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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商獵妻

嘿,這個男人還挺識貨的嘛! 完全把他爹娘中意的大小姐當成透明人 獨獨看中她這個二小姐 還膽大包天地一再“非禮”她—— 可惜她並不想背負“勾引未來姊夫”的罪名 只好能逃多遠是多遠…… 想不到這個男人忒是神通廣大 不但找著了她,還把她接回家去 從頭到腳,把她吃得幹幹凈凈、徹徹底底! 唉,“妻權至上”的她無法和其他女人分享男人 可他身為皇商繼承人,又如此“精力充沛” 怎可能只擁有她就滿足,不要三妻四妾? 啊啊啊——有誰能來救救她 別讓她的心淪陷得太徹底… 第一章   孫繡娘領著丫頭急步走向女兒連玉良的院落,保養得宜的漂亮臉上不復平日精心維持的優雅豐姿,只見她鐵青著臉、緊抿著唇,任誰都看得出她現在正在氣頭上。   走到門前,孫繡娘站定,在原地深深吸了一口氣,讓情緒盡量安定下來。   “容容,把門打開。”她使喚著丫頭,怕自己動手會忍不住用力將門推開。   “是。”容容伸手先輕輕拍了拍門,等了一會兒,才將門慢慢推開,接著站到一邊,讓孫繡娘進入。   孫繡娘進廳一瞧,外屋安安靜靜沒有動靜,心想女兒肯定將下人遣開,自個兒在屋裏睡著了。看到這種情形,更讓極力壓下的怒火不住地往上冒。   “你到外邊等著。”丟給容容一句話,孫繡娘提起裙角往裏屋走去。   “是。”容容聽話地走出去,還不忘將門帶上,乖巧地守在廊下。   繞過翠玉屏風,一眼就看到和衣躺在床上的女兒,孫繡娘走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臂,也不怕傷著她,用力將她拉起。“你給我起來!”   “哎呀!”被人這樣猛地一扯,連玉良不禁痛叫出聲,迷迷糊糊地睜開眼,順著扯住她的手往旁一看,就看到孫繡娘難看的臉色。   “你給我說清楚,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啊?”孫繡娘氣得連說出口的聲音都變了調,“好好的親事,硬是給回了,你是不是存心跟我作對?”   見到女兒清醒了,她更是用力抓住連玉良的手臂,像要借此發泄心中的怒火。   被拉起的連玉良,一面將腳移到床下,一面不留情地把手甩開。   “怎么?你不怕你現在這副夜叉似的樣子被爹爹看到?”連玉良冷眼看著因為她一甩手而腳步踉蹌、正努力站穩的娘,冷冷地道。   “你……”孫繡娘一拾手,氣不過地想打眼前忤逆她的女兒。   “你敢?你打我試試看!”以輕柔的語氣說著挑釁的話,連玉良將臉稍稍抬起,用不帶一絲感情的眼神盯著孫繡娘。   “你……”驚懼地瞪著連玉良冰冷的眼神,孫繡娘停在空中的手不由得放下,緊捏著身側的裙擺,雖然生氣,卻也真不敢打下去。   看著女兒嘴角不屑的冷笑,她只得強逼自己把氣壓下,心裏明白絕不能跟女兒硬碰硬,否則自己絕對討不了好。   “玉良啊,別生娘的氣,你也不是不知道娘的脾氣不好,所以……”孫繡娘將怒容收起,換上一副矯情的笑臉,試著討好女兒。   但話還沒說完,就被連玉良打斷了。   “別在我面前來這套,只有爹才會被你要得團團轉。”連玉良下帶一絲情緒起伏地柔聲細語。“不管你現在來說什么,都無法改變我的心意!”   連玉良斜睨著孫繡娘。“真要讓我嫁給那個敗家子?哼!我就讓你只能送我的屍體上花轎。”就連說著狠話,都是雲淡風輕的模樣。   “玉良,你別這樣。陳家家大業大,你嫁過去這輩子可是富貴榮華……”    “把你臉上虛偽的笑容收起來。”連玉良再度打斷孫繡娘的話,“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裏打的是什么算盤,說的好,是為我找個好婆家;實際上,是因為京城的皇剛家打算來給如意姐提親,所以你緊張了。”   連玉良母需抬高音量,氣勢卻能壓過孫繡娘。她故意嘖了一聲,“這下可不好了,沒生兒子跟大娘較量也就算了,沒想到連大娘女兒嫁的對象,都是富可敵國的皇商世家。”   連玉良滿意地看到孫繡娘做作的笑容挂不住的模樣,“你眼紅,你覺得在大娘面前被比下去了,是吧?”嘴邊挂著嘲諷的笑容。   “你……”這個死丫頭!孫繡娘被連玉良牙尖嘴利地一陣搶白,氣得說不出話回她。   “所以,你想爭回面子,不顧親生女兒的幸福,想把我嫁給那個爛到骨子裏去的男人,只因為他有個得皇寵的貴妃姐姐?你怎么不更有本事點,想辦法把我送到宮裏去啊?”連玉良極盡可能地諷刺她娘。   “玉良啊,你誤會娘了,娘可是為你好呀!”為了達到月的,孫繡娘壓下怒氣想哄女兒。“陳家不但深得皇恩,人家陳公子長得可體面了,性情也好得沒話說,而且那些市井流言哪能信啊?要知道,京城多少人家托媒人說親,想把女兒嫁給陳少爺……”   孫繡娘舌燦蓮花地硬把爛柿子給說成甜蟠桃。   “你說夠了沒?我說過了,你盡管去試,別說我不願意嫁,我想大娘也會反對這門親事,你別忘了,現在這個家是由誰做主,連爹都要聽大娘的話,所以你別白費心機了。”   連玉良字字苛薄,句句戳中孫繡娘心頭的痛處。   終於,孫繡娘不再努力裝出一副討好的模樣,風韻猶有的漂亮臉孔瞬間扭曲猙獰起來,“你這是對親娘講話的樣子嗎?別仗著你大娘疼你,你就忘了你是誰了!你別忘了是誰把你生下來的!你真以為自己是只鳳凰嗎?當初我就該把你掐死,省得現在留你來氣我。”   連玉良從小被大房抱養,一顆心全向著那邊,對她從來沒有過好臉色,一天到晚跟她作對,真是個該死的臭丫頭!   罵完,孫繡娘轉身就朝外走。   看著孫繡娘離去的背影,連玉良臉上不見方才譏諷苛刻的表情,一張像極孫繡娘的漂亮臉上布滿了失望及落寞,讓人無法相信,她與方才那個無禮、潑辣、目中無人的女子是同一個人。   回復安靜的房內,悄悄地回蕩著連玉良輕聲的呢喃,“我真希望你當時能把我掐死……”   這一句話,道盡了她心底的傷心與難過。    ☆  ☆  ☆   連玉良的性格是打小養出來的。   連家世代從商,祖傳的家業讓連城一出生就成為擁有許多財富的天之驕子,不但不愁吃穿,更坐擁金山銀山。   連家兩老好不容易在中年才盼來連城這個獨子,在他十六歲的時候做主替他娶了青梅竹馬的玩伴何麗華,巴望著連家能早日開枝散葉。   連家兩老對何家很是滿意,何麗華的父親及祖父皆是書院先生,何父在連城幼時被請進連家,成為連城的教書先生,所以與連家關係深厚,而何麗華又個溫良有禮的美麗女子,所以連城也很樂意地接受這門親事。   婚後,恩愛夫妻先後生了一兒一女——連勝和連如意,兩個老人家享受了幾年含飴弄孫的福氣,才因病相繼去世。   何麗華精明幹練,將連家大小事處理得井然有序、妥妥貼貼,讓連城全無後顧之憂,專心一意發展自家生意。”   事業有成、英俊倜儻的連城,在外頭桃花自是不少,在連勝五歲、連如意三歲那年,娶進了一房小妾。   