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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王逐月

內容簡介 人家說:男大當婚,女大當嫁 想她也長到了適婚年齡 所以突然冒出個「指腹為婚」的夫君 她也不覺得有啥了不起-- 呃,好啦,她的未婚夫很了不起啦 不但身為一族的首領,而且還會玩變身的把戲! 她非常服從地就這樣成了親 而且也深深愛上這個色色的狼族之王 可最後她卻發現,這匹色狼之所以會娶她 原來是為了得到她身上的某樣東西…… 序           阿潼 「嗯啊……疼呀!啊……」 伴隨著間歇的抽氣及哼嚀,止不住的呻吟從不斷在床上蠕動掙扎的阿潼口中發出。 過了好久好久……好久好久…… 不停重複以上的呻吟及動作後,阿潼終於得以從床上坐了起來。 額頭上掛著薄薄的汗水,口中仍然止不住喘氣,阿潼用顫抖的手扶著床頭櫃,試著和緩身子的酸痛。 好不容易稍微喘過氣來以後,阿潼猙獰的從口中爆出一句── 「的!(乖小孩不可以學喔!)好好的,為什麼腰痛又犯了?」 阿潼的腰又作怪了,本來只是有些腰酸背痛而已,但沒想到它真的狂痛了起來,讓阿潼這兩天連計算機都沒碰到一下,成天倒在床上哀哀叫,連翻身都不敢。 為了這篇序……房內再次響起讓人想入非非的哀叫及呻吟。 因為阿潼雖然已經經過最痛苦的動作,從平躺在床上的姿勢到坐起來,但接下來從床沿站起來爬到計算機前,也著實讓阿潼痛得想要仰天長嘯──(阿潼絕對沒有一滴滴誇大,真的粉痛粉痛呢!) 由此可知,阿潼光是要下床上個廁所就要折騰好久。 洗澡也很困難,尤其是要脫下半身衣服的時候,那真是一大折磨啊。 可是阿潼不敢真的用狂叫來宣洩疼痛,因為怕家人會更擔心,所以只要出了房門,(阿潼現在走路的姿勢就像老太婆一樣,完全直不起腰來)阿潼就算痛得想扁人,也會咬著牙吞下哀吟,拚命擠出笑容來安撫家人。 雖然痛的是阿潼,但家人卻比我還要操心,只要阿潼腰一痛,他們就會開始煩惱──年紀輕輕的就有這種毛病,年紀大了可怎麼辦? 家人會一直在阿潼耳邊叨念,一直一直念,直到阿潼腰不痛了為止。 其間各種能替阿潼紓解疼痛的方法,都會讓阿潼試上一試。(所以阿潼也很心疼家人為阿潼付出的愛及關懷) 腰痛已經折磨阿潼好幾年了,雖然我還年輕,(真的,請不要懷疑)但因為幾次騎小ㄅㄨㄅㄨ被人撞飛,在馬路上狼狽的打過滾後,(阿潼都是穿著短裙的時候被撞飛的,可以想見,在打滾的時候,小褲褲一定都被看光光了)這個毛病就會不定時來跟阿潼聯絡感情。(嗚……人家並不想,好不好?) 好了,阿潼真的不能再多說了。 現在能讓阿潼趕快恢復的最好辦法,就是盡量躺平在床上多休息,讓腰能完全放鬆不用承受力量。為了坐在計算機前打這篇序,阿潼是眼中含著淚水,咬著牙忍著痛的喔! 現在,阿潼又要哀哀叫著躺回床上去了。(不只是從床上起來,就蓮要躺下去也是非常非常疼的……) ── 「蛋蛋……燒蛋幾累……」阿潼又掙扎著爬回來了。 阿潼忘了說──請各位多多支持阿潼,也希望大家會喜歡這本書娃娃! 再次囉! [引用] [編輯] [刪除] 亂世軍團 RF軍團 熱血軍團 絲路軍團 國際電話 G !~風兒~! 發表日期:2005-07-20 15:57:10 ( 1 樓) 第一章 「啊……」 甜膩的嬌吟從床帳中傳出,迴盪在黑暗的房間裡……里 蘇月翎從夢境中猛然清醒,睜開的眼睛茫茫然看著一片漆黑的床頂,一時之間還無法分辨清楚是處在夢境還是現實中。 「呼……」她試圖用深呼吸來平復渾身發燙、酸軟的奇異感覺。 她撐坐起虛軟無力的身子,在寒冷的冬夜裡,她臉上、頸間卻佈滿了汗珠,就連她身上的單衣,都被她流出的熱汗浸濕。 她睜著黑玉般瑩亮的大眼,毫無焦距的望著眼前黑濛濛的牆壁,腦中快速閃動著方才夢中火熱旖旎的激情畫面。 過了好一會兒,急促的喘息才稍稍平復下來,她本欲伸手擦拭頸間的汗水,卻在移動間碰觸到自己腫脹敏感的胸乳。 「嗯……」煽情嬌嗲的嚶嚀不自覺的逸出她的紅唇。 寂靜的房中,清晰的迴盪著那聲嚶嚀,蘇月翎被自己發出的怪異叫聲嚇了一跳,心驚的連忙緊閉嬌嫩的嘴唇。 顫抖著手,蘇月翎緩緩掀開身上的被子,撐著虛軟無力的雙腳,顫巍巍的下了床。她在黑暗中走到房間中央的桌前,摸索著將桌上的油燈點亮。 柔和的燈光剎那問照亮黑暗的室內,照映出她紅嫩美麗的光滑臉蛋。在燈火的反射下,可以看見她額上頸問甚至露出衣襟的雪白肌膚上品瑩的細小汗珠。 蘇月翎眨了眨迷濛雙眼,適應著突來的光亮,就著燈火低頭看著自己露出衣襟的雪白肌膚。 看到的景象讓她原本就因春夢而發紅的俏臉蛋更加深了一抹艷紅。 敞開的衣襟間,一隻粉嫩淡紅的乳尖俏生生的挺立在衣襟外,其上還掛著一滴盈盈欲墜的瑩亮汗水,雙孔間的深溝中,汗水因燈火照映而閃閃發亮。 完全汗濕的單衣緊緊黏貼在她細緻的肌膚上,清楚勾勒出她豐滿的渾圓,甚至連另一隻藏在單衣下的粉色乳尖,都能隱隱透過單衣窺見。 她面色如火的將衣襟拉起,不敢再細想雙腿間那羞人的濕意是從何而來,連忙走到衣櫥前,挑撿了一件乾淨的單衣,好將身上濕透的單衣換下。 走到屏風後,她用手巾將腿間的濕意胡亂擦淨後,快速的更換衣裳,不敢多看自己身子一眼,腦中思緒大亂,完全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做那種讓人感到無比羞恥的夢。 她明明還是個清清白白的黃花閨女,別說從來沒碰過男人了,連與年輕男子多交談的機會都沒有,但這半個多月來,她幾乎每夜都被夢中陌生的激情給驚醒。 回想起夢中那男人用唇舌、大手對她愛撫碰觸,就連最私密的地方都沒有逃過他的肆虐,徹底淪陷在他手中,她的心又再度狂跳起來。 蘇月翎是又羞又怕,試圖回想夢中男人的長相。 但是無論她如何回想,卻一如這半個月來的情形一樣,每當從夢中驚醒後,除了那羞人的激情外,她只記得一雙泛著銀光的美麗瞳眸,男人的長相卻完全呈現空白。 讓她百思不解的是,她認識的人當中,並沒有人擁有那雙漂亮瞳眸--如果見過,她一定不會忘記的。