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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君戲妻

席晴 風君戲妻 她就像個不可侵犯的天使,一個“失去雙眼”的天使,不過卻吸引了他全副的注意力,甚至在初次見面時,便將代表了他尊貴身分的帆船墜鏈給予她,沒料到,她不但沒因此而受到保護,反而一步步陷入危險之中…… 禍是他惹的,為了讓她的人生路走得更加順遂,他願意…… 分出一半的視力給她…… 第一章 夏威夷 海浪、沙灘,還有棕櫥樹及草裙舞,連耶誕老人的服裝都是印花襯衫外加海灘鞋的打扮,夏威夷的天氣只能用四個字形容 四季如春。 今天是風逸君最快樂也最期待的日子,因為他已經有十年沒見到他的大學同學,也是君臨天下幫的同伴。他們幾個將於今明兩天由美國及其他國家,飛來夏威夷開同學會。 他這四個死黨在各界可是赫赫有名,這些年他們不是以電話聯絡,就是以Skype和E-mail傳遞訊息,到現在都還沒有機會好好聚聚。 所以,他們都期待著今天的同學會,想看看十年前的輕狂小子及美少女,如今變成什麼模樣。 抖了一下長髮,風逸君穿起雪白襯衫,一身壯碩的胸肌及胸毛若隱若現,然後配上白色牛仔褲,腳則穿著一雙名牌便鞋,性感又瀟灑。 他輕鬆地往庭院走去,豪華轎車立刻駛到他的跟前,他的司機兼保鑣傑克森,忙不迭地為他拉開車門。 十分鐘後,他們到了一家依山傍水、地點隱密的SPA按摩中心。 他們的車子才剛停下,由石斛蘭築成的花門下方,旋即有一組人走出,且立刻排排站好,朝走出車子的風逸君鞠躬。 “歡迎風哥大駕光臨,請進。”說話的人,正是這家“石斛蘭山泉SPA按摩中心”的媽媽桑 石斛夫人。 “嗯。”他點了點頭,繼續前行。 “風哥,請用。”穿著夏威夷裝的侍女遞上毛巾。 他見狀,便接了過去。 “風哥,請用。”有人奉上一杯雞尾酒。 他喝了一口,又放了回去。 “風哥,請讓我為您服務。”一名手巧靈活的女子已站在他前方,為他解下上衣,裹上浴巾。 不一會兒,風逸君已舒服地躺在按摩室的床上,閉上雙目,準備享受戴安娜的服務。 突地,珠簾的後方響起石斛夫人的聲音:“風哥,請見諒,戴安娜臨時請假,我們來不及通知您,不知您可願意讓另外一名按摩師為您服務?” 別看風逸君年紀輕輕,卻已是遊艇界的龍頭老大,黑白兩道都罩得住,她可不能得罪。 趴在按摩床上的風逸君挑了下眉頭廣問道:“你推薦什麼人?” 既然她敢在戴安娜不在時接他的Case,她應該有她的應對之策才對。 “她叫憐心,花怜心,她曾是復健科的實習醫師,學過復健按摩及古式按摩。可惜,她的雙眼因意外而盲了,因此到我這裡工作。”石斛夫人說著。 “花怜心、花怜心。”他細細地念著這古典的名字。 他是中美混血兒,父母在他年少時,就強迫他學習中文,他們堅持的理由是 二十一世紀是中國的天下,學會中文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所以,他學了中文的繁體、簡體,連古詞、古詩也背了一大。籮筐。 後來,在中國大陸經濟開放後,他的公司也因他流利的中文,而大有展獲。 “她是中國人?”他又問道。 石斛夫人連忙回應:“是的。” “讓她進來吧,就給她五分鐘試試。”他鬆口道。 “謝謝風哥,謝謝您。”石斛夫人再次致意,同時輕輕拍了拍雙手,示意花怜心進來。 鈴……鈴…… 輕脆而有節奏的鈴當登,就這麼自遠而近,傳進了風逸君的耳裡。 他沒有抬頭迎向對方,只是靜靜地等待對方走近他。 不一會兒,鈴聲靜止了,他聞到一股淡淡的鈴蘭香氣,他吸了口氣,像是在竊取一個女人身體某一部分的隱密似地,最後滿足的吐出。 “你先下去。” “是的。”石斛夫人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但她不忘輕聲地對花怜心耳提面命:“好好伺候風哥。” 花怜心聞言,輕輕點了點頭。 之後,風逸君不發一語,有意思的是,花怜心倒也沉得住氣,她沉默的;等待風逸君的指令。 她來這裡工作其實只有一個星期,由於她在旁人眼中是個盲人,因而沒人把她當敵人看待,就連店裡的一姐 戴安娜,對她也不錯。 也許一個人盲了,即便有再多的優點,也爭不過一個四肢健全、雙眼晶瑩的人。 她曾聽過同事私下感嘆地說她,美是美,可惜少了雙眼,就算男人對她外表驚艷,但恐怕只會和她玩玩,不會來真的,即使出現有心人,怕也只是個有殘疾的男人。 其實,說她不難過是假的,但她沒有悲傷的權利,只能勇敢地繼續走下去。 她告訴自己,復健科醫師當不成,還是有路可走,再說,她還有母親,沒有自暴自棄的權利。 也許塚醫生的養成教育有關,她總能耐心聽取顧客的需求,當然也就聽到戴安娜私下透露有關風逸君的事。 戴安娜形容風逸君是個英俊瀟灑、出手大方的好客人,只要將他伺候得好,好處少不了。 尤其他對女人有種致命的吸引力,少有女人見到他會不動心的,可惜風逸君從不碰“員工”,因為他認為她們一旦和他“上壘”之後,便會失去原有的立場,跋扈、驕矜起來。 她聽戴安娜這麼形容他,使她對風逸君無形中產生某種興趣。 “過來吧,你只有五分鐘可以證明你的能力。”風逸君仍然 花怜心走近按摩床,準確無誤地攀上他的肩頭,快速找到酸疼的穴道,使著恰到好處的力道按摩。 她柔嫩的指腹給人溫柔的感受,風逸君瞬時全身感到一陣麻顫,還起了 性慾? 五分鐘後,她停下了動作,等待他的“宣判”。 他卻像個沒被餵飽的孩子,在剎那間被人取走了食物,既驚又怒地問她:“為什麼停下來?” “因為五分鐘到了。”輕聲細語的回應,卻有著她執著的一面。 風逸君怔了下,然後很快翻過身子坐了起來,迎面對上的是一雙晶瑩剔透的眸子。 她完全不像個盲人,而且她的肌膚是少見的白皙,還帶了那麼點瑰紅,如絲緞般的長髮以粉白色發帶系著。 靜靜立於前方的她,就像個不可侵犯的天使,淡淡的香氣隱約環繞著他,讓他有些迷惘。 接著,他扯了扯唇,說道:“你過關了。” “謝謝你,風先生。”她的心跳登時加快,但那淨白的臉卻看不出她的情緒。 “她們都叫我風哥,你也就跟著叫吧。”他不喜歡她的疏 “風先生,請趴回床上,讓我繼續為你服務。” 他忽然扯了扯嘴角,冷笑道:“‘風哥’叫不出口?” 她不自覺地撇了下朱唇,有種進退兩難的尷尬。 他出其不意地一把將她摟近胸前,“你在怕什麼?” 她嚇了一跳,慌亂無措地以雙手擋在彼此之間,但也意外地聞到他身上的香味。 他應該用了馬鞭草的古龍水或是乳液,總之,這個味道很棒,但不知他了不了解馬鞭草油,可是出了名的催情精油。 早期在歐洲大陸。馬鞭草不但被製成烈酒,女巫甚至還利用它的催情特性,調製春藥。 “你這是……” 他將自己的中指放在她的眼前,以確定她盲的程度。 “請先鬆手,我再回答你的問題。” “哈哈哈!”他突然放聲大笑,“你很固執。” “我不是固執,我只是不願意被陌生男人綁在身上。”她答得不疾不徐。 