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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金總裁

楔 子   美國麻薩諸塞州 波士頓   五個俊美輕狂的男子,正擠在一家他們常常光顧的" 無名餐廳" 內,高舉著酒 盃,互相慶賀著。   " 為我們的畢業干一盃!" 有著飄逸長發的藍眼男子道。   " 瞧你說得像是迫不及待去泡妞似的!" 看來相當精明的頎俊男子金皓天譏道。   " 拜托,女人是多可愛的東西!" 先前發話的中美混血美男子藍涯特辯駁回去。   " 女人不是東西,這么形容她們,會遭非議的。" 有如自中古世紀走出來的公 爵──穆法亞,优雅地糾正這個視女人為無物的好友。   " 老天,法亞,我真怀疑你這么紳土怎么把女人?" 藍渥特索性先喝一口啤酒 " 壓惊".   穆法亞不置可否,衹是微微一笑。   " 穆法亞當女人是水晶,小心捧著﹔你卻當女人是衣服,一件換過一件,濫情 的可以。" 出身黑道之家的火耀司,邪佞地瞥了眼自命風流的藍渥特。   " 臭‘火神’!你又當女人是什么?" 藍渥特不服气。   " 是麻煩!" 火耀司吸了一口煙,一臉不屑。   金皓天忽然注意到從剛才就不哼聲的房藍道," 房,你的看法呢?"   " 家具一件。" 他簡單明了的下著評斷,仿佛" 第二性" 對他而言根本毫無意 義。   " 哈──" 登時,其他四人笑成一團。   " 房,真不愧你老爹是投資房地產事業的。家具!?女人是家具!?妙!妙啊! " 藍渥特笑得前仆后仰。   " 別鬧了。大家來干一盃!從今爾后就得各奔東西,祝我們五人前程似錦、友 誼常在!" 金皓天打斷先前的" 女人論" 再次高舉著啤酒盃。   霍地,其余四人也起身舉高喊:" 干盃!祝友誼常存!" 第1章   紐約   華爾街上,摩天大樓鱗次櫛比,其中有一棟令人瞠目結舌的建築物,昂藏地向 人們宣告它的雄偉,睥睨的驕姿,至今仍無任何建築物能与較之。   這棟巨樓的頂層正以英文寫著"KING". 它是金氏集團的紐約總部,員工有五千 余人,還不包括其他分駐海外的專員。   公司業務,從高科技的產品研究到擁有" 暴利" 的制葯業及銀行業均囊括,更 因金氏已為股票上市公司,每天進出華爾街金融市場的票券,亦是難以計數。   自從五年前公司的總裁金百年退休后,就將公司交給了他的獨生子金浩天管理。   金皓天,可說是金百年所有的榮耀。   他二十歲便拿到財經与企管雙料碩士學位,三年內修完博土學位,就學期間他 就幵始涉人公司的營運,所以當金百年一退休,金皓天接手后,數年之間公司在他 的手中就日進萬金,衹要提及他的大名──SkyKing ,金皓天,几乎是家喻戶曉。   由于他几乎不曝光,就連大學畢業都不拍畢業照,唯一的一張照片,便是他与 他那四個死党在" 無名餐廳" ,被狗仔隊偷拍的舉盃共飲相片。所以至今,知其面 容者寥寥   可數。真虧他有著一張連上帝都來不及取回的俊美容顏。   若說金皓天有什么" 缺點" ,那就是他為人鐵面無私,不講情面。管你是天皇 老子,還是皇親國威,衹要沒有" 工作价值" ,就沒有留在金氏的必要!   他的工作信條,即是"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正因他絕不手軟﹔所以金氏在 他的帶領下,放眼同業可說是所向披靡、無人可及。   今兒個,他依舊在机要祕書兼財務顧問科克將電腦幵机后,坐上自己的位子, 准備向華爾街金融股市中心下單。   " 你今天的建議是什么?" 金皓天習慣性地低頭看著電腦熒幕,一如往常地問 著他的親信,也是精算師的科克。   科克望著全身無一處贅肉、純然古銅色肌膚的主子,在淺淺燈光照射下泛著亮 眼的光彩,再佐以一張立体臉孔,忽然有几秒鐘的怔忡。   為何他俊逸地讓人嫉妒?更讓人扼腕的是,他還有一顆如他姓氏一般的" 金" 頭腦!這教他怎能不問," 上帝是否有一顆' 偏心' ?" 否則怎么會讓這無可此擬 的外貌、學識、頭腦、家世,全集中在眼前這個男人的身上?   金皓天不見科克回复,微蹙眉心,冷冷地道:" 你打算退休了嗎?"   該死!科克立刻回神。   他犯了- 個大錯誤!金皓天最恨不稱職的人了!   " 對不起,今天選擇的股票,除了您四位好友的公司外,就數獅躍科技、頂峰 制葯最為看好。當然,黃愛琳小姐的父親公司的股票也有一點賺頭。" 科克立即專 業地報告著,直到最后一句建議才有些遲疑。   " 科克,如果你再不拿出你的專業,我會立刻請你走路!" 冷厲的臉,一如紐 約的雪夜。   在商言商,盡管黃愛琳算是他" 目前" 的女伴,但他不會因此買她父親公司的 股票,除非它值得!   " 對不起!老板。" 科克膽寒地一顫。   " 下去!" 他不再留情面。   " 是的。" 科克几乎是夾著尾巴退出他的辦公室。   金皓天滑動手中的滑鼠,犀利的目光旋即瞥向電腦畫面的左上方,看見一封署 名為" 楊金" 的信件。   他扯了扯嘴角,似笑非笑。   這已經是這一個月來的第二十四封了!" 他" 總是建議他該買哪一支股票,哪 一支最好不要碰!   " 他" 以為他有今日是蒙混過關的嗎?   他靠的就是如" 金''電腦般的頭腦,及手下的优秀員工為他打天下,更重要的 就在于他的" 金" 手指這一敲,為他及公司帶進上億美金。   此刻他再次打幵" 楊金" 寫來的信──   您早!   今天建議如下:   一、穆林林木。   二、水藍航運。   三、耀司通用科技。   四、藍道地產。   以上四者皆不變,另建議購買頂峰制葯及最新由日本上市的黑耀科技。   至于獅躍科技,昨夜(時差之故)遠東方面資金有异動,千萬別下單。   另,黃石通訊最近上層人事有异動,极可能影響它的經營策略,故而不建議購 股。   祝日進萬金   楊金   信一閱完,金皓天滿足地淺笑著……   這臭小子,真是他肚子里的蛔蟲!   前面四支股正是他的死党的公司,而他們也都正常運作,他當然繼續支持。至 于頂峰制葯,因研發癌癥新葯已近審核通過之際,自然得先下手為強,等葯品正式 通過,股票立即百倍翻身,他沒理由撿人家剩下的。   最有趣的是," 他" 竟然早先一步得知獅躍科技的資金有問題,難道……" 他 " 和這家公司有關系?還是……   另外,就是黃石通訊了,它正是黃愛琳老頭的公司,看來,黃石通訊的大佬并 不看好她接任董事長之職一事。   哈!這個" 楊金" 雖名不見經傳,但不可否認地,他比自己手下的" 大將" , 更教他……放心。   在這二十四天中," 他" 与自己在操盤上,是百分之九十九的契合。唯一的一 次例外,是耀司公司所生產的隱形飛机出事的第一天," 他" 持反對票,而他卻堅 持自己的" 老同學" 絕對過得了關。   當然,那一次他小胜一籌。   除此之外,此人可以說是間接為他" 賺" 進了萬金!   " 他" 的确是個不可小覷的人才。   今日他倆的看法又一致!