自小熟讀女誡、受傳統教養長大的何麗華沒敢有意見,自古以來男人三妻四妾是理所當然的事,更何況,丈夫不過迎進一房妾室,在當時的社會環境已屬難得,所以,就算心中再不願意,也只能咬緊牙關接受,做一個大量能容的當家主母。   進門的小妾正是孫繡娘,娘家是城裏開酒樓的,平日裏就在酒樓裏幫忙,打小練就了一套八面玲瓏、送往迎來的精明功夫。   因為父母疼寵,又生得一副花容月貌,讓孫繡娘十分自視不凡,不肯像尋常姑娘挑個老實人嫁了,老盼望著能嫁進富貴人家,享受錦衣玉食的生活。   好不容易,她期待已久的機會來了,酒樓裏來了貴客連城,他恰巧帶了一群生意上往來的商團,上酒樓慶祝剛談成的一筆生意。   席間,孫繡娘布菜添酒時總有意無意地撩撥連城。一個風情萬種、千嬌百媚的女子存心向自己示好,雖然連城並不特別花心,但畢竟是個男人,借著醉意,也就半推半就成了好事。   事後孫繡娘手段盡出,不斷要求連城將她娶回家。終於,孫繡娘懷了身孕,這下總算如她所願了,挑了最近的一個黃道吉日,歡歡喜喜進了連家大門。   為了鞏固自己的地位,孫繡娘天天盼、天天求,希望腹裏懷的是個兒子,就算將來爭不過大房,不能當家,好歹也能分得一份吃喝不盡的家產。   偏偏天不如人意,孫繡娘疼得死去活來、受盡折騰,沒想到生下來的卻是個女娃娃。    沒能生個兒子,讓孫繡娘更加用心討好連城,仗著自己天生的嫵媚風騷,使出渾身解數,想將連城的人與心牢牢抓在手上。   何麗華從小飽讀詩書,謹守婦德,哪學得來孫繡娘的手段?她自願退出女人間的爭鬥,全心照顧孩子、打理家務。   慶幸的是,連城對何麗華這個結發正室很是尊敬,家裏大小事依舊完全交給她,就算孫繡娘再有野心,卻在這事上無法動搖絲毫。連城堅決要求孫繡娘對何麗華要謹守本分,不能有分毫不敬,所以何麗華還是穩坐當家主母的位子。    一日午後,何麗華與伺候她的嬤嬤一同從廟裏上香回來,也不知怎么了,忽然心血來潮,因為天氣熱所以沒走平常走的寬敞步道,反而朝另一頭較多綠蔭的小徑走去。   合該這就是連玉良與何麗華的緣分,當她經過孫繡娘房外的時候,忽然聽到孩子號跳大哭的聲音,剛開始不以為意,認為不過是孫繡娘在管教孩子,也就沒停下腳步,繼續向回房的路走去。   沒想到,還沒走開兩步,就聽到孫繡娘的怒罵,“哭哭哭,你就會哭,我是倒了什么楣生了你這個討債鬼,還有臉哭?誰教你是個女的,就為了生你……”   原來,孫繡娘自從生了連玉良後,心心念念想再生個兒子來讓自己的地位更穩固,沒想到肚皮就是不爭氣,沒有一點動靜。   於是孫繡娘便將所有的不如意與無法再生孩子的無奈,都發泄在當時年幼的連玉良身上。   小小的連玉良成了出氣筒,動輒得咎,常常無緣無故便挨一頓兇殘打罵,孫繡娘房裏伺候的丫頭害怕她的兇狠,不敢攔更不敢到處亂說,所以連玉良小小年紀就受盡淩虐。   何麗華聽到孫繡娘的咒罵,才知道原來小玉良過著這種日子,二話不說,領著嬤嬤上前,不客氣地推開孫繡娘的房門走了進去。   孫繡娘聽到開門聲,以為是自個兒房裏伺候的丫頭,也不抬頭,手上握著的竹條正隨著她的叫罵往已經哭得聲嘶力竭的連玉良臀部打去。   “你給我住手!”何麗華心驚地看著打上孩子的竹條,大聲地喝止。    “是哪個不長眼的……”孫繡娘猛地抬頭,看到何麗華後,硬生生收回要罵出口的話。   看著趴在地上,被打得傷痕累累、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小玉良,何麗華心疼得要命,萬萬沒想到孫繡娘如此狠心,對自己的親生女兒下此重手。   孫繡娘則被衝進門的何麗華嚇呆了,竹條因而掉在地上。   何麗華走上前,輕手輕腳地把連玉良抱在懷裏,生怕碰疼了她。   “玉良我帶回房了,從今以後,你不準動她一分一毫。”何麗華面無表情地一字一字說著,也不管孫繡娘有什么反應,抱著連玉良就走了出去。   孫繡娘不敢吭聲地任由何麗華將女兒抱走,因為她知道,這件事如果真的鬧開了,對她是半點好處也沒有,畢竟府裏的事一向是由何麗華做主,當家主母如果要抱養小妾生的孩子,她是沒有反對的餘地的。   更何況又是在這種情況下被抱走孩子,孫繡娘更是連到連城面前哭訴都不敢。   從此,連玉良被何麗華帶回房裏,與連勝及連如意一起疼養。   雖然連玉良當時還是個稚齡小兒,可是疼痛的感覺卻變成清晰的記憶,所以,連玉良長大後除了在連城的面前稍稍收斂點兒之外,不論何時何地見著孫繡娘,逮著機會就借由冷嘲熱諷來宣泄心中的怨恨。   而孫繡娘也只能吞忍下來,一方面是忌諱何麗華,另一方面是因為她畢竟沒有盡到做母親的責任,所以倒也真不敢對連玉良發火。   雖然連玉良有何麗華及兄姐的疼愛,但是她心裏卻對孫繡娘不愛她耿耿於懷,她不懂為何什么親生母親會不如沒有血緣的大娘愛她。 [引用] [編輯] [刪除] G 聿軒 發表日期:2006-01-11 13:54:19 ( 5 樓)   該疼她、愛她的親娘淩虐她,而被她娘搶走丈夫的大娘,卻將她救離娘親的魔掌,給予她親情與坷護。   所以她好恨,恨自己的親娘是個奪人丈夫的狐媚女子;恨自己的親娘竟不如一個最有權利憎恨她的女子;恨自己的親娘讓她愧對兄姐……   要不是她娘,大娘也不會失去丈夫的疼愛。   “小姐,大夫人請您過去。”常喜對呆坐在床沿的連玉良說。   自從孫繡娘離去後就開始發呆的連玉良這才回過神,看著不知何時進來的常喜。   “哦,有沒有說是什么事兒?”連玉良下了床來,走到銅鏡前整理儀容,用手撫平裙子的些微縐摺,又把頭發順了順。   “沒說是什么事兒,少爺跟大小姐也都在夫人房裏,只差奴婢來請小姐。”   常喜上前幫連玉良將頭上的玉釵重新插上,再靈巧地替她穿上繡花褙子。   “走吧!別讓大娘等久了。”連玉良領著常喜向外走去。   進了何麗華的屋裏,連玉良看著大娘及兄姐,甜甜地叫道:“大娘找玉兒有什么事兒?是不是要拿將軍樓的水晶糕給玉兒吃啊?”愛嬌地膩在何麗華身旁,連玉良顯出只展露在何麗華面前的小女兒嬌態。   “玉丫頭還沒長大呢!跟小娃娃兒似地貪吃點心。”何麗華寵愛地伸手捏了捏連玉良紅潤的臉頰,取笑著她。   “娘,您就別逗玉兒了。”連勝也不比何麗華少疼連玉良,“常喜,去把水晶糕拿出來,再泡一壺上回我上京帶回來的春雨。   “玉兒,你瞧,娘跟哥哥都只疼你,我都來了好一會兒,別說有茶了,連點心的影子都沒瞧見呢!”連如意裝作吃味的模樣埋怨著,“可你一進門,就忙不迭地將好吃好喝的都拿出來。”   聞言,連玉良趕緊擠到連如意身邊,“如意姐,沒關係,他們不疼你,我疼你,別管大娘跟大哥,我疼你就好了。”   “哈哈哈,你這個鬼丫頭,得了便宜還賣乖。”連勝看著連玉良逗趣的模樣,大聲笑道。   何麗華看著孩子們調皮的模樣,也跟著開心地笑著,一時之間,房裏漾滿幸福的笑聲。   “玉丫頭啊!如意的年紀也不小了,今年都十八羅!再過不久得要出嫁了,你們姐妹能在一起的時間可不多了。”