聞言,他又笑了。 “女孩,你說我綁你?哈哈,有意思!這叫作圈或是摟,不叫綁。” “自願才叫圈或摟,被強迫就叫作綁。”她振振有詞地回答。 “你很有意思,叫什麼名字?”他雖然已從石斛夫人那裡知道她的姓名,但他就是想聽她說。 “先放開我,我就說。” “如果不呢?” “你不該不講理。” “你怎麼認定我該講理?”女人聚集的地方總有八卦,她既然身在其中,應該不難聽到他的“閒言閒語”,他倒要聽聽那群女人是如何形容他的。 “她們說 ” 她上當了! “說什麼?”他一副輕浮模樣。 “沒什麼。”她不想多說。 “好,很好,好女孩是不扯是非的。”他旋即鬆開手臂、還她自由,“你可以回答我的問題了。” “我叫花怜心,一眼全盲,另一眼在近距離的範圍內,隱約還可以看到刪模糊的影像,如果幸運獲得眼角膜。或許可以重見光明。” “眼角膜?” “對,但要獲得一雙適合自己的眼角膜不是那麼容易,有人一等就是好幾年,一旦過了移植的黃金時間,可能就真的從此失明。”她冷靜地說著。 “你以前是復健科的醫生?” “只能算是半個醫生。” “怎麼說?” “我已經準備做最後的實習,誰知 ”她聳聳肩,“反正就是當不成醫生了,不提這,請你躺下。” 他這次聽話的躺下,但思維卻快速地轉動…… 她安靜地為他做全身按摩,他們沒有再繼續對話,只有自然的香氣飄過彼此的鼻端,還有輕輕的鋼琴聲伴著他們。 就在她的工作結束時,她輕輕地爬下床,早已是一身汗,卻仍不敢大口呼吸,生怕吵醒已入睡的風逸君。 誰知才向前跨出一步,她的腰肢立刻被攫住。 “你就這麼走了?” “你沒睡著?”她嚇了一跳。 他俐落地坐了起來,雙手還繼續摟住她的腰,接著他笑說:“我是那種永遠保持清醒的人,因為機會佔財富只留給一直清醒的人。” “休息是為了走更長的路,你過度使用自己體力,時間、健康,只會加速老化,就算你賺得全世界。卻也無福享受。” “錯!”他馬上糾正她。 “錯?” “因為我已用十億分之一的財富享受你的服務,而且我年輕,體力正旺,累積財富不一定得用”勞力“,我可是用這裡。”他的唇突然吻向她的太陽穴。 她嚇得往後移,但仍在他的勢力範圍內。 “憐心,這是你應得的酬勞,多的你就買點營養補品給自己,你太瘦了。”十張百元美鈔就這麼塞入她的掌心。 “太多了!”她有點驚慌。 “不多,還有這個。”不知為什麼,他從他的頸子將那條雕刻了一艘帆船的珍珠材質墜鏈拿下,一併塞入她的手中。 “不,我不能收。”她驚詫地往後退。 “我不但要你收下,還要你明天到我的遊艇上來,而且要記得把這條墜鏈戴在身上,它能讓你一路暢通無阻。” 登時,她的臉上寫滿無措與害怕。 “我……我有事。” “哈!我不是用錢買你的身體。”他想她誤會了,“你那些姐妹淘沒告訴你,我不和‘員工’有瓜葛的嗎?” “有。”她據實以告。 “那還怕什麼?” “我 ” “記住,明晚五點到我的遊艇宋,石斛夫人知道正確的地點。”接著,他在服務人員為他穿衣的時候又說:“安心扮演好你的角色,雖然你也是個美人兒,但什麼該吃,什麼不該吃,我一向分得很清楚,” “謝謝你,風先生。” “叫風哥。”他又糾正她。 “謝謝指正,風先生。”她依然故我。 他搖頭苦笑,整裝完畢後,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湊近她的耳畔,“倔強的憐心,你會活得比很多人來得累。” 接著,風逸君走出房間,仍不忘提醒道:“明天別忘了來找我。” 她沒有吭氣,只是用力掐著那些美鈔及那墜鏈,心情好複雜。 這時,有人越過風逸君,溫柔的說道:“憐心,我送你回。家。” 原本已走至門口的風逸君,立時止住腳步,看著一直盯著花憐心的莫愁,心情沒由來地煩躁。 “莫大哥,我 ”她正準備拒絕,對方卻不給她機會。 “是你媽讓我來的。”綁著馬尾的莫愁搬出了“媽媽桑”,不容她拒絕。 花怜心還是站在原處,輕輕地吸一口氣,沒作聲。 風逸君依舊立在原處,盯著莫愁直瞧,這時傑克森卻走過來 “這人叫莫愁,是火鳥幫的老大,為人亦正亦邪。” “嗯。”風逸君回了一聲,表示明白。 耳尖的莫愁,倏地轉過身子睇向風逸君,他馬上認出他,但他僅是應付地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風逸君也笑笑回應,兩人似乎是諜對諜,表面冷靜,私底下卻相互提防與打探。 花怜心隱約感覺這裡的氣氛因莫愁的出現頓時變得詭譎,讓她不自覺地想逃。 “走吧,我扶你。”莫愁走近花怜心。 “不用。”她本能地往後退。 莫愁的臉色登時一陣青一陣白,在風逸君的面前,他的面 風逸君看出莫愁對花怜心的容忍,不禁替他感到悲哀,他可是不會對任何女人這麼做的。 他不會讓女人拒絕他,而且還是在其他男人的面前,不過他有些佩服這個男人,竟為一個女人放下顏面。 “莫大哥,我還有點私事要處理,沒有事先通知你,讓你白跑一趟,請你原諒。”她輕輕地彎下身鞠躬,同時面向對方微笑。 那笑宛如夏威夷初春的朝陽,暖和了莫愁的心,也迷惑風逸君先前的看法。 她是個細心聰慧的女子,她那番話替莫愁做足了面子,哪個男人會不諒解? 再加上這無可挑剔的笑容,就算是冰山也該融化了一半。 莫愁湊近她,看了又看,才低語道:“那你小心,若需要我的話,給我電話。” “謝謝。”她靦腆地回應。 莫愁立時往大門走去,臨行前還睨了風逸君一眼,之後才大步離去。 待莫愁離開後,風逸君再次重申:“憐心,記得明天到我那兒。” 說完,他跟著離開。 待他走後,花怜心這才緩緩坐了下來,她像是經歷了一場大仗,疲累不堪。 這時,石斛夫人走近她,問道:“累了吧?今天早點休息。” “石斛夫人,我不是累,只是 ”她無法說明自己的心境。 “想談談嗎?” 不知為何,她對憐心充滿了憐惜,常主動為她招攬客人,以便增加她的收入。 “我沒事。”花怜心連忙站了起來,“我先回去了。” “你知道風哥明天要你去的地方嗎?”石斛夫人喊住她。 “不知道。”她止住急於離開的腳步。 “我會讓人帶你去。” “謝謝。”她靦腆的笑容又回到臉上,“那我先走了。”說完,她俐落地甩出伸縮手杖,但才走了幾步,卻又停了下來。 “什麼事?”石斛夫人走近她。 “思 ”她頓了頓,確認這屋子只有她倆後,才倦續問道:“請問那個、那個風先生長得如何?” 石斛夫人了然於胸地輕聲笑了,然後回道:“好看。” “好看?”這形容詞太過籠統。 “這麼說吧,他長得十分俊逸,但個性卻宛如脫韁野馬,大概只有仙帶才能纏住他。” “脫韁野馬、仙帶……”花怜心輕聲地重複石斛夫人的話。 “憐心 ” “嗯?” “你為什麼問我這個問題?你應該知道,你和他之間是……” 花怜心不待石斛夫人說完,趕緊辯說。“我只是好奇,因為經常聽戴安娜在我面前稱讚他,所以……” 這是她的真心話嗎? 花怜心下意識地輕撫著先前風逸君遞給她的那條帆船墜鏈。 “你怎麼會有那個墜鏈?”石斛夫人驚訝地問道。 花怜心被石斛夫人驚訝的口氣給嚇到了,急說:“是風先生給我的,他說這能讓我在他的遊艇上,一路暢通無阻,有問題嗎?” 