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賭神的獵物

第一章   美國  南加州   一額高級的黑色房車一路在山谷大道來回穿梭,後座的俊冷男子已露出不耐煩的表情;而司機則是一臉戒慎恐懼。   他們之所以會在這裏繞來繞去,是因為男子的母親時別交代他來加州開會時,“顧道”為她購買當地一家風味獨特的糕餅!   讓他心煩的是,那家什么鬼糕餅店根本不在一般的大道上,害得他們不得不在這裏直打轉。   而就在他準備下令折回拉斯維加斯的當下,司機馬可傳來驚聲的聲音——   “總裁,我看見‘甜心餅屋,了!”   夜寒星順著馬可手指的方向瞥去,一塊毫不起眼卻有著卡通圖案的招牌,立刻映人他的眼。   “停車!”他不冷不熱地命令道。   “是的。”馬可小心翼翼地將車子停在路邊,正準備下車為他打開車門時,夜寒星已跨出車外。   “你留在車裏。” “是的。”馬可當然看出總裁的不耐煩。   他一直知道總裁是個出了名的孝子,不然以他忙碌的情況而言,這種小事只需交代屬下去辦即可,哪需要他親力親為?   他頎長的身影一出現在這小小的廣場上,立刻引起路人的注目。   剪裁合身的黑色西裝、往後梳的光潔束發、一雙劍眉及高挺的鼻梁,再佐以一張薄而性感的唇,淡然的神情,倣佛昭告著生人勿近,否則後果自理。   那身冷然,卻又帶著七分邪氣的俊儔,是天生的聚光體,不儒言語,自然可以吸引人們的注目。   他一路近甜心餅屋,雙眉就蹙了起來。   因為,它還沒有開始營業。   “去!”低咒了一聲,他倏地轉身。但隨即一股淡淡的奶油酥香飄進他的鼻端……   “先生,想買糕餅嗎?”一頭天生粟色卷發的大眼女孩,朝著他露出最甜美,也最熱誠的笑容。     他沒有想到自己的身後會站了個人,而且還是個像洋娃娃的女孩。   原來,那股奶油香味是從這個女孩身上發出來的!   她有一雙晶亮而深邃的大眼睛,還有一頭另人印象深刻的卷發,細長的腿、纖細的腰肢,活脫脫就像漫畫中的“小甜甜”。   她大概只有十八歲吧!?   對他這個在拉斯維加斯經營一家世界知名賭場的三十二歲男人而言,她真是個“小妹妹”。   “我要買點心。”他冷冷地說道。   “請進。”她掏出手中的鑰匙,小腦袋開始亂烘烘的,因為他是她從小到大見過最好看,甚至可以說是最有“個性”的男人。   匡啷一聲,鑰匙竟在這時滑落,並發出清脆的聲響,小臉蛋倏地紅成一片。為了掩飾尷尬,她連忙撿起鑰匙,重新插入,但是插了半天還是沒插進鑰匙孔。   看不下去的夜寒星,一把抽走她手中的鑰匙,自己來!沒多久!門就被打了開來——   “謝謝……”     她靦腆地傻笑,不敢看他一眼,趕緊走進店裏。   而夜寒星則是不吭氣,隨著她走進屋內。   一進屋,他立刻被店內的布置所吸引!   小小四十坪不到的店面,有十二個不同造型的糕餅陳列區,每個區域都有一個動物造型的巨型餅幹,仔細看,才知道它是以十二生肖作為區隔,很有創意。   這時,原先抿緊的唇,才稍為放松。   難怪母親指定他要買這家的“飛龍餅幹”,因為母親正好屬龍。   蕭恬心接過他還給自己的鑰匙,連忙穿上販賣時所穿的圍兜,並戴上色澤繽紛的頭巾,笑臉迎人地睬著他,“先生,你要買哪 一種餅幹?”   無邪的笑容,像帶蜜般地甜美。   夜寒星怔了怔,她的笑很特別!“飛龍餅幹,歐白芷口味。”   據母親說,甜心餅屋的餅幹最特殊的地方,在於餅幹的附加材料是以不同居性的花草烘焙而成的。在美國,這種店很少見,就連中國人開的糕餅店也僅是強調低糖、低鹽、低脂罷了,能以花草制成糕餅根本是少之又少。   本來他以為這只是種商業策略,可是母親卻說,這家小店的老板是個懂得花草的內行人士,這倒引起他的興趣。   蕭恬心沒想到這個冷面帥哥竟然點了這種作法特殊,而且很少人點的餅幹。   因為這個餅幹是半年前,她特別為一個可愛的老人家烘焙的“專屬餅幹”,平日她是不做它的。只因大部分的顧客都比較喜歡月桂、洋甘菊、玫瑰、薰衣草等口味,講究一點的會選擇丁香、菩提花、綠薄荷,所以,在時間與經濟效率的考量下、她大多數是選擇較受歡迎的口味來作為主打商品。   今天這個客人為什么會點歐白芷餅幹呢?   夜寒星望著她一臉疑惑的小臉,也不作解釋,“沒有嗎?”   “哦——不是,只是,只有一包。”因為前天她接到那個可愛的老太大一夜老太太的電話,說她可能會來加州,所以希望她能為她老人家留幾包歐白芷,因此,她才趕工做出一箱的歐白芷餅幹、誰知她的大師傅——羅平以為它是一般的商品,就在她外出時,將它賣得只剩下一包。   “就將它包給我吧。”也只好這樣了,他順手掏出一張百元美鈔。     她收下他遞來的錢,才打開收銀機,就聽見那冷淡的聲音傳來:“不用找錢了。”   “什么?”零錢拿在手上,她一陣愕然。   “我有急事,餅幹給我吧。”他不想再重復剛才的話。   “可是——”她有些猶豫。   “收下。我不想再說第二遍!”   好傲哦!小臉再次尷尬地紅了。   夜寒星瞥了她那躁紅的小臉,心頭沒來由地被撞了一下。   “先生,這樣好不好?”無功不受祿,她不想佔客人的便宜。   他挑著冷眼睇著她,忽然想知道她要說什么。   “你是什么生肖的?”她想送他一個禮物。   “做什么?”他一臉防範。   “我想送一盒你的生肖餅幹給你,這樣我才覺得不欠你人情。”她瞥了眼手中多餘的零鈔。   “你不怕老板罵你擅自作主將餅幹送人?”他沒有正面回應她的問題。   她笑了,甜甜地笑了,就像天邊的彩虹,暈染了他復雜的心情。   “她不會介意的。”蕭恬心十分有把握的說,因為她正是老板。   “那她是個大方的老板。”他作了個評斷。   “我不知道她是不是——”她的小臉再度羞紅!放下手中的零鈔,小心地將歐白芷餅幹扎上漂亮的彩帶,並放入一個造型可愛的包裝盒裏。最後她走近“馬”造型區,取出一個造型十分雄壯的馬餅幹小禮盒交給夜寒星,“既然你不願意說自己的生肖,我就為你選一盒餅幹,希望你收下。”    他望著那匹馬,心頭一驚。   他正好屬馬!   她見他一直沒有伸出手,索性將禮盒直接塞入他的大掌中一   才一碰上他的手,就有一陣觸電的感覺、她連忙收回手心,原本粉嫩的小臉蛋更加赧紅。   夜寒星也感到微微的麻顫,五指下意識地動了下。   他身邊的女人都是那種妖嬌美傃、精明幹練或是雍容華貴之流,也許她們曾經和他上過床,但從來沒有一個女人會讓他費心思,甚至產生像剛才那種麻顫的感覺!即使一秒鐘也沒有。   賭城是個販賣機率與夢想的地方,那裏看到的,都是人性貪婪與墮落的一面,而他可以說是黑暗之王的化身,以酒色財氣交換他們的靈魂,挖空他們的財富。   不知道有多久,他沒有接觸過清新的空氣與人事物,若不是有個愛他的母親不時地提點他,只怕他也無法從黑暗中抽身。 望著眼前有如洋娃娃的她,他突然覺得自己走錯了時空。   