她長到那麼大,還不曾見過有人的眼睛生得如此美麗呢! 已經坐在桌前好一會兒了,她既無法找出作春夢的原因,也想不出那男人的面貌,蘇月翎乾脆放棄思索。抬眼看看窗外灰蒙的天色,離天大亮應該還要好一會兒。 但是經過這一番折騰,她已經毫無睡意,再無法入眠了。 於是她站起身,走到梳妝台旁,就著屋裡昨夜剩下的冷水打理了下儀容。 穿上襦裙和短衣,套上了保暖的襖子,將自己打理整齊後,她打算先到廚房去,將一大早要挑去市場賣的蜂脂餅做好。 吹熄了桌上的油燈,她輕輕打開房間的木門,立時感受到門外的寒冷。 門才剛剛開了一個小縫,刺骨的冷冽寒風就伴隨著些許零落的雪花鑽進了門縫,迎面撲上她的小臉和裸露在外的小手。 她畏冷的縮了縮肩膀。將小巧的下巴縮進了立起的領口中,藉以躲避寒涼的空氣。口鼻呼出的氣息,與寒冷的空氣一接觸,就在她面前形成了白白的水霧,可見今日也是個凍人的冷天。 用小嘴呵著熱氣暖了暖冰冷的小手,她提起腳步快速走出房門,俐落的將門帶上後,像小老頭一般把手攏在身前縮進袖口中交握著,小跑步的往屋子另一頭的廚房輕巧跑去。 天空仍然是漆黑一片,間或點綴著閃閃星光。 白潔銀亮的月兒卻已經快要溜下西邊的天空了。 在屋頂上,一雙烏黑深邃的眼眸,在追隨著她跑走的身影時,不住閃著美麗的銀亮光芒……      蘇月翎手腳俐落的將爐火升起,先用文火煨熱冷了一整夜的石爐,讓它緩緩的溫熱起來,免得石爐在忽然遇熱的情況下崩壞了。 點起火後,她洗淨沾上爐灰的手,將在溫暖的廚房裡派不上用場的厚襖子脫下,搭放在一旁的椅背上,然後在纖細的腰間繫上一件老舊但洗得雪白的圍裙。 靈巧的移動著嬌小玲瓏的身軀,她從一旁放置鍋碗瓢盆的矮櫃中拿出和面的大木盆,使力把它抬到案板上,仔細的將麵粉和油倒在木盆裡,再混上細白的糖粉,細心的將它們混合拌勻。 光只是這一項工作,就讓她的額頭冒出了細細的汗珠子,身子也因為用力而溫暖了起來,再也感受不到清晨的涼意。 雖然對她嬌小的個頭來說,要和這麼一大盆麵團是吃力了點,不過在這冰天雪地的時節,能讓身子暖和,倒也不失為一個不錯的勞動。 和完了油酥,蘇月翎也不休息一會兒,動作快速的又另外和了一盆不摻油,光和水的麵團,然後她趁著醒面的小空檔,準備蘇老爹起床後要吃的早膳。 蘇月翎手腳沒有停下片刻,立即用小炭爐煮著一小鍋香綿軟滑的稀飯。 她蹲在地上,守在小炭爐邊兒,耐心的不停攪拌著飄散淡淡香氣的白粥,生怕燒焦了底,帶上焦味就不好吃了。 待粥熬好後,她用一隻小巧的陶鍋將粥盛放進去,緊密的蓋上蓋子,再密密實實的包裹上粗棉布及不要的舊襖子,將它放在離廚房門窗最遠的小桌上。 她再用剩餘的炭火,烤了一條肥美魚乾,用小碟子盛好,在旁邊放了兩樣漬荀絲及菜豆,一頓簡單營養的早膳就這麼完成了。 看著做好的早膳,蘇月翎臉上漾著甜甜的微笑,邊快樂的哼著小曲兒,將小碟子輕輕放在包裹得密密實實的陶鍋旁。 像只小工蜂似的,她回過身就又站回案板前準備做餅去了。 就在她轉身正待將醒好的面及油酥包上蜂蜜膏時,廚房的木門傳來了兩聲輕輕的叩門聲。 「阿月,我要進來囉!」嬌嫩的輕快嗓音緊接著傳進了廚房。 廚房門外的人兒不待蘇月翎有所回應,招呼聲方落,木門就從外邊推了開來。 從小小的門縫中,靈巧的鑽進來一個身著暗紅衣裙的俏麗姑娘。 她進了門來,動作迅速的反手將木門合上,把寒意完全阻隔在門外。 倒不是因為紅衣姑娘怕冷,而是她怕會凍著了在屋子裡的蘇月翎,所以才快手快腳的將冷風關在門外。 「小么,你怎么這么早就來了?」 聽到俏麗姑娘輕快的聲音,蘇月翎嘴上招呼著,沒有空抬起頭來看她叫喚的小么。她正忙著把木盆倒扣過來,用沾了油的手將醒好的麵團撥到案板上。 「還說我呢!你今天起那么早做什么?起來了也不喊我,要不是我內急,起床後看到廚房的燈火來找你,搞不好你餅包好了以後,我都還沒有幫上忙呢。」 [引用] [編輯] [刪除] G !~風兒~! 發表日期:2005-07-20 15:57:52 ( 2 樓) 小么一邊埋怨,一邊走向屋角放著的水缸前,拿起木勺敲碎了其上凍結的薄薄冰層,舀了勺冰冷刺骨的水將手洗乾淨,準備幫蘇月翎做餅。 忙著做事的蘇月翎,聽到小么敲冰的聲響,生怕小么凍著了手,連忙出聲道,「別用那缸裡的冰水!我在爐灶旁放了一桶水,現在應該已經被爐火煨暖了--」 嘴裡話還沒說完,她在忙中偷了個空,用眼角瞥了眼站在水缸前的小么,然後叨念的聲調高昂了起來,「戟小么,天寒地凍的,你又穿得這么單薄!你怎么老說不聽呀?」 這個小么用冰水淨手也就算了,沒想到她身上只著平常在室內穿的襦衫及長裙,而她就這樣頂著刺骨風雪,從隔壁走到這兒來! 她真沒見過像小么這樣不怕冷的人--全天下恐怕也只有小么這樣怪吧! 其實小么的怪不只不怕冷這一椿,就連她的出現也透露著些許古怪。 幸虧蘇月翎天性單純,有時候又帶點迷糊,除了剛開始有想過一兩次這問題,後來跟小么混熟了以後,就不曾再仔細想過了。 本來住在蘇家隔壁的,是姓劉的賣布商人。 早在幾年前,劉家一家老小就都搬離了,而劉家在離去前既沒有將房子變賣,也沒委託人代為管理,就這么任由房子老舊殘破。 結果去年秋初,樹葉剛剛染上秋黃時,隔壁忽然來了一大群工人。 一夥人來來回回好幾馬車,扛搬來一大堆高級木料和精緻的傢具,鎮日敲敲打打、東挪西移的,把老舊的房舍大大的整頓了一番,把本來破舊的老房子改了個新面貌。 然後過了幾汞,就搬進了小么一家人-- 不,說一家人也不太對,因為住進隔壁的,除了樣貌、氣質都像富家千金的小么外,並沒有見過其他主子,只有不算少的奴僕跟著她一道住進新房子。 一個小姑娘領著一群奴僕,莫名其妙的搬到隔壁,這還不奇怪嗎? 蘇家跟小么家緊鄰著,兩個女孩兒年齡相仿,個性也合得來,沒幾日她們就像姊妹似的整天膩在一起。而小么不但跟蘇月翎感情好,就連蘇老爹都很喜歡她。 小么說過,她本名叫作戟嫣然,因為她上面還有兩個哥哥,所以家裡的人都叫她小么。蘇月翎也就跟著叫她的小名兒了。 問小么的爹娘,她說父母親在她幼時就辭世了。 