石斛夫人輕輕地嘆了口氣,不知該喜還是憂。 這條帆船墜鏈是風逸君的隨身物品,他戴了好多年,可以說它和風逸君畫上等號,換言之,花怜心戴上它,不只可以隨意進出風逸君的遊艇,更代表她被列為風逸君的“保護品”。 看來,風逸君真的對花怜心有著極高度的興趣。 “沒事。”石斛夫人淡淡地笑說:“那你要好好保管這條墜鏈,不要弄丟,不然明晚進出很不方便。” 這樣也好,有了這條墜鏈的保護,就沒人敢欺負花怜心了。石斛夫人暗付著。 “我知道了。” “我讓阿標送你吧。”石斛夫人拍了拍她的肩頭,然後要叫公司的保鑣送她回家。 “哦,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回去。”反正她家離這裡不到五分鐘路程。 “好吧,你小心點。”“我會的,再見。”說完,她邁開步子往外走。 走出大門後,花怜心習慣性地將太陽眼鏡戴上,用手杖探索著前方的路況,小心地走在人行步道上。 這時,一輛雪白的轎車正從按摩中心的停車場駛出,穩穩地開在寬敞的大道上。 後座中的風逸君,身心放鬆地看著車窗外的景象,卻瞥見一抹似曾相識的身影…… 是她? “傑克森,停車。”風逸君命令道。 接著,車子準確地停在花怜心的左側。 花怜心嚇了一跳,本能地往裡靠,且將手杖握得好緊,仔細聽著突來的聲響。 “花怜心,上來,我送你一程。”風逸君脫口而出,繼而對自己的舉動感到不可思議。 “風先生?”她想都沒想過會在這裡碰到他,更沒想到他會邀她搭便車。 “你住哪兒?我讓傑克森送你。” “傑克森?” “傑克森是我的保鑣兼專屬司機,快上來吧!”他解釋道,隱約擔心她不肯上車。 原來如此! 接著,傑克森走近花怜心,然後拉開車門,“請。”。 “哦,不了。”花怜心有些受寵若驚,又往右後方挪了一步,“我可以自己回去。” 風逸君聞言,意外地感到挫折,還沒有女人拒絕過他的邀請呢! “咱我是野狼?”他自我調侃。 “當然不是!你……怎麼可能是野狼!”她立即回應,“因為我家就在附近,所以 ”停頓了一會兒,她解釋道:“我不希望耽誤你的時間,像你這樣的大人物,一定有很多事要忙的。” “我自會安排時間。” “不管如何,我還是謝謝你的關注,我真的可以自己走回去。”她很堅持。 “好,很好,好個有主見的女子!”他仍很有風度地說道。“那你小心點,我們就此告別。” 接著他頭一轉,臉上仿佛結了層霜,傑克森見狀,旋即回到車裡,重新啟動車子…… “再見。”花怜心忙說。 “思。”他回應,卻故意不看她。 之後,車子越行越遠,直到完全聽不見汽車聲,花怜心才 往家的方向走去。 只是,她不知道自己的手一直把玩著風逸君贈與的帆船墜鏈,一顆心也隨之系在上頭。 另一邊的風逸君,漸漸欣賞起花憐心的獨立,包括她對他這樣的大人物,沒有丁點攀權附貴的心態,感到十分滿意。 第二章 風和日麗的海邊遊客如織,嬉戲的歡樂聲不絕於耳。 此時,風逸君接到他同學火焰君及雷震君的消息,他們因機場關閉將延遲一天到達,至於殿狂君及水卿君也相繼來電說,必須晚一天抵達。 這下子,同學會就得延後,於是他決定和來自日本的大客戶 恭田一郎,在今天會面,洽談未來合作的可行性。 “傑克森,Call恭田先生,就說我今天下午可以見他們。” “是的,老闆。”傑克森回答得鏗鏘有力。 鈴…… 這時,風逸君的手機突然響起,他瞄了一眼號碼後,並不想接,但對方似乎不死心,鈴聲結束後又繼續響了幾次。 後來。他有些惱火地按下通話鍵,。“什麼事這麼急?” 來電的人是莎莎亞,她雖然覺得風逸君的口氣很差,卻未打退堂鼓,只是嗲聲嗲氣地說:“人家想你。” “一大早,你不嫌肉麻?”他毫不領情地回道。 莎莎亞氣得鼻孔冒煙,但她就是有辦法怒在心中卻笑臉迎人,連聲音都聽不出半點慍怒。 “風哥,想你這種事哪分早晚?” “以後沒事不准在上班時間打電話給我。” “人家有事。”還是那嗲聲。 他在心中冷哼了聲,她會有什麼好事? 莎莎亞不見他回應,就直接說:“你不是讓我來為你的朋友按摩嗎?” 她以前也是名技術高明的按摩師。正因如此才輾轉結識風逸君。 被她這一提醒,風逸君才想起忘了取消這事。 “今天不用來了,” “不用?”她顯得有些失望,卻故意表現得知進退,“那我什麼時候去?” 突然,他不想讓她來了。 “我會再通知你。” “那我等你電話。” 忽然,他想起一件事,正好可以借用她的“嗲功”。 “等等。” “什麼事?”她雀躍形於色。 “你還是下午來一趟,替我招呼兩個日本人。”他想到莎莎亞的“專長”,剛好適用這些好色的日本客戶。 “不是為你服務?”她撒嬌地詢問。 “為他們服務就是為我做事。” “我明白了。” 莎莎亞混這行也有幾年,她明白他的意思。 “下午三點半,到我的乘風破浪號來,別遲到。”乘風破浪號是他的遊艇,他打算在那裡招待恭田一郎。 “明白了,我”辦事“你放心。”她一語雙關地保證。 “恩。” 不待她回應,風逸君便切斷通訊。 三點半一到,風逸君已與那兩位日本人坐在遊艇上。 為了讓對方感到賓至如歸,他特別找些喜歡玩樂的商界朋友來助興,果然哄得這兩個日本人樂歪歪。 夜宴尚未開始,大家早已喝得酪酊大醉,只有風逸君千酒不醉,始終保持清醒。 就在大夥開懷暢飲時,傑克森悄悄地走近風逸君,在他耳邊低語:“花小姐來了。” “花怜心?” 他忘了通知她今天不用來! 風逸君一臉懊惱,旋即起身跟傑克森匆匆往外走。 而一旁的莎莎亞,利眸直盯著風逸君的背影,然後對恭田一郎說:“對不起,我去一下化妝室。” 早已喝得爛醉的恭田怎可能放她走,他牢牢地扣住她的蛇腰,一隻手還不老實的攫住她飽滿的雙峰; 莎莎亞氣得想剁了他的手,但為了趕緊跟上風逸君,她強迫自己捺著性子向恭田解釋:“一郎,我真的必須去廁所,不然你會 ”她湊到他耳邊去,“被我弄得一身濕。” “你這騷娘們,弄得我想現在就弄濕你。”她逗得恭田開心不已,沾滿煙垢的色唇已湊近她。 “別急,高潮在後面呢!”說完,她一溜煙地跳出他的掌控,連忙去跟蹤風逸君。 “憐心,今天我有事,你先回去,明天同一時間再來,這是你今天的酬勞。” 風逸君執起花憐心的手,把錢塞進她的掌心中。 “不用這麼多,風先生。”花憐心急忙說著,並打算將錢塞還給他。 “你別推辭,趕快回去,這裡有點亂。”他沒有說明為什麼,只希望她快快離開。 “風先生 ”她還是猶豫。 “還叫我風先生?算了,今天不與你計較,明天我們再好好談談這個問題。”話落,他對身邊的傑克森命令道。“你護送花小姐出去,並為她叫輛計程車。” “是的,老闆。”傑克森應道。 “那我先走了,還有,明天你就不用再付費給我,再見。”她有原則的、說道。 風逸君聞言直搖頭,心裡嘀咕著 好個笨丫頭! 而這一切看在尾隨而至的莎莎亞眼裡,眼紅得不得了。 風逸君從來沒有這麼對她,從來就沒有過! 他知道現在在遊艇裡尋歡作樂的人,都是些豺狼虎豹,若真把那美人放進來,不被那些色鬼給生吞活剝才怪。 看他如此保護她,顯示出他對那女孩興趣頗高,而且很在乎她。 