接過她硬塞給自己的馬餅幹,他選擇放回櫃臺,只拿起母親要的歐白芷餅幹,轉身就走。   “先生,等一下——”她焦急地拿著他退回的餅幹,追了上去。   他卻不停留。   “先生——”她竟有一瞬間好擔心他走出這扇門,再也不會光顧她的店。   夜寒星的司機馬可,馬上打開車門,“總裁——”   他交出手中的包裝盒,不勞馬可開門就跨上座車。   匆匆追出門外的蕭恬心,加快腳步趕上已發動的座車,這時一陣風吹來,忽然將她的頭巾吹落……   那又長又卷的粟色頭發,瞬間在風中飛舞起來,在陽光的照耀下閃開發光,紅嫩的小臉蛋又急又慌地看著座車從她的身邊錯身而過……   “先生——”   夜寒星還是心軟地瞥了她一眼,雖然薄唇仍然緊抿,但深沉的雙眼卻因那散落的卷發而流霹出難得的幡動。   車子緩緩駛出這小而不起眼的廣場,蕭恬心的雙肩也垂了下來。為什么她會有一種若有所失的感覺呢?   他是她開店一年以來,第一個不接受她饋贈的客人,是因為這樣,她才覺得怪怪的嗎?   鈴——她口袋中公司專用的手機突然響起。   “喂——”她有氣無力地說。   “恬心,我是媽咪,記得回家過感恩節喲!”蕭母在電話那頭說道。   “媽,感恩節我的店會很忙,可不可以過兩天再回去?”   “不行。”蕭母十分堅持。     “哦。我盡量趕回去就是了。”一想到要開五、六個小時的車,才能回到拉斯維加斯的家,她就有點頭疼。   其實她並不喜歡賭城的家,天氣太熱不說,而且那裏的人文風土她實在不喜歡,所以,她大學畢業就選擇到隔壁的加州開一間糕餅店。   說來奇怪,像她這種有錢有閒的大戶人家的女兒,是可以翹著二郎腿閒閒過日子的,但她偏偏熱愛做糕點,所以在父母的投資下,她便在南加州開了間甜心餅屋。   一年來,她過得真的很充實,也很快樂。但一想到要回到賭城,又開始煩惱了。   等等!   她剛才好像看見那個酷酷先生座車的車牌是內華達州的,也就是說、他也住在賭城!?   這么巧!   但他為什么會從那么遠的地方來加州買一包歐白芷餅幹呢?   啊,糟了!她將這包餅幹賣給了他,那夜老大太要的餅幹不就沒了!?   天啊!她得趕快趕制另一批歐白芷餅幹才行。   她匆匆抬起飄落在地上的頭巾,準備折回店裏,手機又響了。     “喂——”   “小甜心,我是易芊人。”沉穩的聲音傳了出來o   ‘夜老太太!?”她驚喚道。   “我不到加州了,因為我兒子已經為我買了歐白芷餅幹了。”   她的兒子!?買了歐白芷餅幹!?在哪裏買的?   基於禮貌,她也不好意思多問,只是笑著說:“沒關係,希望下次您來加州時,別忘了到甜心餅屋小坐片刻。”   “會、會!一定會!那再見了。”易芊人笑著挂上電話。   蕭恬心的小腦袋又開始胡思亂想了……   他也住賭城,那他們還會再見面嗎?   忽然,她被自己的想法給逗笑了!   賭城這么大,要碰見他有多難!更何況她連他姓念叫哈都不知道,竟然還在這異想天開?   “老板娘——”羅平的聲音忽然從停車場傳來。   “你來了!”她收起紛亂的思緒,朝他露出陽光般的笑容。“別叫我老板娘!”   “好。恬心,你手上拿什么?”羅平好奇地問道。   “哦,本來要贈送給一個客人,可是,他不要。”她尷尬地笑了笑。   “什么?”羅平像是聽到了什么大新聞般地低嚷,“這可是第一次有人對你的餅幹打回票哦!”   她接不下話,於是匆匆走進屋內。     為什么他不要這餅幹呢?   也許他不愛甜食吧!   ★  ★  ★   蕭恬心還是在感恩節當天趕回拉斯維加斯的老家,並在父母的強迫下,來到賭城唯一一家由中國人開設的賭場——寒星賭場,歡度感恩節。   今晚由世界各地來的旅客特別多,她父母的興致也因此特別高昂,但她卻一點兒也不喜歡這裏的氣氛,所以在讓父母選擇他們所喜歡的賭博方式後,她決定逛逛這裏附設的一些商店及看表演秀。   也許是意興闌珊,所以一路走來,根本沒注意周圍的情況,也就沒發現一名看起來玩世不恭的混血男人,正一直注意著她。   就在她走近世界聞名的HERMES專店時,果得真想席地而坐,還沒有付諸行動前,就被一股強大的力道迎面撞了上來!   那是一個和她有著一模一樣卷發的東方女子,而且好像還穿著同樣顏色的衣裳。此人不但沒有為自己的冒失感到抱歉,反而飛快地跑離現場。   而她則因為對方的衝撞,痛得連連往後退,就在她要跌倒之際,一雙有力的手臂立刻護住她,淡淡的古龍水味拂進了她的鼻端,喚醒了她吃痛的神經。   “謝謝!”她轉過身子面對出手相救的人。   好一張出色的臉孔!若說有什么可以挑剔的,就是他唇邊那抹不太正經的微笑。   “這是我的榮幸。”男子顯然樂得英雄救美。   她連忙站定,並與他保持距離,尷尬地對他一笑後,便準備離開。   男子當然看出她的疏離,卻不以為意地喚住她,“你不記得我了?”   “你?”他是誰?   對她來說,餅幹要比男人有吸引力多了,她可以對各地有名的餅幹如數家珍,但對男人,可就差多了,因為在她眼中,他們幾乎都是同一個模樣,能讓她記人腦中的!屈指可數。   “哦,我的心碎了。”男子誇張地撫著胸口。   “這太誇張了吧?”她直言不諱地說。   這樣的搭訕方式,好像有點扯,再說,她也不是那種驚世的絕色美人,在一群人高馬大、豐胸翹臀的美國妞面前,她一點兒也不起眼,她不懂這個男人為什么會對她另眼相看?   “我是安東尼。”男子提醒她。   “安東尼?”這個名字還真普遍,她仍然想不起他是誰。   “哦,小甜甜,你的世界真的只有餅幹而已?”安東尼又是一臉受傷。   他知道她喜歡餅幹?那他是真的認識她了?   “我是你柏克萊大學的學長,只是你大一時,我已經準備從博士班畢業了。”他索性直說。   “哦——是學長啊!”她尷尬地又笑了笑。柏克萊校園這么大,他們的學級差這么多,而她又不參加課外活動,要認識他還真不容易。   安東尼一見她的表情,就知道這個小學妹真的沒把他放在眼底。   遙想當年,蕭恬心的餅幹手藝可是風靡了整個柏克萊校園,尤其每年的園遊會,蕭恬心的餅幹攤位前,絕對是大排長龍。   當時他只是好奇,究竟是什么人有這么大的本事,將學校一些算得上才子與財子的,全聚攏到她的攤位上,走近一瞧,竟發現一頭栗色卷發,比洋娃娃更可愛的她!   可惜,他不愛甜食,也不偏愛娃娃型的女孩,所以沒去招惹她,但對於她的笑容卻印象深刻。   思至此,他旋即流露出他大眾情人的慣有笑容,“好了,既然有緣相聚,一起喝杯咖啡吧?”   話才落,就見一群人插入他們中間,指著蕭恬心的鼻子大叫:“就是她!就是她偷了我們店裏的東西!”   蕭恬心一臉錯愕,還來不及為自己辯護,只見四名警衛將她團團圍住。“   小姐,為了證明你沒有偷LV精品店的飾品,請你打開你的皮包,還有掏出每一個口袋的東西。”   “我——你們——”她慌了,驚惶地看著安東尼。   “她沒有偷任何東西!”