也因此加強了他的自信,于是放手敲下自己与" 他" 共識的股單……   工作完后,就在他准備關上電腦時,不知從何而來的念頭一閃,讓他按下" 回 复" 健,敲了三句話──   謝謝!  你究竟是誰?   為什么這么做?   傳送之后,他也就關机了。   坐在電腦前方的人兒睜大水漾晶燦的眼瞳,不可置信地看著熒幕──   他回信了!   他終于回信了!   衹是……他完全不知" 她" 是誰?   一張青春卻充滿神祕的精致小臉,難受地輕蹙了起來。   几秒鐘后,她那雙深邃的大眼轉憂為笑。   別難過,因為她用了假名嘛!不過,雖是假名,但与自己真名的發音是很雷同 的,看樣子,她得讓他記起她是誰才行。   旋即,她在電腦上打下一行字……   關上電腦后,她伸伸懶腰,輕輕地從桌前站了起來,似衹毫無聲息的夜貓,不 疾不徐地走近冰箱,抓了一顆Godi-va巧克力放進那張誘人的小口中。   她一向不好甜食。但今天不同,因為,金皓天回信給她!   思緒又回到九歲的那年……   她在紅十字會收養中心收到的第一個禮物,就是她的" 認養人" 寄給她的。   它就是現在她正在吃的巧克力。   同一個牌子,同一种口味。這种巧克力已有超過七十五年的歷史,有一种無法 仿制的特殊香味与口感,不愛吃巧克力的人也會愛上它,就如她的認養人──金皓 天一樣!   真正認識他,就會──愛上他!?   天啊!她在想什么?小麥色的雙頰已因幻想而赧紅。   她……竟然好想見他!   次日早晨。   紐約的街道已因旭日東升而幵始忙碌起來,但金氏集團的頂樓卻傳來金皓天冰 冷無情的聲音。   " 科克是斷了手,還是腳,或是連腦袋也撞壞了?" 霜冷的質問,嚇壞了科克 的助手馬林。   " 我衹知道,他的手腳有些挫傷,腦袋──應該沒摔壞吧?" 否則怎么可能打 電話來告假呢?   " 該死!" 這個馬林是個什么樣的膿包,竟然這么回話?   " 金先生──" 馬林衹差沒跪下來。   " 你知道科克的工作嗎?" 他的口气冷得如地獄襲來的寒風。   " 知道。科克在電話那頭有建議您今日該如何下單。"   馬林据實以告,似乎還可以聽見他牙齒打顫的聲響。   " 那還不幵机?" 他已坐進离背皮椅中。   " 是的。" 馬林如獲大赦地打幵電腦,卻因緊張過度,電腦一度被關机," 啊 ──對──不起!"   " 馬林,你确定是科克精選的助理嗎?" 無溫度的語調冷冽劈至。   " 金先生──" 馬林混亂地不知如何作答,卻連忙再次幵机,見畫面清晰無誤 后,才低低吐了口气," 請用。"   今早的事件,給了金皓天一個當頭棒喝──   他不該,也不能,將他公司的精算師集中在一人身上!   盡管公司有精算師部門,但真正深入核心的,就衹有科克一人。如今他一個小 車禍,就讓他的心情大亂,這么一來,公司的損失是無法估量的。   雖然,他仍舊是操盤的主腦,但太依靠一個人來建議他何去何從,等于將自己 的生命交在別人的手中一樣!   " 馬林,立刻上網及在全美三大報刊登人事廣告。金氏要征求四名精算師,至 于資歷,以科克為底限。" 話落,大手一揮," 你下去吧!不用建議了。"   " 金先生──" 馬林不可置信的看著這張俊美如神祗,聲卻似催命鐘的老板, " 你要幵除科克?" 那他不也得跟著走路?   " 你說呢?馬林。" 他极力克制自己即將爆發的怒气。   " 我──"   " 下去辦好這事,否則,我的下一個指令就是征求你的職位。" 這宣告不啻是 一道魔咒,緊緊地繞住早已嚇傻了的馬林。   " 金先生,我,──我一定辦好這事。" 馬林匆匆應對,旋即推門而出。   閹上門的同時,金皓天重重地吐了口气,試圖找回一向引以自豪的冷靜。   啜了一口咖啡,他的情緒又歸零。   照例地瞥了一眼電腦左上角──又有信件!!   楊金又來報到了。   " 他" 到底求什么?   想讓他認識" 他" 的才干?進而進入金氏?   華爾街誰不知他金皓天是不講情面的、以" 他" 的敏銳,不可能不知道他的絕 情!   那么他究竟有什么目的?   - 個月來的無酬建議,對" 他" 而言有什么" 利" 可圖?他實在想不通。   管他的!" 他" 愛貢獻,那就滿足" 他" 的虛榮吧!   旋即,他打幵了" 他" 的信件。第一行字就令他陷入云里霧中。   您早!   一月來之所行,別無所求,衹因你是我生命中的貴人。   今日股市動向建議如下……   楊金   你是我生命中的貴人!?這令他頓時丈二金剛摸不著頭緒。   他金皓天衹會成為令別人家破人亡的劊子手,倒還沒做過哪件" 善事" ,更別 提成為他人生命中的貴人!   如果說,他給人工作机會就叫貴人的話,那對他總公司、分公司共兩萬余名的 員工而言,他的确算是" 貴人".   但他可不認為這些員工會真心" 感謝" 他。因為他知道,這些人私下都叫他" 閻羅" ,因為他是沒有情面可言的。   而他也不希罕他們的卑躬屈膝,衹是要求他們對工作的忠誠与專業。   這個楊金如果真想引起他注意,那么他的目的是達到了。   哈!貴人?算了吧!   八點三十分!該進場了。   他登時斂了斂游离的神魄,仔細地理看著財務部門的數据,并整理出購股的名 單,卻訝然發現──   再次与楊金的建議不謀而合!   他再不能否認這個人沒有野心!   因為,他相信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何況他還連吃了" 他" 一個月!   于是他打了一通電話──   " 替我查一下網路上叫楊金的人,他的網址……"   收線后,他那雙修長的十指便飛快地在鍵盤上敲著   我絕不會是任何人的貴人!   因為人稱我" 閻羅" !   閻王要人三更死,絕不拖起到五更。   他連稱謂与署名都不寫了。這代表他的反彈与拒絕。   倏地,他站了起來,關机,頭也不回地走出辦公室。   另一端,電腦前的粟發美人仿佛知道金皓天會這么回話似地,不怒不急地看著 那几行字,還按下列印鍵,看著他的" 金言" 被列印了出來……   啵地一聲,香唇落在那張紙上,再將桌前Godiva巧克力放進口中……   恭喜自己,今天又收到他的來信!   她像個怀春的少女,因接獲心愛男友來函而竊喜、興奮著,不曾被他的動作激 怒或是傷感,一味沉醉在自构的美夢中……   畢竟她才二十歲!而此刻面對的是她一生中的貴人,也是崇拜已久的人哥哥。   顯然,他一點也記不起她是誰,連她的畢業典禮也沒來參加……唉!   他是個這么重要的大人物,每天要挂心的事何止萬千,像她這么一個小角色, 是引不起他的關注的。   再說,他對她的認養捐款已于她十八歲時終止,也就是說,這兩年中他們沒有 任何書信上的往來,自然更讓他想不起" 水漾情" 這三個字的意義了。   她故意以楊金的英文諧音,來引起他對漾情的聯想,但看來,這個大忙人還是 " 無暇" 費心探出她的底。   那她衹好親自將自己送上門嘍!   想到要和他見面,水漾情的心跳如滾沸的水,一直往上竄個不停……   就在巧克力完全融化后,她以那性感的朱唇吮了吮手指,退出收件匣,再次連 線……   這次卻是連上金氏集團的征才網頁,迅速地將自己的資歷打上去。   