就在花怜心轉身離去時,莎莎亞看到她胸前的帆船墜鏈,不禁心頭一驚! 那是風逸君多年來的隨身物品,他不曾將它拿不過,現在怎麼會在那個女的身上? 頓時,她心中的護火更是一發不可收拾,恨不得馬上街上去將那條墜鏈給搶過來。 等等! 那女人好像……有拿盲人專用的手杖! 她是盲胞? 天啊,那她憑什麼吸引風哥? 莎莎亞越想越火,眼中充滿嫉妒。 為了打探這女孩的身分及她與風逸君的關係,莎莎亞趕緊大步追上他們,全然沒發覺色慾薰心的恭田也一路尾隨著她。 “傑克森!”莎莎亞趕上他們,立即出聲喊道。 傑克森與花怜心一同停下了腳步。 “莎莎亞小姐,有事嗎?”傑克森有禮的回道。 “我剛剛遇到風哥,他忽然有事急著找你,所以叫我護送這位小姐出去。並為她叫計程車。”莎莎亞臉不紅、氣不喘的說著謊。 “是嗎?”傑克森半信半疑。 “你不相信我嗎?還是你覺得我會對這位小姐不利?”莎莎亞怕他不相信,故意這麼說。 “傑克森,既然風先生找你,那你就趕緊去吧,我讓這位莎莎亞小姐帶我出去就可以了。”花怜心趕緊出聲打圓場。 “可是……”傑克森還是遲疑。 “傑克森,以我和風哥的‘關係’,我有必要騙你嗎?” 聽到莎莎亞這麼說,花怜心的心不禁一震,有股說不出的難過,她強作鎮定的說道:“傑克森,沒關係,你快去吧。” 傑克森聞言,也就不再堅持。 “莎莎亞小姐,那就麻煩你送花小姐出去。”說完,他立即轉身快步離去。 一待傑克森走遠後,莎莎亞假裝好意的上前攙扶花怜心。 “你好,我叫莎莎亞,是風哥的‘親密好友’,請問你是……” 花怜心輕輕的將莎莎亞的手拉開,然後說道:“我叫花怜心……” 她還未說完,悄悄躲在一旁的恭田忽然跳上前,從後一把擁住莎莎亞,嘴巴還湊了上來。 “你到底還要我等多久?”他邊說邊用色瞇瞇的眼,不斷打量著一旁的花怜心,“還是我們來個‘三人行’,我可是很強的喔!” 聞言,莎莎亞陡地心生一計! 她倏地轉過身,小聲地對恭田說道:“我對‘三人行’沒興趣,不過這個女孩倒是很需要人憐惜,你可要好好的對待她。” 說完,她一個俐落的閃身,便從恭田的雙臂中掙脫出來,她隨即加快腳步,離開這個“是非地”,見莎莎亞要詐溜走,恭田忍不住大罵了幾聲髒話,旋即將目光轉向落單的花怜心。 慾火薰心的他一個箭步上前,緊緊抱住了花怜心,充斥酒味的臭嘴巴跟著湊向她。 “不 不要!”她拼命掙扎。 “乖,給我親一下。” 他用鐵臂鉗制住她,任她怎麼掙扎都逃不出去。 “救命!救命!”她死命地呼喊,眼淚也在這時滑落。 突地,啪的一聲,一巴掌無預警地落在花怜心的左頰。 瞬間,她感到天旋地轉,手杖也在這時掉了,她重心一個不穩。便往牆撞了過去,整個人順勢滑了下來。 恭田一;一郎隨即像只惡狼撲向她,大罵:“巴格牙魯,老子看上你,是你上輩子燒的好香,你哭什麼?老子現在就要了你。看你能把老子怎樣?” 說完,他重重地往她身上壓去。 “啊 ”巨大的重量壓得她幾乎要昏厥過去,接著她聽見上衣被撕開的聲音。 “不要!救命!”她雙手用力抵擋著恭田,但她哪是他的對手,最後她幾乎陷入絕望。 “救我,風逸君!”無助極了的花怜心,在這一刻突然脫口而出風逸君的名字。 就在恭田一郎打算享受美色之際,他的衣領被人拎起,腹部也被踢了好幾下,最後被打倒在地。 吃痛不已的他緩緩爬起,張口就咒罵:“巴格牙魯,哪個不知死活的東西,竟敢破壞老子的性致?” 他還沒抬頭看清對方,臉又被惡狠狠地踢了幾下。 “我是你祖宗,你這只豬,真該死!”對方踩住恭田一郎的胸膛,打算廢了他的左右手。 花怜心雖不知恭田一郎遭到什麼攻擊,但她卻清楚的知道自己得救了,而救她的人正是風逸君。 此時,空氣中飄著血腥的氣味,她以為風逸君只是個風流不羈的人,沒料到他還有這麼“暴力”的一面。 他為什麼生這麼大的氣? 是為了她嗎? 頓時,她因先前的恐懼、絕望,到後來被風逸君搭救,眼淚不禁奪眶而出,不住地低聲啜泣……‘ 一旁的風逸君聽見了,整顆心有如被機器絞過似地痛著,他立即命令道:“傑克森,把這個人渣丟回日本,然後放出風聲,讓他們公司的股票跌停!還有,把莎莎亞給我揪出來,我要好好地跟她算這筆帳。” 剛剛風逸君見到傑克森居然這麼快就回來,於是心生疑惑問他緣由,等傑克森將事情經過簡略的說子一下後,他心頭閃現一抹不安,立即和傑克森趕來這裡。 誰知,他竟會見到這幅景況? “是的。” 傑克森一把拎起受傷的恭田一郎,速速離去。 現場只留下風逸君與花怜心,由於花怜心又驚又懼,所以眼淚依舊直掉。 “對不起,我來遲了。”他立刻脫下自己的襯衫遮住她的前胸,輕柔地將她抱進懷中。 花怜心靠向他壯碩的胸膛,珠淚就這麼滴到他的胸前。 風逸君立即感到一陣心痛,不由得將她抱得更緊,他想講一些話安慰她,卻一句話也吐不出來。 她纖細的身子不住地顫抖,看得他好是心疼與自責。 他該親自護送花怜心回去的,再不,也該堅持要傑克森送她,他實在太大意了。 現在,他只能撫著她的背脊,試圖給她最大的安撫。 漸漸地,她不再流淚,輕輕離開他的胸膛,抽噎地說:“風先生,謝謝你,謝謝。” “都什麼時候了,還這麼見外!”他有些惱怒,為什麼她一定要如此和他劃清界線? 她沒想到他火氣這麼大,不禁瑟縮的說:“我 ”她雙手不自覺地絞在一塊兒。 “叫我風哥,或是逸君,不准再叫我風先生!這會讓我覺得自己是瘋子,聽懂了沒?”他又控制不住地吼出聲。 “你、你不要這麼、這麼兇。”她的聲音仍哽咽。 “我不喜歡你刻意和我劃清界線,明白嗎?”他霸道的說。 “我沒有,只是我們才認識不過一天,我真的喊不出這麼親密的稱呼。” 她立即表明自己的想法。 “我不管,我命令你,從此刻起,你得稱我一聲風哥或是逸君,若你希望叫我君,我也不反對。” “我想我該回去了。” 她沒回答他,只想趕快逃離這裡。 “想逃?”他促狹地覷著她。 她看不見他的表情,但他的話卻勾起她先前的恐懼,她不自覺地抖了下。 他立即察覺到她的不安,接著他不疾不徐地勾起她的香顎,唇緩緩湊近她,說道:“算我敗給你這個固執女,” “你 ”她粉嫩的臉蛋霍地一紅。 “走吧,我送你。”他準備扶起她。 她一起身,旋即感到渾身刺痛,不禁痛苦地低嚷:“啊!” “你怎麼了?” 他的眉頭倏地蹙了起來。甚是心疼她。 他從來沒有為誰這麼擔心過,為什麼獨為她牽腸掛肚? “那個男人剛才害我撞到牆,我可能撞傷了脊椎。”她以她過去所學判斷道。 “他還傷了你哪裡?可惡,我絕對要他付出代價!”風逸君的狠勁再現。 “他 ” 一想到剛剛那男人撲上她的身體,她不禁再度發抖,不自覺地靠向他的胸膛。 “算了,先不說這個,我背你。” “你背我?”她好訝異。 “對。”他放開她,並半蹲了下來,“上來。” 花怜心在半推半就的情況下,貼到他背上,他雙手立即托住她的臀部,固定住她。 “抱好,我們要走了。”他說。 一種從未有過的滿足感,就像一杯頂級的研磨咖啡,溫暖著彼此的心扉。 她好貪戀這種感動,她從未被一個男人如此地疼愛著。 聽石斛夫人說,他是個可呼風喚雨的男人。如今竟願意放下身段背她,真的十分難得。 