “不準吸煙,隨時保持在最佳的警戒狀況中。如果她抽筋了、受傷了,你必須負責賠償。” “老天!你會不會太不近人情?”哈柏再次抱怨道。 他不理會哈柏,“看好她,我先離開一下。”說罷,他便起身往外走。 “為什么你可以走?” “因為我是你的老板。”他背著哈柏回道。 見他要離去,哈柏又從香煙盒中取出一根煙,但,悅卜群的後腦勺似乎有一雙眼似的,“不要挑戰我的規定。” 哈柏抓著香煙的手旋即停在空中,瞪著悅卜群的背影直念:“真是見鬼了!” [url]www.xiting.org[/url] [url]www.xiting.org[/url] [url]www.xiting.org[/url] 梅傃波一走進飯店房間,也顧不得身上的溼漉漉,整個人就往床上栽了去,眼角悄悄地滑下淚珠。 她氣憤地擦掉眼淚,擤著鼻水,霍然明白,自己其實沒有想像中堅強,她到底只是個女人,一個會流眼淚的女人。 今晚,她的月事來了,硬撐著不適的身體下水接受體能訓練的結果,就是她此刻腹痛如絞,臉色蒼白得嚇人。 陣陣委屈不斷襲上心頭,她索性放聲痛哭,越哭越大聲…… 鈴……房間的電話突然響起。 她立刻斂下哭聲,咽下涕淚,吸了口氣後,接起電話:“喂。” “我是吟鈐,你怎么了?鼻音那么重,感冒了嗎?”黑吟鈴擔憂的嗓音從話筒那端傳來。她和梅傃波是死黨,關心自然不在話下。 頓時,梅傃波感傷再起,盡管沒有哭出聲來,但沉重的呼吸聲卻透露出她的軟弱。 “你哭了?想談談嗎?” 梅傃波用力清了清喉頭,希望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些,“我……我只是有點感冒。” “呃……”黑吟鈴知道她沒說實話,但也沒點破。“對了,我打電話來是要告訴你,我準備去美國。” “什么時候?” “明天。” “這么快!為什么?” “我要再婚了。” “老天!你是哪根筋不對!?好不容易自由了,為什么還往裏跳!?”她不懂黑吟鈴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對方是誰?” “是玫茜百貨公司的大股東——白奕夫。”她輕描淡寫的口氣,聽不出有任何喜悅。 “我敢說你並不愛那個男人!”她肯定地說。 “說來話長,改天我們再詳聊,我知道你現在很忙,等你從埃及回來,咱們再好好聚聚。”黑吟鈴將話題岔開。 “我怕到時你已為人婦!” “反正我又不是大姑娘頭一次上花轎,別為我操心。倒是你,自己多注意身體。” “你覺得身為女人幸福嗎?”梅傃波突然問了句。 黑吟鈐不語,因為她也曾問過自己同樣的問題千萬遍。 “為什么女人就得屈服於男人之下?為什么女人就不能當自己的主人?”她終於道出自己的感觸。 這話讓黑吟鈴感到驚詫極了。她們姊妹淘眼中的強悍女子,似乎……變了! “要我過去一趟嗎?”她趕緊問。 “不用。”梅傃波斷然拒絕。 “唉!你就是這樣。”她了解傃波,她是個十分好強的女人,若不是各方面條件都好,以她這種個性,不知會得罪多少人。 “吟鈴,聽到你的聲音,我感到再次充足了電,謝謝你。”她從床上坐了起來,準備去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不要客氣,你有話想說時,隨時打電話給我。我的手機號碼你還記得吧?”