問小么打哪來的,她支支吾吾的也說不出所以然,只說她的老家在好遠好遠的地方。 蘇月翎對小么的交代不清也不曾細想,傻呼呼的就接受了她的存在。 當小么得知蘇月翎每天都要一大早起床,準備蜂脂餅到市場賣,她就自告奮勇,每天大清早就來幫忙。 起初蘇月翎還拒絕--她怎么可以讓人家千金小姐跑來她家裡做粗活?可在小么的死纏爛打、撒嬌哀求下,她也只好豎起小白旗投降,由得小么高興。 反正能有個人陪在身邊說說話,也能打發無聊。而且有小么陪伴,做餅也變得更有趣了。 剛進了門來,就聽到蘇月翎千篇一律的叨念,小么翻了翻白眼,吐了吐舌頭,走到蘇月翎旁邊,她自動的拿起廚櫃下的蜂蜜罐,準備幫忙包小餅。 「不過大我一歲多一點點,就像個小老太婆似的囉唆……你真說不煩哪?你什么時候看我因為沒穿那些笨重的襖子而生病?」 小么接過蘇月翎遞過來的小麵團,熟練的將它放在案上用力一壓,將它壓成扁扁的面皮,然後將調好的蜂膏包進去。 很快的,一個小巧玲瓏的圓胖糕餅就在她手中完成了。 小么滿意的看著自己包好的完美成品,心裡不禁得意的想,她真不愧是族裡最最機伶的小公主,瞧瞧她的手多巧呀! 打小沒料理過家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她,從小就讓人伺候得妥妥貼貼、舒舒服服,哪裡會讓她有機會做這些事兒? 呃--她選擇遺忘當初她是浪費了多少蘇月翎準備的材料,才能有今天這樣的水準…… 偏過頭看了小么一眼,看到她捧著糕餅得意的可愛模樣,蘇月翎知道她肯定又在陶醉自己的手藝了。 「是是是,我是老太婆,我就是愛囉唆。」蘇月翎應道。「我管你怕不怕冷,反正待會兒你如果想跟我一塊出去。就得把襖子穿上。」 「不要啦--」小么哀號一聲,「穿那么厚,人家活動不方便嘛!」而且很悶熱耶!她在心裡加一句。 手上動作沒停,蘇月翎將麵團包在油酥裡,再將它分成小塊,然後放到小么面前。 「不方便也得穿。如果你真的著涼了,我怎么跟你家裡人交代?」 「他們又不會生氣……」而且又不只她的體質這樣,她的族人哪一個不是? 偏偏她又不能大剌刺的說出來,於是她只能小小聲的抗拒著--反正她也知道最後她還是得聽蘇月翎的。 不理會小么的唸唸有詞,蘇月翎拿起托盤將小么包好的成品拿起,一個個勻稱的刷上用水調稀的蛋黃汁,再替它們沾上切碎的核桃及杏兒干。 「不管你家人會不會生氣,我可是不願意看你生病著涼的可憐模樣。」蘇月擁一邊動作一邊向小么說道。「所以,就算再不方便,你也得把衣服穿暖和了,聽到了沒?」 等夠了一爐的量,她就將圓餅一圈圈整齊的貼在石爐壁裡,將銅蓋關上,添了足夠的柴火,再回到案板前重複方纔的步驟。 每次都這樣!只要祭出柔情攻勢,她就拿蘇月翎沒轍。 小么嘟著小嘴,不情不願的回答,「聽到了啦!每次都這樣……」 「好了,別嘟著嘴,都可以吊一斤豬肉了。改明兒我要到市場去買豬肉,你就跟在我後面,幫我提豬肉好了。」蘇月翎戳了戳小么鼓起的臉頰,吃吃笑道。 聞言,小么不禁噗哧一聲笑了出來。 「過來幫我把木盆子洗乾淨?」蘇月翎看著露出可愛笑臉的小么。 小么點點頭,上前幫蘇月翎抬著木盆到水缸前。 很快的,在小么的幫忙下,五、六十個蜂脂餅都完成了。 當蘇月翎將爐火熄滅時,天色也全亮了。 她們便推著小推車,頂著寒風到市場賣小餅去--     「小么,你餓了沒?」蘇月翎推著小車,小心的走在濕滑的路上,問著小么。「一大早起床幫我做事,一定餓了吧?」 正在蘇月翎身前身旁身後晃蕩,開心哼著小曲兒的小么,拎著裙角,踮著腳尖,邊走邊踢著路上的小石子玩兒。 「還不餓。不過待會到了市集,我們買熱豆腐腦吃可好?」小么想起軟軟的豆腐腦,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並不是小么對熱燙的食物多有興趣,而是她喜歡豆腐腦那軟滋滋滑嫩嫩的滋味。就算它燙得不得了,她還是喜歡得緊。 「你也真好玩,豆腐腦你也吃不膩……我每天陪你吃的都煩了,今天可不以換別樣吃吃?」蘇月翎嘻嘻笑著。 「哎喲,人家以前沒吃過嘛!」 忙著回話的小么走著走著,眼角忽然瞥見蘇月翎身後地上,被初升的朝陽映出來的影子似乎有些不太對勁。 她不動聲色的悄悄移到蘇月翎身後,圓滾滾的大眼直盯著蘇月翎身後地上的影子。 一眨眼的工夫,一直跟著蘇月翎移動的影子,忽然出現了異狀。 那影子漸漸轉變成深濃的暗黑,而後從最深黑的部分,緩緩伸出了類似觸手的妖邪黑霧。 正當它伸長了觸手,就快觸碰到蘇月翎走動的小腳時,小么立時一個跨步,穿著繡花鞋的小腳狠狠的踩了上去。 蘇月翎並沒有察覺身後的異樣,仍然推著車繼續向前走去,嘴裡還取笑著小么的貪吃。 詭譎的是,被小么踩住的黑影並沒有隨著蘇月翎繼續向前走動的步伐移動,反而就這么被小么踩定在原地。 只見它還不住的掙扎,似乎想逃離小么的控制。 緊踏著黑影的小么,平時的嬌甜容顏瞬間如此刻寒冷的天氣一般冷凝起來,眼中散發出不符合她年齡的嚴厲光芒。 只見她蠕動著雙唇,無聲的念了一串無法辨識的字句,然後她踩著黑影的小腳四周漸漸發出金橙色的光芒,不一會兒就完全掩蓋住了地上濃厚的黑影-- [引用] [編輯] [刪除] G !~風兒~! 發表日期:2005-07-20 15:58:37 ( 3 樓) 第二章 在光芒出現的剎那,那黑影就像承受了巨大的痛苦。 它浮出了地面,不住的翻騰扭動、擴大縮小。直到它的顏色漸漸轉淺,被那金橙色的光芒壓制,然後才無聲無息的消失在地面。 噙著一抹冷笑,小么回首睨了眼身後暗巷中深濃的暗影,對著那兒露出嘲笑輕視的笑容,然後才轉身跟上蘇月翎。 不過同時她也在腦中猜測著那些低級妖獸會跟上蘇月翎的原因--希望是因為她在蘇月翎身邊,所以才引來了它們,不然除此之外的任何理由,對蘇月翎來說都不是好事。 看來除了貪玩,最近也要盯著蘇月翎才行囉! 跟上了五步之外的蘇月翎後,小么臉上的表情很快回復成原來的天真爛漫,繼續與蘇月翎鬥嘴抬槓。 「怪了,你老家到底在哪裡呀?竟然連豆腐腦也沒有。」這種便宜的黃豆製品,不是人人都吃得起的嗎? 