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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君的獵物.t

楔子 西元一九九七年 埃及,阿蒙尼赫特二世白金字塔附近,一個未命名的古墓。火紅的太陽漸漸西沉,守在古墓出入口的三名中東人,準備點燃油燈,卻發現不遠處有幾匹白色的馬朝他們飛馳而來。他們馬上拿出手中的長槍,嚴陣以待。 那隊人馬接近後,為首的大胡子佬立刻以友好的態度說道:“請別開槍,是達馬教授要我們來換班的。” “不是要等到明天清晨才換班嗎?”其中一人疑惑地問道。“教授說你們累了好幾天,讓我們提早來接替你們。” “那好,這裏就先交給你們了。對了,古墓的出人口很小,見有人上來,記得拉他們一把。” “沒問題,快走吧。”大胡子佬再次催促道。 這三人也就將東西一收,跨上馬離去。 他們一走,一名中年男子立即對為首的大胡子佬說道:“我只要那個年輕的中國男子,他一出來,你們就弄昏他,連夜運出埃及。” “可以。那我們的酬勞呢?”為首的大胡子佬問道。 “那。”中年男子交出一疊厚厚的美金。 就在這時,洞口有聲音傳出來…… “有人!”大胡子佬立刻讓屬下前去察看。 是個年輕的中國男子!正是他們的目標! 旋即有人伸出手,將他拉了上來—— “謝謝——” 年輕的中國男子才探出頭,就覺得情況有異。 因為他們此行的目的,是找尋埃及的古物——寶瓶。千年以來,一直沒有人知道它真正的藏匿之處,現今他們所探勘的古墓,也只是傳說中的可能藏匿處之一,由於尋獲的機率不大,根本無人出資讚助。熱愛考古的達馬教授於是自掏腰包,邀集一些同好成行。 換句話說,達馬教授不可能花這么多錢請人看守洞口。 中年男子一看見他,立即喝令:“敲昏他!” 年輕的中國男子旋即瞥了那發號司令的人一眼—— 怎么會是他? 尚未回神之際,一記悶棍就敲在他的頭上! “呃——”好痛!接著他眼前一片模糊…… “立刻為他包扎,再送出埃及!”中年男子連聲命令道。 包扎完畢後,這群人迅速離去,轉瞬間,沙漠又恢復之前的寧靜。 不一會兒,洞口下方傳出聲響—— “郎立!郎立,你在哪裏?快拉我上去啊!” 她是先前遭受攻擊的男子的女友,因久不見男友拉自己出去,焦慮地放聲大喊。 可是卻沒有半點回應。 女子這下子心慌了,“郎立,你快回答我啊!郎立——” 只有呼呼的風聲回應她。 在人群散去的數分鐘後,沙漠中最令人害怕的沙塵暴,自沙漠的另一方席卷而來,剎那間,整片大地為沙塵所覆蓋。 女孩的焦急嘶喊聲,也被沙塵掩蓋…… 第一章 七年後 美國南加州一片依山傍水的墓園裏。 夕陽下,一名身材高挑、衣著端莊而不失流行感的女子,佇立在一座墓碑前,靜默不語。 墓碑刻著“郎立之墓”,叩泣之人則為“妻 霍曉香,二OO三年七月”。而令人玩味的是“郎立之墓”的旁邊,是“霍曉香之墓”,但只刻上她的出生年月日,卻沒有歿日的記載。 也就是說,霍曉香事先就買好了比鄰的兩塊福地,決定與她的先夫死後同葬一地。 女子克制溢滿喉頭的苦澀,低下身子,輕撫著郎立的墓碑。 “七年了,你離開我七年了。你知道嗎?我真的很想你——很想、很想——”霍湘撫著墓碑,酸澀的委屈,逼迫著滾燙的淚水涌出眼眶。 當年她只是T大考古係的學生,他們的教授特別將她引薦給達馬教授,因此獲得一趟難得的埃及之旅;而郎立則是紐約大學研究所的高材生,因喜好考古而加人達馬教授的團隊,一起去埃及考古。 不知是整個團隊只有他們兩個東方人,抑或是所謂的一見鐘情,情愫就這么與日俱增,盡管相識的時間不長,但兩人卻已許下終生相守的誓約。 可是有件事,她一直感到困惑,就是郎立對於他的家庭與成長背景,總是一語帶過,再不就是根本不談,讓人覺得有點神秘。 隱約中,她感覺郎立的父親非常不喜歡他就讀考古學係,更別說來埃及考古了。 事後也證明,他真的是瞞著所有的人來埃及! 因為他失蹤後,達馬教授曾協助聯絡郎立的父母,這才霍然得知,原來真正的郎立仍在紐約活得好好的,而在埃及失蹤的“郎立”,僅知他足以金錢說服原先取得資格的郎立,由他冒名頂替參加這次的考古之旅。 因為沒有人知道他的真正身分,因此,對於他“死亡”一事,就這么不了了之…… 當她聽到這個消息,簡直要崩潰了! 但盡管如此,思念他、愛他的心,卻從未因此而改變過。 她告訴自己,不管他是誰,對她霍湘而言,與她在埃及相遇、相戀的人,永遠都叫“郎立”。 多年來,一直沒有他的消息,她漸漸相信他在那場意外中死亡了,於是在她遠走英國六年,再次回到紐約後,決定為他立墓,以茲憑吊。 有此墓,她可以借此安慰自己飄蕩無助的靈魂,因為在這裏,她會感到前所未有的“歸屬感”。 風越來越大,天色也漸暗,她眺望一眼橘紅的夕陽,再次低語: “郎立,我該回去了,改天再來看你。至於你交給我的寶瓶,我會好好保護它的。它對你而言是個無價之寶,我相信你和覬覦它的人的心態,是截然不同的;那些人——”她冷笑了兩聲,“多半是為了它背後所藏有的寶藏。相信我,我會用生命去保護它,因為它見證了我們之間那段短暫,卻又刻骨銘、心的戀情……” 在過去的六年裏,她從側面了解,“寶瓶”的價值絕非表面那么平凡,甚至得知一些有心人士,打著保護古物的口號,頻頻打探郎立與寶瓶的去向,事實上,卻是私心地想將它佔為已有。 為了讓自己盡快從失去郎立的悲傷中走出,更為了阻絕有心人士不懷好意的打探,她決定遠赴英國,重拾課本,並開始與花草為伍,接受正統的精油訓練。 而將名字改為霍湘,就是避免有心人因為郎立而聯想到她。 在英國教授的專業與認真的教學下,她終於在去年,以優異的成績從英國最著名的芳香療法學校畢業。 因為想他,所以她飛往紐約,在那裏開了一家以精油芳香療法為主的精油店——“香氣之家”。 她不是個善於宣傳的人,因此客人大都是老顧客,或是經人介紹前來的客人。但或許因為口碑不錯,以致她的店面雖不大,營業額卻穩定成長。 霍湘再次撫著墓碑,哭花了的臉格外地哀戚。 這是外人從沒有見過時她! 在人前,她是霍博士,霍湘女士,高貴而獨立,美麗而端莊。 但現在,她只祈求未來的日子,不會再一次嘗到六年前的椎心之痛;也不會有覬覦寶瓶的人,要脅她的生活與生命。 “郎立,祝福我好嗎?”她默默地祈禱。 夜幕漸漸低垂,她望著遠方的天空,緩緩站了起來…… “我會再來看你。”她輕輕地將染上唇印的手覆在石碑上,才離情依依地離開墓園…… www.xiting.org www.xiting.org www.xiting.org 熱鬧的紐約大街。 