安東尼的玩世不恭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不可侵犯的凜然。   四名警衛與店員怔了下,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反應。   安東尼又再次出聲:“我可以證明這位小姐沒有偷你店裏的任何東西!”   “我們憑什么以你一句話就相信她是無辜的!”女店員突然回神反問道。   他狠厲地回了她一眼,“我安東尼·莫的話沒有人可以打折扣,告訴你們的老板夜寒星,就說我安東尼·莫來和老朋友打聲招呼!”   四名警衛一見此人的氣勢及直呼老板大名的態度,也不敢大意,連忙以無線電聯絡夜寒星。   十分鐘後,他們一行人來到夜寒星的私人辦公室。   兩個同樣俊美無比,個性卻迥異的大男人在目光交會後,伸出手互道:“好久不見。”   而另一個當事者——蕭恬心,則在踏入夜寒星辦公室後,再次受到驚嚇!   是他!那個拒絕她體贈餅幹的男人!   夜寒星也很驚訝會在這種情況下與蕭恬心重逢!更不相信她會偷竊。   只是LV的店員聲稱她偷竊,因此他必須調查清楚。   “她是清白的,若造成誤解,我願代她賠償,不論多少金額。”夜寒星尚未說話,安東尼就已迫不及待的開口。   夜寒星一愣。   安東尼的家世他是知道的,也知道他對女人很大方,但從沒聽過他為哪一個女人“不計代價”的!   他踱到蕭恬心的面前,冷沉地問道:“你是否偷了LV的東西?”   “沒有!”她雖驚,卻不忘為自己辯白,並打開自己的皮包,那裏頭除了自己的物品,什么也沒有。     “好。”他轉過身子面對LV的店員,“你看到了嗎?她的皮包裏並沒有你所說的東西。”   “夜總裁——”   那店員有些不服氣,她明明看到一名作這樣打扮的女子偷她專櫃的商品!   “所謂人贓俱獲,現下這位小姐的皮包也打開讓你看了,裏頭確實沒有LV的商品,這就證明東西並不是這位小姐偷的。”夜寒星冷漠地睇著那張濃粧傃抹的臉,“既然如此,這件事就到此為止;我希望你能向這位小姐表示歉意。”   女店員又驚又懼地睇著夜寒星,哪敢說不!“這位小姐,真的很抱歉引起不必要的誤會。”   “沒關係。”   蕭恬心低聲地說道。   一分鐘後,辦公室只剩下他們三個人。   被人當作賊的蕭恬心,心頭有些難受,雖然最後還了她的清白,但她還是覺得尷尬極了,一心只想立刻離開這裏。   “我——謝謝你們。我爸媽一定很擔心我,我可不可以先離開?”   “嗯。”夜寒星看著她驚惶的表情,心口竟沒來由的疼了起來。   得到特赦的蕭恬心,幾乎是連走帶跑地離開夜寒星的辦公室。 。見蕭恬心跑著離開,安東尼朝夜寒星露出個深奧的笑容,“我送她一程。咱們下回賭桌上見。”說完,便匆匆追蕭恬心去了。   看著安東尼離去的背影,夜寒星突然有股衝動,想打歪安東尼那張騙死女人不償命的俊臉。 第二章   蕭恬心尷尬萬分地跑離夜寒星的辦公室,直至來到飯店大廳,心緒才稍為平復。   這時耳邊傳來了一首法文歌曲——   我想輕輕的對你說一聲謝謝!   在感恩節的這一天。   我想誠摯的對你說一聲感激!   在感恩節的這一晚。   世界因為有你,變得更加有活力;   我因為有你,不再感到孤獨。   謝謝你在我無助的時候對我伸出援手;   謝謝你在我膽怯的時候為我遮風避雨,   我想輕輕的對你說一聲謝謝! 盡管它不能償還你對我的好與關愛,   但請接受我真心妁謝意!   謝謝你,謝謝你,在這個感恩節的夜晚……   法國知名女星拉娜杜拉,低沉略帶沙啞的歌聲倣如天籟,讓她混亂的腦袋,慢慢地又清醒了過來。   蕭恬心倏地決定折回夜寒星的辦公室,因為她欠他一句真摯的謝謝。   五分鐘後,她已站在他的辦公室門外,但兩名身強體壯的美國大漢卻擋住了她。   “小姐,這裏是私人禁地,你若想玩牌,請到樓下的大廳。”其中一名保鏢客氣地告訴她。   “我不是來賭博的。”那頭栗色的卷發隨著搖頭發出誘人的光澤。   大漢瞇了下眼,顯然為她那頭過於可愛,又帶點誘惑的卷發閃了神,但職責所在,他還是硬起聲音道:“那也請離開!”   “我是來找夜寒星先生的。”她朝他們笑了笑,那天真無邪的笑容就如不經事的小女娃,讓人很難懷疑她別有用心。   “你找我們總裁有什么事嗎?”大漢仍謹守崗位,不敢大意。   “我只是想和他說一聲謝謝及感恩節快樂。”她見他們如此盤問自己,才發現夜寒星真是個大人物,要見他還真難。   雖然,她也出身富裕之家,但她老爸好像沒這么難見面,也許這個夜寒星可能是富這中的‘最富’,門禁才會如此森嚴。   ‘請問怎么稱呼你?’大漢不忘禮數的問道。   “我叫蕭恬心,剛才和你們總裁見過面,只是太匆忙了,忘了好好對他說聲謝謝。我想今天是感恩節,所以——”她的小手因為緊張而扭絞在一塊。   “你等一下。”大漢還是讓步了,拿出對講機,“總裁,有位名叫蕭恬心的女孩說想見你……”   經過簡短的對話,收線後,大漢立刻為她拉開總裁辦公室的大門,“請進。”   “謝謝!”天真燦爛的笑容,又回到那粉嫩的小臉上。   房門被關上的剎那,夜寒星就坐在辦公桌前,直勾勾地瞧著去而復返的蕭恬心。   一身蘋果綠的小禮服,將她原本就白皙的皮膚襯托得更加粉嫩,單看這件衣服的剪裁,就可以看出它出自名家之手,所費應該不貲,只是以她這么個餅幹店的店員,怎么消費得起?該不會是打腫臉充胖子吧?   不過,在賭城沒有什么事是不可能的,他見多了這種人。   只是,像她這么個近乎天真爛漫的小丫頭也玩這套把戲?他的心裏隱隱泛出感慨。   管他的!只不過是個小女孩,他犯不著為她費那么多心。   “找我什么事?”他冷冷地凝視著她那頭卷發。是燙的,還是自然卷?他又兀自猜測著。   “我——我——”他冷峻的神情讓她有些畏懼,一時間結結巴巴的,不知如何開口。   “如果不想說,就請回吧。”他伸手準備按下傳喚鈕。   “等一下!”她連忙出聲制止。   “給你一分鐘。”他收回手,好整以暇地點起桌前的香煙。   “我想對你說一聲謝謝,謝謝你剛才——”她鼓起勇氣道。   良心說,對於他的冷漠,她還是有點不能適應。   “不是已經說過了。”這小丫頭只是為了說一句謝謝而已嗎?剛才她不是像見鬼了般地逃離這裏,這會兒又為什么折返?還有,安東尼怎么沒跟著她一起上來?   難道她已從安東尼那家夥的口中知道,他不但是這家寒星賭場的負貴人,也是研發軍事科技的新趨勢科技集團,以及以電子通訊見長的美國CAA通信集團的實際擁有者,因此打算投入他的懷抱?   思至此,他對於她那張無邪的臉蛋竟然有些反感。   蕭恬心當然不知道他的心情轉折,只是誠實地面對她的心聲,“今天是感恩節,我覺得我該表現得更好些,尤其先前你對我的全然信賴,所以,我想再一次真誠的表明我的感激。”   他瞇起墨黑的雙眼打量她,不發一語。   “我是真心的。”他的表情一看就是不相信她,可是,她不能退縮。   “我知道了。沒事的話,你可以走了。今天下面的賭場有很多活動,去試試你的運氣吧。”他按熄手中的煙,準備送客。   “我不賭博的。”一雙汪汪水眸,沒有半點隱瞞。   “哦?”他冷笑以對。   我只是陪我父母來這裏過節。”她也不知道為什么要向他解釋。夜寒星端視著她那頭長發,細細思量她的保證、忽然問了一句“贅言”:“你十八歲了嗎?”   “呃?”她看起來有這么小嗎?一定是她這頭可愛的頭發讓他誤解了,我已經二十二歲了。”   “二十二歲?”整整小他十歲,真是個小東西。   “不信?”她也不知道為什么想在他的身邊多待一會兒,盡管他看起來就和終年積雪的冰山沒兩樣,但是她還是無法抵抗他的魅力。   這不重要。”他走近吧臺,為她倒了一杯琴酒。“喝了它,就回去當個乖孩子吧、這個地方不適合你。”他第一次說了與職業背道而馳的話。   也許是她那雙毫無雜質的晶瞳,讓他不忍見她沉入賭局中;也許是她那頭如漫畫的卷發,讓他想趕她離開這塊是非之地。   總之,他是第一次心軟,讓進入賭場的客人逃出賭局。   他賺的就是賭徒們的貪念,贏的就是賭徒想要的機率!但只有莊家知道,賭局的最後贏家永遠是莊家,不管出不出老千,他永遠都是優勝者。   蕭恬心接過他手中的飲料,知道他們之間已沒有話題了。   一口飲下那杯甜甜的飲料,她根本不知它不是果汁,還直稱讚:“好好喝,謝謝你,夜先生。”伸出手,又將酒杯遞上,“我可不可以再喝一杯?”   抿緊的薄唇動了動,他再度執起酒瓶……注入酒杯中。   她甜滋滋地笑了,編貝一般的皓齒露了出來,“謝謝。”說著,又一口灌進腹中……   “好甜,我喜歡。”不可以再貪喝了,她交出酒杯,將微微滑落的HERMNS綠水晶皮包拎了起來,“我想,我該告辭了,夜先生,祝你有個快樂的感恩節。”   才打算走出去,蕭恬心又折返身子,朝他霹出迷人的微笑,“如果有機會,歡迎你到甜心餅屋來,我想送你一份特別口味的餅幹。”期待的眼神透露她的真誠,“再見。”   他沒有回應她,只是一逕望著她纖弱嬌小的身影……   她大概只有一百六十一、二公分吧?和他將近一八八的身材相差好一大段的距離。   他從來不知嬌小的女人也會引起他的關注!   去!他在胡思亂想什么?他一點也不喜歡甜食!那是老人、女人及小孩子的最愛,和他半點關係也沒有。   蕭恬心並不介意他沒有祝福自己感恩節快樂,也不介意他的冰冷態度、畢竟他曾為她解圍,又請她喝果汁,她該滿足了。 他們也許真的是不同世界的人。她喜歡做餅幹、吃餅幹;他顯然不喜歡餅幹,也不喜歡說話。   所以,走羅,她可不想惹人嫌。   但才一握住門把,她突然感到天旋地轉,只能用力地抓住門把,使自己不致跌倒。   這種暈眩感很像她第一次喝酒的感覺!   那一次,她差點把小命丟了,還好同學及時送她到醫院,才撿回一條命。   她的體質不同於一般人,甚至可以說是十分罕見的病體。舉凡酒精類的東西都不能碰,輕則全身起酒疹,發癢持續一星期,或產生一般人認為的“發酒瘋”行為;重則可能引發心肺方面的並發症,導致死亡。   她緩緩地蹲了下來,全身冒著冷汗,還能感覺到身上傳來的微微騷癢感。她難過得轉過頭,“你給我喝了什么?”   他已發現她的不對勁,快步走近她,並將她一把抱了起來,“你怎么了?”他首次露出焦躁。   “我……剛才喝了什么?”她這是一再問道。   “琴酒。”他連忙踢開辦公室後方休息室的房門。   “完了。”她驚呼地閉上雙瞳。   “告訴裁,你到底怎么了?”他的聲音有著壓抑的冷硬。   “我不能喝酒,半點酒也不能,”她疲累地張開雙眼。   他連忙按下床前的電鈕,‘小野,立刻讓醫生過來。”   “我皮包裏有藥——”她喊住他。   他連忙折回前應舍起她的皮包,東翻西找,“該死,到底是哪一瓶呢?”     他看見四、五瓶的藥,根本不知該選哪一瓶。   “黑色的那瓶。”她氣喘吁吁地說道。   “幾顆?”他用力地打開瓶蓋。   “五顆。”她苦笑地安慰他。   原來,他也有酷酷表情之外的神情!   他體貼地倒了一杯水,小心翼翼地扶她起來吃藥。   “謝謝——”她還是努力撐起笑容。   “別一直說謝謝!”他微怒地命令道。也為自己的失控感到煩躁。   她瞥了他一眼,再次苦笑,“好。”   她在他的扶助下躺回床上,柔軟的枕頭隱隱約約傳來他身上的古龍水味道,她貪婪地用力吸了再吸,他卻以為她的病嚴重了。   “你怎么了?”急促的聲音流露出他的不安。   半瞇的晶瞳倏地睜開,靦腆地朝他笑了笑,卻不敢說實話。   “你到底是怎么了?””嚴肅的黑瞳有著太多他理不清的牽挂。   “我……還好。”她又吸了口氣。   “你這是什么毛病?”他又問。   “聽醫生說這是酒精不耐症,還有其他什么並發症,反正我也搞不清楚。”她據實以告,卻隱瞞了一點,只要十西西的酒,就能讓她嗯醉、發酒瘋。這即是她從小就不能碰任何何酒的原因。   記得小時候她偷喝了一小碗母親所煮的麻油雞湯,事後據母親轉述,她不僅全身起酒疹、發酒瘋,還引發心肺疾病。自此後,家中就完全沒了酒的蹤影。   夜寒星看著這一大堆的藥,不禁蹙起眉,“那皮包裏其他的藥又是怎么回事?”   “黃的是頭痛的藥;紅的是氣喘的藥;綠的是鐵劑;至於咖啡色的是——”她還沒報告完,就被他打斷。   “你簡直是一個外強中幹的泥娃娃!”他為她下了注解。   她聽了,卻是咯咯地笑出聲,“很多人都稱我洋娃娃,你是第一個叫我泥娃娃的人,好像我隨時會碎了似的。”   “難道不是?”   “可是,我卻是個幸運的泥娃娃。”她滿足地說。   他挑高眉盯著她直瞧。有人會這么不在乎哇命?   “我有愛我的父母、關心我的同事、喜歡的工作,還有喜歡我烘焙的餅幹的顧客。”另外,還有——認識他。   他仍舊一瞬也不瞬地睇著她。她對他而言,算是一個異數吧!   異數向來是莊家最不希望碰上的,因為他們怕異數會讓他們精了老本。   偏偏她這個異數卻有著純真與知足,讓他很難以平常心看待她。   也許是想逃避這份不確定,他旋即離開床邊,“你先休息一下,我還有公事要辦。”   看也不看她一眼,他快步步出休息室。   ★  ★  ★   醫生來了,又走了。   幾分鐘後,休息室裏突然傳來奇怪的聲響,他放下手中的酒杯,走進休息室,一見眼前的春色即刻徵了半晌。   這個十分鐘前還是個天真的小丫頭,此刻竟然將她的小禮服肩帶扯了下來,纖細白皙的小手不住地在胸口撫摸著,微露的乳溝突顯她尖挺的酥胸,紅撲撲的小臉有著醉酒的潮紅,渙散的雙瞳似乎無法聚焦。   “我好熱……好熱。”她邊說,邊用力扯著胸口的禮服,只差沒將衣服扯破。   他立刻走近她,阻止她瘋狂的舉動,“別亂扯!”   “我熱嘛!”她嬌喘道。整個人索性巴上他。   隨著她的靠近,他聞到一股熟悉的香味——乳香味!   