難道說是因為小么家太過富貴,所以這種小東西根本進不了他們家的眼?應該只有這個可能吧! 「我老家呀……」小么眼睛滴溜溜的轉了轉,腦中想著自己沒吃過豆腐腦的理由。 想了想,她根本找不出任何解釋。「哎呀,說了你也不懂,反正我打小就沒吃過豆腐腦啦。」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她乾脆賴皮起來。 說著說著,她們已走到平常擺攤的地方,四周的攤販都親切的朝她們打招呼。 「月丫頭、小么丫頭,你們今天來早了。」這是緊鄰著蘇月翎、賣卷餅的劉婆婆親切的聲音。 「是呀!也不知道阿月是怎么了,比平常早起……我還是起來上茅房時看見廚房的燈光,才跟著出來的呢!」 小么雞婆的搶著說話,間接埋怨著蘇月翎的早起。 「蘇丫頭,勤快是好,但要注意別把身子搞壞了。」在對面排放新鮮蔬果的陳老頭也搭腔了。 「就是。像以前賣魚的陳大娘,就是把身子操勞壞了。」另一邊賣豆腐腦的金大娘也開口了。 金大娘看見小么直盯著她擔子上熱著的豆腐腦,貪吃的可愛模樣真是逗人,於是朝小么招招手,替她盛了滿滿一碗豆腐腦,又替蘇月翎弄碗加了雞蛋的鹹豆漿,再配上兩根油條,讓她們填填肚子,才好開始一天的工作。 「謝謝各位的關心,我會注意的。」蘇月翎笑著接受大伙的好意,心中感到非常溫暖。 「蘇丫頭,你爹最近還好吧?好一陣子沒看到他了,明兒個收攤後我跟你一道回去瞧瞧你爹。」劉婆婆關心的道。 蘇月翎的爹蘇子喻也是大家從小看到大,或是打小一塊長大的。 本來蘇家就是在街上開糕餅鋪的,蘇子喻成年後也不知上哪找了個美得像仙女的女子成了親,之後小倆口生了蘇月翎這個俏丫頭,日子也算過得平靜圓滿。 可莫約是應了古人說的話,紅顏薄命,沒幾年,蘇月翎她娘就因病去世了。 蘇子喻跟妻子感情一向深厚,無法接受驟失愛妻的打擊,生了場大病,這一病,把好好的鋪子也給賠了。 這么多年來,蘇家就靠蘇月擁出來賣糕餅維持生計,也多虧她手巧,將祖傳的口味完全承襲下來,才能在照顧爹爹之外,還能過不算太差的生活。 聽了劉婆婆一提,眾人都同聲應好,準備明天收攤後一起到蘇家去探望蘇子喻。 蘇月翎心中暖暖的看著眼前慈祥親切的熱心人們,正想再次道謝,金大娘開口阻止了她。 「月丫頭,別顧著說話,先把肚子填飽了。」金大娘捧著碗招呼著,眾人亦忙不迭的附和。 於是蘇月翎只得順著大家的意思,坐到金大娘的擔子前,跟著小么一道用起早膳。 雖然嘴裡喝的是鹹豆漿,不過蘇月翎心裡卻像喝了蜜似的,甜絲絲的……      今天雖然天氣特別冷,但是蘇月翎蜂脂餅的生意卻特別好,還不到中午就幾乎賣光了。 蘇月翎留了一些餅,用油紙包好了,不顧劉婆婆等人的推拒,硬是將餅塞給他們後,就推著小推車,拉著小么回家了。 回到了家門口,蘇月翎把另外留下的一包糕餅交給小么。「這些你拿回去。」 小么將手背在身後,不肯接過來。「不要。這是能拿來賣錢的!」 「反正都留下來了。而且又不差這幾文錢。」就算小么不吃,也可以分給家裡的奴僕們呀! 「可是……」小么還在彆扭著,不肯把手從身後拿出來。 「小么,我家沒有你想像的窮,你也看得到呀!每天生意不是都很好嗎?光是賣餅,不但能替我爹爹買好藥材,我還能存點小錢呢。」 蘇月翎心裡明白,小么是在為她省錢,所以不肯接受她將可以賣錢的東西白白送給她。 「要我拿餅可以,你要答應我一件事。」聰明機伶如小么,哪會不瞭解蘇月翎的情況,只是現在好不容易逮著機會,她一定要讓蘇月翎接受她的好意。 看到小么古靈精怪的神情,蘇月翎就知道她又要舊事重提了。 果不其然,小么接著說了-- 「我拿你的餅,你就得收下我給你的仙人草。」 「你怎么又來了?不值幾文錢的餅,憑什么換來貴如珠寶的仙人草?」蘇月翎不肯接受小么的好意,因為仙人草不是隨隨便便就看得到的雜草呀! 那仙人草是比人參、雪蓮還要來得貴重稀有的珍貴藥材。 雖然小么說她老家要多少有多少,但那也可能是小么誇張的說法,畢竟那仙人草是連皇宮都視為寶貝的東西,就算小么家富可敵國,也不能如此大手筆的隨意贈送吧? 「阿月,從我們認識,你已經拒絕我五次了,這次如果你再不接受,我看從今天起我們連朋友也不用當了,反正你跟我就是見外嘛!」小么難得的在蘇月翎面前板起臉。 蘇月翎聞言,著急的想解釋。 「你不准說話。」小么冷著臉,抬起一手阻止蘇月翎。「我跟你說過了,在我的家鄉,仙人草從來不虞匱乏。更何況以你我的交情,我難道捨不得這幾枝草嗎?」 這會兒小么的神情成熟得不可思議,還教訓起蘇月翎來了,「蘇老爹的病已經拖了近十年,再不好好治療,難不成你要讓唯一的親人早早的離開你?就為了你的骨氣?」 真是的,就算她跟蘇月翎沒變成好朋友,他們的族人也不會放著重病的蘇老爹不管呀! 畢竟他不但照顧過族中的紫袍聖女,更將蘇月翎教養長大,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他們當然願意無限制的提供仙人草給蘇老爹。 偏偏就有蘇月翎這般固執的人,放著救治她爹的好機會不要,硬是跟她計較仙人草的珍貴。 「小么……」蘇月擁紅了眼眶。她從來沒見過小么如此生氣的樣子,不禁難過了起來。 她也明白小么說的話不是沒有道理,她也很擔心她爹的身子呀! 「拿來!」忽然小么把手伸得長長的,跟蘇月翎道。 「啊?」正打算任自己沉浸在傷心的情境中,沒料到小么會忽然說出一句沒頭沒腦的話,蘇月翎傻傻的張著口看著小么。 「你手上的餅,拿給我啊!」小么睨著呆愣愣的蘇月翎,命令道。 「喔!」蘇月翎聽從小么的口令,將手上的蜂脂餅遞給她。 拿到餅後,小么像變臉一般,重新綻放出可愛的甜笑。「傍晚我就把仙人草拿來。再見!」 小么不等蘇月翎反應過來,笑咪咪的轉身跑回家門去了。 她會跟蘇月翎說傍晚,是因為很多人不知道仙人草要等到太陽下山後,才能完全發揮它的功效。 [引用] [編輯] [刪除] G !~風兒~! 發表日期:2005-07-20 15:58:53 ( 4 樓) 蘇月翎看著小么的身影像小圓球快速的進了家門,直到完全看不到她的身影後,她才明白小么臨走前說的話是什么意思。 