何麗華看著坐在一起的兩姐妹,心中感嘆著時光過得好快,一眨眼,兩個女兒已經長得亭亭玉立,到了可以嫁人的時候了。   “娘,你別說得好像我們不會再見面似的,等我出嫁後,玉兒可以常來看我,是不是?”連如意回應著娘親的話。   “是啊,將來我可是要常常到如意姐家住的呢!要不然如果未來的姐夫欺負如意姐的話可怎么辦?”連玉良已經開始擔心了,“要不,姐姐要經常回娘家來哦!”   “真是小孩子說胡話,嫁出去的女兒怎么可以沒事盡往娘家跑?這可是會讓人說閒話的。”何麗華畢竟是傳統女子,她嫌女兒說的話太沒分寸了。   “娘,丫頭們最好都別嫁,留在家裏讓我們疼就好了,反正我們家又不是養不起兩個女兒,我這個做哥哥的絕不在乎養妹妹一輩子。”連勝打趣地說。   連玉良開口逗哥哥,“大哥是還沒娶嫂嫂,所以現在才敢說大話,我看哪,等嫂嫂進了門,搞不好大哥就連我們是誰都忘了,只顧著疼嫂嫂去羅!”   “誰說的?我不管娶誰都一樣,絕不能對兩個丫頭稍有輕待,否則我就不娶她。”連勝這倒是講正經的。   “嘻嘻……”連玉良看著連勝一本正經的模樣,忍不住笑出聲來。   看到連玉良調皮的模樣,連勝無奈地嘆氣,“唉!你這個丫頭。”真是拿她沒辦法。   俏皮地吐吐舌頭,連玉良又膩回何麗華身邊,“大娘,玉兒不想嫁人永遠在您身邊孝順您好不好?大哥也說了,他願意養妹妹一輩子。”馬上將連勝說的話端出來。   何麗華與一對兒女對看一眼,才溫柔地對連玉良說:“傻丫頭,男大當婚、女大當嫁,大娘可不敢留你一輩子,你沒聽過嗎?女大不中留,留來留去留成仇啊!”   說完,她拾手輕輕點住連玉良正欲開口的嘴,“你只要知道,這裏一輩子都是你的家,是你的避風港,有什么事有大娘和大哥在,所以,你千萬不可委屈你自己。”   何麗華拉著連玉良的手,慈愛的眼光望進連玉良不安的眼底。“放心,我們會幫你挑一個好對象,才會把你嫁出去,丫頭,你聽得懂大娘說的意思嗎?”   連玉良輕輕地點點頭,“玉兒懂。”原來他們都知道她娘想做的事!她明白,他們永遠會以她的幸福為前題,絕不會隨便地將她嫁出去。   當然了,以她的個性,她也絕不會讓自己受到委屈的。   但是,雖然早已看開了,可是心裏還是忍不住微微發酸,自己親生的娘還不如沒血緣的大娘為她著想,竟想用女兒的一生換來她自己一時的得意。 [引用] [編輯] [刪除] G 聿軒 發表日期:2006-01-11 13:54:33 ( 6 樓) 第二章   天氣漸漸涼爽了起來,初秋的風將樹葉染上紅彩。   讓人煩躁的夏天已靜靜遠離,秋天的腳步輕輕地近了,地處南方的麗水也悄悄抹上秋意。   連玉良倚在窗臺上,迎面吹來柔和的涼風,將她臉旁些許較短的發絲吹揚在風中。   照理說,這氣候是舒爽宜人的,但是,她卻因為季節的替換有點不適應,整天懶洋洋地不想動。   這幾天,府裏的老總管領著一班管事嬤嬤和丫環小廝不停地忙進忙出,將府裏上上下下正式地打點整理一番,為的就是要招待從京城來的貴客。   來人應該就是皇剛家的大公子——皇剛執義。   聽說,皇剛執義再過不久將接掌他們家禦封皇商的名號,繼續統領全國的商團。撇開傲人的家世背景不談,光說他的風流英俊,就可以讓人說上三天三夜。    不但風靡京城眾多千金及待嫁閨女,就連宮裏的公主、郡主都為他暗許芳心,巴望著能嫁給他。   但是,多年來,政商界有名望的大戶人家,不知差了多少媒人上門說親,卻沒一件成的。所以大家有希望,人人沒把握。   現在頂著皇商頭街、皇剛執義的爹,今年忽然對皇剛執義下了最後通牒,要他枉今年一定得成親,好讓他老人家能卸下重任,好好享享清福。   皇剛執義的爹指名了連家的如意,這事如果真的成了,對連家來說可是不得了的大事呢!雖然連家在南界的地位也是數一數二,不過倒還比不上皇剛家的領導龍頭地位。   為什么連家會受皇剛老爺指名呢?因為連家多代以來,秉持著仁厚誠意之心做生意,再加上連家的如意小姐才貌雙全,朝野上下人盡皆知,於是皇剛執義他爹挑上了連如意,想讓孩子們先見見面。   所以,表面上皇剛執義是來連家做客,實際上是先來瞧瞧未來的妻子。   不過這一切對連玉良來說都不重要,反正主角又不是她,她今年才十五歲,還不急著嫁,所以在她爹爹宣布消息時,也不是非常專心聽。   “奇怪了,從說要來,到現在也有五天了……”連玉良用手抓著發尾玩,“京城到咱們這兒也不過兩天路程,這人早該到啦!怎么到現在還不見蹤影?”   她無聊地數著窗外落葉自言自語,思緒東轉西轉地煩惱起未來姐夫怎么還沒到的事來了。   “難不成路上遇到什么事兒耽擱了?”又一個問號。   “還是迷路了?”不會吧?麗水城這么大,應該不會有人找不到的。   替遲遲還未到連家的皇剛執義想著一個又一個的理由,連玉良借此打發著午後悠然的時光。    ☆  ☆  ☆   夜幕低垂時分,兩騎在連家門前倏地停住,看來他們的目的地便是這裏。   “主子,就是這兒了。”看起來像隨從的人,實際上是個有功夫底子的練家子,從小就跟在主子身邊伺候著。   “嗯!喚人出來吧!”下了馬,皇剛執義輕撫著噴著熱氣的愛騎,對隨身侍從阿烈交代,一點也看不出來有絲毫經過長途跋涉的疲憊不堪。   “是。”應答後,阿烈走上前去,提起門上的門環敲了敲。   “來了,來了,請稍等啊!”門裏傳來小廝的聲音。   門一開,除了小廝,還有一個看起來像是總管階層的青年男子走了出來。   “兩位好,請問是……”像似總管的男子有禮地開口詢問,心眼雪亮,知道這般尊貴的人十之八九就是京城來的貴客。   “請告知連老爺,皇剛家大公子求見。”阿烈表明身分。   “是,在下連家副總管,給公子請安了。”趕緊行禮如儀。   “嗯,不用驚動大家,直接進去吧!”皇剛執義說道。   “是,公子請。”副總管側過身子,請皇剛家主仆入內,使了眼色,差小廝先行通報。   還未走到前廊,皇剛執義及阿烈就看到由遠處而來的連城及連勝,兩方人馬在途中交會。   “連伯父好,晚輩遲了些日子到您府上,讓您久等了。”一走到連城眼前,皇剛執義就有禮地向連城請安。   “大公子,千萬別這么說,您能來寒舍作客,可是咱們家的榮幸。”連城笑容滿面地回著客氣話,心裏非常滿意眼前挺拔有禮的皇剛執義。   “伯父,請叫晚輩的名字就好。”皇剛執義有禮說道。   “好、好、好,那老夫就不客氣地喚你一聲執義賢侄。”連城高興地說。    “伯父,家父要我帶了些外國商團新進的酒,說是讓您嘗嘗新。”這可是要上貢的酒,皇剛家留了點兒,今日拿到連家當見面禮,可絕不失禮。   “哎呀!這怎么好意思,皇剛老爺太客氣了,送如此貴重的東西。”連城也不是沒見過世面的人,知道人家送的是大禮,連忙客氣一番。   “伯父別這么說,只要您喜歡就好。”皇剛執義對連城說完,將注意力轉向站在一旁的連勝身上,“這位……應該是連公子吧!”   “是的,在下連勝,久仰皇剛公子大名。”連勝上前自我介紹。   “連兄請直呼小弟名字,連兄在京城的名聲可也不小,在下早想與您認識。”皇剛執義對著眼前沉著穩重的連勝說道。   “不敢、不敢,您謬讚了,執義兄。”   接著,一行人氣氛熱絡地移向大廳。    晚膳時分,福臨軒燈火通明,在夜裏顯得非常美麗。   “爹爹、大娘、娘、大哥。”連玉良進了福臨軒,無有禮地向長上請安。   當然,她一進門時就看到坐在王位的皇剛執義,可是她一個姑娘家,總不好大膽地打量男人。   “嗯,玉良,來跟皇剛公平問安。”連城接著對皇剛執義介紹,“賢侄,這是老夫的二女兒玉良。”   “玉良給皇剛公子請安。”連玉良順從地走到皇剛執義面前,福了福身子,低著頭向他問安。   “玉良小姐請起,常聞如意小姐才貌雙全,我想玉良小姐應該也不遑多讓吧!”皇剛執義抬起一手在空手做了個扶起的手勢,看著連玉良起身。   “玉良怎可跟姐姐比?玉良學無所長,只能讓人笑話。”連玉良謙遜地貶低自己。   “是嗎?是玉良小姐太過謙虛了吧!”皇剛執義看著低著頭的連玉良,心想這女子的聲音真好聽,雖然嬌嗲卻不像平常女子那般尖細,讓人聽了很舒服。   這時連勝問了皇剛執義一些生意上的事,於是話題就從連玉良身上轉開了。   連玉良起身後,輕巧地退回何麗華身後,其間並未抬起頭來看皇剛執義,只覺得未來姐夫的聲音真好聽,沉穩厚實的嗓音很能讓人陶醉、心跳加快。   其實從連玉良一踏進門,皇剛執義就不住打量她,雖然因為她一直低著頭而未能看清她的臉,但是,光看她婀娜勻稱的體態,就算她長得平凡了點兒,倒也很讓人喜愛。   站在皇剛執義身後的阿烈可沒忽略主子的反應,心裏有些不安,希望主子不會見獵心喜,忘了正主兒可不是眼前的二小姐。   連玉良也感覺到皇剛執義熾熱的眼神似乎並沒有從自己身上移開,從未被男子如此打量過,她忍不住心裏發慌,小手甚至微微地顫抖起來。   她悄悄她將冰涼的手往袖子裏藏了起來,不希望讓人察覺她的不安。   “夫人,如意怎么還沒到?怎么好讓賢侄久等?”連城看所有人都到了,唯獨如意還沒進來,轉身問坐在身旁的妻子。   何麗華還沒來得及回話,孫繡娘就搶先開口了。   “老爺,如意沒到不打緊,咱們剛好請大公子幫玉良找找,看看京城有沒有什么好人家。”孫繡娘尖細的嗓音做作地說。   “好了!你別多嘴。”連城打斷孫繡娘,阻止她繼續說出不得體的話來。   聽到孫繡娘說的話,連玉良氣惱得不得了,原來她娘心裏是打著這種主意啊!這不是讓皇剛公子看笑話了嗎?難不成她還怕嫁,不出去呀?   “皇剛公子,讓你笑話了,我跟老爺還舍不得玉兒出嫁呢!可是她娘可心急了。”何麗華忙把話圓過去。    “是呀!這么漂亮的女兒,要我也舍不得讓她太早出嫁。”皇剛執義接過何麗華的話,心裏也舍不得讓連玉良難堪。   這個時候連勝已經看到連如意走到了門口,趕忙插話好替連玉良解危。“來了、來了,如意來了。”   眾人的目光隨著連勝的話轉向門口,連玉良感覺那道炙人的眼光移開後,不由得吁了一大口氣,輕輕將手握在心口上,慢慢放松下來,心頭不知道為什么熱熱的。   趁著大家都將眼光放在連如意身上的時候,連玉良偷眼打量著皇剛執義,放大膽子趁沒人注意的時候仔細看他。   這一看,可不得了!她長這么大還真沒見過長得如此好看男人,雖然大哥也長得很好看,可是跟他一比,便完全遜色了。   俊逸的五官、性格的輪廓,雖然他是坐著,但可以看得出來他長得很高大連玉良充耳不聞大家說話的聲音與內容,完全被皇剛執義的長相迷失了心魂,出神地盯著他看。   皇剛執義重新將眼光放回連玉良身上,沒想到那嬌俏的玉人兒正傻傻地看著他發呆,看來,她應該很滿意他的長相吧?要不然怎么會連他已經在看她了,也還沒發覺?   不過,他倒真沒想到,連玉良不但身段長得好,就連臉蛋也生得俏。   迷離的杏眼兒,眼角微微上揚,像隨時會勾人似的,小巧挺直的鼻子不是一張嬌嫩的紅唇,豐厚的唇瓣讓人好想親親看,是不是像看起來那么甜美……     皇剛執義以純男性的眼光打量連玉良,他很滿意自己眼睛所看到的,這個玉人兒真是天生的妖精,能將男人迷得神魂顛倒。   這個時候連玉良心裏正想著,皇剛執義不但長得俊、聲音好聽,就連笑容也很迷人呢!   她猛地一驚,等一下……他的笑容?   天啊!他什么時候把頭轉過來的?   連玉良茫然地看著皇剛執義的眼睛,遲鈍地發覺那兒也有明顯的笑意,但她還是愣愣地看著他。   看著皇剛執義站起身,她心中還有點納悶,他站起來幹嘛?   “玉兒,玉兒,你怎么在發呆呀!”直到袖口被連如意扯了扯,連玉良才發覺不知道何時連如意已經站在她身邊了。   她轉過頭看向姐姐,眼角餘光清楚地看到皇剛執義唇邊加深的笑意。   “啊?”看到姐姐詢問的眼神,連五良趕緊將注意力集中,“沒、沒在發呆呀!姐,你叫我幹嘛?”   天啊!可千萬不要有人發現她剛才緊盯著皇剛執義不放的樣子。   “要入座了,你餓不餓?”連如意牽著妹妹的手,跟著大家往飯桌的方向走。   “不餓,今天下午吃了點心。”看了看姐姐的反應,應該是沒人注意到,連玉良不由得松了口氣。   可是,還是有人看到了一切,那人就是一直站在皇剛執義身側的阿烈。   晚膳在愉悅的氣氛中進行,皇剛執義親切地與連城父子天南地北閒聊。   席間,只見連玉良努力地吃著面前的食物,只要能不抬頭就不抬頭,此舉引來連如意的注意,在眾人熱絡地聊天時,悄悄出聲詢問,“玉兒,你怎么了,不是說不餓嗎?怎么只顧著吃東西,也不說話?”   連如意雖然是輕聲細語,還是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我……我只是……”連玉良眼光遊移不定,結結巴巴地回話,就是不抬眼直視任何一人,心裏不斷想著理由想要敷衍過去。   “只是什么?”何麗華也察覺連玉良有點不對勁,雖然平時只要孫繡娘在她就不太愛講話,態度也會比較冷淡,但還不至於像今天這般完全不參與大家的談話,於是關心地問:“有什么事兒可要說啊!”   心慌的連玉良努力撐起笑容,“大娘,我真的沒事兒,可能是今兒個有點累了,所以比較沒精神。”眼光仍然不敢移向皇剛執義。   “這樣啊!那待會吃飽了,就別陪我們了,早點回房歇著,我想……”何麗華說到這兒,轉身對著皇剛執義道:“皇剛公子,您應該不會介意吧?”   “玉良小姐既然累了,那當然得早點歇息,我怎么會介意呢?”皇剛執義笑著說,“對了!如果想好睡點兒,就多喝杯香露酒,它會讓人一夜好眠。”   聞言,站在一旁伺候的丫頭便機伶地替連玉良斟了杯皇剛執義帶來的貢酒。   這么一來,連玉良不想喝都不行了,只得在眾人的注視下將酒飲盡。酒一入喉,頓時一股熱氣充斥全身,連她的小臉都紅成一片,像盛開的玫瑰花般嬌傃。   她的模樣,讓皇剛執義心動不已,貪婪地用眼睛捕捉她的美麗。   “賢侄,讓您見笑了,這丫頭被內人寵壞了,嬌得很,不懂規矩、不懂規矩。”連城連忙向皇剛執義說道,表面上是責備,其實心裏也心疼女兒。   “連伯父快別這樣說,女兒家就是要人疼的,稱不上什么懂不懂規矩。”   就連他都想將她擁在懷中好生疼愛一番呢!   於是,在用完晚膳後,連玉良就帶著微醺的酒意早早回房去了。    ☆  ☆  ☆   皇剛執義看著從進房後就在他身邊東摸摸西晃晃的阿烈,“說吧!”看他憋得也夠久了。   “主子,您……”阿烈雖然被準開口說話,但眼前的畢竟是主子,總不好口無遮攔,所以叫了聲就遲疑地停了口。   “既然讓你開口,有什么就說,毋需顧忌。”皇剛執義好心情地說:塵畏對阿烈要說什么可是明明白白。   “是,主子。”阿烈聞言放膽地說,“老爺屬意的是連家大小姐,可您今兒個自從看到二小姐後,就沒拿正眼瞧過大小姐……”意思就是可別搞錯對象了。   “說真的,這連玉良生得真好。”皇剛執義支著下顎:腦中輕易勾勒出連玉良美麗的身影,“我比較中意她。她姐姐沒那風情,真是可惜。”   “可是大小姐才是老爺中意的啊!”阿烈急著回話。   “又不是我爹要娶,他中意,我不中意有什么用?”皇剛執義涼涼地丟了句話給阿烈。   “不行呀!老爺不會答應的。”阿烈看主子的樣子,就知道他的倔脾氣又犯了。   “有什么差別嗎?不都是連家的女兒,娶哪個不都一樣?”皇剛執義可下覺得有什么下妥。   “當然不一樣,論起出身,二小姐不如大小姐。”阿烈在陪主子來連府前早就打探清楚了。   “怎么個不如法?”皇剛執義倒有些好奇,一樣是連城的女兒,還能有什么不同?   “您也知道二小姐是連老爺的妾室生的,光這一點就不如大小姐是元配所出;而且您也見到了,那位二夫人妖嬈風騷,心眼多,上不得臺面,常言道:有其母必有其女,不是嗎?”阿烈分析著,“二小姐美雖美矣,卻比不上大小姐秀麗端莊啊!”   何況將來可是堂堂皇商的當家主母呢!阿烈在心裏下了結論。   “哦?看不出來你想得還滿多的。”不清楚的人還以為是阿烈要娶老婆呢!   “當然!做主子的人不留心,小的當然得多想一些。”阿烈還真以為主子是在誇獎他,挺得意的,可是他的得意在聽到皇剛執義說的話後完全消失無蹤。   “不過,我可不覺得連玉良有什么心眼,眼下我是比較中意她,你最好有心理準備,搞不好她真的會是你的主子也不一定。”   阿烈只得恭敬地應了聲,“是,小的明白。”    ☆  ☆  ☆   連玉良這兩天總用各種借口避不出現在皇剛執義面前,為此孫繡娘來過她房裏數次,每回都被她趕回去。   會避著皇剛執義,原因是她見到他總會緊張不已,心跳快得像似要從嘴裏跳出來一樣。   她怕那種陌生的情緒,他在不久後將是連如意的夫婿,是自己的姐夫,她的心本來就沒有為他心動的資格。   午後,連如意來找妹妹。   “玉兒,你是怎么了?這幾日除了到娘那請安都待在屋裏,也不跟大夥一塊吃飯?”連如意牽著連玉良的手,把她拉到身邊坐著。   “這些天我總覺得懶洋洋的,不想動,所以就待在屋裏看看書。”連玉良解釋道。   “是嗎?可是你也別把自己悶壞了。”連如意覺得妹妹下似以往開朗活潑,於是關心地叮囑。   “嗯,我知道,你別替我擔心。”連玉良回話後,吞吞吐吐地喚著連如意:   “姐……”   “什么事?”連如意溫柔地看著連玉良。   “你……你覺得皇剛公子如何?”連玉良問完後,注意著連如意的反應。    聽到妹妹問的話,連如意的俏臉微微一紅,害羞地低頭,“什么如何呀?   也沒覺得有什么呀!”   “我的意思是……你喜不喜歡他?”連玉良幹脆直接問,心提得老高地等著連如意的回話。   “也沒想過喜不喜歡,反正一切交由爹娘做主就是了。”連如意嬌滴滴地紅著臉,害羞地說道:“我沒有意見。”   “這樣呀!”說是聽從爹娘做主,但一看連如意的反應,就知道她是喜歡皇剛執義的。   連玉良心裏酸酸的、緊緊的,她不了解為什么聽到姐姐的答案後會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失落感。   夜裏,回想起下午與連如意談話的情形,連玉良躺在床上輾轉反側,不能成眠。   覺得心煩不已,她幹脆翻身下床,隨手披上一件薄薄的長衫,出了房門,往連府後的湖上涼亭走去。   微涼的夜風一陣陣吹撫而來,讓連玉良走動間衣衫隨風飛揚,身影在夜色掩映中,就像誤落凡間的仙子般美麗…… 第三章   走進亭子裏,連玉良面對著因月光照射而波光閃閃的湖水,將身子斜倚著圍欄,傻傻地盯著湖水發呆。   她沒有發覺,身後一路尾隨她而來的皇剛執義。   他無聲無息地站在她身後離她三步的距離,輕風撫動,撩起她未盤起的長發,讓他聞到從她身上傳來的淡淡香氣。   深深地將她的味道吸入,皇剛執義感覺全身的血液像沸騰似地集中到了下腹。    “玉兒……”他開口輕喚,嗓音因為情欲糾纏面略顯沙啞。   連玉良被身後的呼喊嚇了一跳,受驚地轉過身子,看清了眼前的人是皇剛執義,連忙站起身想要繞過他離去。   皇剛執義攔住連玉良的去路,用健壯的身軀將她逼得一步步後退,直到她的腳抵到她方才坐的位置而無法繼續後退為止。   毫無退路的連玉良緊張地開口,“皇剛公子,夜深了,我該回房了。”   “你在躲我嗎?”皇剛執義故意站在連玉良身前。   “沒……”就算是,也不能承認呀!連玉良囁嚅輕語,回避著不肯直視皇剛執義。   “是嗎?可我為什為覺得你是有意避著我。”這是事實。   “我要回房了,我……”這種時辰、這種地方,要是被人看見了可不得了!   不聽連玉良說完,皇剛執義伸手將她推靠在亭柱上,把她圈在懷裏,直接限制她的行動。   因為背部突然接觸冰涼的石柱,連玉良輕叫了聲,“啊……”   微張的小嘴正好給了皇剛執義機會,他低頭吻向連玉良,靈舌不客氣地伸入翻攪,品嘗著她的甜美。   “你的味道真好、真甜……”有力的舌尋找到香軟小舌,不停地糾纏吸吮。   “唔……”連玉良被吻得暈頭轉向,從口鼻處不斷涌進皇剛執義的氣味。    從未被人如此親密地接觸,連玉良甚至忘了如何呼吸,被吻到喘不過氣,不住地用小手推著皇剛執義緊抵著她的胸膛,身子蠕動著,迫切地需要呼吸新鮮的空氣。   但是因為從頭到腳都被皇剛執義緊貼著,所以連玉良的軀體等於是在他的身上磨蹭。   “嗯……天啊!”他被她無心的動作挑起了更熾烈的欲念。   看著被他親吻過後紅傃溼潤的嬌唇,他難耐地又俯下頭,這次的目標是她白皙而泛著瑩光的頸項。   在她頸上留下溼潤的紅印,大手由腰間向上摸,直到找到一方軟棉柔嫩的隆起,一把握住後,開始用力地揉捏。   整個人被壓在柱子上,難以脫身的連玉良被皇剛執義的氣息密密圖住,隨著呼吸竄入的盡是他成熟的男人氣息,讓她沉迷在其中,原本推拒的小手忍不住緊抓他強健的手臂。   養在深閨中的連玉良,哪經得住男人如此的逗弄?雖然被羞恥的反應弄得羞怯不已,但卻完全無法抵抗他過分的行為。   她緊閉雙眼喘著氣,突然覺得胸口傳來一陣溫暖的溼意,詫異地往胸口一看,“啊!你……”    原來皇剛執義已經將她胸前的單衣扯開,用溫熱的唇包裹住胸前的玉脂,然後托起從衣襟中露出的一抹嫣紅,將它送入口中。   