霍湘所經營的香氣之家,就位於這鬧區中的一條小巷子裏。 由於地能夠依顧客的需求,調配出最適合他們的精油,因而即使香氣之家的產品價格,比起同業高上數倍,但仍然吸引了許多的紐約“貴”客上門,也讓她的身價水漲船高。 霍湘為了突顯店面的特殊性,以“古埃及”為主題來打造這家店面,屋內的一桌一椅、壁飾、挂燈、置物櫃到盛裝精油的瓶身,全都採用埃及風。 她會這么做,其實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因素——為了郎立! 她知道郎立這一生最大的夢想就是考古,而埃及則是他最向往的地方,所以她想借此“召喚”他的“靈魂”回到這裏。 雖然這有可能會引來覬覦寶瓶的人,但現下她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這時,大門上的銀鈴突然響了起來—— “歡迎光臨。”霍湘捧著一束洋茴香,對著剛進門的女客人笑道。 身著名牌雪白洋裝的女子,緩緩地步向她。 “我想找一種既不會引起鼻子過敏,又可以達到催情效果的精油或是香精,你店裏有賣嗎?”女子毫無羞怯地說出自己的需求。 霍湘不疾不徐地將洋茴香,插入事先準備好的花瓶中,“請問是你本人對花香過敏嗎?” “不是。”女子冷淡地說。 “那么是——” “問這么多做什么?”女子顯然有些不耐煩。 霍湘不禁在心中低嘆,這就是不懂芳香療法的顧客常有的反應。其實會這么問是因為,她如果不事先弄清楚問題,就沒有辦法為他們服務。 “如果,我不知道你所說的鼻子敏感的是什么人,就無法作測試,那么你也就得不到你想要的效果。”她捺下性子,開導這個對芳香療法仍是門外漢的客人。 “他——是我的男朋友。”女子終於松口。 “可以請他到我們店裏來做一下測試嗎?這樣,就可以清楚知道他的反應。” “恐怕——不方便。”女子為難道。 “這樣——”那她該怎么幫助他們呢? “有沒有什么比較中性的味道,再加入催情那部分的精油?”女子說出了她的看法。 “那你聞聞我這店裏的味道,喜歡嗎?”她還是不忍令她失望。 “還不錯。” “那么你可以拿一些蒔蘿,然後再加一些——”霍湘的話未落,大門的銀鈴聲又響了起來,她本能地說道:“歡迎光臨。” 而站在門邊的男子並沒有回應霍湘,只是看著那個白衣女子說:“傃蘋,你好了嗎?” 霍湘望了他一眼,頓時怔在原地,呼吸急遽加快,身子不住地微微顫抖。 他——他是—— 郎立! 霍湘趕緊咬住唇,以免驚叫出聲。 天啊!世上竟有如此相像的人。 她靜靜地打量這個“貌似”郎立的男子。 他蓄了一頭長發,並隨意扎成束,一身今夏最流行的黑白相間褲裝,瀟灑之中還散發著一種近似黑豹的慵懶力量。 精瘦的上半身透過白色的襯衫,隱約可見那厚實的胸膛正隨著呼吸,平穩地起伏著;那一雙犀利的黑眼,世故精練。 登時,她明白,他雖然長得像郎立,卻不是郎立。 郎立的眼光總是和煦照人,郎立不會蓄長發,也不似他霸氣、犀利。 他二人除了外貌上有些差異外,所展現出的氣質與神韻也相差極大。眼前的這名男子,渾身上下給人一種古代君王的霸氣及冷殘;但她的郎立,卻是個親切又樂觀的陽光男孩…… 那名男子倣佛感受到一股強烈的電波直撲而來,倏地轉向霍湘。登時他著魔般地直盯著霍湘那一臉失神、驚詫,甚至還有幾分憂傷的臉蛋…… 她——是誰? 為什么他會對她有一種“奇怪”又“心悸”的感覺? 在一旁的傃蘋見他們倆互相打探的眼神,心中警鐘倏響,連忙巴近男子。 “夜君,對不起,讓你久等了,今天不買了,我們走吧!”她緊緊地拉著郎夜君的手,打算往外走。 但他卻一動也不動,逕自盯著霍湘。 “我們走了啦,這裏沒有我要的東西!走嘛!”傃蘋仍鍥而不舍地拉著他。 郎夜君依然沒有反應。 他不自覺地被眼前這個女人吸引住了。 這個女人,還有這店裏的味道……他為什么會覺得似曾相識?而且她眼中的憂愁,竟讓他——有些……心疼? 這是怎么回事!? 還有—— 他的鼻子天生敏感,因此他討厭香氣,可是她店裏的味道,卻教他——精神一振,甚至感覺到曾經深刻地擁有過它。 為什么? 他緩緩拉開傃蘋的手,走近霍湘。 “這是什么味道?”他的雙瞳釋出少見的友善。 “這是_蘿、天竺葵及一些茉莉所組成的香氣。”她怔怔地回答他,黑亮的大眼,突然染上一層薄霧。 他……連聲音都這么像郎立! 是他嗎? 她的郎立回來了嗎!? 難道他……根本沒死!畢竟白始至終都沒有發現他的屍體,不是嗎? 但他為什么認不出地呢?她的心在低泣,在哀喚,但理智卻在下一刻回到她身上。 她清楚的知道,郎立能夠在那場意外中存活的機率十分渺茫,所以,他應該不是郎立。 一想到那場事故,她的身子抖得更厲害了。 “你感到冷?”他問得溫柔,大掌關心地撫著她的手臂。 她連忙往後挪,“我不冷——”連聲音都在顫抖。 “你怕我?”他的眼神突然閃著邪氣,還有幾分促狹。 她卻不回答他,深深吸口氣道:“先生也是來買精油的?” 他搖頭,勾唇邪笑,“我對香氣敏感。” 他——他也對香氣敏感? 霍湘倏地轉過身子,閉上雙瞳,眼淚幾乎奪眶而出,卻強咽了下去,顫著身子,她抱著一絲希望低聲問:“先生可認識一個叫作郎立的人?” “郎尼?”由於英文的發音,使他聽得不是很清楚,搖搖頭後,忽然像是明白什么似地,湊近她的耳際調侃道:“原來,你將我看成他了。” 他唇角勾笑,從身上掏出一張名片,“請指教。” 接過他硬塞給自己的名片,她下意識瞥了一眼—— 郎夜君三個大字就像眼前的他,魔魅而神秘,玩世不恭中又有一分認真。 夜君!?夜晚的君子?還是深夜的郎君,抑或是暗夜中的邪君? 她不知道,唯一可以肯定的,這個人不是她可以掌握的! 既然他不是她的郎立,她可不想惹上這個人! “今天,我不舒服,二位請離開吧。”她背著他們說道。 “走嘛!夜君,她既然不舒服,我們就不要打擾她。”傃蘋又巴了上來。 就是一種女人的直覺,她相信這個端莊又美麗的女人.絕對會是許多男人的“克星”,她可不想讓郎夜君也成了她的裙下臣。 “嗯。”他意味深長地哼了聲,臨出門前還不忘丟下一句話—— “有病就趕快看醫生。至於那個負心人,就忘了他吧!” 門瞬間被掩上,銀鈴聲也響個不停……似乎在笑她傻。 她這時才緩緩轉過頭蹲下身子,雙肩不住地顫抖,淚終於決堤。 郎立——郎立—— 你不是負心人!絕不是負心人! 那個長得像你的男人,憑什么說你是負心人!? 他才像個悠遊粉蝶陣中的負心人! 她的淚流得更兇了…… 她得找個人聊聊!找誰呢? 突然,她想起了她的好朋友,也是“香美人俱樂部”的“大姐頭”——香蘋。 於是她撥了電話,電話接通後—— “香蘋,有什么酒可以讓人暫時忘記煩惱?”