緩緩的,蘇月翎臉上染上了笑意。 她決定拋開無謂的顧忌,坦然接受小么的好意。 靈巧的回身,蘇月翎推開自家斑駁的木門,朝屋裡走去。 「爹!」蘇月翎將小推車放回廚房外,走進前廳探了探,見沒有人影,又朝蘇老爹的房裡喊了聲。 見沒有回應,她掀開厚重保暖的布簾,探頭進房瞧了瞧,只見床上的被單都疊放得整整齊齊,但是並沒有爹爹的身影。 她轉身出了房,走出前廳,繞過屋子,向後方的小園子走去。 剛轉過屋角,不意外的,她就看到了正蹲在地上,拿著小鏟子翻土的蘇老爹。 她走上前輕喚,「爹,你弄了多久了?」 蘇老爹聽到女兒的聲音,回過頭來,笑呵呵的看著在他身邊蹲下來的蘇月翎。 「沒一會兒。我剛才到外邊兒散步,才回來沒多久。」蘇老爹心疼的看著女兒,「翎翎,辛苦你了。都怪爹不好,拖著這破爛身子……」 都怪他不好,讓嬌滴滴的小女兒每天一大清早就得起床操忙生計,而他這個爹連忙都幫不上。 想著想著,蘇老爹心頭酸了起來,看著眼前亭亭玉立的美麗女兒,不得不想到早逝的愛妻。 「爹,你別這么說。我很喜歡到市場去賣餅呀,每天能見到劉婆婆、金大娘他們,多開心呀。對了,他們說明天收攤後,要到家裡來看你呢!」 蘇月翎見爹爹感傷了起來,連忙將話題轉開,不讓哀傷的氣氛繼續下去。 「真的嗎?怎么好勞煩他們,還要他們跑一趙,這可怎么好意思呀!」蘇老爹嘴上說著客氣話,其實心裡也很高興。 畢竟大家有幾十年的交情了,大家平常都忙著做生意,他也沒那個腿勁走到市場去,如今又能見見老朋友,他怎么會不開心呢? 蘇月翎看著爹爹的笑臉,也跟著高與起來。「明天我不出去賣餅了,我上市場去買些好菜,煮些好吃的請大家好不好?」 「好好好,這是應該的。平常你都靠他們照顧,才能平平安安的在市場賣東西……你平常給我的零用錢,我都存起來了,等會兒我拿給你,去多買點好東西回來。」 「爹,用不著你的錢,我身邊還有呢。放心吧,我會打理的。」蘇月翎拿起另一隻小鏟子,幫著爹爹翻土。 蘇老爹雖然身子骨不好,但也不能老讓他躺著,所以在屋後辟了一小塊地,讓他有空、有體力的時候能種種菜,活動活動。 現在是寒冬,這塊小土園只能種些水蘿蔔之類的寒冬蔬菜,前幾天才收了一批,現在暫時不打算再種東西,但蘇老爹沒事還是會到後園來翻翻土,好準備在春天重新播種。 父女倆東聊西扯的,蘇月翎忽然想起了小么,於是把仙人草的事說與爹爹知曉。 「仙人草?那可是比黃金還貴重的東西呀!」蘇老爹也不是不識貨的人,他知道仙人草是多么珍貴的藥材。 「小么說,她老家到處都有……」蘇月翎也說得有些心虛。怎么可能會有地方遍地都有仙人草? 「小么丫頭該不是為了給我治病,才這么說的吧?」這個小久平日就老跑到他們家,蘇老爹長蘇老爹短的,叫得可甜了。他也很喜愛她,把她當女兒一般。 「我本來也是這樣以為,可是今天小么生氣了……」蘇月翎努力的剷起冰硬的土,然後用鏟尖把土弄松。 「生氣?」蘇老爹很訝異,因為小么向來活潑開朗,從來沒見她不高興。 「是呀!」蘇月翎點頭。「其實她已經跟我提過好幾次,只是我都拒絕了。因為咱們買不起仙人草……」 雖然他們父女靠賣餅生活過得還不錯,但也沒有富裕到可以買仙人草的地步。 「反正小么說如果我們不接受她的仙人草,以後她就不理我了……」蘇月翎將小么的話說給爹爹聽。 蘇老爹歎了口氣,「這份情,咱們要怎么還呀?」 這時候,蘇月翎忽然想起小么曾經說過的一句話,於是問道,「爹,你以前到底有沒有見過小么>,」 「沒有呀!怎么這樣問?」蘇老爹奇怪的問。 「有一回小么說這是他們應該為你做的……很奇怪吧?」 蘇月翎看著爹爹,父女倆怎么也想不通,為什么小么會說出這種話……     夕陽西下。 天色早早就轉為昏暗。 蘇月翎從後園地上的小洞中,挖出兩小條用稻草覆蓋住的水蘿蔔,正打算到廚房料理晚膳,還沒從後園出來,就聽到前面院子傳來小么的喊叫聲。 「阿月、蘇老爹,我來囉!」小么才推開院子的竹籬,就迫不及待的高聲宣告她的到來。 聽到她的聲音,蘇月翎用圍裙兜著水蘿蔔,快步的朝前院走。「來了來了。」 一轉過屋角,蘇月翎就看到小么正朝屋裡跑的身影,忙喚了一聲,「小么!」 小么倏地停下腳步,看到蘇月翎,她揮舞著手上青蔥般細長的物體,朝蘇月翎的方向奔了過來。 「阿月,你看,這就是仙人草哦,頂級的!」小么跑到蘇月翎跟前,把手上的仙人草率的胡亂塞到她懷中,轉頭朝竹籬笆的方向大吼,「大哥,你走快點啦!」 被小么搞得暈頭轉向的蘇月翎,還沒來得及仔細看看懷裡的仙人草,就被小么的話引去了注意力。 大哥?從來沒出現過的小么的家人?蘇月翎不禁跟著探頭看著竹籬笆外,等著看看小么的親人。 「沒規矩的丫頭!」低沉淳厚的男性嗓音,在人還沒走出隔壁高高的圍牆前,就帶著笑意回應小么的叫喚。 光是聽到如此好聽的嗓音,蘇月翎就被那聲音迷住了,眼巴巴的等待著聲音主人出現。 一眨眼,從隔鄰出現了一個高大的身影,小么的大哥從容的跨著穩定輕巧的步伐,緩緩向小么及蘇月翎走近。 太陽早已西下,昏暗的光線讓蘇月翎無法看清高大男人的長相,可是在他走進來的剎那間,蘇月翎見到記憶中那雙美麗、溫柔的眼眸,她幾乎忘了呼吸,凝望著那雙偶爾閃過銀光的眼瞳。 小么看著蘇月翎的神情,又促狹的向自己的大哥使了個俏皮的眼色,就拎著裙擺跑進屋裡去了。 蘇月翎迷惘的眨了眨眼,看著已經站在她身前的英挺男子,頭不自覺隨著他的走近而抬起--她的身高甚至還不到他的肩膀。 她看他的嘴唇蠕動著,似乎正向她說著什么,好一會兒後才真正回過神來,紅著臉連忙將視線從他臉上移開,不敢再盯著他。 「你不記得我了?」戟如天漾著充滿男性魅惑的笑容,再次重複他方才說的話。他知道剛才蘇月翎並沒有聽進他的問話。 聽到他的問話,蘇月翎抬起頭來,一看到他的笑容,立時又心慌的低下,下意識的搖搖頭。 除了那雙在夢中出現而讓她記憶深刻的眼睛,她在記憶中完全找不到見過他的印象,被他的笑容迷得昏亂的她甚至也不敢肯定,他的眼睛就是她夢中所見的那一雙。 「也難怪你不記得了,我見到你的時候,你還是個愛吃手指的嬰孩呢!」