那是長久浸潤在奶油與牛奶香味中所特有的味道。   他的心跳突然加快了一拍。因為,他發現自己竟然不討厭餅幹的味道,反而有種衝動,想將“它”一口咬下,嘗嘗久違的糕餅味。   她繼續在他的身上摩蹭,試圖從中找到舒服的位置。   找了半天,她終於找到自己喜歡的位置——他的腋下。一只手還不老實地摸著他的胸肌,並且挑上那一點的突起。   呃!他的神經立刻繃緊。   他從不缺女人,且很少有女人可以挑動他。可是眼前這個醉茫茫的小丫頭卻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撩起他最原始的欲望,他深感不可思議。   “我告訴你喲,你身上的味道真的好好聞,如果將它變成餅幹的原料就太棒了。”她瘋瘋癲癲的說,還湊近那“點”用力聞了又聞。   他立刻感到口幹舌燥,卻也為她的怪誕想法弄得哭笑不得。   “你這又是什么毛病?”他不得不制止她越來越挑逗的行為。   可她卻充耳不聞地突然湊近那點——吻了一下!   他渾身倣佛通電似地輕顫了下,接著連忙抓開她,“你知道自己在幹什么嗎?”   她笑了笑,凝視著他,一會兒,人又撲了過來,雙手就像螃蟹的螯一般箝住他的腰,“你好兇喲!”   “回去躺好!”他試圖扳開她的雙手,又怕太用力將她的手弄傷。   “你陪我一起睡。”她不依地巴住他。   “你知道我是誰嗎?”他皺起眉頭問道。   “你——你——”她笑了笑,雙眼忽然合上!“爹地,嘿——晚安。”爹地!?她以為他是她的爸爸!?   正想反問她時,她卻像個沒有支架的布娃娃往下滑,他連忙扶住她,訝然發現這個傻呼呼的丫頭竟然睡著了!   他搖了搖頭,重新將她抱回床上,整理好衣衫,再蓋上被子後,輕輕打開她的皮包,找出她的證件——   “蕭恬心……”他低喚道,“小甜心?”   難得微笑的臉,這時終於露出笑容。 ★  ★  ★   蕭恬心的父母在夜寒星的通知下,來到了他私人的辦公室。   “我女兒恬心在哪兒?”蕭母一見到夜寒星便開口問道。   “她在裏頭休息。”夜寒早禮貌地領著他們夫婦倆進入休息室,而警衛也在這時退了出去。 蕭母顧不得平日的優雅,急呼呼地趕到床邊。一見仍然昏睡的女兒,立刻露出護女十足的姿態,“你對她做了什么事?”   當她再睇見恬心的小禮服肩帶上的綻口,對夜寒星的印象更是打了折扣。   “我只是給她喝了一杯琴酒。”夜寒星據實以告。   蕭母倏地轉過身子,聲音高亢地責備:“你是何居心?你知不知道這樣可能會害死她!?”   雖然據醫生表示,此症可因酒精濃度、平日保養,以及持續治療而產生不同的症兆與反應,但對一個母親而言,她不願意冒任何風險,畢竟她是他們唯一的女兒!   “我不知道。”他不亢不卑地回應。   蕭父此時開口了:“夜先生,我們可以知道發生了什么事嗎?”   見蕭母還打算斥責,蕭父立刻制止:“先別急,聽他怎么說。”   “前因後果,等你們的女兒醒後!你們可以直接問她。至於那杯琴酒,實因禮貌而請她喝的。若說我有什么錯,就是我根本不知道她一點兒酒也不能喝。   不過兩位放心,我已經請本州最好的醫師為她診斷過了,她應已度過危險期,也許一會兒就會清醒。如果你們希望現在帶她回家,我可以派專車及醫選人員同行。”他一向不會解釋自己的行為,這次也許是看在他們是蕭恬心的父母份上,才讓步的吧!   蕭母還想說什么,蕭父卻接口道:“謝謝你。我想我們可以自己帶女兒回家。”說完他旋即按下手機,“史蒂芬,立刻派人到寒星賭場負責人的辦公室來……”   收線後,蕭父主動伸出手,“我和內人還是得向你致意。雖然仍然弄不清前因後果,但謝謝你在第一時間救了小女。”   “不客氣。這事我也有責任。”他從這位老人家的態度看出,他絕非一般的觀光客,應該也是小有來頭的人家。   二十分鐘後,蕭氏夫妻在史蒂芬趕到時,帶走了蕭恬心。   看著那名身強體壯的史蒂芬將蕭恬心抱上專有的急救床時,他的心頭沒來由地感到一陣不悅。   他竟有種衝動想砍斷那個人的雙手,因為——他“抱”了蕭恬心!   這種乍然撥酵的情緒,旋即被內線電話給打斷。   “喂——”漠然的聲音隱約夾著刻意壓下的冷怒。   對方雖怔了下,卻急忙說道:“總裁,有個客人說想和你挑戰。”白麗菁戰戰兢兢地說。   白麗菁可以說是寒星賭場最有實力的發牌員,大多數的賭客在她的坐鎮下,少有不輸錢的。如果,她都向他求援了,就表示她遇到對手了。   “那佐木治呢?”他是他賭場的經理,也是賭場中的好手。   “佐木治也敗陣了。”白麗菁撇了撇唇。   “客人的來歷摸清楚了嗎?”每年總會出現幾個高手向他下戰帖,看來,今天又有得他忙了。   “我們查到他叫安東尼·莫。”   怎么會是他?夜寒星的眉心蹙成了溝。這小子好像是存心和他杠上似的。   據他過去對他的了解,這個花心大少最愛的是女人,賭博他幾乎是不碰的……   難道多年不見,他的“興趣”變了?   “寒星——”白麗菁突然大膽的直呼他的名字。    “別忘了自己的身分,也別忘了現在是什么時間。”他冷聲道。   她是他的床伴之一,但他可不容許任何女人借此抬高自己的身價。只要還在工作時間內,她永遠只是個發牌員,而非他的床伴!   白麗菁碰了一鼻子灰,立刻恢復該有的態度,“對不起,總裁。”   “先安頓安東尼,我十分鐘後到。”他再次下令。   “是的。”白麗菁不敢再造次。 第三章    安東尼在工作人員的安排下,進駐貴賓室。這間貴賓室是專門提供給全球巨富型的賭客,或是真正有本領的賭徒使用的。   門被打了開來,優閒地睇著一臉冷峻的夜寒星走近自己,安東尼詭誕地勾起一抹笑容。   同樣出色的男人,即將在這個賭場中展開廝殺,孰贏孰輸還是未知數,但高手過招,最在乎氣勢。     夜寒星站在安東尼的面前,冷冷地端視著他,一語不發;而安東尼也不吭一聲,只是勾著漫不經心的淡笑。   “總裁,賭桌已備好。”佐木治恭敬地站在夜寒星的身後。   而白麗菁也在這時為夜寒星遞上一杯他最喜歡的威士忌,“總裁,這是您的酒。” 他接過酒杯,一口飲盡。 “怎么賭?”夜寒星一瞬也不瞬地盯著安東尼。 “賭點新鮮的如何:”安東尼接過白麗菁給自己的馬丁尼,也是一口飲下。   “新鮮的?”他知道某些賭客常會出些怪招,但是總離不開他們賭場的賭具及賭局的方式。可是安東尼的眼神!似乎透著他猜不清的變數。   “對。”     “你想賭什么?”   夜寒星與安東尼相識甚早,安東尼算是他柏克萊大學的學弟,只是他在安東尼人校半年之後,就轉到波士頓大學就讀博士班,但在同校的那半年裏,他們倆可都算是柏克萊的“名草”,幾乎沒有人不認識他們的。但是他倆真正碰頭的機會很少,即使見面也只是相視不語。   可是,這不損及他們對彼此的了解。   這些年來,他仍可陸續聽到安東尼的花邊新聞與成功的投資。   只是,至今都未曾聽過安東尼在哪個賭場賭出名氣來,怎么今天才一出現,就讓他手下的兩名大將緞羽而歸了?