只是,她告訴自己不可貪求。兩人能有這一次的交會就足夠了。 突地,她輕輕將頭靠近他的頸部低語:“你知道嗎?我學過中國的摸骨術,從入骨的細微之處,可以知道人的一生命運及際遇,你相信嗎?” “那你先摸摸我的臉,然後說說你的看法,說對了,我就信。”他回應道。 “你先停下來,然後我再幫你摸。”她建議道。 他聞言,立即站定,她的雙手慢慢攀至他的臉頰與頭骨 “你本就出身富貴,自二十五歲後,事業更漸入佳境。你看似漫不經心、風流不羈,實則個性卻很剛毅,還有 ” 他聽了不禁嚇一跳。因為她說的都正確無誤,但他不想讓她稱心如意,於是打斷她:“你說得不盡然,還有呢?” “你會有一個妻子。”說這話時,她的語氣多了那麼點哀傷。 “一個?我還以為會有後宮三幹佳麗呢!”他故意以放浪的言語自娛著。 “真的只有一個,而且還會是一位明眼、美麗的妻子,你會非常非常的愛她,並且跟她共同走完這一生。”此刻,她的聲音有些沙啞,尤其在說“明眼”兩字時,更加明顯。 聞言,他突然不語。 他不喜歡她的斷然。也不喜歡這個答案! 他的妻子是個明眼人,若在過去他自然視為理所當然,可是這一刻 他猶豫了! 接著,他不語地背起她繼續往前走。 最俊,他劃破沉默,說道:“憐心,你知道嗎?你現在這麼貼近我,若是在古代,你就必須嫁給我了。” “你 ” “那是誰的說法比較有說服力?”他故作輕鬆地問。 “這 ” 如果她是“正常”女孩,她會學美國的女孩一樣,放膽去追求自己想要的男人,可她不是啊! 她本已認命,偏在碰上他後,又變得貪心起來。 石斛夫人曾說過,他是不能碰的男人,但她的心依舊陷落了。 “還痛嗎?”他邊走邊問。 “好多了。”她試圖轉移話題,“我會不會太重?你要不要放我下來?” “不要!” 他回答的很大聲,連他自己也嚇了一跳。 “你不怕我是你的負擔?”這話似乎有雙關意思。 “不怕,就算是,也是甜蜜的負擔。”他答得誠懇,沒有半點輕率。 她突然接不下話,感動就像一道暖流,輕輕流向她的心田 “我們先去一個地方。”他說。 “你要帶我去哪裡?”她問道。 “我先帶你到石斛夫人那裡去梳洗一下,因為你現在的模樣實在……” 他沒繼續說下去。 “很醜嗎?”花怜心下意識地摸著臉。 “不是醜,而是有點像小花貓。”他這才想起,貪吃的小花貓就是這模樣惹人憐愛。 聞言,她的臉蛋一下子火紅了起來。 接下來,風逸君親自開車送花怜心到石斛夫人那裡,才一下車,石斛夫人已候在外面。 “風哥您來了。”躬身的同時,她見他小心翼翼的攙花怜心下車,不禁感到驚詫不已。 她一邊引他們入內,同時覬見花怜心的粉頸上,還戴著風逸君的帆船墜鏈,更是滿腹疑竇。 “麻煩你請個人為憐心梳洗更衣。”風逸君說著。 “好的。”石斛夫人二話不說,隨即拍了下手,中心的人工刻帶花怜心下去盥洗。 石斛夫人在所有人退下後,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想說什麼,直說無妨。”風逸君先開口。 “風哥果然快人快語,那我也就直說了。憐心她不但心地善良,思慮細膩,更體貼入微,我可是把她當自己的女兒般疼愛。 如今,見風哥將你珍視的帆船墜鏈掛在她頸項,就不知風哥是對她認真,還是只是玩玩?我必須先把話說在前頭,她不是一般的女人。請風哥別拿她當遊戲!“ 此刻,盥洗、更衣完畢的花憐心也聽到了。 頓時,她感到一陣天旋地轉,原來這墜鏈是他珍視的東西,這哪是她受得起的? 接著,她悄悄地將它自脖子上取下,緊緊地捏在手中。 明知不可再貪心,但她卻又不想鬆手,她思緒變得好亂。 另一頭的風逸君,對於石斛夫人的一席話,不僅感到震撼,還有些氣憤。 “我想我該告辭,花怜心就交給你了。”說完,他轉頭離去。 此刻,他必須離開這地方,好好冷靜一下。 花怜心聞言,墜鏈自手心墜地…… 她,還在奢望什麼呢? 第三章 風逸君將花怜心交給石斛夫人後,不忘打電話給傑克森,想知道他是否找到莎莎亞。 後來得知傑克森一無所獲,他的心情變得更煩躁,一時之間無法找到平衡點,便決定到瑪婷那裡。 瑪婷是他的床伴。也是他的紅粉知己,所以他想去那裡尋求慰藉。 一到瑪婷那裡,她一看到他,不禁嚇一跳。 她沒料到一向俊逸的他。今日不但頭髮微亂,氣色也有些糟,更令她詫異的是,他的襯衫還沾了血漬。 “你受傷了?”她關心的問。 風逸君低頭看了看衣服上的血跡,然後對瑪婷回道:“沒有。”他不想多作解釋。 “先進來換件衣服。”他不說,她也不再多問。 忽然,風逸君怕瑪婷看穿他的心事,於是改變了主意。 “算了,我要走了。”他轉身,打算離開。 “既然來了,那就吃飽、喝足了再走嘛!”她笑瞇瞇地說,不讓他這麼快走。 聞言,他笑了! “也對,大餐都還沒吃到,我怎能走?”她總能適時放鬆他的心情,算了,就留下吧。 她咯咯地一直笑,這就是風逸君,他總是可以不讓壞情緒影響自己太久,隨即能變回那個風流倜儻的男人。 ‘快請,我已備妥佳肴等著你。“她故意掀起身上的薄紗長裙,撩撥著他。 他見狀,馬上撲了過去,一把將她抱起,並以腳將門踢上。 接著,他在長沙發上對她又親又吻外加哈癢,仿佛這麼做才可以讓他忘記所有的煩躁。 瑪婷倒是有點驚詫,因為這不像他的作風,他一直是個溫柔的床伴,這麼猴急倒是第一回。 她屏息等著他下一步動作,同時為他寬衣,突地,風逸君拉開她的手,然後坐了起來。 接著,他順手耙了一下長髮,一臉煩躁。 “你怎麼了?” 她跟著緩緩坐起,並從一旁拿起外套披到身上。 “給我一杯威士忌。” “好。” 說完。她為他去倒酒。 風逸君點起煙,慢慢地吞雲吐霧。 之後,他一接過她倒來的酒,便一口飲盡。 瑪婷識趣地不吭聲,然後跟著點了一根煙抽。 “有點煩。”風逸君突地開口。 “喔。”她吭了一聲,表示知道。 其實,她只要瞄一眼,便知他心頭有事。 “想不想說你現在在煩什麼?”她認真地睇著他。 他很想否認。卻說不出口。 “我想應該不是工作出了問題。”因為他向來精明能幹,就算有問題,也有智囊團為他出主意。 “恩。” “那就只剩下一件事了。”她故意說得很慢。 他只是看著她,沒回答。 “如果你想說的話,我隨時可以當你的聽眾,現在這屋子留給你,明天我再回來。” 說完,她站起來,準備更衣。 他見狀,拉住她,“再陪我一下。” “我很樂意。”她隨即又坐了下來。 “你愛過一個男人嗎?”他問道。 她停頓了好一會兒,忽然撇了撤唇,笑道。“愛過,可惜我清楚的知道,我配不上他。” “你愛的人,該不會是我吧?” “是啊,你真聰明。”她送了一記飛吻給他。 “謝謝你的稱讚。”他順著她的話接。 “言歸正傳吧,那個女孩為何困擾你?”她單刀直入地問。 “哪有什麼女孩?”他否認著。 “但我可是感應到了。” “瑪婷,你實在太聰明了。”他搖了搖頭,無奈地笑道。 “聰明無用,因為命運會捉弄人,就像富家公子絕不能、也不會愛上賣身女,至於有殘缺的女子也別貪戀白馬王子的愛情,我不會作一些春秋大夢,我可是很守本分的。” “瑪婷,難道女人都不想翻身嗎?”