渾厚的笑聲從他口中發出,他將第一次見她的情景說了出來。 「你真的見過我?」她稍抬起頭,害羞的瞅著他,小小聲的問,再次看著他深邃的眼。 難道是因為她在幼時曾經見過他,所以才會記住他的眼睛?她不禁在心裡想著。 「我還抱過你呢!你那時候軟綿綿的,小小的,好可愛……」雖然戟如天是在敘述她小時候的事情,炙熱的目光卻不住打量蘇月翎玲瓏的身段和美麗的容顏。 他的話配著他露骨帶著侵略性的眼神,讓蘇月翎心兒怦怦跳,臉紅得像要滴出血來。 正當她詞窮而不知所措時,前廳門口傳來了蘇老爹的聲音,「翎翎,你怎么讓小么的大哥站在外邊吹冷風?還不快請人家進屋裡坐!」 蘇老爹聽了小么說她大哥也一道來了,在屋裡久不見人進來,於是出來催他們進屋去。 蘇月翎向爹爹應了聲,低頭對戟如天道,「公子請進屋來吧!」說完,她領頭朝屋裡走去。 「叫我戟大哥就可以了。」跟在她身後,戟如天輕輕的向蘇月翎道。 [引用] [編輯] [刪除] G !~風兒~! 發表日期:2005-07-20 15:59:58 ( 5 樓) 第三章 戟如天清楚的看見,剛要跨過門檻的蘇月翎的側臉,因為他的話而羞出了一片嫣紅,就連雪白的耳朵都染上了一抹輕紅。 這美麗的景象讓他滿意的露出笑容,為她無法抗拒他而感到開心。 進了屋,蘇月翎迎面就看到小么別有含意的笑臉。雖然不清楚小么到底在想什么,不過蘇月翎直覺她是在取笑她見到戟如天後的反應。 蘇月翎乜了小么一眼,兜著仙人草走到一旁的小桌,小心的將它們放在桌上,這才有心思仔細端詳它的長相。 只見這仙人草長有十餘寸,平扁又稍有厚度,除了根部呈白色外,整根仙人草為深紫色,帶著細小斑斕的蓮花紋,這般奇異的藥草讓蘇月翎大開眼界,隨著她移動方向,那花紋就像活的一般,在其中變換著紋路。 她完全被仙人草吸引了,直到聽到她爹開心的大笑,才將仙人草放下,走回小么身邊,看看到底是發生了什么事。 「原來是如天少爺呀!瞧瞧日子過得多快,轉眼間你都長得這么英挺俊逸了……想當初你還是個男娃娃,連我的腰都不到呢。」 蘇老爹回憶起戟如天小時候的模樣,一邊說一邊還用手比畫著自己的腰際。 「表姨丈,請您直呼晚輩的名字就好了。」戟如天有禮的要求。 蘇老爹親熱的拉著戟如天的乎,高興著多年前見過的小男孩已經長大成人。 「這怎么成!」他記得妻子說過,戟如天的身份在他們族裡可是萬分高貴。 他不禁回憶起往事-- 當年蘇子喻為了繼承祖傳的手藝,毅然放棄了考取功名的機會,專心一意的跟著年老的父親學習制餅的技術。 雖然他長相平凡,但是因為讀了許多書,氣質自然與尋常鄉間村夫不同,帶著書生的斯文氣質。 加上家裡餅鋪的生意也好,家境算得上是小康,所以鄉里間許多姑娘都暗暗喜歡著他。 但是他心中認為,如果他沒本事靠自己養家活口、奉養父母,那他就沒資格娶妻生子。所以雖然有許多媒人上門說親,卻都被他拒絕了。 在他的用心與努力下,不出兩年,他就完全習得了父親的手藝,於是在他二十二歲那年,他正式接掌了餅鋪。 正當父母打算為他討房媳婦時,就像鄉野傳奇般,他在後錦山上遇見了美得不似凡人的姚沁紫。 那日蘇子喻為了製作蜂脂餅,上山去採野蜂蜜,近傍晚時,他在下山返家的途中,救了負傷倒坐在路邊的姚沁紫。 在她療傷的期間,兩人漸漸培養出感情,最後在不清楚姚沁紫的來歷及他父母的反對下,他們倆成了親。 姚沁紫從來不曾提起自己的出身,蘇子喻下意識似乎也明白自己的妻子與平常人不同,深愛妻子的他因為害怕失去她,所以也從來不曾詢問她之前的事。 經過一段時間的相處,姚沁紫的溫順和勤勞讓蘇子喻的父母漸漸放下心中成見,接受了她成為蘇家的媳婦,尤其在她生下了討喜漂亮的蘇月翎後,一家人更是過得幸福快樂。 在蘇月翎滿月的那天,開心的蘇家人才剛送走來吃滿月酒的左鄰右舍,大門關上沒一會兒,姚沁紫忽然開心的對丈夫說,她娘家的親戚來看他們的女兒了。 沒能反應過來的蘇子喻,只能看著姚沁紫歡喜的將大門再次打開,讓他詫異的是,門外確如妻子所說,已經停了兩輛由高大駿馬拉行的華貴馬車。 從馬車下來了一對俊美的夫婦及一個可愛的男孩,那是蘇子喻第一次見著自己妻子的親戚。 姚沁紫開心的告訴他。她與來訪的女子是表姊妹,而那男子在她的家鄉則是族裡地位最崇高的領導者。男孩是那對夫婦的孩子,將來會接下父親的位子,成為優秀的領袖。 見過襁褓中的蘇月翎後,見面的歡樂忽然被奇怪的氣氛取代。 蘇子喻不懂,為什么他們臉上都流露著淡淡的哀傷,問了妻子,她也只是笑了笑,並沒有回答。 妻子與許久未見的親人並沒有說太多話,但蘇子喻可以感受到他們之間緊密的親情。那婦人在逗弄了蘇月翎一會兒後,就將她交給站在一旁的小男孩戟如天的手上。 直到他們離去時,戟如天才將蘇月翎交還給姚沁紫。 離去前,姚沁紫的表姊夫開了口,希望等孩子長大後,能讓戟如天迎娶蘇月翎,而蘇子喻在妻子期待及哀求的眼神下,也就這么允了蘇月翎的將來。 在他點頭同意的那一瞬間,他看到他們臉上鬆了一口氣的表情,妻子也露出了美麗的笑容。 後來,蘇子喻的父母相繼去世,甚至是姚沁紫病逝,他都沒再見過那對夫婦及小男孩…… 憶起了往事,再次感受到失去父母及愛人的傷心,與故人重逢的喜悅也稍稍消退了些,蘇老爹不由得感傷了起來。 蘇老爹臉上的笑意稍稍收斂,歎了口氣才接著道,「如果沁紫能夠見到你現在的模樣,不知會有多開心……」 「表姨丈,你別難過了……你要為表姨保重身子呀!」戟如天也不知該如何安慰眼前傷心的老人,畢竟蘇老爹並不知道姚沁紫的死,是早已預定的結果。 聽了他們的對話,蘇月翎這才知道原來他們家跟小么的關係,忍不住有些受傷的看向小么。 想來小么早就知道她們的關係了,為什么她要瞞著她? 小么看到蘇月翎埋怨的神情,趕忙走上前拉著蘇月翎的手向她解釋,「阿月,你別生氣,我不是故意要瞞你的……」 雖然急著解釋,但小么一時也不知道該從何說起,也不敢莽撞的將事實全盤托出,怕會嚇著蘇月翎及蘇老爹。 她是真的將蘇月翎當作最要好的朋友,就連在家鄉,她也沒和其他同年齡的女孩如此親近。 「阿月,詳情現在一時我也說不清,將來我們一定會將所有的事都向你交代清楚的。