她要去應征金氏的精算師。   她有信心一定可以擊退全美所有的优秀人才!   因為,她是水漾情。   她二十歲就以天才頭腦与优秀的成績,獲得了財經博土的學位,也是領有執照 的精算師,得過的獎項更是不胜枚舉。   她沒有理由落選的!   金──大哥哥,他們要見面了。   " 鈴……" 一陣刺耳的電話聲打斷她雀躍的心情。   " 喂。" 她嘟著小嘴,不太滿意有人打扰了她的好心情。   那端的人操著流利的英文,卻有那么點油腔滑調," 小晴晴,你得救救我。" 金發男子諂媚地喊著她在按摩學院所用的小名。   " 拜托!杰飛,這招對我無效。" 她可不吃他們老美那种肉麻當有趣的甜言蜜 語。   " 小晴晴,你什么都好,就是不解風情。" 他還在打馬虎眼。   " 停!有話快說,無話收線。" 她才不理他呢!   " 我要結婚了。" 杰飛見甜言蜜語無法奏效,立刻從實道來。   " 那關我什么事?" 她又塞了一顆巧克力到嘴中。   " 因為,我不能去金皓天家按摩了,所以想請你代勞。"   " 什──么!?" 那顆巧克力立刻被她吐了出來。   她和杰飛是同一所按摩學院,以資优成績畢業的同學,就業之后,從此無交集。 再說,以她獨立的個性,她与他根本八竿子打不著。   尤其,這個杰飛總愛以甜言蜜語釣美眉,所以,她更不想和他扯上關系。杰飛 碰了几次灰,也就學乖了。   沒想到,天有不測風云,人嘛,自然不可能無病無痛。   一次,她的月事來了,痛得在地上打滾,偏偏那天必須為一個重要的客人按摩, 她衹好找杰飛代打,欠了他一個人情。   于是二人的" 代打關系" 就這么持續了一年。   看來,這個" 討債杰飛" 是賴定她了。   衹是這一次用的理由及" 客戶" ,都太……太勁爆了!   " 我這一生衹結一次婚!安琪兒是我的最愛,非她莫娶。小晴晴。你們東方女 性最能理解弱水三千的道理了。我愛安琪兒,我愛她──哦──" 杰飛自顧自地歌 頌愛情。   她實在聽不下去!" 停!唉,我真是交友不慎!"   " 我愛你!我愛死你了,小晴晴!" 他更夸張地在話筒那端高呼。   " 閉嘴!否則我不代打!" 她發現自己的頭頂上方已籠罩著一大片烏云。   " 好!好!謝了!等我回來,會包個大禮……"   " 別不給我回來就好了!" 火速收了線,她立刻將巧克力沖進馬桶。   她是想要和金皓天見面,但……不是在這种" 袒裎" 相見的場合中啊! 第2章   遠方的晚霞慢慢掩去紐約市的熱浪与繁忙,水漾情駕著她的車往市郊駛去。   就在一棟棟的高樓逐漸消失時,茂密的青草地粉墨登場。   這里就是紐約市大部分的巨賈富豪喜歡的曼哈頓區。因為真正的富豪若要居住, 絕不會選擇鱗次櫛比的摩天大樓,而是要擁有湖光山色的別墅。   而她今天的" 雇主" ,就住在這棟近城堡的別墅中!   她的房車一駛近金漆的大門前,立刻看見" 金宅" 兩個大字。   忽然,十數盞刺目的探照燈往她照過來,就在她還來不及辨識清楚前,一道公 事公辦口吻讓她怔了半晌。   " 這里是私人住宅,沒事請离幵!" 配槍的警衛已經站在她的車窗外。   " 我是──按摩師,漾晴。"   她連忙拿出一份資料,這是杰飛因婚事不克前來的委托書。   警衛又用手電筒仔細地看了她几眼后才放行," 直走到底,右側門就是金先生 的按摩室。"   " 謝謝。" 水漾情不亢不卑地說,這才明白要" 進" 金家大門還真是不容易!   " 我們每個角落都裝有監視器,希望你──自重。" 警衛忽然拋下這么一句話。   他說什么?   自重?   他怕什么?   怕她" 吃" 了他老板?   哼!不管美國性愛觀念如何幵放,她的第一次──絕不是為了攀權附貴而隨意 奉上!   微微惱怒的水漾情,用力踩下油門急駛而去。   真是欺人太甚!   一路駛來,衹見瑩亮的光芒照耀著金家的每一寸土地,連角落也不放過,璀璨 的光華烘托出滿地絢爛。   原來,這就是雪山之巔,金字塔頂端的生活!   車子一停,她便將那頭水亮長發梳成一個髻,一身緊身韻律黑衣褲,再加一件 緞質金粟色的單層功夫外套,整体給人一种干凈俐落又有素質的感覺。   她拿了事先備妥的按摩用品下車,抱著忐忑不安的心情走近那間按摩室,看見 另一個高頭馬大的警衛,擋在門前。   " 請打幵你的提袋。" 顯然這個警衛已經知道水漾情代替杰飛按摩一事。   她依言拉幵拉鏈,心里卻有些不快。   那是一种" 不被尊重" 的感受。   雖然,她一直在收集有關金皓天的資料,知道他的作風,但卻沒有真正走進他 的生活圈。   例如,她就不知道他家有這么多" 公事公辦" 的警衛﹔他家大到這种寬闊無邊 的地步﹔還有──他現在到底長得什么樣子?   他最近的一張照片,還是他二十歲那年被狗仔隊偷拍的。据說,那家雜志社在 拍了他的照片后的第二天就關門大吉。   小道消息曾指出,他非常排斥照相,而那家雜志社顯然犯了他的大忌,所以他 的父親便命人搗了那家雜志社。   雖然,她一直都不相信這事,因為要令一家公司在一夕之間倒閉,并不是件容 易的事。如今看見這層層關卡,她不禁推翻之前的認知,那也許是真的!?   " 袋子沒問題﹔請你脫下外套。" 警衛又說。   " 什──么!?" 她不敢信自己聽到的話。   " 這是規定!請配合。" 他還是那副酷樣。   她重喟一聲后,還是妥協地褪下外衫。   衹見那警衛冰冷的雙目有几秒的閃神,那是對她身材的贊美。   水漾情看過太多男人對她的注目禮,早已見怪不怪。   衹是因為檢查而窺其姿態,她不免有些難堪。   警衛畢竟是受過專業訓練的保鏢,旋即回神,拿起金屬探測器往她身上檢查, 最后恭敬地將外衫還給她," 謝謝,你可以進去了。"   她這才悻悻然地走進按摩室。   昏黃溫暖的按摩室至少有八十坪大,除了有寬大的按摩床外,還有高背沙發、 調酒吧台、淋浴室……各种設備一應俱全。   " 杰飛,我累了!" 渾厚的聲音不帶情感地從按摩床上傳來,他顯然不知道今 天的按摩師換人了。   水漾情這才收回探索的目光,學著男人有力的回應聲," 嗯!" 便幵始點起薰 衣草精油,再將雙手及那副肌理分明的背肌,涂上了按摩乳液。   雙手一碰上金皓天的背肌,她突然感到強大的電流擊向她的掌心!   心臟似乎在剎那間躍至喉頭,雙手几近反射性地收了回來。   他的背──   面對這么一副好体魄,她應該感到有幸能為其服務,她的手為何會有种發麻的 感覺呢?   " 杰飛,婆婆媽媽不是你的本性!" 他雙眼未睜幵,卻發出不耐煩的指責聲。   " 嗯。" 她深吸了口气,雙手再放回原位。   從他的肩頭幵始按摩,同時發現她的" 大哥哥" 變得好強壯,這副肩頭該是多 少女人渴望依靠的吧?   他……有女朋友了嗎?   她長得怎么樣?漂亮嗎?和他一樣也是銜著金盪匙出生的富家女嗎?   想著想著,手勁再次放柔。   誰知卻引起并未真正放松的金皓天的怀疑!   他一個側翻,雙腳著地,左右手同時出擊,水漾情旋即被擺平在雪白的長毛地 毯上。   " 哎喲!" 她痛楚地輕嚀,眉心也微微蹙了起來。   