這是怎么回事?   安東尼似笑非笑地瞥著夜寒星,“叫你我的人全退下,這場賭局只有你和我兩人,沒有見證人,輸贏只在你我心中,至於賭碼,也等他們退下再議。”   好個厲害的角色!夜寒星不得不對他另眼相看。   “下去!”他命令身邊所有工作人員全部退出。   “你們兩個也下去吧。”安東尼同樣撤走他的保鏢。   一分鐘後,偌大的貴賓室,只聞兩個大男人勻順的呼吸聲。   “人都下去了,說吧,你到底有什么目的?”夜寒星先開口。   “哈!學長你還是這么嚴肅。”安東尼立刻換上調侃的表情。   “如果只是來攀親帶故,那就不必了。”他最討厭安東尼的嬉皮笑臉。   “我一不缺錢,二不愁吃穿,三不乏女人,何需與你攀親帶故?”安東尼自負地回應。   “那最好,你若真想賭就出題,別故作神秘。”   “唉!你這個人什么都好,就是無趣了點。”安東尼不忘挖苦他。 夜寒星旋即抬起手,準備按下送客鈕。 “等一下,別急。人們都知道你夜寒星最沉得住氣,今天是怎么了?”     “廢話少說,要賭就快,以你的財力只能買下我半小時的時間。”夜寒星絕情地分析。   “學長,你太小看我了吧?”安東尼知道夜寒星是故意打壓他。   “請吧。”他已經不打算再和他耗下去了。   “我想和你討論一下恬心的事。”安東尼終於亮出底牌。   他怔了下,卻不動聲色。   三小時前她又折回你的辦公室對吧?”他從側面了解小甜甜的行蹤。   良心說,他有點不服氣,夜寒星那張臭臉憑什么吸引小甜甜?   “我沒有必要回答你賭局之外的事。”夜寒星拒人千裏地說。   “她就是賭碼!”安東尼丟了一枚炸彈。   “什么意思?”他挑起了眉。    “簡單的說,我早就看上小甜甜這道甜點,我不希望你夾在中間。”安東尼似假還真地說。   這個花花大少想“吃”恬心,而且還認為他是他的“對手”?   以前在柏克萊也的確有很多女孩為他著迷,而安東尼不知是故意,還是存心挑戰他,總之,他就是會來勾引那些原來迷戀他的女孩。   每當那些女孩被安東尼追上,他總不忘丟一記“我贏了”的眼神給他,試圖證明自己的魅力無限。   而他從來不在意,因為那些被他勾引的女人!他根本不會正眼去瞧她們;至於安東尼的無聊遊戲,他也從不往心底去。   只是,這一次對象換成了蕭恬心,他竟然有些煩躁。但他可不想讓安東尼看出自己的浮動,於是勾起冷笑,“這也叫賭局?”   “當然!”安東尼顯然不太相信先前替蕭恬心解危的夜寒星,對她沒有半點感覺。   “如果這就是你所說的賭局,那么你是最差的賭客,因為你一點嬴的機率也沒有,就如以前在柏克萊時一樣。”他毫不留情地反擊。   “柏克萊是我贏了!”安東尼的聲量突然高了起來。   “你之所以會贏,是因為那些女人我從沒在意過。”他冷哼了一聲。“至於這個賭局……我連牌桌都沒靠近,你怎么贏我?”   “算你厲害,但是對蕭恬心你也不動心?”安東尼不打算放過他。   “我的身邊比她強過十倍、百倍的女人多得是,你說呢?”他不正面回應他的問題。   “那你為什么特別禮遇她,讓她在你的身邊超過三小時,還讓她睡你的床,甚至讓她在重重的戒護下離開賭場?”   據他所知,夜寒星從不讓女人待在他身邊超過三小時,也很少給女人好臉色看。可是據他的眼線透露,夜寒星對恬心真的很特別。   對於他夜寒星喜歡的、熱衷的人、事、物,他都想挑戰,那是種另類的遊戲,也可以說是另類的睹局。   他就是要賭一賭夜寒星對蕭恬心的心!看他掉進粉紅陷阱,應該是件很有趣的事。   夜寒星沒料到安東尼將他們的行蹤調查得這么仔細,這表示什么?難道安東尼對蕭恬心真的動了情?   想到這點,他的心更加躁動,但他的外表卻依然平靜。   “任何女人對我夜寒星是都一樣,除了我母親。至於你想打誰的主意,那是你的問題,別把我扯進去。我想,你該回去了。”   夜寒星打算按下送客鈕,可是安東尼一把扯掉電鈕下方的電線。   “學長,賭局開始了,沒有你的‘介入’,我的勝算將更大。我迫不及待享受美人在懷的滋味了!哈——”安東尼說著,走向門邊。   “你耽誤我二十分鐘的時間,一百萬美金的帳單我會寄給你。”他看著安東尼的背影冷情地說道。   安東尼不在乎地笑笑,轉身再次放話:“如果你真的不插手我和小甜甜的事,我在波士頓最知名的綜合醫院一年的營收就匯到你的帳戶。”他試圖以重利誘惑夜寒星。   “很大方。”他瞥著安東尼淡淡地回應,完全看不出他究竟在想什么。   “如果,你願意將她推向我,我在紐約的百世藥廠兩年的營收也尋並奉上。”     夜寒星微瞇起眼,打量眼前這玩世不恭的公子哥。   他竟願意用如此高價來換取她!他是真的對蕭恬心動了真心?   不!他不是那種輕易動情的男人!那……他這么做是為了什么?   “怎么樣?”安東尼還是噙著調侃低笑。   “你對她動了情?”他還是忍不住問了。   “這是我的私事,沒必要回應你。只是你到底有沒有意思收取我這兩家合計超過十億的營收?”   “我從不嫌錢多。”   “那么,這場交易就這么定了!”安東尼狂放地笑出聲。   “我只收先前的一百萬,及現在……”他看了眼手表,“追加的五分鐘,二十五萬美金的談話費。”他一語打破安東尼的詭計。   安東尼先是一怔,繼而狂笑,“哈——賭局開始了!”   他也不管夜寒星是否人局,悠然地拉開房門,走了出去。   他發現這場賭局比以前的任何一場都有趣。因為在賭桌上的賭局,比的是技術與運氣,但在這場賂局裏,比的卻是難以預測與捉摸的人心。   而他之所以會挑上夜寒星,除了自尊心作祟外,更想看看黑暗之王是否還保有一顆真心。   總之,他會想辦法讓夜寒星跳下去的!   夜寒星望著消失在門外的背影許久,才坐了下來,緩緩飲了一杯威土忌。   蕭恬心……   空氣中倣佛還留有她身上的奶油香味……她的身體好一點兒了嗎?如果她知道剛才有人用重金以她下注,會怎么想呢?會生氣嗎?     忽然,他怔住了。他竟然在想她!竟然在想一個像餅幹香甜的女孩!     莫名的躁動再次升起,他索性拿起威土己。酒瓶猛灌……   倣佛還聽見她甜甜的聲音在他的耳邊響起——   我只是來向你說一聲謝謝的……   他用力拋開酒瓶!她只是個小丫頭,不值得他為她費心!   他要自己的腦子這么想,但他的手卻在下一杪鐘按下一組電話號碼——“小野,替我找人盯著安東尼·莫的行蹤,尤其注意他和什么女人在一起……” ★  ★  ★   蕭恬心蘇醒後,就從父母口中得知自己在夜寒星辦公室發酒瘋的事,雖說事情發生時夜寒星立即通知他們,也妥善照顧她,但母親對於夜寒星拿琴酒給她喝的事!還是耿耿於懷,一直在她面前數落夜寒星的不是。   但她可不這么想,因為,他並不知道她的身體狀況,這怎么能怪人家。     倒是酒後可有亂性這事她比較在乎,她曾拿出禮服一再檢查,只發現肩帶的地方有些綻口,是她自己硬址的吧!   