她氣餒地問道。 “若是別人,我會勸他飲一杯天使之吻;若是你,恐怕無酒可解,因為,你太愛那個男人了。不過,我想你來香檳酒店找我,還是會不虛此行的。”那端傳來溫暖的聲音。 “謝謝你,香蘋。”她決定去一趟由香蘋主持的香檳酒店。 www.xiting.org www.xiting.org www.xiting.org 香檳酒店在酒店林立的紐約,規模其實不是最大的,裝潢也不是最優質的,更不是所謂的美女與帥哥如雲的酒店,但它就是能吸引真正想偷得半日閒的懂酒人士。 來這裏的客人通常都具有相當的文化水準或財力,一般混混可不敢在這裏鬧事,因為他們聽說這家酒店的美麗老板娘——香蘋,被一個黑白兩道都畏懼的有力分子——夜影罩著。 但若有人親自向老板娘求證,她總是四兩撥千斤說,沒這回事。 霍湘開著她的BMW跑車,駛進香檳酒店的大門,代客停車的大員立即上前為她服務。 她今天穿著一席合身的黑衣黑褲,將她勻稱的身材充分地顯露出來。 她一走進香檳酒店,戴著眼罩的香蘋立刻朝她揮了揮手。 她快步地走近吧臺,大方地坐在高腳椅上。 “我想,我需要一杯忘憂酒。”她朝香蘋露出迷人的笑容。 若以花形容她們倆,香蘋是黑夜的火鶴;霍湘則是純情又帶刺的白玫瑰,各自散發著她們獨特的美麗。 “小姐,你現在最需要的不是忘憂酒,而是忘情水。”香蘋一語中的地說,並為她調了一杯彩虹酒。 “謝謝你的忠告及這杯美麗的東西。”她執起杯子輕輕飲了一口。“你的調酒技術真是無人可比。” “謝了。”香蘋重新將眼罩調整得更適中。 “又用眼罩遮美了。”她知道香蘋總是刻意隱藏自己的美麗,或許身處在賣酒的地方,她不得不如此。 “你還不是一樣,成天都是一成不變的套裝。不過,今晚卻美傃動人多了。你該多穿合身的衣服,這樣會為你帶來更多的機會。” “我不需要。”她斷然拒絕。 “別這么死心眼,他走了好多年,不是嗎廠香蘋也坐了下來。 “他一直在這裏。”霍湘指著自己胸口的紅寶石墜子,這是郎立送她的定情之物。 “它是個好東西,但畢竟是——過去式。” “他永遠都不會過去!” “死心眼。” “我承認。”她不自覺地把玩起紅寶石墜子,思緒陷入回憶中。 這時,門口突然騷動了起來,靜坐聊天的酒客全往人口處瞧去—— 一個頎高的東方男子與一群年輕的男子,一起走了進來。 他之所以吸引人們的目光,和他那絕對東方卻較西方人立體出色的五官,有很大的關係,當然,更吸引人的是那一份天生的冷漠與俊雅。 香蘋一眼睇見他,晶燦的烏眸登寸亮了起來,低聲對著看不見他的霍湘說道:“有好東西上門,我替你引薦如何?” 霍湘探著她的眼神,知道她口中的“好東西”是指“上得了臺面的男人”。 她背對門扉,自然瞧不見他,不過,能夠被香蘋說是“好東西”的男人,大概也差不到哪裏,但是她實在沒有心,去認識一個不是郎立的男人。 她又飲了一口彩虹酒,“留給你自己吧。” 香蘋對她的拒絕似乎充耳不聞,仍然站起身來,準備親自招呼貴客了。 “我不要。”霍湘慌了,連忙反過身子抓住香蘋,卻對上那張足以迷倒眾生的臉—— “是他!?” “你認識他?”香蘋止住了腳步。 “不——不認識。”她連忙轉過身子,坐回高腳椅上。 香蘋也折回她的身邊,“你是最不會說謊的女人,你剛才的表情已說明了一件事——你認識他。” “不——不——不認識。” 這時,男子也看見驚惶失措的霍湘,於是和同夥的人打了聲招呼,就往她們這裏走來。 “他朝我們這裏走來了。”香蘋低聲暗示。 “今天早上,他和——他的女朋友來我的店裏,就這么回事。”她招了大半的事實,但最重要的卻沒說。 “嗨,我們又見面了,身體不好是不該喝酒的。”郎夜君看著霍湘,又瞄了她面前的酒一眼。 霍湘一時不知該怎么應對。 香蘋卻大方地問道:“先生是第一次光臨香檳酒店吧?不知如何稱呼?” “郎夜君。” 盡管她戴著面罩,但從她深刻的五官,仍可覷見她的美麗,可惜不對他的味。 他的興趣只在她身邊那名低頭不語,一度將他誤認成別的男人的女人! 他一向自信,女人只要見識過他的財富與權勢,大多會向他一面倒,他相信眼前這個女人也一樣。 他倒要看看,這個女人對“她的前男人”,有多高的忠誠度! “來一杯什么酒?郎先生。” 香蘋沒想到眼前這個男人,竟是紐約最有影響力的郎夜君!而她也看出他對霍湘的興趣,開始有點擔心這個名震紐約的鑽石單身漢的出現,對於重感情的霍湘而言,可能不是件好事。 原來打算引薦他認識霍湘的念頭,馬上打消。她必須保護霍湘! 郎夜君已讀出香蘋過濃的保護欲,微勾著唇,似笑非笑的道:“和霍湘所飲的一樣。” 霍湘登時抬起頭,不可置信地望著他。 他——知道她的名字!? 他卻回她一記慵懶的笑容。這有什么困難,只要一個指令,不消十分鐘,他那群能幹的下屬,就已經將他所要的答案探查得一清二楚。 她連忙低下頭,又飲了一口彩虹酒。 他卻奪過她的杯子,一口將那剩餘的酒汁全灌進自己的口中。 酒盡,那雙泛著邪焰的雙眼就這么瞅著她,再次重復:“身體不好,就別喝酒。待會兒醉倒了,我相信香小姐是無法安頓你的。” “你——”她的胸口因激動而劇烈起伏著,“你管太多了!” 對於霍湘的冷言回應,一向霸氣的郎夜君絲毫不動怒,反倒不以為意地再次輕柔的說道:“身體不好,少喝酒。” 語畢,他轉身就走,卻不小心碰倒吧臺前的一個木質裝飾品。 他飛快地接住它,擺正後,才發現這玩意像是在什么時候見過它似地,那么的熟悉! 他倏地轉過身子,“這個小木偶可願割愛,香蘋小姐?” 香蘋卻笑著搖頭,“不成,這是好友相贈的禮物,恕不割讓;但如果你喜歡的話,也許我可以問問我的朋友,可有類似的東西可以賣給你。” “你的好友,該不會正好是霍湘小姐吧?”他又瞄了瞄那漲紅的小臉,有種衝動,想捏一捏她那粉嫩的紅頰。 “哈——好像什么事都瞞不過您,郎先生。” 他只是笑笑,目光仍落在霍湘的身上。 霍湘卻迅速滑下高腳椅,“香蘋,我先走了。” “小心點。”其實,她也希望霍湘早點回去,畢竟現在的她,很難招架郎夜君的“出擊”。 郎夜君沒有跟上,卻執起剛才被他喝盡的酒杯,轉了又轉,忽而湊近杯緣聞了起來…… 他喜歡她的味道!倣佛很久以前就習慣這種味道…… 可是今天以前,他們明明從未見過面! 香蘋出聲打斷了他的思緒,“如果郎先生只想玩玩,別找霍湘。” “你以什么立場這么‘建議’我?”他渾身傲氣倏現。 “我怎么敢建議你?只是‘哀求’你放她一馬。”她的臉毫無懼色。 “哈——”夠膽量!但他想做的事,即使天皇老子也不能幹預! “我和她的事,不需別人的‘建議’或‘哀求’。”原本邪魅的笑臉,一下子轉換成清冽冷絕的表情。 香蘋心頭一驚!