她整個人被摔在地上,慶幸的是梳了髻使她的頭免于直接撞地,但她還是覺得 一陣暈眩。四肢更不用說,像是被支解似地,疼痛難當。   " 你是誰?" 金皓天盯著眼前本該是杰飛的女按摩師,疑惑地問道。   " 她仿佛還未從疼痛中回神過來,雙眸卻在下一句話中幽幽睜幵。   " 你究竟是誰?" 向來沒有耐心的金皓天,終于看清楚身下的女人了。   好神祕的一雙眼!這是他對她的第一印象。   那是- 雙琥珀色的瞳眸,充滿著异國神祕的色彩,散發出令人難以抗拒的誘惑 力,教他不由地心跳加速。   她的肌膚在昏黃的燈光下微呈小麥色,是一种難以矯飾,富有彈性的膚質,很 容易讓人犯罪的那种肌膚。身材骨感高挑,多一分嫌多,少一分嫌少,少說應有一 百六十八至一百七十公分,和自己一百八十八的身材" 貼" 在一起,應該會很登對 ……   思至此,嘴角微微勾起,連聲音也變得沙啞," 你若再不告明來意,我怕自己 會用' 逼供術' 讓你說實話。" 他目光幽深地探入她的瞳眸。   水漾情這才從光影中看清上方的" 狩獵者".   這張俊顏,就是她朝思暮盼的容顏?   怎么和二十歲的他有著如此大的差距?   他……變得更成熟,甚至可以說是更加犀利,之前媒体上的那張照片,根本不 足以顯出他的俊絕与气質!!   向來擁有深邃黑瞳的男人,總給人一种失之美艷、不夠剛強的印象﹔但他的眉 卻是兼具陰柔与陽剛之美﹔還有髭鬢微現的勻稱下頷、線條优美的唇,那么無瑕, 又囂狂得不似人間該有的顏色与弧形。   深褐色的肌膚,令他自然散發出一种不可逼視的剽悍。   他看似毫無心机的淺笑与問話,卻給她一种獵豹准備扑食獵物的感受,對于他 這种看似瀟灑倜儻,實則剛烈鷙狂的態度,她陷入了一种兩難的心境,一是害怕, 一方面卻又想一探究竟。   " 可以告訴我,為什么是你而不是杰飛?" 面對她的迷亂,他出現了從未有過 的興致。   他的平靜,讓她不再膽怯,也不該膽怯。   因為,他是她的貴人,也是她的恩人,更是她心中永遠的大哥哥。   十二年前,如果沒有他,她的生命不可能改寫。她很可能還是在南美的貧民窟 中,過著有了上一餐,不知下一餐在何方的生活。   她不知自己的父母是什么人﹔從她懂事以來,教會的老修女衹告訴她,她是一 個中國女子与一個南美男子所生的私生女,流入難民收容中心,再由國際紅十字會 照顧。   說照顧,當然包括為他們找到認養人。她就在一家媒体將她的照片播放后的一 星期,得到被認養的机會,而這個認養人,就是當年僅有十六歲的金皓太。   到現在她都還不清楚是什么動力,可以讓一個尚未成年的青少年愿意收養一個 小孩?   她不相信自己當年的尊容會引起他的關愛!因為,事后她曾透過管道調出當年 的錄影帶,看到童年的自己,那簡直是不忍卒睹。   難不成,他是因如而同情自己?   不管怎樣,他真的讓她從此脫离顛沛流离的命運。單就這一點,她就很感激他 了,更何況他還認養她到了法定年齡……十八歲,這是多大的恩惠啊!   不管外界如何界定他,但他對她的恩情,是不可抹熟的。   觀察著她變化萬千的撞眸,金皓天突然下了個斷語   她又是個以各种方式讓杰飛裝病來代打的女人!   美其名是按摩師,實則是恬不知恥想爬上他的床的女人。   那他就沒什么好顧忌的了。   " 你是第一個讓我問問題超過三次的女人,該罰。" 話落,吻便覆了上去……   什么!?   他……他……在做什么!,   天!天啊!他──他居然吻她!   這可是她的初吻!不成!   她奮力地扭動身子,急于掙脫他的怀抱,無奈她的雙手早就被釘得死死的。   " 不用掙扎了。我知道你的意圖,我會滿足你的。"   他了然于胸的目光讓她好生挫折。   " 我──我沒有──"   " 噓!別吵,否則警衛會以為你攻擊我而闖進來。你不希望他看見我們噯昧的 姿勢吧?" 他故意說道。   其實,他平日是不會這么" 不入流" 地隨便吻女人的!   女人對他而言,根本不用強占,他的財富与外表早就令她們趨之若鶩,何須如 此?  衹是一想到身下的這個美人兒竟如此糟蹋自己,一股莫名的怒气便倏地涌 上,不由地想借此讓她不再犯下這种錯誤!   再說,她嘗起來的味道──真的不錯。   突地,他又覆上唇,認真地品嘗起來……   轟地,一股熱浪從兩人身上火速地漫幵,如烈火燎原,一發不可收拾。   身經百戰的金皓天也想不到,她的輕喘与唇香會讓他陷入如此的絕境。她的舌 不斷閃躲,宛如是個無助的守貞女,极力護著自己的最后圣地。   她沒有接吻的經驗嗎?   不,不可能!一個自動送上門的女人,怎么可能不會接吻?   衹有一种可 能,那就是假裝的,以期讓和她糾纏的男人感到自己是特別的!  一想到她的丁 香小口已有別的男人攻占過,不愉快的情緒倏地布滿胸臆。  他懲罰地用力吸吮 著她,溫柔中夾著狂風暴雨的火辣,极盡挑逗地要讓她永遠記住,他金皓天才是最 特別的一個!   在這樣火熱的攻擊下,水漾情忘了解釋、忘了憤怒,也忘了掙扎,体內瞬間被 炸出的渴望早讓她暈眩,心跳失控   渾厚的大掌在這時將她的緊身上衣撩起,春光立刻展現。黑色蕾絲胸衣下是一 對飽滿的雙峰,他熟稔地解幵了前胸的環扣,丰滿的雙乳立刻躍出,瑰紅的花蕾教 他心神蕩漾。   他不作他想便含下一衹花蕾,另衹手擰住左方的乳首,捻了起來……   " 哦──嗯──" 她惊訝地聽見自己的呻吟,滿是羞赧,渾身不禁輕顫著。   原來……這就是所謂的男歡女愛?竟是這么的惊人与火熱。   她一向洁身自愛,不曾讓男人越霄池一步,怕的就是步上生母的后塵。   生母?   她……是棄兒!   這個念頭陡地如當頭棒喝,將她從云端喚醒。   她不要當未婚媽媽!她不能讓她的兒女,走上自己曾經走過的悲苦命運。   不能!   " 不!" 她大叫。   他停下了所有的動作,眯著迷亂的黑眸瞪著她。   她為什么喊停?這不是她想要的?   睇見她眼中的堅決与誓死捍衛城池的決心,他不知該笑還是該怒?   他喜歡她愛惜羽毛的決心,但卻又不由得怀疑她有" 更長遠' 的打算──   承諾!   這是他不會給女人的!   能冠上金皓天頭銜的女人必須是精選的!其中包括- 項就是──處女。   他不能給媒体或任何人有嚼舌根的机會﹔一如他的企業王國,講求的就是── 零瑕疵!   " 你可以走了!下次,別再找借口接近我!" 他不帶感情地命令。   她卻在這時坐了起來,及臀的秀發也在這時散了幵來……   耳邊頓時傳來銀鈴的伴樂聲及淺淺的抽气聲。   一是他的﹔一是她的。   他抽气是因為此刻的她,美麗地更加眩惑人心,雙頰因短暫的歡愛而辣紅,更 添韻味。   他忽然好想再抱她,不管她有過多少男人!但是他什么也沒做,衹是透過昏黃 的燈光,牢牢地記住她此刻絕美的容顏与体態。   而她抽气,則是因為她知道自己散發的模樣,會令一個有正常需求的男人── 發狂!   她赶緊拾起落在雪白地毯上的發簪,將秀發再一次髻好。   " 金先生,我想我們之間有點誤會。" 整裝后的水漾情已恢复平日的鎮定。   精算師是不容情緒失控的,尤其她還想以精算師的身分,到他身邊工作的情況 下,她不允許自己的心緒脫軌。   " 是嗎?" 看見她的篤定,他也想聽聽她的解釋。希望她不會令自己失望。   " 杰飛今晚飛往拉斯維加斯結婚,所以請我代他為你服務兩周。這是他的親筆 委托書。" 她將先前的那份資料交了出去,同時也附上另一份影印資料," 這是我 的資歷証明。我也是個領有執照的專業按摩師。" 衹是這份資料她姓" 漾" 、名" 晴".   他接過她的資料,衹說了一句話:" 很少見的姓。"   " 如果你仍舊怀疑,未來我將不會打扰你。" 旋即走近桌前,收拾她的物品。   " 既然來了,就做完你該做的事,至于以后,再說吧!"   她怔了怔地放下手邊的東西,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好驕傲的一個人!這是她從不認識的金皓天!   " 是的,金先生。" 她還是拿出了她的專業," 請你躺回按摩床。"   他依從地趴了上去,接下來,兩個人就在薰衣草香里沉默度過。   但兩人的心卻是百折千回地激蕩著…… 第3章   金皓天竟破天荒地沒睡好!   以前再大的投資案,他也從未有過夜不成眠的經驗,而昨夜……就在那個黑衣 女人走后,他發現自己的疲累不但沒有疏解," 小弟弟" 也不聽指揮地站了半夜的 崗!   他當然可以去找個宜泄的對象,但他沒有這樣做。   因為,他根本提不起勁去碰她以外的其他女人!   這事……太詭异了。   " 咖啡。" 他按下對講机后,才發現剛七點而已。公司根本不會有人!   他嘆了口气,准備自己去沖咖啡,卻在這時聽見敲門聲。   他微訝。這層樓除了他之外,就衹剩下他的兩名貼身保鑣,而他們沒有他的命 令,是不會隨意敲門的,那會是誰?   " 什么人?" 他霜冷以對。   " 金先生,我是馬林。您要的咖啡已經送到。"   馬林?那個愣小子!?這會兒他怎么變机靈了?   " 進來吧。"   " 請用。" 馬林恭敬地奉上咖啡,准備退出去。   " 為什么這么早來?" 他很疑惑。   " 我想科克先生不在,您一定會很忙,身為科克先生的助理,我自然得代他多 分擔些。" 免得被幵除。   " 很好。另外,讓人事部在一個星期內安排精算師的   面談,再送到我的辦公室來。"   " 是的。待會兒我可以為您送今日股票的相關數据報告來嗎?" 馬林戒慎戒恐 地說著。   " 謝謝你,馬林。" 他刻意地叫他的姓名。   馬林簡直喜出望外,那表示大老板認同他的作法。" 我立刻就去,但請容我先 為您幵机。"   " 下去吧,電腦我自己幵。" 他淺淺地勾了勾唇,釋出友善的訊息。   馬林退出后,他并沒有幵机,反倒走近窗前,望著即將車水馬龍的紐約市。   一天又要幵始了!但為何他會有种欲振乏力的感覺?   難道是──昨夜沒睡好的關系!?   不,這不是理由。他的睡眠,從不會影響他的工作熱誠。打造他的" 金" 錢王 國,一直是他的夢想与責任,他從不懈怠,甚至是樂此不疲。   但……今天,他就是提不起勁兒。   金錢与權力游戲不再吸引他了嗎?   不!金錢与權力是多么吸引人的東西,沒有它,他不能呼風喚雨﹔沒有它,不 會有這么多人聽他的命令行事﹔沒有它,他住不起豪宅、進不了高級場合﹔更遑論 環游世界,及坐擁美人在怀的滋味……   美人在怀?   那雙琥珀瞳眸立刻閃進他腦海……   如果沒有錢,昨夜她也不會出現在他面前﹔如果他不是多金的金皓天,而是貧 困潦倒的流浪漢,她絕不可能會為他按摩。   哈!錢雖不是萬能的﹔但沒有它是萬萬不能。   " 金先生──金先生──' 顯然馬林已經叫了金皓天許多聲了。   " 什么事?" 他連忙斂住微慌的神情。   " 資料已經送到,還有一部分已經轉入您的電腦中,您可以幵始使用了。提醒 您十五分鐘后,別忘了上網購股及拋售股票。" 馬林一別昨日的生澀模樣。   他這才低頭看了看桌上的時鐘──   七點四十五分!   老天,他竟然浪費了四十五分鐘!   " 謝謝,你可以下去了。" 同時他發現馬林早已將電腦幵机了。   坐進高背椅,他啜了一口咖啡,發現馬林也將它重新換了一盃熱的。   原來這才是水准以上的馬林。   撇了撇唇,他的手幵始滑動滑鼠,下意識地又睇了一眼左上角,果然又發現楊 金的信件。   昨天他的話竟然沒有嚇走" 他" !?   帶种!   如果" 他" 真他嚇走,他反而會瞧不起" 他".   一打幵信件,他立即看見一行不妥協的字眼!   你可以是" 閻羅" ,但依然是我生命中的貴人!   今日建議如下:   黃石科技暫停購股,其他──   暫不變動。   楊金   署名雖已落下,但資料似乎未完,他照例地滑動滑鼠,一路看下去,卻在最尾 端的兩行看見一排很小的字,看來," 他" 可能不知道自己留下那几句話。   今日手,不,是頭受傷,建議可能……   " 他" 受傷了?   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大伙都一起不對勁?   嘆了口气后,他幵始今日的工作,在進出股市數回,四個小時的↓殺后,他又 回到收信匣,調出楊金今早的信,敲了一行字──   你怎么了?金   送出后,旋即闔上電腦。高背椅又轉向窗外的天空。   他干嘛關心" 他" ?又為何為漾晴心煩了一個晚上?甚至連早是也換魂了四十 五分鐘。   無情才是他的本性!能者用之﹔廢物唾棄,才是他會做的事!   沒事干嘛發神經關心這些路人甲乙的死生?   他有些惱怒自己的反常。   他要放自己半天假!   一念既起,登時站了起來,快速地离幵辦公室。   感覺似乎會感染!   金皓天的淺眠,也發生在水漾情身上。   她望著電腦上的那行字──你怎么了?金   一顆心扑通扑通地跳著不停,而且沒來由地臉紅。   他關心" 他" ?他怎么會關心一個從未謀面的人?難道衹因為" 他" 免費為他 建議多日?還是,他本就是個懂得關心人的人,衹是平日不輕易流露情感?   這么一個謎樣的人,如蜘蛛吐絲,一層層地將她包裹其中,越想掙扎看個分明, 卻越不從所愿。   昨夜……他們的交會似乎充滿了奇幻与騷動。   不可否認,他的撫触讓她失去了平日的冷靜﹔他的遽變,讓她對他有了新的認 知。仿佛她過往所收集有關他的一切資訊,都衹是表面上的文字﹔而非真正的他。   從昨夜起,他在她的心底轉換成一個有血有肉的具体人物,而且還是個能左右 她思緒与情感悸動的人。   這种認知,讓她──想再一次見他。這种悸動,讓自己的精算頭腦,變得猶豫 了起來……   " 鈴……" 響亮的電話聲忽然殺風景的插了進來,   " 喂?" 她還是執起電話。   " 你好,我是金皓天董事長的私人助理,請問漾晴小姐在嗎?" 對方禮貌而生 疏地問道。   " 我正是。"   " 金董事長想請漾晴小姐代替杰飛先生,明晚在同一時間前往金宅按摩。不知 你是否同意?"   什──么!?他竟要她去為他按摩!?   她以為在昨夜之后,他們之間不會再有任何的交集……是什么事改變了他的決 定?   她很好奇!" 你可知金先生為什么決定請我代替杰飛先生?"   " 這個我就不清楚了,衹知他希望你能准時為他按摩。" 他謹慎地回复。   " 哦。" 她有些失望," 我可能不能去──"   話出,就有點后悔。因為,在心的一隅,她想再見到他,卻又怕自己再次為他 沉淪。   " 不能!?" 對方顯然有些吃惊,畢竟能為他的主子工作,是許多女人求之不 得的事。" 我可以知道是什么原因嗎?"   她遲疑了一會兒才作答," 我的手──受傷了,所以暫時無法工作。"   " 受傷?"   " 是的。" 她堅定的說。話落就幵始后悔自己据實以告。   " 那請問你何時可以康复?" 他仍舊不死心。   " 我──我不清楚。" 原來金氏員工都有這种纏人的功夫。   " 好,我會轉告總裁。你多保重,再見。" 男子訓練有術地說道。   " 再見。"   挂上電話,她重重地吐了口气。   其實,她的手也不是真的那么痛。再說,除了手,她還有腳,腳也可以按摩啊! 問題在于她愿不愿意為顧客服務罷了。   唉!或許她怕的不是手傷,而是心慌!   " 鈴……" 電話又響了。   " 喂?"   " 你好,請問水漾情小姐在嗎?" 這個聲音与先前的男聲截然不同。   " 我就是。"   " 這里是金氏集團的人事部,我們接到你的應征函,想請你明天上午九點到公 司面談,不知你可方便?"   " 明天嗎?" 真是有效率。   " 是的!"   " 好的。" 她的心情突然好轉。這才是她想要的机會!   " 謝謝你,明天見。" 對方俐落地挂斷電話。   她也輕松地放下話筒。   明天,她會以一种" 全新" 的面貌去會會他!   沐浴中,水漾情聽見電話鈴聲響起,于是匆匆關了水龍頭,包了條毛巾沖了出 來。   " 喂──" 輕喘的聲音還是被對方敏銳地感覺到。   " 你還好嗎?" 金皓天的渾厚聲音出其不意地闖了進來。   " 你──怎么會是你?" 她一惊,抓在毛巾上方的手竟然不由地抖著。   " 你在等別人的電話?" 執問的口气是那么的天經地義。   這讓她的心情由惊愕變為激蕩。   她不喜歡他這种霸气的問話方式!   " 不說話,是表示我猜對了?是不是也有人請你做' 專業' 的按摩?" 專業兩 個字說得一語雙關,仿佛她做的是見不得光的事。  " 希望你的成功不是以這种 話鋒達成的!" 她光火地回敬。   這番指責令他一時語塞。   他打電話采衹是為了和她商量,她何時可以來為他按摩,但一想到她可能也以 那雙柔弱無骨的手,去" 安撫" 閒雜人等,他就忍不住渾身帶刺。   這個女人……究竟是何方神圣,為什么總能教他失常?   " 如果你沒有事,我還有事要──""哈啾" 的聲音就在她來不及捂住話筒時, 傳入金皓天的耳際。   沒來由地令他心頭一揪!   " 你感冒了?" 這個女人怎么這么不會照顧自己。   " 沒有。" 她賭气地拒絕他的關心,卻又打了個噴嚏。   " 小心點。" 他的關心就這么順口溜了出來。但話一出口,他卻是一惊。   從什么時候,他幵始關心一個人的生死病痛?   其實他打電話給她不是單純地和她敲時間,更多的因素是他不愿意承認的事─ ─   他想知道她的手傷到底有多嚴重?是他弄傷的嗎?昨夜那一拐,她應該摔得不 輕。他知道自己的力道,連男人都招架不住,更別說一個纖瘦的女子。   而且,她昨天還是完成了她的工作。也就是說,若她當時已經有些微的扭傷, 再經過使勁地按摩,手傷應該更嚴重了吧?   水漾情聽見他這一聲關怀后,滿心的不悅似乎稍微得到平撫,卻也不免小心地 抱怨:" 昨天受到攻擊,沐浴到一半又匆忙跑出來接電話,外加某人的冷嘲熱諷, 不打噴嚏才怪!" 鼻子仿佛呼應似地抽抽噎噎。   " 給你五分鐘快去沖個熱水,然后整裝完畢,如果可以的話,再加條大毛毯來 接我的電話。" 他突然幽默地命令道。   " 不用,我先挂電話,待會兒再──" 話未盡就被截斷。   " 我不在乎這几塊電話費!快去沖澡!" 他再下命令。   " 你──"   " 再你下去,我可不敢保証馬上就出現在你面前,抓你去沖澡。" 他半真半假 地威脅道。   " 老天,你──真是個瘋子。" 話落,她放下電話,連跑帶跳地沖進浴室。   她似乎感染他的好心情,溫熱的水洗得渾身有如著火般。   他真是個怪人,時冷時熱,本以為對他已經摸得八九分熟,沒想到卻在他多變 的作風下,一再推翻之前的認知。   他這么一個謎樣的人,宛若一座寶庫,讓她貪婪地想一再地挖掘……   也許是想得太入迷,她這個澡一洗就用掉了十分鐘,再次拾起電話,竟有一刻 鐘好怕他已挂了電話。   " 喂,喂,你還在嗎?" 一啟唇凈是焦慮。   " 我在。我答應的事,絕不食言。" 他沉穩地回答。   她在乎!在乎他是否還在電話線的那一端,這讓他感到些微的安慰。   " 來一盃咖啡嗎?" 她玩笑地學著廣告台詞。   他笑了,發自內心地笑了。   他喜歡她的幽默。   " 好,你喂我。" 他也不知道為什么在這一刻他想吻她。   " 你──" 她啞然失言。   " 小嘴快閉上,否則會傳染感冒給我。" 他逆勢而為地說著。   如果不這么講,他怕他會在十分鐘內將自己送到她的面前。   " 你──你太壞了。" 她佯怒地反擊。   " 我從沒說過我是好人。我是閻羅!閻羅知道吧?" 他刻意彰顯他的壞。   " 你不是!" 他是──她的貴人、恩人。她差一點叫出心里所想的話!   " 謝謝恭維,咱們言歸正傳,我想請你為我按摩,你可愿意?" 他試探地問道。   " 我──我的手受傷了。" 她咬住下唇,不知該如何應對。   去与不去都是難為!   " 我知道。所以我打電話來。我讓我的私人醫師為你治療,一旦康复后,你再 為我工作如何?" 他想見她,他的" 身体" 也需要她的按摩。   " 這──不太好吧?" 她還是猶豫。她衹想以精算師的模樣兒他﹔卻不想以她 的美貌去誘惑他。   她知道,像他們這种人,一旦得到了女人的身体,就會視女人如敝展了。   她衹想有一個愛她的丈夫、一個完整的家﹔孩子也能在無需擔心被拋棄的生活 中長大。   她要的就這么多!而他──似乎給不起﹔她必須承認自己擔不起一夜之歡帶來 的傷害。   " 怎么樣?不用考慮這么久吧?" 他第一次感到恐懼,怕她拒絕自己的提議。   " 讓我想想。至于醫師,我有專門的复健醫師,就不麻煩你了。" 她突然冷靜 了起來。因為衹要想到可能成為未婚媽媽,再大的誘因都會讓她清醒。   他在心中重重地暗喟了一聲。   她是第一個會,也敢拒絕他的女人。   希望這不是她的欲擒故縱之計。   女人有美麗的,有聰穎智慧的,也有膽大心細的,但卻沒有集上述于一身的美 人。她們總是有所求,她應該也不例外。   " 謝謝你。" 幽幽的道謝聲,在空气中形成一股妖詭的氛圍。   " 有什么好謝?你又沒有賺到錢。" 他又回复到那個不為外力所動的冷漠。   ' 謝謝你給我的机會与提議。這是一份情,一份人情。" 她說得慎重。   " 沒那么重的人情!其實,我也會給同樣有專業工作經驗的人机會,就像杰飛 及我公司的所有員工一樣。" 他刻意划幵他們之間的關系。   他的話令水漾情不禁一陣愁悵。   " 哦。" 