你要相信我,我絕對沒有傷害你、欺騙你的意思。」 小么喘了口氣,緊接著道,「如果你不相信,我可以發誓--」 看得出來小么是真情摯意的,蘇月翎拉下小么舉起的手。「好啦好啦,我相信你。可是,以後不可以再這么瞞著我了。」 小么聽到蘇月翎原諒了她,高興的猛點頭,「不會了!以後有什么事,我一定全部告訴你!」 看著兩個姑娘親密的模樣,戟如天別有深意的看了蘇月翎一眼後,轉頭對蘇老爹開口,「表姨丈,我是為了當初許下的諾言來的,您應該沒有忘記吧?」 「是呀!你瞧我人老了,記憶也跟著退化了……要是沒見到你,我還真是忘了這回事了。」 蘇老爹重拾開心的情緒,朝蘇月翎招手,「翎翎,來。」 等女兒聽話的走到他身邊後,蘇老爹撫著她的頭,「如天是你娘做主許的夫婿,自從你娘走了以後,爹也忘了這件事……」 蘇老爹的話,在蘇月翎心中引爆了巨大的火花。 [引用] [編輯] [刪除] G !~風兒~! 發表日期:2005-07-20 16:00:17 ( 6 樓) 她完全無法聽進爹爹後來說的任何話,只能張口結舌的望著一直對她笑的戟如天。 「爹一直為你的終身大事煩惱,現在如天來了,爹也可以放心的把你交給他……」 蘇老爹並沒有發覺女兒早被他給嚇呆,還高興的說個不停。 直到蘇老爹說完,戟如天才對著被這樁婚事嚇傻的蘇月翎喚了聲,「月兒。」 戟如天看見蘇月翎因為他的叫喚而困惑的眨了眨眼,他知道這是因為從來沒有人如此稱呼她,於是接著解釋,「沒人這樣叫過你吧?可是在你一丁點兒大的時候,我就是這么喚你的。」 「是嗎?」蘇月翎無意識的問了句。 「是呀!那時你聽到我喚你月兒,開心得不得了,還會流口水呢。」他故意逗著她。 戟如天對她一點都不吝惜笑容,充分運用自己英俊的外表,準備牢牢擄獲蘇月翎的心。 「人家才沒有那樣……」蘇月翎嬌嗔了句,將紅通通的小臉撇向一旁,不好意思看著他的俊顏。 在戟如天跟蘇月翎說話的同時,小么拉了拉蘇老爹的衣袖,小小聲的跟蘇老爹道,「表姨丈,我們先到飯廳去可好?我家的管家已經準備好飯菜……我們別管他們了,先去填飽肚子。」 既然大哥已經表明身份,她自然也該跟著改口,喚蘇老爹為表姨丈囉。 蘇老爹看了看戟如天及女兒的樣子,同意的點點頭,跟小么一塊吃飯去,留下兩個年輕人,讓他們說說心裡話。     直到蘇老爹及小么快吃完飯,戟如天與蘇月翎才走進了飯廳。 小么管不住嘴,看到大哥跟蘇月韶一道走進來,忍不住戲謔道,「阿月--不對,從現在起,我應該要叫你大嫂囉!」 被小么一臊,蘇月翎跺了跺腳,啐了她一句,「你這臭丫頭,看我不擰你的嘴!」 蘇月翎拎著裙擺小跑上前,準備好好整治調侃她的小么。 小么連忙放下碗筷,沿著桌子跑給她追,嘴裡還不依不饒的嚷嚷。 「人家又沒叫錯!你本來就要嫁--啊……」她一個不留神,差點就要讓蘇月翎構到衣角,尖叫了聲,加快腳步再次經過蘇老爹身後,繼續繞著桌子跑。 「你給我站住……」蘇月翎體力沒有小么好,光這兩三圈就跑得氣喘吁吁。 「我又不是呆子,為什么要站住?」小么回頭朝蘇月翎扮個鬼臉。「除非你叫我一聲小姑!」 蘇月翎臉皮薄,哪經得住小么的調侃,再加上聽見爹爹的笑聲,她加快腳步,想摀住小么那口無遮攔的小嘴。 小么回頭看到蘇月翎認真的神情,再看到進門後一直站在原地看著她們玩鬧的大哥,眼兒一轉,故意放慢腳步,等蘇月翎使勁向她撲過來時,身子靈巧的一轉,巧妙的轉到了大哥的身後。 被小么這么虛晃一招,蘇月翎止不住衝勢,驚叫著撲進了戟如天寬大的懷抱中。 戟如天輕輕護住懷中軟綿的嬌軀,不顧蘇月翎的掙扎,將她困在懷中,低聲喝止躲在他身後嘻嘻笑的小么。 「小么,別鬧了!出來!」 聽出大哥語氣中的認真,小么笑捂著嘴,從他身後快步走回蘇老爹身邊坐好。 戟如天怕蘇月翎會因為害羞而昏倒,所以如她所願,放開輕摟著她的手臂,低下頭溫柔的道,「別理小么,趕快吃完晚膳,我好替表姨丈治病。」 因為他說的話,蘇月翎忘記了害羞,抬起紅紅的小臉,「你要替我爹治病?」難道他是一位大夫嗎? 戟如天還來不及回答,小么又不甘寂寞的搶著搭腔,「對呀!要讓仙人草發揮最大的療效,需要擁有深厚內力的人幫忙打通全身的經脈,而那個人當然非我大哥莫屬囉。」 「要你多嘴!你吃飽了就去把仙人草跟白芝、紅蕉一塊兒用三碗水熬成一豌,給表姨丈服用。」 戟如天交代小么去熬藥是因為只有他們族人才知道,仙人草真正有效的部分在於整株植物沒有蓮花紋的地方,偏偏最好的仙人草上又生有最多、最複雜的花紋,需要有經驗的人才能俐落的取出可用的部分。 聽到大哥的交代,小么不敢稍有怠慢,將碗裡剩下的兩口飯快快扒進嘴裡,然後就抓起桌上那把仙人草跑到廚房去了。 「我也去幫忙!」蘇月翎連飯都顧不得吃,想要跟著小么到廚房去。 戟如天伸手攔住她,掌住她的手臂,輕輕的將她帶往飯桌,把她按坐下來。「你幫不上忙的。先填飽肚子,等會兒,你要進屋幫我的忙。」 聽了他的話,蘇月翎只好乖乖坐下,拿起碗筷努力將飯吞下肚,一邊聽著戟如天對爹爹的交代……     飯後,蘇老爹沐浴完畢,喝下由小么熬好的藥汁,就因藥效而沉沉的睡著了。 因為戟如天替蘇老爹疏通長年阻塞的經脈時,自己是處在無法自保的狀態下,所以小么奉令守在房外戒護。 跟著戟如天一道進房的蘇月翎,伸手接過他遞給她的一疊布巾,正抬起頭打算問他布巾的作用,就看到他正背對著她,大剌剌的寬衣解帶。 「你……你在做什么?」她忙用布巾遮住自己的臉,可是他那肌肉賁起的背部及肩臂已經完全映在她的腦海中,那結實有力的身形讓她臉紅心跳。 回頭看見她將臉完全埋入布巾,戟如天的胸膛因笑意而震動起來,低沉的笑聲隨著話語傳人蘇月翎耳中。 「月兒,就算我要脫光衣服,也不會挑在這個時候。雖然你爹昏睡了,但是我也不想在他房裡……」戟如天沒將太露骨的話說出口。 蘇月翎稍稍移開布巾,瞥了他的方向一眼,見他只是將上身的衣物脫下,下身的衣物還完整的留在他身上,才放心的將臉從布巾中抬起。 強迫自己不理會他臉上明顯的笑意,她故做無事的問,「我要做什么?」 「來!」戟如天朝她伸出大手,要她走上前。 