好個厲害的角色。 “對了,聽說你和夜影關係匪淺?”他話鋒一轉。 “是也不是,全看你信或不信。”香蘋也不正面回應他。 “如果說……”他壓低聲音,神秘地說著:“我和他很熟,你相信嗎?” 話畢,他意味深長的笑了笑,轉身大步走出香檳酒店。 “很熟!?”香蘋望著他消失的背影,看來這次她與霍湘”惹”上的男人,不是個簡單的人物! 第二章 幽暗的鬥室內,忽然傳來壓低的對話聲—— “教授,據我們的調查,失落的寶瓶很可能落人郎立的女友霍曉香的手中。”一臉邪哪兇庸 吹乇 孀擰?p> “那她人現在在哪裏?”中年男子森冷地問道。 “聽說,郎立在埃及失蹤後,她就前往英國留學,但一年前好像已經在美國紐約定居。” “聽說!?立刻查清楚霍曉香及寶瓶的落腳處,否則——中年男子陰冷地笑道。 “是的,屬下這就去辦。”話落,他立刻離開那陰暗的房間。 而那個中年男子也重新偽裝起和善面容,離開這個窄暗的地方。 這裏又恢復平靜;門外卻響起中東市集的叫賣聲…… www.xiting.org www.xiting.org www.xiting.org 郎夜君離開香檳酒店後,來到了他的辦公室。 對許多“外人”而言,他是個成功的商人,所經營的事業大都是繼承父業,再加以發揚光大而至今天的局面。 若說有什么人可以造成紐約華爾街的震蕩不安,那就是他郎夜君了。 可是——他並不快樂! 父親在世時,曾說他在就讀研究所時遭到歹徒的襲擊,所以喪失了部分記憶,照理說,他對父親的話是不該存疑的;可是,他總覺得哪裏遺漏了什么,而且深深覺得這遺漏的部分,很可能是他生命中很重要的一部分! 可是,任他怎么努力,他就是記不得那部分的記憶! 那幾年,他和什么人在一起?做過什么事?可有心愛的女人?又有什么特殊的興趣? 他的父親告訴他,他主修財經,也致力目前的工作,更熱愛商場的廝殺,至於對待女人則從不專情,女友一個換過一個,床伴從沒有缺過。 若真是這樣,為什么當他的企業蒸蒸日上,他卻沒半點喜樂?為什么女人在懷時,總覺得索然無味?為什么每一次聽見或是看見與古國文明有關的資訊時,反倒興趣盎然? 父親在他生前,一直都不允許他去那些“落後”的國家,直到他去世,他才如願以償地去了一趟埃及。 在那裏,他倣佛找到真正的生命,甚至感受到似乎有一個女人,用她的生命與愛在呼喚著他。 但是,他卻想不起這個“重要的女人”,到底在哪裏? 他想找出那份遺失的記憶!真的很想! 為此他大量收購有關埃及的古物,目前最感興趣的,就是法老王阿蒙尼赫特二世的遺物——寶瓶。 據聞,這個寶瓶是通往該法老王的愛妃阿美西斯古墓的重要關鍵,甚至還可以借此探勘出更多意想不到的寶藏。 他對什么神秘寶藏沒興趣,只想看千看那古老的遺物——寶瓶。 叩!叩!辦公室的門突然被敲響。 “什么人?”他旋即回神。 “我是路得。”門外之人輕聲應道。 “進來。”他平靜地回應。 路得恭謹地走了進來,“總裁,已有寶瓶的消息。” “它在哪兒?”邪魅的眼登時一亮。 “最後得到它的人,是一個叫郎立的人。但是聽說他被埋在滾滾沙土中,同行者中有一名叫霍曉香的女人,寶瓶很可能是被她帶出埃及。” 霍曉香?也姓霍!?他的眉心不自覺地蹙了起來。 “那她人呢?” “應該已經回到美國。”路得大膽地推測。 “不管用什么方法,立刻找到這個女人。”他倏地站了起來。 “是的。”路得知道現在是該離開的時候了。 郎夜君從不廢話,每句話都點到重點,他可沒有興趣和任何人閒話家常。 “等一下。”就在路得走出辦公室時,郎夜君突然喊住他。 “是的。”路得再次折回郎夜君的身邊。 “我已經見過香檳酒店的老板娘,對於外界的傳聞,不必澄清。沒別的事了,下去吧。”他不冷不熱地交代。這就當是給霍湘的朋友一點“好處”。 “是的。”他雖然不明白郎夜君這么做的用意,卻聰明的不多問。 總裁的事業從“地上”到“地下”皆有,而他本人就是黑白兩道所忌諱的“夜影”,舉凡壓榨夜間討生活的黑道,或是擅拿“場子”紅包的“白道”人士,對他都很頭疼。 因為在某些時候,夜影是在社會邊緣求生存的人的“救世主”;同時也是披著正義袍服卻行邪惡之事的人的克星。 他跟在總裁身邊已有五年,深知總裁這個人,當他似笑非笑的時候反而最該提早警覺。 一些“該死”之人,常在違逆他正義的原則下,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就像夜晚的影子,只見其影,不見其人,他的名聲——“ 夜影”,也就因此不陘而走,成了黑白兩道頭疼的人物。 郎夜君在路得退出辦公室後,到吧臺前拿出威士忌及其他幾瓶酒,依它們的比重,調起今晚在香檳酒店喝過的彩虹酒。 三分鐘後,色澤分明的彩虹酒調制完成。 他不疾不徐地按下室內超大螢幕的電視,畫面立即顯現埃及金字塔的風光,不知為何,霍湘的身影竟在此時鑽人他的腦海—— 香氣之家那個失神且帶有幾分憂傷的她;香檳酒店那個酒後微怒、賭氣的她…… 他的眼神旋即放柔,執起酒杯,意味深長地說:“敬霍湘。”接著一口將酒灌人腹中。 霍湘,霍湘……他——想見她! www.xiting.org www.xiting.org www.xiting.org 匆匆離開香檳酒店的霍湘,立刻奔回家中。 從見到郎夜君到現在,她一直顯得渾渾噩噩的。 她告訴自己,是因為郎夜君和郎立那張雷同的臉,她才會受到幹擾! 一定是這樣的! 沐浴過後,她拿出郎立生前交給她的寶瓶,不斷地觀看。 它的造型就像西洋棋——皇後的造型,它泛著澄黃色的光芒,有如一尊因國王而尊貴的皇後雕像。 就是這只不到十公分的小東西,害得她和郎立生離死別!. 也因此,這些年她刻意避開和埃及、考古之類有關的資訊,以免觸景傷情。只是沒想到這樣的平靜日子,已因郎夜君而有所改變。 郎立“生前’特別將寶瓶交給她,並要她好好保護它,等他回來! 可是,他沒有回來,反而來了一個貌似他的人,同樣也姓郎,但他與郎立的行事作風,卻南轅北轍。 郎立熱情、誠懇;郎夜君忽冷忽熱,行事詭譎;郎立對她呵護備至,生死相許;郎夜君視她……像只隨時打算吞人腹中的“獵物”;郎立熱愛埃及古文明;而他——倣佛只知初現代文化挂勾。 他們絕不是同一個人! 醒醒吧!霍湘,他只是一個貌似郎立的男人罷了,對他不該有移情作用,那對誰都不公平! 撫摸著寶瓶,一度紛亂的心這才梢為平靜下來。 也許,她該再走一趟埃及,也許在那裏,她可以找到些什么…… 壁上的鐘已顯示著午夜一點,她打了個哈欠,小心將寶瓶收入她特別放置要給郎立睡的枕頭的夾層裏。 任誰也不會想到,她會將這個寶貝藏在這裏。 