香軟溫熱的軟肉抵在舌上,皇剛執義用力吸吮,間或用牙齒輕拉漸漸發硬的乳尖。   全身虛軟無力的連玉良也分不清是疼還是癢,只能被迫地感受從胸乳上傳來的一陣陣快感。   她想阻止皇剛執義,但張開的口中傳出的卻是嬌軟的呻吟。“嗯……不要……”   皇剛執義十分享受地將兩團軟乳舔吮得紅腫不堪,布滿津液的乳頭在月光的照射下顯得淫穢而誘人。   抬起頭,他重新吻住連玉良的唇,用強壯的腳將她並攏的腿撐開,隔著單薄的布料,將自己火燙腫大的男性抵向她溫熱的腿窩。   他不停地深吻著她,左手將她的右腳輕提向自己腳側,讓她的下體因為他的動作而向前展開,緊貼著他的男性。   接著,他按捺不住地前後移動結實的臀部,不停輕撞她下身的凹陷處。   “嗯……啊……”兩人的唇間不斷傳出嬌柔的輕吟和低沉的悶哼。   連玉良下體處單薄的衣料被體內沁出的愛液浸溼,略顯透明地黏貼在花瓣上,就連皇剛執義身前的布料也因不斷頂弄著她而沾染上溼意。   他很快便察覺到那股溼意,“小玉兒,你真熱情,我真想就在這要了你!”   她真敏感,才磨贈幾下,就流出如此香甜的汁液。   “不行!”她到底是怎么回事?為什么她的那裏不斷流出水來?可是那種恥辱的感覺卻讓她的身子感受到從未體驗過的舒服……   雖然皇剛執義迫切地想把自己埋進連玉良溼熱的體內,可又不忍心讓她的初次如此草率地在這種地方解決,偏偏肉體的需要又強烈得不得不宣泄。    他的欲火燒得又狂又烈,“該死!”低咒了聲,他略嫌粗暴地伸手扯開連玉良下身的單衣及褻褲,把自己仍覆蓋著衣物的男性更猛力地抵向她已然赤裸的下體。   “啊!痛……”不適的疼痛感覺讓連玉良哀叫出聲。   她是個未經人事的黃花閨女,雖然皇剛執義並沒有進入她體內,但堅挺的男性卻因使力而頂開她溼淋淋的花瓣,微微陷進穴口裏了。   “不要!我不要……”連玉良驚慌地扭動身子,想避開讓她下舒服的硬物。   “小玉兒,你忍一下,我不會飭害你的。”已停不下來的皇剛執義緊抱住想逃開的嬌軀,將臉貼在她臉旁,安撫地哄著她。   “嗚……”其實除了不適外,連玉良也感到一股陌生的快意從皇剛執義頂撞她的部位傳出,她很害怕,自己的身體出現的反應讓她無法理解。   “乖……”因為連玉良不再掙扎,讓皇剛執義更能專心地動作,一遍又一遍擺動著結實的臀部,兩人的體溫不斷上升,他的額角不斷滑落汗水,隨著激情的動作,揮灑到連玉良裸裎的胸口上。   她體內不斷溢出甜膩的汁液,將兩人的腿間弄成一片沼澤。   終於,皇剛執義體內不斷累積準疊的情欲即將崩潰,從他腰間竄上的酥麻,促使他的臀部更加用力,動作加大。   “啊……”隨著一聲低吼,皇剛執義將男根緊抵著連玉良的腿窩,一陣抖動過後,白濁的黏液噴射出來……   他粗喘著氣,低頭看著溼黏的褲子,真不敢相信自己竟會像個毛頭小子般無法控制自己對她的欲望,在沒進入她的情形下,借由下體互相摩擦的動作,也能讓他發泄出來。    看來自己真的低估了連玉良對他的影響力!   看著懷中衣衫不整、渾身泛紅、眼神迷茫的俏人兒,皇剛執義愛憐地輕撫她的臉。看她的模樣,應該也有得到些許的歡快。   突然間,皇剛執義抱著連玉良,將她放在他坐下的腿上。   因為皇剛執義的舉動而回過神的連玉良,難堪地看著被他擺放成面對他、雙腿張開跨坐在他身上的姿勢。   難為情的她,雖然不是很了解方才發生的事,但也明白那是不對的,那不是未婚男女能做的事。   但她身上還殘留著方才激清中,皇剛執義帶給她的難以言喻的滋味……    伸手將她想掙扎離開的身子攬回,皇剛執義將她的手拉起放在自己頸後,重新撫上她的豐乳,“玉兒,你還沒享受完呢!我可舍不得虧待你……”   皇剛執義說話的同時,一面抓握著、問或用兩指扭轉她的乳首,“你看,你的身體多喜歡呀!瞧瞧它變得多硬、多紅……”   “咽……不!我沒有……我沒有……”連玉良面紅耳赤地搖頭否認。   “乖,你好溼……”皇剛執義將手伸到連玉良腿間,手指穿過帶著蜜汁的細細絨毛,撫上方才被他頂弄的紅腫花芯,輕輕在縫隙間滑動了幾下,手指就沾滿了滑稠。   他將沾滿愛液的手指拿給她看,“瞧!你有多喜歡我的撫摸……”不待她反應,隨即粗魯地將它伸進她的口中。   “唔……”被皇剛執義硬是用兩指插入,頓時口中充滿了自己動情的氣味。   真是太丟人了!   皇剛執義的手指在連玉良口中抽送起來,每一下都頂弄著她的舌頭:另一只大手則由她的臀後伸入,配合著放在她口中的動作,將長指順著蜜液伸進她緊窄韻甬道。   “啊……嗯啊……”淫穢的氣味與動作讓連玉良體內不由自主地擠壓著插入的手指,更清楚地感受到被物體插入的快感,不由得主動拱起身子,抵著他的手指蠕動起來。   滿意地看著在自己身上享受的連玉良,皇剛執義加快手指的抽動,拇指向前尋找到突起的珍珠,用手一陣按壓。   “哦,天啊!不……”劇烈的快感襲向連玉良,俏臀隨著皇剛執義的動作上下左右移動。   “不……不要了……啊……”連玉良緊抱住皇剛執義的肩,發出尖細的叫聲,一股帶著香甜氣味的液體突然自她體內灑出,讓皇剛執義的手被完全浸溼。   達到高潮的連玉良,因為第一次承受這種強烈的快感而昏厥過去,皇剛執義立刻妥貼地將她抱在懷中。   抽出沾滿愛液的手湊到鼻端,嗅聞著她的氣味,皇剛執義伸出舌舔了舔,看著她泛紅的臉,輕聲低喃:“真甜……”   第二天一早,連玉良是在自己的床上醒來的。   回想起昨夜的事,懊惱的她後悔得好想立刻死去。   自己竟然會無恥地任男人上下其手,而且還從其中得到歡快;最不可原諒的是,帶給她歡快的男人,將是她的姐夫。   傷心的連玉良,從鏡中看到由鎖骨到胸乳上遍布的紅痕,不禁趴在梳粧臺上痛哭出聲。   發生在她身上的事,已經超出她所能承受的範圍。   自顧著傷心哭泣的連玉良,連外屋的敲門聲都沒聽見。   “小姐、小姐,夫人找您哪!”常喜叫了幾聲,依然不見裏頭回應,心想小姐可能還在睡,於是逕自推開門向內屋走去。   沒想到,一走進房裏,常喜就瞧見連玉良趴在梳粧臺上大哭。   從沒見過一向堅強的連玉良哭過,這會兒是發生了什么事兒?能讓小姐哭成這樣?   常喜走上前,“小姐你怎……”   常喜一出聲,連玉良立刻驚坐起身,慌張地將單衣攏上,一手緊抓著領口,一手忙將臉上的淚胡亂抹去。   “誰……誰準你進來了?出去!”連玉良沙啞地低吼,不敢回頭。   “小姐,你……”連玉良遮掩的動作雖快,眼尖的常喜還是看到她身上不該有的紅印。   “我說叫你出去,你沒聽到嗎?”連玉良慌亂地加重語氣。   “這……是!小姐,奴婢在外邊兒候著,您……有事就喚我一聲。”常喜體貼地不再多問。   “嗯。”連玉良還是沒敢回頭。   直到聽到常喜的腳步聲走到房外,她才將手松開,兩手抓著額頭,“天啊!這可怎么辦?”不知道常喜看到了多少?   連玉良心裏慌成一團,卻不得不打起精神將儀容整理好,自己換上衣服,慶幸還好現在是秋涼時節,衣服的領口較高,恰好能遮住脖子上的吻痕。   