黑吟鈐追問了句。 “當然記得!我還有點事要辦,你到了之後,我會盡速和你聯絡。”她說。 “多保重。” “你也一樣。” 挂上電話之後,梅傃波連澡也沒衝,又換上另一套黑色衣物,拿出墨鏡、安全帽及機車鑰匙,往飯店的門口走去。 剛從外面辦事回來的悅卜群看見梅傃波,馬上認出她喬裝的身影,當下命令司機跟蹤她的摩托車前行。 心裏有事的梅傃波自然不查有人跟蹤她,一路急駛長達三十分鐘後,彎進一條小山路。 悅卜群的車子熄了大燈緩緩跟蹤她,直到轉角處,才要司機停下來,獨自下了車,跟蹤她走近一棟小而樸實的平房,看著她按了門鈐,迅速進屋,門再度被鎖上。 他不知道梅傃波來這裏做什么,但一個女人喬裝成這模樣去見的人,八成不能曝光。什么人不能曝光?男人嗎? 他知道有很多模特兒真正的經濟來源,是來自男人、。難道她也是其中之一? 他忽然有些憤怒,看著手上的表,不安地走來走去,就像一個等著抓姦的丈夫。 屋裏的梅傃波完全不知外邊的情況,只是靜靜地問著年近六十的管家:“我母親今天好嗎?” “她很好,就是吃得很少,一直待在書桌前打電腦。”馬莉亞回答。 “我去看看她。”說畢,她敲了敲母親的房門。 “進來吧!”阿曼達已聽見女兒的聲音。 她一打開,就看見母親一如馬莉亞所說的坐在書桌前,仍未轉過身子。 “最後一行了,你等我一下。”阿曼達說。 梅傃波坐了下來,靜靜地等著。 母親已在那張桌子上寫了十年的書,她曾多次問母親寫些什么,她總是笑而不答,久了,她也就不再問了。 母親終於轉過頭來,臉上依舊烙著那場無情大火所留下的印記。 “媽,我來是向您道別的。”她起身走近母親。 “聽說你接了玫茜百貨公司的案子,準備去埃及,甚至更深入沙漠地帶。”阿曼達平穩地說。 看到母親眼中的擔憂,她便上前將她攬在自己的胸前,“我不敢對你說我可以完全避開危險,但我會全力讓自己活著,完好如初地回到你的身邊。” “瞧你這傻孩子說了什么話,像是生離死別似的!”阿曼達雖然這么說,但鼻頭也有些酸。 “媽,你還恨那個人嗎?”看著母親,她突然問道。 阿曼達的手不斷地搓著,不知該怎么回答她。 “我不逼你,但我若有機會遇見他,一定拿一把火燒殘他!”含恨的眼,道盡她對那個男人的怨怒。 是的,她怨他,即使他是她的生父! 其實,母親從未和她談起他的事,而且,無論她怎么問,母親每次總是沉默不答,眼裏還流露出令人不解的迷茫眼神,但,她就是認定母親一定恨透了不斷傷害她的他,所以連提也不願提起。 “不!孩子,我們不該……”阿曼達想解釋什么,梅傃波卻打斷她。 “不該什么?你看,他害你陷於什么樣的絕境中,我真的恨他!”她大吼出聲。 “是為了我這張被烙印的臉,還有全身的傷痕嗎?”阿曼達問道。 “媽,他毀了你美好的下半生啊!”她哭了。 “波兒,我的下半生因為有你而燦爛啊!” “媽,你不要自欺欺人了,不管是什么都不能彌補你所受的苦。” 阿曼達站了起來,因為被燒傷之故,她的身體嚴重變形,站起來只到女兒的肩頭,但她還是伸長手為她拭淚。“別為我哭泣,孩子,我的作品終於完成,你可以看看,看完之後,便會明白我與你所怨恨的那個人,及整個阿拉伯世界文化的因果。我還留了份底稿,若你同意,我們可以將它出版。”她從身後拿出一張磁片,交給女兒。 “媽……”她的聲音仍然哽咽。 “不哭,尤其不要為我哭泣。”阿曼達再次說道。 “恩。”她點點頭。“你多保重,我必須走了,要是被那只沙豬發現就慘了!” “你指的是你們這支廣告片的首席攝影師悅卜群嗎?” “還會有誰!” “波兒,據我側面了解,這個男人在攝影方面很有本事,作品又多為沙漠之作,一般的攝影師是不會長年待在那塊不毛之地,所以他的習性有些吊詭。尤其他身世成謎,連一張近照也不曾刊登過,就更匪夷所思。依我過去多年的經驗與直覺研判,這個男人很可能有阿拉伯人的血統,你要小心點,當然,如果阿拉真主保護,也許會有不一樣的結局。” “媽,你還信阿拉?事實證明他沒有保護你,不是嗎?”她訝問,甚至一度認為母親隨外公、外婆上教堂多年,應該改了信仰。 “波兒,記住,這些話不要在外邊說。”阿曼達正經地警告道:“尤其在回教世界裏,你的言行更要小心,免得成為箭靶。” “我明白。不過,我一直以為你已改信上帝了。”她蹙眉看著母親。 阿曼達笑而不答。 梅傃波知道自己還是弄不懂母親,盡管她遺傳了她的美麗,智慧卻略遜一籌。 揮別了母親、梅傃波再度戴上安全帽,騎著機車往回走,卻發現有車子跟蹤她。 由於看不清是什么人跟蹤自己,她只好全速前進,誰知,轉角處不知何時立了個障礙牌,她趕忙緊急煞車,整個人因此而摔了出去! “快叫救護車!”悅卜群對司機低吼,接著火速衝下車,抱起她,“梅傃波!梅傃波!”他試圖喚醒她,不禁自責自己嚇到她了。 她微微撐開雙眸,看見一個似曾相識的模糊影像,扯著嘴角苦笑了下,旋即陷入昏迷…… 悅卜群的心跳幾乎跟著停止,他緊緊地摟住她,嗅到來自她身上和著血腥的獨特香氣,不斷自責自己的魯莽行徑。 [url]www.xiting.org[/url] [url]www.xiting.org[/url] [url]www.xiting.org[/url] 梅傃波一睜開眼睛,便看見自己躺在雪白的病床上,鼻端還隱隱聞到滿室的藥味,立即想起來自己出了什么事。 她從母親那裏出來,有人跟蹤她,為了逃離對方,她猛加油門,因此出了車禍。 她依稀記得,當時好像有人叫著她的名字,而且那張臉,好像是悅卜群那個怪胎! 怎么可能會是他!?八成是被他逼得太緊了,才會在昏迷前還出現幻覺,看到他的人、聽到他的聲音。 她自嘲地搖了搖頭,旋即驚嘆不妙! 這下子可好了!她住院,不就給了悅卜群一個大加撻伐自己的機會? 才這么想,房裏登時出現了她最不想見到的人。 “好點了嗎?”悅卜群的聲音沒有高低起伏,完全聽不出他到底是真心關心,還是只是應付一下。 不過,她仍然感到有些詭異。他竟然沒有罵她為何喬裝夜遊? “還沒有醒過來?”他急在心裏,卻不露聲色。 醫生明明說她沒有傷及腦袋啊!怎么這會見兒不應不答!? “醒了。”她說話了。 他這才松了口氣,“很好。醫生說你的骨頭沒斷,僅是一些皮外傷,一星期後就會康復,看來拍攝時得讓化粧師為你多上點粧,掩蓋一下疤痕。” “媒體有沒有大肆報導?”她問。 “這裏是白奕夫的私人醫院,所有消息都會封鎖,怎么?你感到失望?” “你這是什么意思?”她微怒道。 “你不是想上頭條?” “如果我在你眼中是這樣的人,那么就趁我受傷不完美時,解約好了!”她努力撐起身子。 “別亂動!”他的心莫名地揪疼了起來。 “反正你的作品已經毀了,還管這么多做什么?”她有些孩子氣地說道。 “但沒全毀,你仍必須履行義務。”他冷靜地說。 “你……”這家夥不是個完美主義者嗎?怎么會妥協? “總之,我希望你一星期後能夠啟程,至於之後的工作檔期,就請彼得為你延後,因為,是你的傷延誤了我們的工作進度。”他故作鎮定地說,完全沒有提及這場意外是因他而起的。 “該死的!”她再次怒道。 “女人不該說粗話。”他糾正她,也許是理虧,聲量也跟著降低。 “你到底是從哪裏跑出來的?古代?還是極權的阿拉伯世界?為什么管我這么多?”她突然想起母親的警告。 “這不關你的事!但從你簽約的那刻起,你的一言一行都代表玫茜百貨公司,所以請自重。”她的話引起了他的反彈。 “我在這裏養病,也得裝出淑女的樣子?”她反問。 “你是不是淑女我不知道,也沒有興趣知道,但,該遵守的規矩就不能逾越。” 她氣得胸口不斷地起伏,正想破口大罵,他卻以手指搗住她的唇,“注意形象。” 那手指像帶電似的,一下子傳導至雙方身體的每一處神經,也擊向兩顆若即若離的心。 他一語不發地持續在上方摩蹭著,目光緊緊地鎖住她烏黑如膽石的晶瞳,立刻,她迷失在他深邃的眼波中,任他的手在自己的唇上遊走,牽引著她的呼吸與心跳。 突然,她被理智喚醒,雙頰倏地染紅,而且微燙。 “你都是這么撫摸作品的嗎?”她低聲問道。 這話驚醒了他,他立即抽回大掌,以冷笑掩飾方才的失控,準備離開。 “你……你站住!”她就是想問個明白。 “大吼大叫只會破壞女人的形象。”他以阿拉伯文輕聲說道,便拉開房門往外走去。 “你是阿拉伯男人!?” 天啊!母親說對了! 突然,對於傷害她母親那個男人的恨,似乎轉移了一部分到悅卜群的身上。 她用力扯下身上的點滴,打了通電話給她的經紀人:“彼得,我要解約,賠多少錢我都不在乎!” “我的大小姐,你在開什么玩笑!?”電話那頭的彼得一陣驚慌。 “我不管!反正我是解約解定了!你若不敢出面解約,那我自己去和白奕夫說。”梅傃波這回是吃了秤砣鐵了心。 “為了你,我什么事都敢做。”彼得被梅傃波的堅決給嚇出了一身冷汗,“只是……” “沒有什么‘只是’!”梅傃波一想到剛剛悅卜群的行徑,就一肚子火。 彼得和梅傃波合作許久,非常清楚她的敬業精神,不管工作多累、多難,這驕傲的女人都會咬緊牙關、全力以赴,今天會如此堅決要解約,一定發生了什么事。 “傃波,如果你堅持解約,我絕對會出面幫你處理,但這不是你的作風。告訴我,發生了什么事?”彼得深吸了口,冷靜地一字一句說道。 頓時,梅傃波冷靜了下來。 沒錯,這的確不是她的行事作風。自她踏入模特兒圈以來,只要答應接下的工作,不管發生什么事,一定會盡全力將事情做得盡善盡美,也正因為如此,才有今日的她。 “傃波。”見電話那頭的梅傃波不說話,彼得知道她應該已經冷靜下來了,於是繼續開口勸道:“你要好好珍惜今日得來不易的成果,千萬別過於意氣用事,糟蹋自己多年辛苦所得的一切。” 梅傃波深吸口氣,浮躁的心緒已平復。 天啊!她在做什么?竟然會因為一個男人而讓自己理智盡失!? “彼得。”梅傃波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沒事了,我會和以往一樣,不管發生什么事,都會將工作做到盡善盡美,Bye了!” 電話那端的彼得懸在心頭的大石,這才落下。 第四章 鈴…… 午夜,手機聲乍然響起,正在沐浴中的悅卜群匆匆走了出來,接起那支幾乎很難得聽見響聲的手機。 “喂?” “王子殿下您好,我是席·帕卡,不知殿下是否方便談話?” 打電話來的是悅卜群祖父身邊的忠心仆人,多年來一直陪伴他父親成長,直到發生那件家族的意外事件之後,他才調回祖父的身邊。 “這裏沒有你要找的人。”悅卜群故意冷淡地說,無非是希望他老人家不要幹擾他的生活。 “殿下,請原諒我的這次,我可以百分百確定您是悅卜殿下,也就是約旦國王席·達達亞的孫子。”席,帕卡肯定地說道。 悅卜群深深吸了口氣。他一直希望永遠走出那個讓他父親自殺、母親抑鬱而終的國度,可是席·帕卡還是找到他,難道,他們家族發生了什么大事? “請容我見您一面吧!”席·帕卡堅定地懇求道。 “你在哪裏?”他終於動搖。 “就在飯店的大廳。”席·帕卡說。 他十分驚訝。約旦距離波士頓十萬八千裏,已屆八旬的席·帕卡竟然千裏迢迢地飛來這裏,看來真的有事發生。 “請上來吧。”他說道。 “謝謝殿下。” “不要在外人面前這么稱呼我,在這裏,我只是悅卜群,一個以攝影維生的攝影師。” “但是您身上流的血液,永遠改變不了您高貴的出身。” “這裏是美國,人人平等。”他堅持道。 席·帕卡不再與他爭論,“我這就上來打擾了。” 十分鐘後,這對“君臣”面對面地,坐在房間附設的客廳裏。 “找我究竟有什么事?”悅卜群為席·帕卡倒了杯奶茶。 席,帕卡起身,並且鞠了個九十度的躬,向他致意,“不敢當,殿下。” “暍吧!你一定不習慣這裏的一切,這是我唯一可以讓你嘗到家鄉味的東西。暍完這杯,你就請回吧!”他故意疏離道。 “殿下。” “叫我悅卜群,不然就沒有什么好談的。”他的心很紊亂,只想拋開過往的包袱。 “好,悅卜群先生。”席·帕卡妥協道。 這孩子的個性,簡直和席·達達亞國王一模一樣! “你來這裏到底有什么事?”他還是忍不住地問了。 “您離開約旦,也有十年了吧?”席·帕卡回問道。 “你想說什么?” “國王已老邁,日前您的兄長又因不慎自馬上摔下,而意外死亡……”席·帕卡說道。 “怎么會!?大哥的騎術是約旦國裏最優秀的。”他委實難以接受。 “這也是老奴來此找您的原因。” 悅卜群立刻明白他來此的目的。 大哥是王位的繼承人,他意外去世,換言之,他便成了王位的新繼承人。 他反彈道:“我絕不接受這個安排!” “殿下,請原諒我將問題點得更清楚些。您目前是最有資格,也是最適合的王位繼承人,當然,國王也可以宣布您已失蹤或死亡,然後將王位傳給您其他的堂兄弟,而之中最有希望獲得王位的,便是席·狂厲,他的為人,您大概多少有耳聞。” 他當然知道,席·狂厲是他的遠親,性情殘暴,私下還組了刺殺軍隊,對部屬極為嚴苛,他甚至聽聞他為達目的,不時剁下他人的耳、鼻、手、腳示眾。 如果此人當權,只怕生靈涂炭、民不聊生,這對已經夠貧瘠的沙漠世界,無疑是一大摧殘。頓時,他不語。 席·帕卡知道他很掙扎,又道:“是國王讓我來找您的。” 是祖父!?他一時無法置信地瞪大雙眼。 怎么可能!?某方面而言,他的雙親算是被他的祖父逼死的!祖父一直反對有著八分之一中國血統的母親與父親的結合,以致母親在諸多的壓力下,抑鬱而終,父親也因摯愛母親,而選擇與她一同長眠。 為此,他十分不諒解他的祖父。 “殿下,我會在這裏待一個星期,等待您的答覆。”席·帕卡不疾不徐地說道。 “一個星期後我將前往埃及。”