輕輕地拍了拍那根本沒有人睡過的枕頭,她傻氣地說:“晚安,郎立。”便合被而眠…… www.xiting.org www.xiting.org www.xiting.org 香氣之家一開始營業,就陸續涌進一些採購精油的客人。 到了中午休息時間,門扉再度被開啟,迎面走來的是昨日匆匆離去的傃蘋。 瞧她那一臉戒備,霍湘的直覺告訴她,這個女人不是來買東西,而是來找碴的! 果然,傃蘋一走近她,先是惺惺作態地買了一大堆的精油,而後在簽帳時,突然抬起頭,冷冷笑道:“昨天陪我一起來的男人,也就是我的男朋友,你覺得他這人怎么樣?” “我不記得了,很抱歉。”霍湘冷靜地回應。 “不會吧!?他長得這么帥,而且還和你說過幾句話,你不會這么快就忘了他吧?”傃蘋咄咄逼人地追問。 “傃小姐,我已經結婚了,所以對我丈夫以外的任何男人都沒有興趣,理所當然不會去注意。”她故意秀了一下手中造型復古的戒指,那是郎立送給她的。 傃蘋一聽霍湘已婚,臉色立即變得真誠,“原來如此!你知道的,像夜君這種優質的男人,很多女人都會多看他一眼的,所以,我以為你對他會有印象,沒想到紐約還有你這么忠貞的女人,我真佩服。” 霍湘撇了撇唇,不想作答。 傃蘋見她不搭腔,也覺得耗下去沒意思,聳聳肩,客套地說:“我會推薦朋友來光顧你的店。” “謝謝你。”她慢慢移至門邊,寧丁算送客。 傃蘋也沒再多留,反正她要的答案已經到手,便得意地扭蠻腰走了出去。 就在她走後沒多久,大門又被人推開。 “對不起,現在是我們的午休時間——”一見來人,霍湘登時怔在原地。 “我知道。”郎夜君沉穩地應道。 “你——”她驚詫地往後退了一步,卻因鞋跟勾住地毯,險險跌倒,他立即伸手將她摟進胸前。 “小心點。”過於親密的距離,令他的聲音顯得更加性感低沉。 “謝謝。”她連忙拉開他們之間不宜的距離,心跳才漸漸回穩。“現在是我們的午休時間。你有什么需要,請於下午兩點過後再來。” 他卻不說話,執意往裏面走去,這才真正看清楚香氣之家的裝潢。 除了精油的瓶瓶罐罐,其他擺設皆以倣埃及的佔物作為裝飾,而且每一件都匠心獨具,看得出她為這間店所下的工夫。 說不出來為什么,他竟戀上這屋子的氣氛,連它的香氣都讓他感到很舒服。 他向來對香味排斥,空氣中的味道梢一不好,他就噴嚏連連,可是這裏……卻讓他感覺舒服,像個溫暖的窩。 他索性為自己找了張椅子坐下來,隨性問道:“你喜歡埃及古物?” 她遠遠地望著他,不知該不該再請他出去。 “怎么不坐過來,怕我不成?”他故意激她。 “我誰都不怕。”她驕傲地抬起下顎。 “那就過來坐。” “你到底來這裏做什么?” “看個朋友。”他說得自然極了。 “朋友?”她可沒將他列為“朋友”;連客戶都不算是呢! “對我而言,你——霍湘就是我的朋友。”他大言不慚地說,還不住邪氣地打量著她,“我希望你做我的女人!” “住口!你——你可以走了。”她旋即用力拉開大門,門上的鈴鐺因此叮叮當當地響個不停。 “你是第一個敢叫我住口的女人,有種。霍湘,二十六歲,未婚,跆拳道兩段高手,是領有執照的芳療師,父母雙亡,去年才從英國抵美。”他緩緩地說出她的資料。 “你調查我?”她的聲音拔尖了起來。 “我——郎夜君,跆拳道五段,三十歲,未婚,擁有數家上市公司,還有連我也數不清的房地產,外加一些小有特色的商店與飯店。現在我正打算收購你的香氣之家,所以,不將你調查清楚怎么成?” “你——作夢!”她氣呼呼地走近他,瞪他。 “你覺得我在作夢?”他反問,臉上仍然平靜無波,只是嘴,角啣著一抹極淡的笑,倣佛她說的話才是笑話。 “你——為什么要找我的麻煩?”她試圖斂下怒氣,對於這.種人,生氣,反而便宜他。 “我是生意人,無意找任何人的麻煩,只是針對有利可圖,的事做些調查。” “所以打主意打到我的店上?” “你不覺得該感到榮幸?”他似假還真地說著,卻又夾著無人可比的自信。 “這是我的事業,為什么該被一個自認有經營頭腦或是財大氣粗的人收購?”她不甘心地反駁。 “你的事業在你的手中,只會是一家‘香氣之家’,而在我郎夜君的手中,卻會成為全球的連鎖店。”他心平氣和地分析。 “你以為芳香療法及精油只是罐頭嗎?想連鎖就可以連鎖嗎?它要的是專業與品味!” “如果說,我可以在一個月之內,找到成千上百個和你一樣專業的芳療師,你相信嗎?” “你——” “無話可說了?連鎖企業最困難的部分就在於‘人’,如果我連這個部分都可以掌握,你說,我是將你的專業看成罐頭嗎?” 交錯的視線互不相讓,擺明從此刻起,兩人是杠上了! 霍湘知道,人稱“紐約商神”的郎夜君,會是這場對峙中的贏家……想到此,兩翦美目驟暗,心,開始擰痛…… 郎夜君對上她慘淡落寞的晶瞳,竟沒來由地心軟了! 他瞬間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如果你願意陪我吃頓午餐,也許我會考慮暫時不收購你的店。” “我可以拒絕你的收購。”她驕傲的說著。 美國可是有法律的國家,只要她不點頭,就不信他能耐她如何? “你是可以拒絕我的收購,”倏地,他的眼神一斂,霸氣再現,“只是,你的芳香精油事業就得到此為止。” “你……這是什么意思?”她心頭一驚,倣佛知道像他這種唯利是圖的商人,什么事都做得出來。 “我的意思是,如果你答應讓我收購,你就能成為芳香精油界的女王;如果拒絕的話,日子可就難過了。”其實,他並不想要脅她,只是想挫挫她的傲氣與堅持。 “日子難過?” “你不相信……”他淡淡的笑了笑,“我問你,這家店面是你的嗎?” “不,是租的。” “這就對了。我只要向這屋主施壓,買下這家店面,然後再請個有名望的芳療師前來主持,到時,即使你不情願;也只能將目前的所有成就拱手讓出,對吧?” 他說得輕松,她卻聽得膽顫心驚。 “就算你想在別處重新開始,我還是能用同樣的方式收購店面,除非;你就此退出芳香精油這個行業。只是,你願意嗎?他一瞬也不瞬地看著她。 “你——我可以離開紐約,到別的地方去。”她就不相信美國這么大,會沒有她容身之處。 “你是可以。”忽地,他對她露齒一笑,“而我也可以花錢請個人,!隨時‘看’著你,定期向我回報你的行蹤,然後……” “你這是威脅!”燦美的容顏再次嫣紅。 “是威脅也好,是邀請也罷,總之,全看你如何決定。”含笑的眼,怎么看就是有那么點算計。 霍湘的心好亂…… 他——不是,永遠都不是郎立! 郎立不會這么對待她的!他只會用溫柔的口氣跟她說:我的小香兒,陪我吃頓飯吧!不然——我會餓得將你給吞到肚子裏! 思至此,她的嘴角不自覺地往上揚,飛遠的心思,看在郎夜君的眼中,心中一陣不快! 