整理好情緒,走出房間,連玉良一轉過屏風,就看到站在一旁的常喜。她經過常喜身邊,走到前廳坐下。   常喜靜靜地站在連玉良面前,等著連玉良先開口說話。   連玉良抬眼看著常喜,聲音微顫地喚著,“常喜。”   “是,小姐。”   常喜在年前跟府裏的副總管成了親,已為人婦的她,很清楚剛剛在小姐身上看到的那些紅印,是男女間親密過後的痕跡。   只是,小姐自小養在閨房裏,怎么會……   “你剛剛什么都沒看到。”連玉良一字一字緩緩說出口。   “可是,小姐,你要是讓人……”常喜說不下去了,小姐要真是讓人……   “我沒事,忘了剛剛看到的任何事,除非……你想我活不下去。”連玉良淡淡說道。她知道常喜是為她擔心。   沉默了好一會兒,仔細想了想,常喜才回道:“是,小姐,奴婢現在才剛進門,要請您上夫人那兒。”   接著再看了看小姐哭紅的眼兒,“小姐,您昨夜沒睡好,眼兒有點紅,奴婢先去取點菊花水,讓你擦擦可好?”   不論小姐發生了什么事,千萬不能讓人知道,要不然小姐……   看著常喜的反應,連玉良稍稍安下心來,“去吧!”    ☆  ☆  ☆   常喜出了連玉良的房,就趕忙到廚房去,卻遇到連玉良房裏伺候的丫頭紅紅,她正幫著廚房大娘洗菜切菜呢!   “紅紅,你過來!”常喜將紅紅叫到廚房外。   紅紅見到是常喜喚她,連手裏的菜都沒放下,就往門外跑,“常喜姐,有什么事嗎?”   “紅紅,你為什么不在房裏伺候小姐,反而跑到廚房來呢?”常喜覺得紅紅沒把自身的工作做好。   “昨兒個晚上小姐好晚才睡下,我想今早讓小姐多睡會兒,所以就先來廚房幫忙,待會兒再順便將早膳端回房去。”紅紅搖著手中的青菜,乖巧地向常喜解釋。   “是嗎?小姐昨兒個為什么很晚才睡?”常喜順著紅紅的話問道,想知道那個男人到底是誰。    “也沒為什么,最近小姐總愛看書看到好晚,每次都是我催著她,她才歇下呢!”紅紅可愛地歪著小腦袋,也不覺得常喜問得奇怪。   “那么……小姐有沒有什么不對勁兒?”常喜讓自己的口氣別太急切。“還有,最近這些天你有沒有陪小姐出府去?”   難道是從外邊招惹來的禍害?   “沒有呀!沒有不對勁兒,最近我們也都沒出府去。”紅紅年紀還小,個性又單純,也不覺得常喜問她這些有什么不對,老實地回話。   “這樣呀……”聽紅紅這么說,常喜就知道這個傻丫頭什么都不知道。    “嗯……真要說有什么不對勁的話……”紅紅微皺眉頭想了想,“小姐近來常發呆,也常嘆氣,而且看書的時候,光是一頁就看好久哦!”   “真的嗎?你有沒有問問她有什么心事?”常喜急著問。   “問啦!可小姐說沒事兒。”紅紅還真是個傻丫頭,人家說什么她信什么,真是沒長心眼。   看樣子從紅紅這兒是問不出什么了。   “小姐昨兒個太晚睡,今早一定精神不好,等會兒你泡些菊花水拿回房去,給小姐擦擦臉兒。”常喜交代紅紅,“還有,小姐精神不好情緒就會跟著不好,你別在旁邊嘰嘰喳喳的,看著臉色做事,知道嗎?”   “紅紅知道了。”將常喜交代的話記下,紅紅乖巧地點頭。   “回房後跟小姐說,我回夫人那兒了,我會跟夫人說小姐昨晚沒睡好,今天起晚了,會遲些跟夫人請安,請她放心,慢慢來就好,記住了嗎?”常喜仔細交代。   “記住了!”    ☆  ☆  ☆   皇剛執義躺在床上回味昨夜偷來的放蕩,跟許多女人在一起過的他,從來沒被任何一個女人影響過。   在性愛中,一向都由他主控一切,不曾有過像昨天夜裹那般失控過。沒想到在接觸了連玉良後,欲望來得太快,竟讓他迷失了自己。   更離譜的是,他根本還沒真正得到她,而他竟然舍不得草率地讓她在涼亭中委身於他。   也不是沒遇到過比她更美麗、更多情、更嬌傃的女子,那么,到底是為什么?   思索良久後,他下了個結論,他不得不承認他栽在連玉良手中了。   皇剛執義下了決心,她不但要連玉良的人,更要讓她死心塌地地跟著自己。   就在皇剛執義逕自思考未來將要如何行動時,阿烈進房來了。   捧著水盆進來的阿烈以為主子還沒睡醒,於是輕手輕腳地想將水盆放在床頭的架上,沒想到經過床邊時,竟看到皇剛執義眼睛瞪著老大,直盯著床頂。   “主子,您醒啦?在想什么?”一大早能有什么事讓他這么認真地思考?   皇剛執義見阿烈進來了,於是起身坐在床沿,伸手接過阿烈遞來讓他漱口的茶水,將茶水吐出後,再接過浸過水的毛巾擦臉,“沒想什么!”   他站起身子,讓阿烈伺候他穿衣,接著說出口的話,讓阿烈頓時變成僵硬的化石。   “我確定了,我要娶的人是連玉良。”   “主子,您……”阿烈無法置信地看著任性的皇剛執義,沒想到主子真的打算這么做,想來這連玉良真的讓主子為她著迷了。   可是,老爺及夫人可不是那么好商量的呀! 第四章   蒼白著一張俏臉,連玉良低著頭默默地吃著稀飯,充耳不聞其他人在旁說話的內容,當然也就沒有看到皇剛執義放在她身上的愛憐目光。   “玉兒、玉兒。”連勝連喚了幾聲,也不見妹妹抬頭,於是納悶地看了看坐在她身邊的連如意。   連如意看到兄長疑問的目光,輕輕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知道連玉良怎么了,然後才伸手碰了碰連玉良,“玉兒,大哥在叫你呢!”   回過神的連玉良一抬頭,就看到大家都停了說話,全將注意力放在她身上。   被看得心慌的她趕忙問連勝:“大哥,你叫我有什么事嗎?”   “你是怎么搞的?精神不好,臉色又蒼白……”連勝看著妹妹關心地問。   “沒、沒什么。”腦中一片空白,連玉良完全無法想出一個理由來回答哥哥的問話。   “玉丫頭是昨晚沒睡好,所以精神不好,待會兒再回房歇會就好了。”   何麗華開口替連玉良解危。   其實,常喜一回房就跟她說了連玉良的事,她仔細地想過,府裏防護可說是滴水不漏,不可能有人潛入,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府裏的人了;而府裏唯一可能的人……   剛剛她觀察了一下,發現皇剛執義的注意力始終放在連玉良身上,何麗華心裏就大概有數了。   她心裏是既高興又擔心,高興的是皇剛執義如果真的喜歡玉兒,那玉兒也就能有一個好歸宿,她並不認為他一定要娶自己親生的女兒如意,在她來說,玉良就跟她親生的一樣。   可是她又不得不擔心,萬一皇剛執義只是一時貪圖玉兒的美貌……   聽了娘說的話,連勝放下心來。“是這樣呀!玉兒,哥哥明天要出發到京城去辦事,你有沒有什么想要的?我給你帶回來。”   “你要上京?”連玉良訝異地睜大眼。   “要去幹什么?上個月不是才去過嗎?”奇怪了,雖然京城有多家商行,但平時都是由管事回麗水來報告,大哥每一季才到各城巡視一次:為什么才短短一個月左右就又要上京呢?   “因為繡坊的管事出了意外,現在躺在床上休養,通知我要調個臨時管事去繡坊,要不肯擔心年底的貨會趕不出來,所以我要去看看情況。”