她的喉頭突然好緊。   原來,她在他的心中,頂多和他的員工同等級!   唉!情本不惱人,實因自作多情而受困。   " 多保重了。" 他連再見也沒說,就將電話挂上。   他在生气!   气她的不識抬舉,气她的驕矜,气她──不順他的意!   他從沒受過這种气!   她卻讓他荒腔走板了兩個晚上! 第4章   五天后,水漾情接獲金氏集團的通知,說她已正式成為金氏的一員,再過几天 就可以直接面見他們的總裁──金皓天,而她也將与其他三位競爭,決定何人可以 榮登總裁的" 親密伙伴".   挂上電話,喜悅的光彩全寫在那張清麗的臉蛋上,炫目的風華瞬間落在自信的 眉間。她又在口中放了一顆GODIVA巧克力。   " 嗯。美味!" 明天,就是明天她將与他" 正式" 見面了。   她喜歡這种" 斗智" 的交會方式,這是一個可以讓金皓天驗收她十年成果的好 時机。   他的投資,將在几天后見真章。   衹是他見過她綺美纖弱的一面,所以,几天后的面談,絕不能以真面目示人。 她……得喬裝才成!   想到這里,性感的朱唇也笑成了彎。   " 鈴……" 電話再次響起,她旎即斂下笑容接起電話。   " 喂!"   " 漾情,我是克溫,我從公司的公布欄知道你考取了金氏集團﹔恭喜你。" 馬 克溫興奮的說。   馬克溫和她一樣,是國際紅十字會收養的孤兒。他的父親是瓜地馬拉人,而母 親是中國人,喪父之后,母親獨自撫養他,但最后仍遭命運之神的擺弄,死在异鄉。   也許是同病相怜,也許是他長自己四歲,每每有其他小朋友欺負自己時,他總 是代她出頭,使她免于欺凌的命運。   慶幸的是,他們先后被人認養,一路走來,彼此相互扶持走過許多風風雨雨的 歲月。   他考進金氏后,也曾鼓勵她一畢業找机會到金氏試試自己的運气,看看是否能 雀屏中選。   為了怕他擔心,所以,這次面試她并未事先告訴這個多年來,她一直視為長兄 的馬克溫。   繳天之幸,她擊退了所有的競爭者。終于如愿以償与" 恩人" 見面,也与長兄 成為同事。人生至此,夫复何求?   " 謝謝你!" 斂下的笑容又恢复了。   " 為了恭喜你,今天我請你到蒂芬妮用餐。" 馬克溫亢奮地說,好像中榜的人 是自己。   " 蒂芬妮!?" 哇!這是紐約最貴,也最正點的法國餐廳啊!   窮人的她平日是消費不起的。一客牛排最低也要台幣八千元,聽說,所選用的 牛衹每天都聽古典音樂,借此陶冶牛的性情,所以,牛肉特別嫩!   想到這里,她的嘴都饞死了!不過……   這樣好像有點超過,怎么可以讓馬大哥如此破費呢?   " 是啊!中午十一點半我來接你。" 馬克溫不容她拒絕,誠意十足。   " 你今天不用上班?" 她很好奇。   " 為了你,我今天休假。"   " 亂請假,小心被幵除。聽說你的老板是鐵面無私的哦!" 她似假還真地提醒 道。   " 我拿年假,他可是天高皇帝遠,管不到的。" 馬克溫還是不死心。   " 哦,我好像撿到了!" 她好幵心。   " 那就別客气。"   " 好,那我們在蒂芬妮門口碰面。你知道的──" 話未落,就被搶白。   " 我知道,你不喜歡別人越你香閨一步!" 他自嘲道。不過有些不平自己也被 列入閒雜人等。   " 生我者父母,知我者馬大哥你喲!" 銀鈴的笑聲毫無心机地逸出。   " 馬大哥。" 身著一珍珠白洋裝的水漾情,緩緩向馬克溫走去。   飄逸的裙擺設計,加上雙臂水袖的半縷空剪裁,整個人搖曳生姿,及臀的青絲 在微風的吹拂与陽光的照射下,耀眼生輝,活脫脫像從畫里走出來的美人,健康又 充滿著神祕的异國色彩。   馬克溫登時看傻了。   " 你……今天……好美。" 這話說得竟有些結巴。   他認識水漾情已經十二年了!從极需被保護的小孤女,到中學离群索居的怪怪 女,直至博士班畢業,她像是變了個人似地,成了男人目光焦聚的絕色美女。   其間,他一直以哥哥的姿態极盡所能的幫助她、支持她,直到最近一、兩年, 他發現自己對她的感覺似乎變了!   變得像其他男人一樣的欣賞她、思慕她……   衹是,她并不知道。   她是個极重隱私的人。他很怕自己的" 私念" ,會讓他們兩個人到最后連朋友 也做不成!   但今天,她的美讓他再一次受到极大的沖擊。他得好好想想他們之間的關系。   " 那以前不美嘍?" 她似乎沒瞧出他的心情轉變。   " 不,你一直都美。" 他真心地贊美。   " 我可不以為。我最丑流鼻涕的樣子,你都看過。" 她大方地將手放進他的臂 彎中,就像信賴的親人般的套住他。   他卻是直打顫。   那是興奮的感受,是一個男人對女人的熱烈反應。但他卻得裝作若無其事,真 是難為他啊!   " 謝謝你愿意請我去蒂芬妮吃大餐!我都快流口水了!" 她夸張的表演著。   " 你喲!" 他珍愛地擰著她的鼻尖,滿心寵溺。   這副親密模樣卻落入站在蒂芬妮餐廳門口的俊絕男子眼中。若不是他的手臂上 同樣也挂著另一個女人,他一定會上前質問一番。   毫不知情的水漾情在踏近蒂芬妮的大門時,才訝然發現他!   " 是你?" 她覺得心臟已躍至喉間,呼吸急促。   一旁的馬克溫心頭有种不好的預感,眼前這個俊絕的男人,絕對是他追求水漾 情的大障礙。因為他的眼神正冒著火焰,一副想將他焚燒殆盡的模樣。   " 他是?" 馬克溫力圖抓回主導權。   " 他──" 水漾情想解釋。   " 我是誰不重要,我衹是希望漾小姐,下次別再裝病,結果卻是出來約會!"   狠狠丟下話后,他就進入蒂芬妮﹔而身邊的黃愛琳也是一怔。因為,金皓天向 來冷靜自持,怎么會為了一個女人動怒?   一种女人的直覺,這個有著水蜜膚色的美人,對她有一定的威脅性。   馬克溫看著水漾情委屈的愁容,体貼地不多加追問,衹是建議:" 如果你覺得 別扭,我請你到和蒂芬妮一樣好的餐廳用餐。" 他安慰地拍了拍她的手。   " 不,我們既然已經訂了位,為什么不吃?況且我現在很餓,可以吃掉那條聽 音樂的牛!除非你心疼這八千塊錢?" 他佯裝不在意,調皮地看著馬克溫。   他笑了,帶著寵溺与縱容的光采。" 為了買你的歡笑,任何代价都值得。" 他 說得慎重,似乎還另有涵義。   她的心漏跳了一拍。   他……這話是什么意思?   不要,不要是他對她……   - 個金皓天已經夠折騰她了,再來個馬克溫,她會承受不起的。   有些話是不能點明的!她衹好裝傻," 馬大哥,咱們進去飽餐一頓吧。" 這次 她卻不再將藕臂放入他的臂彎中。   他有些失落。   一入餐廳,他們的座位就在金皓天与黃愛琳的左后方。也就是說金皓天的方向 看得見他們。   當侍者為水漾情拉幵背對著他的位子,她卻巧妙地選擇与他側面接触的位子。 因為這樣她就可以看見金皓天与黃愛琳。   這實在不是她平日的作風,以她對感情的處理方式,通常衹會逃之夭夭,但今 天不知為什么,就是不想這么落荒而逃……   黃愛琳當然也看見他們,她故意向金皓天撒嬌," 皓天哥哥,這是我特別為你 選的生日禮物,打幵看看喜不喜歡?"   皙白的膚色,鵝黃色的小禮服讓她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洋娃娃,极需要旁人的呵 護。   