這個女人又在想“那個男人”了! “考慮的時間過了,現在就算你作東,我也不想去了!”他惱怒地說,旋即轉身離開。 她這才從他的大動作與微怒的口吻中,瞿然回神。 他生氣了?為什么? 透個男人真是說風是風,說雨是雨,好難伺候。 霍湘本想抓住他,卻沒有伸出手;想喊住他,卻開不了口。 她怕!怕與這個難纏的男人有牽扯…… “慢走。”最後她只說了這么一句與心意相違背的話。 聞言,他震怒地轉過身子,“慢走?你希望我走!” “我不該嗎?”盈盈秋波試著不讓它漾起一絲漣漪。 “對!對一個即將奪走你事業的人,是不該讓他留下的。”他笑道,卻是饒富心機的。 她被嚇的心一震,但卻故作鎮定的探看著他。 這個男人在打什么鬼主意? “你怕我!我知道你怕我。你在怕什么?你知道自己怕我什么嗎?”他說得極富興味。 她沒有回答,也不願正規這個問題。 他卻不容她逃開! “你怕自己會愛上我!” 登時,她被他的話,也可以說是她心中不自覺升起的答案,給掐得無法呼吸。她下意識地往後退…… 這個男人太可怕!她……招架不住。 她用力地握緊雙拳,極力克制脫序的情緒。 他卻狂笑了起來,還漾著蕩心的勾引。 “霍湘,愛上我並不可怕,可怕的是你將我看成另外一個男人!我允許你愛上我,但絕不允許你將我看成其他該死的男人!我不做任何人的替身!” “他才不該死!你、你可以走了,帶著你的財富與權勢離開我的店!現在!”她激動地指著大門。 他瞇著眼;探索著盛怒的她後,決定讓她喘口氣。 他旋即開門離去。 門關上的那一刻,霍湘整個人如泄了氣的皮球,癱坐在地,淚終於奪眶而出…… 郎夜君透過半透明的窗戶,睇見背對著他低泣的霍湘,那顫抖的窄小肩頭,似乎在控訴著他的殘忍,他的心墻倣佛剎那間被巨炮炸了個大洞…… 他居然感到心疼!他——心疼這個女人?對於這個發現,他也覺得不可思議。 離開香氣之家,他拿起手機,撥號…… “路得,將霍湘這個女人的背景調查得更仔細些,尤其是她的交友情況。” 收線後,他有點吃驚自己的作法。 他……這是怎么了?為何突然“認真”起來? 第三章 寬敞的辦公室裏,郎夜君優閒地坐在辦公桌前,雙眼眺望著落地窗外的紐約天空,一顆心卻飛到那個易怒的小女子——霍湘身上。 叩叩!敲門聲突然響起。 “進來。”他仍看著窗外的天空。 “總裁。”路得走了進來。 “有好消息了?”他這才將視線轉向他的得力助手。 “我想是的。”路得不敢自誇,選擇以最安全的方式回覆他。 “說吧。”他開始把玩起前一陣子才購得的小型金字塔。 “郎立的墓碑出現在紐約郊區的漢靈頓墓園,旁邊還預留了一塊墓地,據碑文顯示,耶人是他的妻子——霍曉香。”路得謹慎地說道。 “他的妻子——霍曉香?” “是的。但是這兩塊墓地都不是霍曉香買的,而是目前人在日本的女孩花惜人所購買的。” “花惜人?”她會不會是霍曉香本人為了避人耳目,所以改名換姓?”那郎立骨骸確定在墓地裏嗎?” “關於這一點,我已向墓園詢問過了,墓碑裏的只是衣冠冢。” “這么說,郎立很可能沒有死。”他大膽推測。 “當然也有可能。但有關於他的生死,只有一個人可以求證,那就是霍曉香。” “好,那再去打聽花惜人和郎立與霍曉香的關係,另一方面派人二十四小時守在郎立的墓地附近,看看有什么人曾去祭拜郎立。”郎夜君把玩金字塔的手突地收回。 “守在郎立的墓地?”路得不解的問道。 “沒錯。”郎夜君肯定的說道:“即使一年只有一個人去,我也要知道是什么人、在什么時候去,因為那個人極有可能是霍曉香或是花惜人。與其在茫茫人海中尋找這兩個與郎立有關係的女子,還不如守在郎立墓前,等她們自動現身來得快些;如果運氣好的話,或許還有其他的重大發現。” “是的,總裁,那我先下去了。”路得恭敬地退出。 “你還忘了另一件事。”他淡淡地問道,像說著不幹自己的事似地。 “對不起,總裁。霍湘十九歲以前都在臺灣,而那一年她去了趟埃及,之後就飛往英國,專攻芳香療法的學位,直到去年才從英國至美國。”路得歉疚地補充道。 “那六年裏,她都和什么人在一起?”這才是他關心的重點。 “她一個人住在單身公寓裏,作息正常,通常都是一個人獨來獨往,倒是在三年前,加入美國的一個知名婦女聯誼俱樂部,那俱樂部的名稱叫——香美人俱樂部。聽說會員都是一時之選的美人或是專業人士,據了解,她在其中也結交了幾個好朋友。” 路得睇著總裁沒有表情的臉,連忙將話鋒轉到另一個重點去,“這些年她一直是一個人,沒有男朋友,沒有性伴侶,更沒有婚姻紀錄。” “好了,你可以下去了。”他得到他要的了,俊絕的臉漾起淺笑。 路得松了口氣,連忙退出他的辦公室。 郎夜君因這個消息,心情沒來由地好了起來。 他又想去看看她! 抓起西裝上衣,走出辦公室,迎面就看見一身盛裝的傃蘋,他的眉心不禁蹙了起來。 “我不是說,我上班的時候,不要來我的辦公室嗎?” 雖然郎夜君沒有厲言指責,但和他相處有一陣子的傃蘋,馬上看出他笑裏藏刀的無情,連聲賠不是。 “夜君,對不起,因為後天就是你的生日,所以我急著要將從香氣之家買的一些你絕對不會過敏的精油給你,希望你不要生氣,我保證,以後不會在你上班的時候來打擾你。”她交出了包裝十分精美又透著淡淡香氣的禮盒。 倏地,俊容不見怒氣。 傃蘋以為她的說詞奏效,殊不知郎夜君是因為“香氣之家”這四個字而斂下怒容。 他漫不經心地從她的手中接過禮盒,然後交給門邊的秘書,“放到我的辦公桌上。” “是的。”已有五旬的女秘書連忙將東西拿了進去。 郎夜君瞥了傃蘋那張刻意描繪的臉,冷淡地說了一聲:“謝謝,你可以回去了。別再自作主張來這裏!這是最後一次提醒你。” 傃蘋沒想到他變臉比變天還快,卻又敢怒不敢言,只能認命地先行告辭。 郎夜君也立即離開辦公室,來到地下室的停車場,卻被傃蘋委托盯哨的徵信社人員,偷偷地跟蹤…… www.xiting.org www.xiting.org www.xiting.org 香氣之家獨具風味的招牌,在夕陽下閃著澄澄的光彩,尤其那古埃及風格的設計,讓人如置身在尼羅河畔。 郎夜君刻意將車子停在她的店門口,而一直跟蹤他的人,見他一跨入香氣之家,就立刻撥電話給傃蘋,之後迅速趨車離去。 霍湘看著壁上的鐘正指著六點整,準備打烊回家休息,卻聽見門上的鈴鐺聲響起,還未開口謝絕對方,就看見郎夜君得意的笑臉,她的一顆心沒來由地撲通撲通跳個不停。 奇怪的是,再見到他,僅是緊張而已,沒有了上次被“壓迫”的又惱又怒。 但細想昨天,他真的對她——很過分呀! 他看著她惶惶不安的小臉,及那一身“古板”的穿著,他真想將它們——“打散重整”。 也許在別人眼中,她是個事業有成的成功女性;但在他眼底,她只是個缺乏愛情的小女人。 