連勝有耐心地再說一次讓連玉良知道,雖然他剛剛已經說過了。   連玉良心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大哥,我跟你一起去。”   “跟我一起去?”連勝沒想到妹妹會這樣要求。   “是呀!我……我好久沒出門了,有你帶著我,爹會準的。”說到這兒,連玉良看向連城,“爹……”   “這……”連城想了想,“可是這次你大哥是去辦事的,可沒空帶你到處玩。”跟去了,不也是無趣嗎?   這時候何麗華開口了,“老爺,就讓玉兒跟勝兒一塊去吧!就算不能到處玩,出去走走也好。”   她存心要讓連玉良暫時避開皇剛執義,想借此讓他做出決定。   “好吧!既然你娘這么說了,勝兒,你就帶玉兒一塊上京。”既然何麗華都說話了,連城也就不再反對。   連勝還來不及回話,孫繡娘可急了。“老爺,家裏還有客人在呢!大少爺是有正事要辦,沒法兒,非得出門,可玉良怎么可以……”她還巴望著能讓皇剛公子介紹一門好親事呢!   忽然,孫繡娘看到何麗華掃過來的眼神,她的話立刻消失在嘴裏,可又不甘心地看著連城,“老爺……”   連城不想反對何麗華的話,因為他知道何麗華做事很有分寸,做的決定這么多年來從沒出過錯。“好了,你別羅唆。”他要孫繡娘別管這事兒。   “執義賢侄,你不會介意吧?玉丫頭還小,正貪玩,讓她跟著勝兒我們也比較放心。”連城向皇剛執義解釋。   “伯父您別客氣,晚輩不會介意,玉良小姐開心就好。”皇剛執義有禮地說道。   他心裏明白,連玉良是想借此逃開他,不過,既然是他想得到的人,就沒有理由讓她從他手中溜走。   “既然賢侄都這么說了,那么勝兒……”連城開心地喚著兒子。   “是。”   “你要好好照顧妹妹。”連城交代,“玉兒你也一樣,千萬要聽勝兒的話,出門在外要注意安全,知道嗎?”   “知道了!”兩兄妹同聲應允。   連玉良終於松了一口氣,她總算能避開讓她心煩意亂又心動不已的皇剛執義了。   但是她放心得太早,也低估了自己的魅力,更加小看了皇剛執義要得到她的決心。   京城連家繡坊   到京城已經四天了,連勝一天到晚早出晚歸,忙著商行及繡坊的事。   而連玉良就待在繡坊裏,除了正在養病的吳管事的孫女兒偶爾帶她出去買點小東西、到市集逛逛之外,她就在房間或花園裏發呆閒逛來打發時間。   雖然沒有見到皇剛執義,但他的身影卻不時闖進她腦海裏,夜裏也常夢到那晚發生的事,每每讓她在夢中渾身發燙,發出一身熱汗。    “連二小姐,皇商府派人來請小姐到皇商府作客。”繡坊的丫頭跟連玉良報告。   “什么?皇商府?”她詫異不已,不明白為什么皇剛家會派人來請她。   唯一的可能就是皇剛執義回京城來了,可是……沒聽大哥說呀! ---------------------------------------------------------------------   “能不能不去?”連玉良明知答案,還是抱著一線希望地問。   “不行啊!小姐,對方可是皇商府,不能得罪的,而且少爺已經同意了。”   “大哥同意了?”聽到連勝也知道,讓她有點吃驚。   “是,來的人先去古玩坊請示過少爺了,少爺還差了一名小廝回來說準你出門。”丫頭乖巧地回話。   “知道了,請他們等我一下。”十分無奈地,她知道自己勢必得去一趟了。   沒想到,進了皇商府的連玉良,卻莫名其妙地被留住了下來。   接待她的陳總管告訴說,皇剛老爺及夫人進宮陪太後去了,這一去少不了要十天半個月。   皇剛夫人與當今太後可親了,得喊她一聲姨媽呢!所以常被召進宮去陪太後,這回,連皇剛老爺也一同進宮去了。   那么,是誰將她請進皇商府的呢?   答案很清楚,就是已經回京的皇剛執義。   原來在連玉良與連勝出門的當天下午,皇剛執義就帶阿烈跟著回京了,依他們的腳程,搞不好還比他們兄妹倆早到呢!   陳總管在連玉良進府後,便將跟她來的繡坊丫頭遣回,把連玉良帶進一個高雅優美的院落。   一路從連家繡坊進到皇商府,連玉良心裏忐忑不安、緊張不已,也無心留意皇商府的優美景致和富麗堂皇。   “連小姐,主子說,您就住在清風閣,要有什么事,請您差人跟小的交代。”陳總管領連玉良進了大廳,恭謹地向她報告。   “慢著,我不是來一趟就好?皇剛公子把我請進府來,怎不馬上見我?”   連玉良無法理解地問。大哥只準她到皇剛家作客,並沒有說要住在這啊?   “連小姐,主子得到您兄長的同意,說是讓您住在府中。主子本來是在等您到來,但是從南都來的商團臨時將主子請了過去,說是有要事商議,所以主子交代,請小姐放寬心,如果今兒個主子趕不回來,明兒一早也一定會回府。”   陳總管將連玉良的疑問及皇剛執義的行蹤全部交代清楚。   “可是……”連玉良還是很不安,可是又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連小姐,這丫頭叫作錦兒,就留在房裏伺候您,小的先下去了。”陳總管行了禮就退下了。   看著陳總管離去的身影,連玉良只好安下心來,一切等明天見到皇剛執義再說了。   四處走動,到處看了看,連玉良發現清風閣的擺設不同一般待客用的樓閣。   希望不會跟她心想的一樣,她喚來總管留下的丫頭錦兒。   “錦兒,清風閣是王府待客用的嗎?”   “回小姐話,清風閣不是待客用的,是大公子平日住的院落。”錦兒恭謹地回答。她知道眼前這位美麗的小姐一定對大公子很重要,否則怎么會將她安排住在清風閣裏?   “什么?這可不行,快去請總管幫我另外安排住所。”果真如她所猜想,皇剛執義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真當她是任人玩弄的下賤女子嗎?    “小姐,這是大公子交代的,您別生氣,總管也不能另外替你安排,否則要是大公子怪罪下來……”他們也是聽主子交代辦事,可不敢自作主張。    錦兒這么一說,教連玉良如何能再開口要求?難不成真要依主子交代辦事的下人們挨罰嗎?於是只得按捺下來,一切等皇剛執義回來再說吧!    ☆  ☆  ☆   夜裏,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悄悄溜進連玉良睡的寢房。   來人就著屋外透進房裏的月光,站在床邊看了她良久,然後,竟大膽地將衣服及鞋子脫去,跨上了床。   他側躺在連玉良身邊,伸手摸了摸她光潔的額頭、粉嫩的臉頰,最後移到玫瑰色的紅唇上,用拇指輕輕摩挲著,讓它顏色更加鮮傃。    接著俯下頭,用唇舌取代手的位置,讓鮮傃的紅唇覆上一層水光。   他將舌試探地往她口裏伸,撬開她的牙關,進入溼熱的口腔裏靈活地遊走,放肆地品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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