他企圖為自己與花怜心的關係找出一條路。 “想,當然想。”她又點起了一根煙,“可是麻雀還是麻雀,除非你搬到一個完全沒有人認識你的地方重新開始,否則一切只是空談。” “如果那男人不在乎你的出身呢?”他又問。 “但那道鴻溝仍會一直存在彼此之間,等到爭執爆發開,那痛苦會讓你悔不當初。” “所以說,你認為你無法獲得白馬王子的愛情?”他再問。 “也許不能,也許可以,但時間一定會在某個點上打住,中國人不是有句話,聚散本無常?就是這個道理。”她吐出一口煙,然後笑了。 “聚散本無常……”他喃喃自語。 “希望我的話對你有些助益。”說完,她再次起身去著裝。 待她整裝完畢,準備出門時,她輕輕地在他的額頭上烙下一吻,然後問道:“你想過將她放在哪個位置上嗎?” “你說誰?”他有此一驚詫。 “我怎會知道她是誰?只是說,如果真有個她,你打算將她放在什麼位置上?” 風逸君合上雙眼,拒絕去想這個問題,逃避的說道:“我累了。” 瑪婷識趣地不再追問,她輕輕關上門,將整個屋子留給風逸君。 她走後沒多久,風逸君重新梳理頭髮,換掉沾了血漬的襯衫,大步地走出屋子。 天色已漸漸暗了下來,天邊的晚霞和昨日差不多,他有多久沒有仔細看看造物主所賜與自然界的一切? 嗯,似乎好久了。 那憐心她呢? 她有多久沒看過日出日落?她會不會非常渴望重見天日? 他瞥了自己的雙掌一眼,幾個小時前,他還以這雙手為她擊退恭田那色棍,也曾以它們托著花憐心纖細的身子,現在,他竟又不自覺的想著她5:雖然此刻她不在他身邊,但她的模樣卻還留在他心裡。 老天,他是第一次這麼無法自控地想著一個人! 莎莎亞得到消息,風逸君不但救了花怜心,還為了她痛毆恭田那老色狼一頓。 想到這裡,妒火充斥莎莎亞全身,她真的想不到,看似對女人漫不經心的風逸君,竟如此呵護一個女人? 不過,她現在要擔心的是,風逸君已經知道這件事全是她做的,她必須先到另一個金主那裡尋求保護。 今天她會走到這個絕境,都是那個叫花怜心的女人害的,她沒好下場,那個姓花的女人也別想有好日子過! 於是,她按下一組號碼,撥通後她立即說道:“替我跟蹤一個女人,她姓花……” 結束這通電話後,她又撥了另一個號碼,“莫大哥,我好久都不曾為你按摩了……” 接著,她的詭計已慢慢形成…… 花怜心回到家中,她母親已坐在客廳等她。“花兒,你回來了。” “媽,你怎麼不多休息一會兒?來,我為你按摩一下。”她體貼地走近母親, “你為客人按摩了一天也累了,就別忙了。對了,今天莫少爺又送來一些補品。”賀氏說道。 “媽,我不希望欠莫大哥人情,你以後就別收了。”她放下手杖,坐在母親身邊,邊說邊按摩。 “但那是給你的。” “”給我?“”“ “對。” “可是我不需要呀。”她很驚訝。 “他八成是對你有意思。”賀氏又說。 “媽,我配不上他。” “傻女孩,你說這是什麼話?你的眼睛又不是永遠都不能復原。” “媽,我 ” “你不喜歡莫愁,對吧?”賀氏打斷她,“不過,這很奇怪,女人不都會因被男人褂愛,而感到幸福,但你為何對他沒感覺?”她很納悶。 “我覺得莫大哥的好,對我是個負擔。”她吐實。 “你有喜歡的人?”賀氏單刀直入地問。 “媽……” “石斛夫人已經告訴我,你下午發生的事,聽說救你的那個男人是咱們這裡的大人物。” “媽,你還聽說了什麼?”她想起剛雕差點被性侵的事件,渾身不住地發抖。 “你沒事吧?” 賀氏見她臉色蒼白,不禁有些擔心。 “媽,石斛夫人還說了些什麼?”她又問。 “她說你受了點傷,那你究竟傷得怎樣?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賀氏關心地伺道。 “沒有大礙,已經讓醫生看過,現在沒那麼痛了。” “沒事就好,媽就你這麼個女兒,你要好好照顧自己。” “我知道,那你今天有沒有哪兒不舒服?”她的雙手已來到母親的後背,幫她按摩著。“沒有,只是沒什麼力氣。不過,我還是要提醒你,聽說那個姓風的很有女人緣,你 ”賀氏停頓一會兒又道:“你該知道我的意思。” “媽,我懂,我不會自抬身價的。”她說。 “孩子,我不希望你的情路走得太辛苦,你應該明白我的苦心吧?”賀氏擔心的說著。 “媽,這一切我都明白,只是難道連你也認為,我無法追求到自己想要的幸福嗎?” 最終,她還是道出自己隱藏在心中許久的渴望,尤其在她遇見風逸君後,她開始有了奢求。 賀氏聞言,不禁苦笑。 “你應該比我更清楚,不是嗎?” 她不語。 是啊,或許自己真的太貪心了。 此刻,風逸君站在自家的落地窗前,他心情一直無法平靜,腦中總是不斷出現同一個身影…… 最終,他還是無法自抑地拿起手機,撥出一組先前叫傑克森查的號碼 “餵。”花怜心溫柔的聲音從電話那端傳來。 “你的傷好一點了嗎?”風逸君問道。 “你、你怎麼有我的手機號碼?”她好驚訝。 他在電話那端笑了笑,沒正面回答這個問題,繼續問道:“還痛嗎?” “還好,下午的事要謝謝你。” “我不是來討這兩個字的。”他說。 “那你 ” 原本她不該妄想風逸君的關愛,偏偏這通電話又打亂她的思緒。 突地,石斛夫人之前的那席話,又再度浮上心間,彷若有塊石頭重重地壓住她…… “我只是想確定,明天你是否可以過來,如果會讓你聯想到之前的不愉快,你可以拒絕。” “哦。” 原來是這件事,看來她真的是多想了。 接著,她敬業地回應:“我會去,這是我的工作。” 現在的她非常需要一筆錢,為日後角膜移植的手術費用做準備,她實在不該再去想那些風花雪月的事。 聞言,風逸君不但沒有安心的感覺,反而感到焦躁,她似乎又要再一次的推開他。 他不喜歡這種感覺,真的不喜歡! “那好,我等你。” “我會準時過去的。” 收線後,她突然好想哭。 他剛才那冷淡的口吻,讓她有些難過…… 她的夢 似乎幻滅了! 而另一端的風逸君。也好不到哪裡,他用力拉開落地窗,大口地吸氣,然後放聲縱情地吼著:“啊 ” 他只能藉此,盡情宣泄心中的無奈。 第四章 莎莎亞氣花怜心不費吹灰之力。就得到風逸君的注意,所以為了一洩心中的不快,並奪回風逸君,她決定藉力使力。 她打算挑起莫愁與風逸君之間的戰爭,到時,她只需等著坐收漁翁之利。 此刻,她一邊為莫愁按摩。一邊想著該何時放下這個毒餌。 “莫大哥,有句話我不知該不該講?”思考了半晌後,莎莎亞開口說道。 “說。” “風逸君明天又叫花怜心去他那裡,說是按摩,但真正要幹啥我可不太清楚!” “多嘴!” 此刻,他心底已翻起千尺醋浪。 “對不起,莫大哥請你原諒。”說著,她的雙手故意在他的股溝上徘徊。 倏地,莫愁用力將她揮開。 “愛亂說話就算了。連手也不安分!別以為你上過我的床,就可以亂來廠 莎莎亞滿心憤恨,卻依然陪著笑,“是,我知道,下次不敢了,對不起。” “哼!” 她就是弄不懂這兩個富有英俊的男人,怎麼全都看上那個姓花的死丫頭? 她不服! 陡地。歹計再襲上心頭 這次,她要等著看,她就不信整不到花怜心! 次日 夕陽西下,一架架私人飛機分別降落在島上的停機坪。 風逸君有著期待,十年了,他那些朋友不知變成啥模樣? 