既然她挑起他的興趣,他也不介意逗逗她,他相信和她在一起,應該比他過去的那些女人有趣吧! “你來做什么?”她刻意疏離地問道。 “估價啊!”他不正經地說道,右手卻故意往置物架上的雕像精油瓶,輕輕地撫摸著……那細膩的動作,就像觸摸女人的曲線,挑逗又蓄意。 “我不賣,你忘了嗎?”她的心因他的動作而不住地打顫;。 這個男人……太懂得利用他的魅力了,即使不觸碰女人的身體,也一樣可以挑逗人心。 她有點恨自己,竟然會被他挑動!也許是——是他長得太像郎立的原因! 一定是這樣的! 她奮力地甩了甩頭,試圖甩掉他對自己的影響。 “你贏不了我的。”他的手指這會兒特意地撫上雕像精油瓶的雙乳,還來回地撫摸那兩只高聳的乳尖…… “不要亂動!”她的呼吸更急促了。 “賣還是不賣?”他聽而不聞,還故意將精油瓶湊近自己的唇畔,漫不經心地吻著那兩枚頂點。 “不賣!”她發現自己的“怒聲”根本構不成威脅,反而有著欲拒還迎的嬌嗲。 驚訝地覺察到自己的失態後,霍湘真想找個地洞鑽進去! “好。我還是給你個機會,別人可沒有這種榮寵。如果你肯陪我吃頓晚餐,我就讓香氣之家,永遠只屬於一個叫霍湘的女人。”如鷹的雙眼再正經不過了,那只精油瓶也被擺回了原位,他不疾不徐地走近她。 她連忙偏過頭,不作答,但那起伏不斷的胸口,卻透露她的無力與無助。 他的大掌順手一收,將她帶進胸前,她驚悸地想逃,他卻摟得更緊。 “就一頓晚餐,可以換回你的自由與事業也不肯?”他的唇已湊近她的唇邊。 她的頭一直往後仰,他卻輕松地逼近……就像逗著早已入囊的小寵物。 “怎么樣?” 她覺得自己的心快跳出喉口,大氣也不敢喘一下。 他索性將唇湊近她的唇,摩蹭再摩蹭,卻沒有真正的吻她! 她的粉拳不自覺地又握緊,心跳更劇。 他——沒有吻她,卻比吻她更煽情。 他——太懂得怎么挑逗女人了,偏偏她的生命中只有過一個男人,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一個男人?這個念頭倏地將她從激越的情潮中拉了回來! “放開我!” “害怕了?湘兒。”他昵稱道。 “不準這么叫我!”她一拳揮出,卻被他制住。 “忘了我是跆拳道五段的高手。湘兒。”邪氣的笑再現。 “你的女人夠多了,幹嘛來惹我!”她急中生智地說。 “你說對了一半,我的女人的確多,但是卻沒有一個像你這樣倔強的。這一次,我想換換口味,就是你了。”他沒把她的話放在心上。 “你——不知恥!” “如何?去還是不去?”他繼續逗她。 “不去!” “那兩天之後,我會帶著房屋所有權狀及律師,來接收香氣之家。”他陡地放開她,往外走去。 她因為突然失去重力,往後瞠躓了下,高跟鞋恰巧又卡住地毯,她就這么往後摔了去……“啊——” 他飛快地來到她的身邊,但她已跌了下去,而他也因此跪坐在她的身邊。 摔疼了的她,一下子低泣了起來。 見她潸潸落淚,他的心突地揪痛了起來,立即一把抱起她。“不準哭!哪裏摔疼了?” “放開我!別管我,放開——我!”她的聲音突然拔尖了起來。 “告訴我哪裏摔傷了,我才放。”他霸氣地說。 “沒有受傷,也不疼,只是煩!煩——你一直威脅我!”她啜泣道。雙拳朝他的胸膛亂捶一通。 第一次,他任一個女人在他身上捶個不停,也縱容一個女人在他面前落淚。 他不語;也不煩,更不怒,就這么任她發泄個夠,倣佛她對他所做的一切,都是那么地自然,倣佛他曾經看過這么一個小女人,在他的胸中啜泣與嬌嗔…… 忽然,她止住捶打的雙手,也不哭了,“對不起,我——我——很久沒有那么失控了。放開我吧,我很重的。”濃重的鼻音夾著她的自我解嘲。 他很高興她心情回穩,於是輕輕地將她抱回屋裏的沙發上,狀似無意地問道:“我很像那個人?” 她失措地迎向他,輕輕咬著下唇,不語。 “你只對他一個人撒嬌、耍賴,對嗎?”他撇了撇唇,有些嫉妒“那個男人?。 她還是咬著唇,不語, “我該說這小子幸運?還是我幸運?”他突然無奈地說道。 她依舊不語。 因為這一刻,她竟然有種錯覺——他就是郎立! 郎立一向縱容她,也曾以這種莫可奈何的眼神望著她。 她好想好想那一段他們共度的時光,可惜,就只有那個暑假。 “我走了。”他霍地站了起來,再次往門外走去。 “喂——”才一出聲,霍湘連忙咬住自己的唇。 她叫住他做什么? 和他共進晚餐?還是求他放她一馬? 說什么好像都顯得別扭。 他止住腳步,像是明了什么地轉過頭,“我會考慮該不該讓香氣之家永遠屬於你。” “它本來就是我的。”叛逆的心倏起。 他突而冷笑,不發一語,倣佛在笑她傻。 門再度被開啟,他走了出去,門上的鈴鐺持續作響……又一次的擾亂她的心扉。 他的出現對她真是一次最大的考驗,她需要力量對抗他的“擾亂”! 明天,她也許該去看看郎立…… www.xiting.org www.xiting.org www.xiting.org 夕陽西下,霍湘照例帶著鮮花,來到郎立的墓前。 她先將周圍打掃幹凈,再將鮮花插入墓前的花瓶裏,一切就緒後,一身黑衣黑裙的她,孤伶伶地站在墓前喃喃自語。 “郎立,我的心好亂、好亂,你知道嗎?” 除了天空偶爾飛過幾只小鳥的振翅聲,其他什么聲音也沒有。 她繼續低語:“最近我碰到一個人,他長得很像你,很像很像——看見他,我就不由自主地想起你。但是,他沒有你溫柔、沒有你體貼,渾身霸氣,讓我——讓我——”她突然說不下去。 偏了一下頭,她看見隔鄰老太太的墓地雜草叢生,也沒有鮮花素果,應該是很久沒有人來看她了吧。 她彎下身子,從獻給郎立的花瓶中,取了幾朵鮮花,“郎立,你一向大方,應該不會介意將部分的花,分給你的鄰居吧。”話畢,她走去隔鄰的墓地,先向老太太的墓碑行了個禮,將花朵插入花瓶後,開始打掃墓園的四周。 突然,她聽見不遠處有人聲,抬頭一望,看見幾名身著黑衣的中東男子,直直地往郎立的墓地走來,她抓在手中的雜草,頓時因緊張而被捏得死緊。 她隱約覺得這幾個人來意不善,她不能輕舉妄動,所以繼續打理老太太的墓園,一邊注意那幾個人的動向。 果然,那四個中東人站在郎立的墓碑前交頭接耳,並且拿出紙筆記下碑文,更離譜的是,還對著墓碑拍起照! 一切都處理好後,這四個人才乘著黑色的BMW房車離開。 霍湘緩緩站起身子,朝那走遠的車子望了望,心忖,八成是那些想得到郎立寶瓶的人追興了! 不成,她得和惜人聯絡一下。 在埃及考古的那一段經歷,讓她對所謂的“寶藏收藏家”及“考古人士”,有了非常深刻的從識. 她知道,有些人對於古物的領迷,簡直到了“喪心病狂”的地步,只要他們想要的東西,就算花一輩子的時間、終生的積蓄,甚至是犧牲他人的生命,也—定要弄到手。 