她隱約記得自己的瘋官瘋語,不知夜寒星是否因為她的失態,而對她的印象大打折扣呢?   站在寬敞的廚房中,她小心翼翼地將之前才做好的餅幹放人烤箱,這是歐白芷口味的餅幹,她打算親自送給夜寒星,以報他的“救命之恩”。     隨著烤箱的溫度升高,廚房也彌漫著一股香酥的氣味。   “恬心,你在做什么?”蕭母連花狐疑地看著女兒。   “烤餅幹啊!”她天真地回答。   “我和你爹地都不愛甜食,你做給誰的?”蕭母追問。   “是——”她突然間打住了。   她不想說實話,因為媽咪顯然不是很喜歡夜寒星。   “該不會是給那臭小於吧!?’:連花知道她這個女兒就是單純,只要有人對她點滴好,她定回以泉涌。想來這回也不例外。   “沒、沒有。”她結巴地說道。   “沒有最好。”蕭母嚴肅地說道,順手又將行動電話拿給蕭恬心,“你的電話。”   “謝謝媽咪。”她吐了吐舌,笑著接過話筒,“喂,我是恬心——”   “恬心,聽說你病了?”那端傳來好友房傃的聲音。   “房傃,是你!真好,謝謝你的關心。我已經沒有事了。”   “可是你媽卻在我的耳朵邊念了你的病情大半個小時。”房傃調侃道。   “真不好意思。”她不好意思地笑道。   “你的事,香蘋、惜人、霍湘都知道了。她們特別要我問候你,尤其是香蘋想‘拜托’你,不要連酒的味道都分不清楚,怎么丟了小命都不知道。”她一再叮嚀道。   “天啊,又是我媽咪告訴你們的?”她一臉挫敗。   “答對了,一百分。你媽最怕的就是她的小甜心被男人拐走了!所以,讓我們來輔導你別誤入歧途。”房傃邊說還邊笑。   她們五個人就屑蕭恬心心思最單純,也最讓人擔心。可是,這個體弱又嬌小的小甜心,好像特別得到上帝的恩寵,總能逢兇化吉。   蕭恬心聽著房傃的話,笑了出聲,“謝謝你們;我一定會很小心的。”     房傃顯然不太相信,但又不忍再糗她,只好認真地說道:“你真的要小心,等我手上的設計圖完工後,就會來看你。”   “歡迎,我會請你吃我新烘焙的點心。”蕭恬心快樂地說道。   “好,再見。”房傃還是不放心加了一句,“好好保重。”   “我知道了,謝謝你。”她笑著收線。   一分鐘後,她又陸續接到香蘋、惜人還有霍湘的關心電話。   說起她們五人的認識經過,還歸功於“香美人俱樂部”。認真說來,她並不像房傃她們四人是這個俱樂部的原始會員,她之所以會和這個俱樂部有所接觸,全是因為餅幹的緣故。   四年前,在柏克萊大學的園遊會義賣活動上,受邀參加的香蘋偶然吃到由她親手制作的餅幹,便對她年紀輕輕,就擁有如此好的手藝充滿好奇,於是主動上前攀談,二人相談甚歡,也因此成了好友。   日後在香蘋的介紹下,她與其他三人也漸漸熟稔,五人從此成為莫逆之交,連帶地,她也就自然成為香美人俱樂部的一員了。   放下電話,烤箱的餅幹也烤好,她快樂地喝著飲料,慶幸自己有這么一群關愛她的姐妹們。 ★  ★  ★   蕭恬心還是瞞著母親到寒星賭場。才跨入夜寒星的私人辦公室的電梯口,就被一名身著高叉禮服的濃粧女子擋下。   “這裏是私人辦公區,要玩牌請到樓下。”白麗菁冰冷地睇著蕭恬心。     “我不是來玩牌的,而是來——”她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搶白。   “找人或是看娛樂性節目也都在樓下!”白麗菁不假辭色地說。   “我是來找夜寒星先生的。”這個女人怎么這么兇?   “你找他有什么事?”白麗菁全身的神經立刻警戒起來。   “我帶一些夜先生喜歡的餅幹給他。”她仍然保持微笑道。   “餅幹?”白麗菁的雙眼瞪得老大,她怎么不知道夜寒星喜歡甜食?   “是啊,請問他在嗎?”她顯然不知道白麗菁過度緊張的心思。   “不在,這東西交給我吧。”白麗菁正準備將那包餅幹拿過來,蕭恬心卻往後退了一步。 “我想——親自交給他,順便向他說聲謝謝。”她會這么堅持,當然有一部分私心是想看一看夜寒星。   “他出國了。”白麗菁索性斷了她的念頭。   “出國?他什么時候走的?什么時候會回來?”她焦急地追問。   “我不知道!”白麗菁露出了不耐煩的表情。   ‘那——”   “如果不顧交給我,就請回吧。”她才懶得和這個乳臭未幹的小丫頭胡扯呢!撇了撇唇,她轉身就走。   “等一下!”蕭恬心焦急地喊住她。   “又有什么事?”白麗菁一臉的厭煩。   “那就煩麻你了。”她還是交出手中的餅幹,“對了,這張感謝卡也麻煩你一並交給夜先生。”   白麗菁收下她的東西、立刻按下身邊的電梯鈕,“你可以走了。”   “呃……那就拜托了。”她還是朝白麗菁綻出甜美的笑容。   電梯門在這時打開——     “下去吧!”白麗菁直勾勾地盯著她進去。   “那——再見了。”她尷尬地笑了笑,緩緩走進電梯。   白麗菁見到電梯關上,立刻將那袋餅幹丟進垃圾桶。“寒星才不會喜歡這種東西!又是一個假借各種名目接近他的白癡女人!”   至於那張謝卡,她倒是自作主張地將它拆了開來——   夜先生:   昨天,真的謝謝你。至於失禮的地方,請你一定要原諒我喲。下次,我會小心的。   奉上我親自烘焙的歐白芷餅幹,希望你喜歡。如果,下次來加州,歡迎你打電話給我,我會再為你準備一大袋的歐由芷餅幹。   再次謝謝你伸出接手,如果不是你處置得宜,我可能就……總之,就是謝謝你!留下我的聯絡電誥,如果你想打的話,請隨時與我聯絡。   蕭怡心   傃麗的容顏在看到那一串電話號碼後,立刻變得鐵青。   “這個死丫頭!竟想用這種方式釣我白麗菁的男人!門都沒有!有我在,誰也別想越雷池一步!”她用力撕著卡片,直到那卡片幾乎被撕成了碎片,她才停止咒罵。 第四章   蕭恬心離開寒星賭場後,才發現自己真糊涂,竟然忘了問剛才那個女子叫什么名字!   她連忙折回原處,卻已不見那人的影子,倒是有兩名警衛擋住她的去路。   “小姐,這裏是私人辦公室,要玩請到樓下的大廳。”冰冷威嚴的口吻,沒有半點妥協的餘地。   “我知道,我想請問——”請問什么呢?剛才她就是沒問清楚對方的姓名,現在又該怎么稱呼那個女子呢?忽然一個念頭閃過,她不疾不徐地問道:“請問你們總裁是不是出國了?”   “我不清楚。”男子依然沒有笑容。   “那什么人會知道他的行蹤?”她誠懇的笑容,很難讓人懷疑她是那種有心眼的人。   “也許他的特別助理知道吧。你是什么人?找總裁有什么事?”男子神色一斂,警覺起來。   “夜——你們總裁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叫蕭恬心。我只是想和他說一聲謝謝,沒有惡意。”   男子想了一下,終於說道:“我可以幫你留話。”   她這才松了甲氣。“我剛才將一盒禮盒交給一位長得十分傃麗的女子了,不知她是不是夜總裁的特助?”她試著轉入正題。   “我不知道你說的女子是什么人,我只知道總裁的特助是男的。”     “啊!”這下子慘了。   “小姐?”   “我沒事,我還是下次再來拜訪好了。如果你有遇見夜總裁,麻煩你轉告他蕭恬心來過這裏。”   “好。”   “呃,不知先生怎么稱呼?”這回她學聰明了。   “我叫派拉蒙。”   “謝謝你,派拉蒙先生。”她朝他笑了笑,走進電梯。   還是沒有碰見夜寒星,連送出去的東西也不知去向,她太粗心了!   一路走到停車場,她的心沒來由地有些失落。   車子發動之後,她緩緩駛向出人口!這時對向車道上,正好也有輛豪華的勞斯萊斯,朝人口處馳來,車上坐的正是夜寒星。   但兩個近在咫尺的人,誰也沒有看見對方,就這樣錯過了… ★  ★  ★   ‘報告總裁。”派拉蒙看見匆匆走進辦公室的夜寒星,恭敬地行禮。   “什么事?”他停下腳步等待屬下為自己開門。   “有一位名叫蕭恬心的小姐來過這裏。”   他的心湖倣佛被人擲了一塊石頭,驀地起了陣陣漣漪。   派拉蒙為夜寒星拉開大門後又道:“她說,她是來謝謝您的救命之恩。”   “知道了。”他大手一揮,表示此事到此為止。   派拉蒙連忙退了出去。   他卻在門扉合上的剎那間問道:“她有沒有留下電話?”   “呃——沒有。”派拉蒙站在門邊,一臉做錯事的模樣。   “下去吧!”他的口氣倏如冰柱,凍得人一陣寒冷。   派拉蒙如獲大赦地松了口氣,迅速退出辦公室。   而夜寒星卻抓起吧臺前的威士忌,想也不想地就仰頭灌了一大口。   接著,他執起室內電話,“小野,替我查一個人的電話號碼!”   “是的,總裁。請問對方的大名是——”小野有條不紊地問道。   “她——”一大口威士忌咽下的同時,人也清醒了泰半。   他在幹什么!?他找她幹什么?對她說不用客氣?下次再來寒星玩?   她不留電話,就表示她只想維持這一次意外的際遇,而不想繼續。   那么他在這裏一個人熱呼什么?他真是瘋了!   “總裁——”小野不見夜寒星回答,冷靜地提醒他。   “不用了。”他冷冷地將電話挂上。   鈴——他的手機這時響了起來。   看了一下電話號碼,冷漠的臉有些許的松緩。“媽,有什么事?”   “我的乖兒子,你什么時候還會去加州?”易芊人的聲音從那端傳來。   加州!?他就是在加州遇見那個小丫頭的!   “寒星,你怎么了?媽有打擾到你嗎?”易芊人體貼地問道。   “沒有,媽。你永遠不會打擾到我。”他向來不懂得討女人歡心,除了母親之外。   “呵呵——這話真甜,不管真假,媽可是愛聽極了。只怕以後娶了媳婦,這話是對你老婆說的。”   “不會。沒有一個女人可以勝過你。”他堅定地說。   “兒子,我真高興。不過,我可不會傻得相信沒有一個‘女孩,可以將你帶離我的身邊。總之,我會珍惜現在擁有你的時光。” “媽,就算我娶妻,你仍永遠是第一順位。” “呵呵!”易芊人樂在心底,卻不太相信兒子的保證。 “對了,媽,你問我何時會去加州,有什么事嗎?”他拉回正題。   “你上次帶回來的餅幹太少了,根本不夠塞牙縫,所以,我已經打電話給甜心餅屋,請他們為我再烤一箱,我只是想知道你是否會夫加州;順便將餅幹帶回來。”易芊人也言歸正傳。 “這些天我都不會去加州,我讓馬可為你取回來好了。”他體貼地建議道。 “那就不必了。反正我也想出去走走,順便去加州看一下你阿姨,再一起將餅幹拿回來就好。”   “好,那我讓派拉蒙或是小野陪你一起去。”他可不放心老媽一個人長途跋涉。   “你已經給我兩名機智又冷靜的保鏢,別再弄一大堆的人上我的車,那我怎么旅行?”易千人怕麻煩地拒絕。   “那你打算什么時候啟程?”   “待會兒。”易芊人說道。   “什么?!”原來她老人家早就打定主意,問他有沒有空只是順便罷了。   “你不用送我,我知道你忙得很。”   “好,那你一切要小心。有任何問題,隨時Call我,我的手機永遠為你打開。”   “你好像把我當成了十歲的小女娃。”易芊人自我調侃道。   “你不是,但卻是我最挂心的人。”他認真地說道。   “謝謝你,兒子。媽會照顧自己的,拜了。”易芊人甜滋滋地收線。 ★  ★  ★   南加州  甜心餅屋   蕭恬心由於沒有等到夜寒星的電話,外加她店裏的師傅羅平一再地催促,她只好匆匆離開賭城,驅車回南加州。   一回到甜心餅屋,羅平清亮的嗓音立刻傳來——   “恬心,你回來了真好!那個夜老太太訂的餅幹時間提前了,你知道的,她要的餅幹只有你會做,所以——”他雙肩一聳,表示他無能為力。   “辛苦你了,羅平。”她先將手洗凈,穿上圍裙,“夜老大太有沒有說什么時候來?”   “今晚八點鐘。”   “這么趕?”她瞄了墻上的鐘,已經六點十五分了,看來她得趕快了!   “要不要回絕她?”羅平有點後悔答應夜老太太了。   “當然不要。”她笑著面對他。     他一下子看傻了。打從他見到蕭恬心的第一眼,他就被她甜美的笑容所吸引,因此暗暗發誓,即使薪水減低一半,也要成為她的工作夥伴。   幸運之神待他還算不錯,他不但被錄用了,而且還和這個可人兒相處得不錯。只是……她一直不明白他的心。   蕭恬心毫不察覺他的心思轉折、只是一逕投人工作,一會兒和面,一會兒打蛋,就像個小陀螺轉個不停,終於在七點整將成型的餅幹放人烤箱。   忽然,她的眼前出現了一條毛巾——   羅平體貼地為她拭去前額的汗珠,“休息一下,恬心。”   她連忙抓下毛巾,拉開彼此間過近的距離,“我自己來。”   以前,她對羅平沒有特別的男女之分,可是——自從遇見夜寒星之後,她發現自己不想和任何人靠得那么近,那會讓她感到不自在。   羅平望著她的“保持距離”,隱約覺得她有些改變,至於改變了些什么,他一時還理不清。不過,他不會退縮的。   在香噴噴的乳香中,墻上的鐘正指著八點鐘,歐白芷餅幹也烤好了。蕭恬心慢慢地將它們放涼分裝。   八點十五分,店門被人打了開來。   “歡迎光臨。”她禮貌而甜美地招呼道。   易芊人拄著拐杖由司機馬帝領了進來。“我的甜心寶貝,聽說你回家了?”    蕭恬心一見易芊人,馬上露出最誠摯的笑容,“夜老太太,好高興看見你。你要的歐白芷餅幹全在這裏,為了我倆的忘年之交,這些餅幹全免費贈送給你。”   “好,好,好丫頭。不過,老太婆我可是無功不受祿,我堅持付費;否則以後就不再光顧甜心餅屋了。”她故意板起臉孔說道。   “好晚!好嘛,那就打個折扣,這箱餅幹只要一元美金。”   “恬心,你的老板會將你開除的!”易芊人笑得好開心。   她就是喜歡這丫頭一臉真摯。如果她能有這么個女兒該有多好!   可惜,這輩子是沒這個命了!   忽然一個念頭閃過。沒有女兒……那……不如收個媳婦!   啊哈!也許她可以將恬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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