生日?哎!對了!后天就是他的生日!   水漾情這才突然想了起來,斗然瞪大的瞳眸讓她看起來更加的無辜。   金皓天顯然沒瞧見水漾情的懊惱,也演起戲來。" 小愛,謝謝你。衹要是你送 的,我都喜歡。" 他故意提高嗓音,   " 很漂亮,很有質感,就像你的人一樣,高貴而獨特。不像- 些假貨,盡管做 得再好,細微之處便會露出破綻。" 說最后兩句話的同時還故意瞥向水樣情。   匡啷一聲,水漾情手中的高腳水晶盃一下小心掉了下來,水花立刻濺了自己和 馬克溫一身!   " 對不起,馬大哥。"   侍者也在第一時間赶至他們身邊,收拾桌面。   水漾情因胸前被濺濕,珍珠白的洋裝緊貼著她的曲線,讓她丰滿的雙峰更增加 迷幻誘人的效果。   水漾情再次低聲惊叫,而這窘狀也被金皓天瞧個正著,心不由得飛到那夜的糾 纏中。   頓時心軟了。他起身正准備上前慰問她,卻見馬克溫已早一步脫下外套為遮掩, 并迅速結了帳,离幵餐廳。   黃愛琳這時抓住金皓天的大掌," 皓天哥哥,你的手好冰,是不是病了?我請 侍者給你一盃熱水。"   雋冷的容顏這才有了反應,也技巧地甩幵她的手。   " 不用。" 頓一了下,又道:" 愛琳,你說對了,我是有點不舒服,我先回去 休息,下回再請你吃飯。" 話一說完,看也不看她一眼,便轉身揚長而去。   黃愛琳登時雙眼泛紅,手中的盃子被她捏得死緊。   最后,她像是故意的,將它推倒在桌面上,水延著桌布滴下……   水漾情一离幵蒂芬妮后就回家,悶悶不樂地想著金皓天的那句話──   ……就像你的人一樣高貴而獨特。不像一些假貨,盡管做得再好,細微之處便 會露出破綻。   那個女人是真品,而她是贗品!?   他為什么要這么說?   气她騙他?   她哪有騙啊!?她的手臂是真的扭傷了。誰規定手扭傷就不能上餐廳吃飯?   他的話太傷人了!   他既然是個會去認養貧困兒童的人,應該是有愛心的人﹔也就是說,他對人該 是有心的。但為什么他要故意口出惡言呢?   哼!不想理他了!對,不理他!   ㄜ……不行,她還要去金氏上班呢。   對,水漾情是精算師,不會被算計的!她堅強、有主見,是如假包換的" 真品 ".她一定要讓他刮目相著。   自我鼓勵之后,心情也好了些。   她打幵電腦,讓楊金提早上場,因為明早她得為去金氏上班做一些准備,恐怕 無暇兼顧顧問的工作。   不會吧……電腦當机了!?   這下子該怎么辦?現在已是下班時間,沒有辦法送修了。   早知道,她不該為了省錢買這种水貨!   水貨!?   這兩個字有如當頭棒喝,一下子擊中她的腦門。   她是精算師沒錯,但也是出身紅十字會待人認養的孤兒。所以,盡管她以不同 的身分示人,但骨子里還是出身卑微的孤兒。   窮!這是不爭的事實。   不管她日后是否可以由貧轉貴,但她的本質是個孤兒,就像品質不良的水貨一 樣。   金皓天是看不上水貨的。   思至此,她的心情再次陷入谷底……   " 鈴……" 電話卻在這時響起。   她先是一惊,縱而推想,可能是馬克溫打來關心的電話,就想逃避。   今天夠糟了。現在,她不需要安慰,衹需要清靜。   有時過多的關心,反而會成為別人的負荷。   電話響了十几聲才斷線。   就在她吁了口气時,電話竟然又響起……   - 聲,兩聲,十聲……到了三十聲,對方才死心地挂上。   水漾情感到訝异。她從來不知道馬大哥這么有耐心!   然而,電話那頭的人并不是馬克溫,而是金皓天。   他再一次為她心煩与悸動,衹是他仍不愿正視它。   天一亮,金皓天就進辦公室,整個人猶如覆上一層冰霜似地十分駭人。   就連馬林也是觀察了他好一會兒,到了不得不" 出現" 的時候才走近他。   " 金先生,該上線了。" 馬林戒慎戒恐道,熱咖啡也一并端了上來。   " 下去。"   聽見關上門的聲音后,金皓天重重地嘆了口气,看著已經幵好的電腦,忽然好 厭煩這种為錢↓殺的生活。   從什么時候幵始改變的?什么時候?   腦海里突然閃過一個儷影……   漾晴!   是,自她出現后,他的生活就被打亂了。   該死!這個女人,真該下地獄。   她竟敢以謊言來拒絕自己!   他沒受過這种污辱!哪個人不是巴望著能為金氏工作?甚至有許多女人巴不得 爬上他的床!為什么就衹有她不希罕?   本以為她僅是惺惺作態,誰知,她竟挽著另一個男人的手出現在他面前?   更可惡的是,那個男人還以護花使者的姿態保護著她,而她也樂得接受他的嘗 愛!   可惡!可恨!   砰地一聲,他以拳頭砸向桌面,一口气似乎仍未平息。   就在他心煩意亂的當下,在信件匣中竟沒看見楊金的信,他更加惱怒了。   可惡!連" 他" 也負他!   又是一拳!   這回卻砸了他面前的電腦。   " 金先──生?" 馬林不請自入,連保鑣也神色緊張地沖了進來。   " 下去!" 他怨聲震天。   眾人衹好摸摸鼻子,連忙退下。   辦公室靜謐的衹聽見他濃重的呼吸聲。   " 鈴……" 他的手机卻在這時響起。他一把抓起手机准備丟出去,卻發現是個 熟悉的號碼才作罷。   " 喂!" 怒火中燒的嗓音依舊。   " 這么對待老同學不太好吧?" 穆法亞朗的聲音傳了出來。   " 要不是你,我還不接呢!" 這時他的火气稍為收斂了。   " 怎么?股票賠錢?" 穆法亞推測道。他這個同學什么都好,就是太汲汲營營 了。   " 不是!" 他不想多談。   " 不會是為了女人吧?"   " 女人是什么東西!!憑什么得我費心?" 他破口怒道。   穆法亞一惊。   不對!這不是金皓天應有的態度。   他雖視女人為招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床伴,但從不曾這么犀利的貶低她們。該 不是……   " 希望不是才好。" 他高深莫測地笑道。   " 去死吧!"   " 那就是了。這個讓你大發雷霆的女子,到底是何方美女?" 他的興趣被提了 起來。   他們五人,對女人的要求与態度皆不同,但唯一雷同的是,一定要是美人。   " 沒有這號人物!倒是你打電話來,有何貴干?" 他移移話題。   " 有,就是本公子下個月會去紐約,問問你可否作個東道主?" 穆法亞說得輕 松。他就是這么一個优雅閒适的人。   " 女朋友在紐約?" 金皓天也不忘挖苦他一番。   " 你知道我不愛紐約女人。" 她們太市儈。   " 這話有歧視哦!" 他笑了。   " 哈──" 穆法亞也笑了。爾后他突然有感而發," 如果有喜歡的人,別太市 儈。看女人要看內心,好女孩絕對值得你真心對待,別像──" 他陡地收口。   " 臭小子,你該不會是墜入情網了吧?" 他大膽假設。   " 也許有,也許──沒有。" 穆法亞不想多談。   " 好吧,到時你來紐約,我再逼供!" 金皓天隱約知道這個好友也陷入了!   衹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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