他斷然說道,無非是希望帕卡打退堂鼓。 “您真的願意讓席·狂厲來接位?”席·帕卡雖已垂垂老矣,但那透澈如水的雙眼,仍炯炯有神地看著悅卜群。 “我早已忘了那裏的事。”他冷聲回應。 “請恕老奴直言,如果您真的忘了那裏的事,您的答覆就不會是這樣。” “席·帕卡!”他動怒了。 “我會等您的答覆。”席·帕卡再度彎腰,準備退出他的房間。 “沒有用的!一星期後,我會離開這裏!”他提高聲量回應,彷佛這么做,才能更堅定自己的決定。 走至門邊的席·帕卡回過身子,“也許會,也許不會,不論如何,您都可以打這支手機給我。”說罷,他拉開門扉,轉身離去。 悅卜群這才發現席·帕卡穿了一套美國人常穿的便裝,腳上還踏了雙便於行走的休閒鞋。 真是個細心的長者!席·帕卡一定了解他不願外人知道自己的身分,因此,穿慣長袍的他才會換裝遷就他。 唉……他該回去嗎?十年了,他仍無法原諒他的祖父嗎? 其實,當年發生的那憾事也不全然是祖父的錯,在那片沙漠地,除了阿拉真主,就屬男人可以頂天立地、支配一切。祖父是在這種環境中長大的,會產生根深柢固的父權觀念,也是理所當然。 某些方面來說,他可以說是像極了他的祖父,否則,他也不會在言語與行動中,對梅傃波的行為表現出咄咄逼人的態度。 說到梅傃波,她現在做什么?傷口好些了嗎? 思及此,他迅速著好衣褲,準備去探望她。 “一、二、三、四,二、二、三、四!”梅傃波握著病房窗前的長桿,做著抬腳的動作。 “噢——”一個用力過猛,她吃痛地低嚷。 這次意外讓她身體變得不夠靈活,但出國在即,她不能再耽誤時間。 她又將腳抬了上去,但每回抬到了至高點,她的眉心就不自覺地蹙了起來,但她仍咬牙撐過去。 病房的門在這時悄悄地被打開,悅卜群一探頭進去,立即怔住了。 他沒有想到受傷的梅傃波,竟然提前下床作韻律操! 此時,斜照的陽光灑在她的身上,也映在她烏黑的長發及紅咚咚的臉龐上。一種難以言喻的感動突然襲進胸口,他矜冷的目光不自覺地改變,難得的傾慕之光也隱隱閃現。 真是個美麗又勇敢的女人! 一直站在悅卜群身邊的蘿莉,立即捕捉到他對梅傃波讚許的目光,滿心的怨載如滾燙的水蒸氣般迅速往上冒,幾乎燙傷她的喉頭以及僅存的理智。 她不悅地哼了聲,提醒梅傃波他們的到來。 梅傃波聞聲,以為是護士送藥來了,她頭也不回地說:“瑪麗,請將藥放在櫃子上,待會兒我會吃。還有,我想洗個澡,你能不能幫我再找一套換洗衣褲來?” 她一邊交代,一邊持續將自己的腿往上抬,疼痛已讓她的背脊泛起一陣冷涼。 “過度練習有時適得其反。”悅卜群的聲音在這時響起。 她痛苦地轉過身子,看見門外的人,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悅卜群走近她,拿了床邊的毛巾,遞給她,“擦幹汗,免得著涼。” 接過毛巾的梅傃波心頭忽然注入一股暖流。他在關心她!?會嗎?還是他其實只是在關心工作? “蘿莉,請醫生及護士過來一趟,順便多帶一套換洗衣服過來。” 始終沉默站在一旁的蘿莉又護又怒,她心不甘情不願地應了聲“是”,接著又瞪了梅傃波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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