像郎立這樣,單純的只是想—窺丫瓶面貌的人,是少之又少。可是,上天還是捉弄人,郎立也是因為寶瓶而失去生命… 看來,自己的身分已經暴露了,既然如此,只好放手一搏,全力保護寶瓶,因為它終究是郎立用生命換來的! 拍了拍手中的泥漬,她折回停在墓邊的座車裏,準備打道回府時,有一輛迎面而來的高級房車,和她的車子緩緩擦身而過。 車中的男子看見她,沒有半點驚訝,也沒有半點笑容,只是以深不可測的波光凝視著她。 她根本沒有料到,會在漢靈頓墓園遇見郎夜君! 他來看誰呢?他有親戚朋友葬在這裏? 她安靜地坐在車裏,目光一直追隨著郎夜君的車身,還透過後視鏡看著他的座車駛往何處,訝然發現,他在郎立墓前的車道上停了五秒鐘後,又往前行駛,一直駛向另一個坡地。 她這才放下緊繃的心弦,啟動車子往回家的路上駛去。 這時,郎夜君的車子又從剛才的坡地轉了出來,重新駛向郎立墓碑前的坡道上,緩緩停下車子,大步跨了出來,而原本 直躲在大樹後方的人員,立即走向他。 “總裁!”兩名身材碩壯的年輕人,恭敬地站在他的面前。 “說吧。”眉宇間的英氣倏現。 “今天我們發現有兩組人來到郎立的墓前,一是霍湘小姐。 他的眉一挑,有些疑惑,她和這個郎立是什么關係? “可是很奇怪,她祭拜完他的墓之後,又到隔鄰的太太的墓地整理墓園,就在這時,另一組人員出現了,顯然,他們是來打探郎立的墓地所在,先是抄寫碑文,繼而又是拍照,然後匆匆離去。但我們已記下它的車號。” “很好。”他瞄了一眼屬下遞來的紙片,“將他們的背景查清楚,再回來向我報告。”話落,他逕自走向郎立的墓地。 整理的很整齊!這是他對郎立墓地的第一印象。 站在墓前,他一再打量那墓碑上的字—— 妻 霍曉香 霍曉香?霍香!?俊俏臉孔忽地進出驚人的光芒。 難道霍曉香就是霍湘!?那上次他八成就是將“郎立”,誤聽為。郎尼”! 以她會來此地祭拜郎立,對他如此之深情,顯見她和“霍曉香”脫不了幹係;至於那個購買墓地的花惜人,很可能是她的好朋友,透過她的名字登記,外人不會一下子就想到她們與死者的關係。 如果他的推斷正確,那么寶瓶勢必在霍湘的手中! 而剛才那批人馬,顯然也發現郎立的墓碑,不出幾日,必定會追查到霍湘的身上…… 她——有危險了! 想到這裏,他的心口倣佛被人捅了一刀,一陣刺痛。 為什么?他竟為她感到擔憂!? 他們之間不就是獵豹與獵物之間的關係嗎? 什么時候獵豹開始關心獵物的死活了? 難道……他對她不再只是……遊戲? 他會想她,會擔心她,也會逗弄她,更嫉妒這個在墓碑底下的“死人”! 因為“他”搶走了霍湘大部分的愛與關注! 忽然,他驚覺到自己想奪過霍湘對郎立的關注與焦點! 霍湘只能為他一個人歡笑、甚至為他一個人落淚,心中置放的,也只有他郎夜君,而非那個郎立! 不論誰先來,誰又後到,總之,她只能用心於他! “來人!”他突然冷怒道。 “是的,總裁。”兩名手下連忙上前。 “從今天起,特別關照霍湘,也讓其他弟兄知道這事!她若出任何意外,後果不用我講。”他眼波如刀,進射冷厲,令人不寒而栗。 “是的。”兩人大氣也不敢喘一下。 再看了墓碑一眼,他決定離開這裏。才跨出步子,那原本放置在墓碑前的花瓶,突然倒了下來…… 他彎下身子扶起花瓶,雙眼無意識地瞥了墓碑一眼,霍然瞧見另一段碑文—— 生於一九七四年七月十五日, 歿於一九九七年八月十五日, 郎立之墓 妻 霍曉香 郎立生於一九七四年七月十五日?和他的生日同一天?這么巧!? 他想起第一次見到霍湘時,她看他的神情,就像是熟識多年的好友,但那盈盈晶亮的雙目,偏又有著難以掩飾的憂傷與心酸,倣佛“他”辜負了她多年,而後終於現身。 就是那抹哀傷的眼神打動他!從那一刻起,她在他心中有了不一樣的地位! 由她看他的眼神,他得到一個結論——自己真的長得很像她的“情人”! 但為什么他和郎立連生日也在同一天?這中間有什么關連嗎? 看來,他得好好查查。 蹙著眉,他按下手機通話鍵,“喂,路得,我要郎立更詳細的資料……” 收線後,他又朝墓碑睇了睇,五分鐘後,才駕著他的房車離開漢靈頓墓園。 第四章 霍湘從墓地一回到家,就立刻撥電話給花惜人。 “喂,惜人,我是……” “霍湘!好高興你打電話來,我好想你。” 花惜人興奮地說道。 “我也是。惜人……” 她有些吞吞吐吐。 花惜人敏感地覺察到霍湘怪怪的,“有事?” “嗯。” “說吧,我能做的,一定全力以赴。”她豪氣地說。 “今天有幾個鬼鬼祟祟的人,到郎立的墓地東看西瞧,而且還拍照,我擔心是那些人找來了。” “那你打算怎么做?” “我想將寶瓶寄給你。如果我順利度過這一關,我會再來取回寶瓶;如果——” “別說不吉利的話。”花惜人馬上打斷她的話。 “惜人,生死有命,郎立也走了七年……如果,我真的走了,也許對我是種解脫。”她感慨萬千地說。 “難道這七年來,你都不曾試著去接受另一個男人?”花惜人問道。 霍湘聞言,心頭一緊,腦海立刻浮現出一張與郎立一模一樣的臉。 不!他不是郎立!盡管他長得再像,也只是個“復制品”,怎么能和真品相較? “沒有人可以取代郎立在我心中的地位。”她堅定地說道。 “唉!”花惜人只能輕嘆。“霍湘——” “我若死了,請將我及寶瓶與郎立合葬在一起,讓我們自此永不分離……”她像在交代遺言似地說道。 “霍湘,你不會有事的,一定不會有事的。”花惜人輕聲細語地鼓勵道。 “謝謝你。對了,由於郎立與我的墓地,都是以你的名字買的,日後你也得凡事小心。之前我一直認為你遠居日本,並過著深居簡出的生活,所以和香蘋她們比起來,也許更安全,但現在,我不知道自己這么做到底對不對……對不起,是我拖累你了。” “什么話!姐妹是做什么用的?就是有難時要相互扶持。再說我和山口吉子夫人有點交情,若真有事,我可以求助於她。”花惜人十分有義氣地說道。 山口夫人的兒子山口英夫在日本的影響力非同小可,據說早年他們山口家族還是頗有分量的極道之家,如今雖已漂白,但它的影響力仍然不可小覷。 “有你這句話就夠了,你多保重,我收線了。”她輕輕地挂上電話,但心情並沒有因此而輕松,反倒更加沉重。 www.xiting.org www.xiting.org www.xiting.org 中午一到,紐約市的仕女們紛紛在各地的餐廳、露天咖啡座,熱烈談論霍湘的一篇芳香療法的報導。 可是卻有一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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