從第一架飛機走下來的是火焰君與他的保鑣們,他那些手下都穿著黑衣制服,上面還印有火焰的標誌,感覺整齊劃 火焰君身高一百九十六,筆挺西裝下壯碩的胸膛與臂膀,難掩他的俊帥,他長髮整齊地系成馬尾,一步一步往階梯下 風逸君立刻上前,糗著他:“你出場倒挺像周潤發演的賭神般,那樣威風凜凜。” 火焰君淡淡地笑著說:“可惜我不賭錢,我只想來這裡小住時日,好好慰勞長期疲憊的身心,當然更重要的是,與你們這些老同學見個面,再順便看看我在此興建的別墅蓋得如何。” 接著,他瞄了瞄風逸君,然後調侃地笑道:“你比傳聞中更桀驚不馴。” “這叫瀟灑自在!”風逸君笑著回應。 “外加風流多情。”火焰君也糗著他。 下一刻,雷震君也出現在機艙口,他像極了阿諾。史瓦辛格在魔鬼終結者中的造型,渾身重金屬的裝扮,卻一點兒也不低俗,因為他身上那些配件都點綴的恰到好處,況且那些東西都是他兵工廠的零件。他不愧為軍火商,還知道物盡其用。 他比火焰更加壯碩,還很粗獷,他人未到,聲已如獅吼般傳到他們的耳畔。 “風、火,雷我來也。” 他們上前握住他的手,開心的感覺盡在不言中。 這時。殿狂君的機艙門也打開了,他一頭捲髮最先亮於眾人面前,由於捲髮遮住他臉龐,讓人一時看不清他的長相,但他那修長的雙腿倒是令人印象深刻。 待他將頭髮撩開時:下方的三個人怔了半晌,殿狂君已和十年前大大的不同,如今他不但變得俊美,還帶有一種狂野的霸氣,正好和他的名字不謀而合。 “歡迎你來。”風逸君說道。 “謝謝,不過我更想知道,夏威夷的海底是否有石油,現在石油價格一路飆漲,如果能開採到石油,我就發了,到時,絕對少不了你們好處的。 殿狂君說著。 他們三個聞言,直搖頭大笑。 “什麼好處?” 一道女聲在他們四人的耳邊響起,他們馬上往後看 “水卿君?你是我們的君君妹子?”四人不可思議地盯著眼前的絕色女子。 她近腰的長髮,如黑綢般閃閃發亮,一身雪紗衣襯托出她胸前的偉大,她皮膚看來吹彈可破,讓人很難不對她投以關愛的眼神。 “看夠了吧?”她雙臂環胸的問著。 他們四人瞬間露出詭異的笑容,開始調侃著:“我們要噴鼻血了。” “正經點,否則我會用巫術控制你們的心靈與身體!”她威脅著他們。 “大小姐,你不是研究病理學的嗎?怎麼會那些怪力亂神的東西?”他們都一頭霧水。 “那又怎樣?”她不覺得有衝突。 “好了,別再鬥了,我的遊艇上準備了各式佳肴、水酒,大家可以盡情地暢飲,並好好放鬆放鬆。”風逸君趕緊岔開話題。 “那就趕緊走吧!” 說完,他們肩搭肩往前行。 “有人要美眉嗎?”風逸君瞄了瞄三位男同學,突地問道。 還沒人回答,水卿君倒先開口:“我要一個猛男。” “不行!” “為什麼不行?我已經不是十三歲的小女娃了。” “因為這裡的猛男 那個多。”風逸君支吾的道。 “哪個多?” “病多!”火焰君直搖頭,笑她笨,“病多?” “還虧你是學醫的。”雷震君糗她。 “那你們說的是性病嗎?”她又問道。 “THAT,RIGHT !”說完,四個大男人笑成了一團。 鈴…… 就在花怜心準備去風逸君的遊艇時,手機忽然響起。 “餵。” 她一邊走,一邊聽電話。 “這裡是風渡口醫院,我們已經有與你條件符合的眼角膜,希望你能儘快趕來……” “太好了,我馬上去。” 花怜心喜出望外,沒多作懷疑就掛上電話。 就在不遠處,莎莎亞同時將手機關上,邪肆地看著花憐心。 她為了一洩心頭之恨,特意打電話到石斛夫人的按摩中心,詢問舊同事們有關花怜心的事,才得知花怜心的雙眼只需要做眼角膜移植,就可恢復視力。 而那臭女人最大的心願,就是在可以在移植的黃金時期內,完成這項手術。 她向舊同事詢問花怜心的手機號碼及地址後,忽然有個神秘男子主動與她接洽,除了問她是否恨花怜心外,還表示願意提供她資源。目的就是要讓花怜心發生意外。 這個提議當然令她喜出望外,她一口答應與對方合作,所以有了今天這場騙局。 而不知這個騙局的花怜心,立刻致電給石斛夫人,說因有要事不能去風逸君那裡,請她改派他人替代。 之後,她招了一輛計程車,要趕往風渡口醫院。 當她搭上計程車後,司機竟什麼都沒問,就直直往前開。 她開始感到不安,旋即又聽見車門被上鎖的聲音,她簡直嚇壞了。 那名司機還透過後視鏡打量她,賊兮兮地笑著…… “為什麼憐心沒有來?”風逸君見來的人不是她,便打電話去問石斛妻人。 “她也是剛才才向我請假,說醫院已經找到適合她的眼角膜,所以她就匆匆趕去。” “哪家醫院?”他心裡覺得不踏實。 “好像是風什麼口醫院。” “風渡口。” 因為這醫院和他的名字一樣有個風字,所以他記得。 “對、對。”石斛夫人回道。 “我知道了。”他隨即收線。 據他了解,這家醫院可說是黑道人士急救的專屬醫院,難道是哪個幫派火拼,剛好有人腦死,眼角膜正好可以捐給她? 為求安心,風逸君便問一旁的水卿君:“你對風渡口醫院知道多少?” “風渡口?” 她對這家醫院的印象不太好,因為它是所謂的地不醫院。 “那是家‘黑醫院’,這裡的角頭還持有股份。” 果然,和他知道的情報相符。 接著,風逸君命令傑克森替他打給莫愁,一分鐘不到,風逸君與莫愁已通上電話。 “餵,我是風逸君,我想知道花怜心現在是不是在你管轄的風渡口醫院接受眼角膜手術,如果你也不知道,那請你查明之後立刻給我消息,謝謝。” 他的口氣十分高傲,完全不給莫愁答話的餘地,無非是想要他明白,如果花怜心真的遭到意外,他絕不手軟。 同時,他亦命令傑克森先趕去風渡口醫院。 他不容花怜心有任何閃失,他相信昨天那場恐怖的際遇已夠叫她好受,他絕不允許任何人再傷害她。 “你要帶我去哪裡?”花怜心試圖使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很 司機聞言,仍不作聲。 “這位大哥拜託你行行好,我是個瞎子,什麼也看不到,你就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只是拿人錢財與人消災。”他終於說話了。 “是誰叫你這麼做的?”她又問。 “我不會說的。” “那你要帶我去哪裡?” “風渡口醫院附近。” “為什麼是去附近,而不是去醫院?” “閉嘴!你這瞎子怎麼這麼囉嗦?”他大罵。 “就算要死,我也要知道怎麼死的。”她努力噙住淚水說道。 司機猶豫了好一會兒,最後將車停在醫院的後巷中,然後硬生生將她拖了下來。 “下車!” “好痛。”她痛叫著。 “痛?待會兒你會更痛!” “你 ” 她知道他可能打算殺她滅口,連忙往後退,誰知才退了兩步,就摔倒在地,她頓時感到挫敗地哭泣起來…… “哭有什麼用?”那人不耐煩地吼道。 “是沒用,但我就是想哭。”她邊哭邊說。 他突然笑了,“你挺有意思的。” “你可以放了我嗎?” “真是天兵一個,我放了你,怎麼換賞金?”“我可以給你更多!” “那你有十萬美金嗎?” 天啊,十萬美金?她猛地吸口氣。 “我就知道你沒有,那現在你是要自己跳下去,還是我推你下去?”他問道。 “下去哪裡?”她害怕的問。 “醫院後方的呵亂葬崗氣” 花怜心才從地上爬起的身子,繼而又搖晃了一下,差點再度跌倒。 “你們女人真煩卜那個女的說一定要見你掉下去,死了才付我錢,而你又拖泥帶水的,我真他媽的不爽!”他又咒又罵,“算了,我就好人做到底!”說完,他一把將花怜心拎起來,用力一推 …… “啊!” 她立時驚聲尖叫,可是並沒有如她預期般掉入亂葬崗,反而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裡。 原來是風逸君來救她了! 接著,風逸君與莫愁的弟兄也在這時趕到,將司機團團圍住。 “別殺我!我也是受人之託。”司機見這陣仗立刻討饒。 “受誰之托?”趕到現場的莫愁怒問。 這司機一見到莫愁,登時嚇得屁滾尿流,“莫老大,我不知道她、她是你的女人!我、我 ” “來人!”莫愁大喊。 風逸君見此陣仗,便知莫愁打算怎麼處理,他連忙對身邊的花憐心說道:“搗住耳朵。” “是你?”她的聲音依然哽咽,卻找回了先前的平靜。 “來人,動手。”莫愁森冷道。 “啊!”接著,只聽見那名司機痛苦地大叫。 搗上耳朵的花怜心,還是可以聽見他那慘烈的叫聲,於是她放下手,問道:“那人被怎麼了?” “他犯了幫規,莫愁正以幫規處置他。”風逸君冷靜地回應道,她聞言。真身子不住地顫抖。 突地,莫愁冷冷的聲調傳來,立時喚回她的思緒,“是誰要你出賣我的?” “老大,可不可以先為我止血?”那人哀求道。 “回答得越慢,你可能就會失血過多而亡。”莫愁再度吐出絕冷無情的言語。 “是、是老大你認識的女人。” “誰?” “是莎 ” 砰! 一聲槍響乍然響起,子彈從司機的腦袋瓜穿過。 狙擊手是莎莎亞派來的,他命中目標後,立即逃逸無蹤。 “啊 ”花怜心聽見槍響,一時無法自抑地尖叫。 風逸君見狀,立刻以唇堵住她的唇。 登時,她一怔…… 她瞪著大眼睛,望著近在咫尺的風逸君,雖然看不清楚他的樣子,但是她還是伸出手摸著他的雙頰,撫慰她內心的驚慌失措。 莫愁睇見這景象,不禁怒火中燒,一個箭步走近他們身邊,“憐心,我送你回家。” 風逸君瞬時放開她,接著說道:“我會帶她回去,是你的人害她受驚,她沒理由跟你走!” “哼,你若是真心要保護她,一開始就該直接派人去她家接她,而不是讓她處於危險之中。別忘了,她是個瞎子。” 瞎子、瞎子! 這話立即衝擊到花怜心,她很想哭,但這回她沒有讓眼淚落下來。 是的,她是瞎子,他們真不該再為她這個殘疾人士煩惱了。 “我可以自己回家。”她斷然回道。 “我送你。”莫愁不死心。 “不用。” “我送你。”風逸君也開口了。 她摸了一下他的臉,感慨萬千地說了一句中文:“如果我沒瞎,我希望與你同行。”她以為他應該不懂中文,所以放膽表白心意。“可惜,我是個瞎子。”說完,她拿出身上另一支備用的白色手杖準備離開。 風逸君登時不語,他不是聽不懂她的話,而是一時間,他不知如何回應她。 “謝謝兩位,再見。”她踏著穩重的步子,一步一步地小心往前行,同時拿起手機撥出一組號碼,“石斛夫人嗎?我是憐心,你可以替我叫一輛計程車嗎?” 杵在原地的莫愁,回過神後立即命令手下:“過濾我身邊的女人,還有最近和阿燦往來的人,查明到底是誰出賣我。” “是。” 而一旁的風逸君,也對傑克森說:“在最快時間內找到莎莎亞。” 因為剛剛那人臨死前,說了個“莎”字,加上她認識莫愁,他唯一想到的就只有莎莎亞! 不過,他不會對莫愁說這件事,因為他要親審莎莎亞! 在車中的風逸君,望著車窗外,冷冷地對傑克森說:“轉到花小姐家。” “是。” 一會兒後,車子已駛近花怜心家的巷口。 花怜心一個人拿著手杖;走到巷內,旋即感到不尋常,似乎有人隱藏在巷內…… “什麼人?”她停下腳步,故作鎮定的問。 “是我。”風逸君立時出現在她眼前。 她松了一口氣,但仍站在原地不動。 在來這之前,他一直想對她說些什麼,可是卻在見到她時,反而無法啟 口。 “有事?”她其實有些高興風逸君的造訪。 “恩。” 當他要說些什麼時,一見她粉頸上的墜鏈不見了,他仿佛 “我正準備還給你。”她立即從口袋中將墜鏈取出。 這下子,風逸君更惱火了! “我沒叫你還給我!” “是該還給你的。”她重重地吸了口氣說道,然後倔強的伸直手臂,要他把東西拿回去。 “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不該拿它。”她回道。 “該不該拿由我決定!” “該不該收則由我決定。”她回喊道。 “你怎麼變得這般不可理喻?” “這墜鏈不是你的隨身物嗎?”她沒回他,反問道。 “那又如何?” “你是真不懂,還是裝傻?”她又問,“你到底想說什麼?” “你和石斛夫人的談話!我正巧聽見了。” 陡地,四周變得一片死寂。 “還給你。”她撇了下唇,再次伸長手臂。 他沒接下她手中的墜鏈,反倒直勾勾地睇著她,“我送出的東西絕不收回!” “我也不拿不該收、不該得的東西。”包括情感。 “我要你收下!”他堅持自己的立場。 “給我個好理由。”她執拗地說。 “沒有理由。”。 “你竟敢這麼批評我?”他又動怒。 “這與批評無關,而是你給我的感受就是如此。” “你 ”他登時啞口無言。 “不能給我,就不要隨便施捨:不能付出,就不要隨意贈與。勿將同情加在我身上,我要的不多,但求無愧於心。”說完,淚光在她眼中隱隱閃現。 風逸君被她這一番話震住,無話可說。 “我知道自己的身分地位,所以我不能收你的墜鏈,尤其在聽了你與石斛夫人、莫愁的對話後,更沒有理由收下它。” “總之,我送出去的東西絕不收回,告辭!”話落,風逸君匆匆地離開,因為他需要冷靜。 花怜心聽著車聲漸遠,隨即彎下身子,使勁兒地掐著墜鏈,幽幽啜泣…… 2007-6-10 10:27 PM yuan402 第六章 “事情辦得怎麼樣?”鬼面問著先前送花怜心去風逸君那裡的司機。 “我已經將花小姐送進風宅了。”他答道。 “他們進去多久了?” “有一小時了。” 鬼面突然笑了起來,接著按下莫愁的電話,並以變聲器將 “如果你想知道風逸君對花怜心做了什麼好事的話,最好馬上去他家。” 說完。他便將電話給掛上。 莫愁掛上電話,雖然納悶,但仍然往大門走出,他有必要去風宅一探究竟。 另一頭的鬼面笑得很猙獰,因為莫愁與風逸君都不是省油的燈,以他的力量想扳倒他們,的確有些吃力。 所以他可以藉此,做個鵑蚌相爭而得利的漁夫。 想到這裡,他的嘴角咧得更開了。 他喜歡花怜心那雙柔荑在他背脊滑動的感覺,那是一種無法言喻的親密。 人與人的關係真的很奇妙,當你喜歡一個人,便可在極短的時間內感覺出來。 “你準備好了嗎?”花怜心已站在按摩躺椅的前方。 “開始吧。”他平靜地趴在躺椅上。 “你喜歡馬鞭草的味道,對吧?”她問。 “你怎麼知道?” 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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