沒有太多遲疑,蘇月翎將小手放在他寬厚溫暖的掌中,讓他將她拉近。 「待會兒我幫你爹打通全身的經脈,你要幫我把身上冒出的汗水擦乾,可以嗎?」戟如天向她說明她要做的事情。 蘇月翎躊躇了下,最後還是點了點頭。 「乖女孩!在我的手離開你爹身上之前,不論發生什么事,都不可以跟我說話,你做得到嗎?」 蘇月翎看著他認真的神情,就算她不懂這些,也能知道他交代的事有多重要,於是她重重的點點頭。「我做得到。」 戟如天聽到她的回答,對她笑了笑,然後伸手扶起躺在床上的蘇老爹。 他翻身上床,迅速的盤坐到蘇老爹身後,斂氣深呼吸後,一手支在蘇老爹的背心,催動全身的真氣引動強大的內力,開始替蘇老爹治病。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戟如天放在蘇老爹背心的手開始散出細微的熱氣,與冷空氣相遇後,轉變成茫茫的白霧,緩緩消散在空氣中。 他光裸的上半身大量的冒出汗珠,額上及頸項間也不斷流下汗水,蘇月翎見狀坐上床沿,跪在戟如天身側,用手上的布巾將他身上的汗水抹去。 別說她從來沒跟男子如此親近,她也從來不曾見過男子光著上身的模樣,少女的矜持讓她小心翼翼的捏著布巾,輕輕的拭去他額上及頸間的汗水,不敢碰觸到他。 一直不曾放膽直視他身子的蘇月翎,看了看他英俊的臉,確定他真的閉上了雙眼,才紅著臉將拿著布巾的小手栘到他結實的胸前,替他擦拭胸膛上濕亮的汗水。 她連連換了四、五條布巾,他身上卻還是湧出大量的汗水。 止不住臉上的紅潮,也止不住如打鼓般的心跳,蘇月翎移動身子,前前後後替他擦拭著。 另一邊,專注運送內力的戟如天,其實也不好受。 他試著專心運送內力,卻無法不被蘇月翎影響,除了敏感的聞嗅到她身上散發出的淡淡清香之外,雖然她並沒有用手碰到他的肌膚,但她用布巾輕輕擦拭的動作,反而更讓他的觸感靈敏了起來。 身為一個正常的男人,他早就心猿意馬的幻想了起來--明知道身邊的人是美麗嬌艷的溫柔女子,心中的騷動如何能止得住? 戟如天不斷克制著自己的反應,加快運行真氣,打算盡快結束療程。 就在他完成治療,正待收回運走在蘇老爹身上的內力時,他腦海中忽然聽到小么的警告聲--小么是用特殊的傳送方式,所以同樣待在房裡的蘇月翎並沒有聽到小么的聲音。 他心裡明白,小么如果抵擋得住,絕對不會在這個時候打擾他,可見這回來襲的不是以前那些小角色。於是他強迫自己靜下心來,快速收回外送的內力,好迎接即將到來的強敵--     小么不畏寒的坐在蘇老爹房外的台階上。 無事可做的她,百般無聊的將從廚房拿出來的凍橘子剝開,用比平常還仔細的耐心將其上的白色細絲剝下,用這種無聊透頂的事來打發時間。 一瓣瓣飽滿多汁的橘瓣全被她吞下了肚子,吃完橘子後,小么舔去嘴角沾染的汁液,抬頭仰望著黑中帶藍的夜空。 眨了眨圓亮的眼睛,小么眼中瞬間閃著淡淡的紅光,她順著高掛在夜空中瑩白的月亮,向它的北方搜尋。 沒一會兒,她就看到了守護他們一族的權珩星,那星星不停轉變著炫麗的色彩,剛看到金黃色,下一瞬間又變成了銀綠色,總之各種美麗的顏色都能在它上面看到。 夜空中有這么一顆奇特的星宿,照理說所有干琰人民都應該看得到,但為什么從來不曾聽過有人談論這顆美麗的星宿? 因為除了小么他們所屬一族能看到外,其他任何人在夜空中同樣的方位,都無法視得那顆星宿。 小么看著權珩星,想起族地明媚的風光和宜人的氣候,臉上掛起甜甜的笑容。 雖然她好玩又頑皮,不過從來沒有離家這么久過,現在她還真的想家了呢。 看阿月對大哥的反應還不錯,相信過不了多久,他們就可以回家去了--當然,阿月和蘇老爹會跟著他們一道回去。 [引用] [編輯] [刪除] G !~風兒~! 發表日期:2005-07-20 16:01:03 ( 7 樓) 第四章 從夜空中輕輕飄下了如鵝毛般細小的白雪。 襯著藍黑色的天空和遠方耀眼的權珩星,讓院子裡,這小小的一方天空,就像畫兒一般美麗。 陶醉在美景和思鄉的情緒中,小么沒有發現由圍牆外無聲無息飛進來的黑影。 那黑影就像沒有重量似的,進了院子後,在空中優雅的移動,雙腳離地約有一尺許,飄浮在距離小么身後三步遠的地方。 如冰雕般冷漠的俊美容顏,讓人不得不讚歎他的美麗--雖然他是貨真價實的男人,但他的俊美卻透著女性的陰柔,世上怕是沒有幾個女人能比他還美。 如果不是他有著高大健壯的體魄,和男性才有的喉結,只怕沒有人會認為他是一名男子。 眼角上勾的美麗鳳眼盯著小么看了好一會兒,其中的冷漠漸漸摻入讓人無法辨識的情緒。 確定她並沒有察覺他的出現,他嘴角微微揚起,「如果我想,只怕你早死在我手裡不下千百次了。小么女。」 忽然從身後冒出的聲音,讓小么背脊竄過一陣涼意,僵著臉快速的轉過身。 被自己的粗心大意嚇壞了,小么額上冒出了細細的冷汗,鐵青著俏臉,用尖細的聲音道,「熾無涯,你要做什么?」 天啊!他說的沒錯,如果他真的有心,她早就死在他手下了。 看著他從容閒適,毫無煞氣的反常模樣,小么緊張的吞嚥著唾液,瞪大的眼緊盯著熾無涯的身形,提防他有任何危害房裡人的動作,同時在心中對戟如天發出警告。 「你會不知道我要做什么嗎?」熾無涯一點也不將小么的戒備姿態看在眼裡,徐緩的輕輕說道。 他妖艷的眼眸睨向緊閉的房門,「看樣子,你們找到了當初隨著紫袍聖女一塊兒消失的鎏琅石了。」 鎏琅石是一璀璨如星月的寶石,相傳是權珩星的一部分,從上古時期就由族裡的最高掌權者保管,換句話說,擁有它就等於擁有操控全族的力量和至高無上的尊貴地位。 在十六年前發生的那場權力爭奪中,鎏琅石被當時身為侍奉祭官的紫袍聖女偷帶出宮,從此沒有任何族人見過鎏琅石和紫袍聖女。 當時劇烈的爭戰,讓本欲奪權的旁支首領慘死在上一代狼王手中。 但在同時,狼王也受重創,在平定叛亂後退下狼王之位,委由族中長老輔助年方十二的戟如天繼承新任狼王。 當長老們發現族中聖物鎏琅石失蹤後,隨即展開搜尋,但都徒勞無功,連一點兒蛛絲馬跡都遍尋不著。 熾無涯在目睹自己父親慘死及母親的悲痛後,立志為父報仇,達成父親的願望,讓自己所屬的一支風光的站上領導的地位。 他認為鎏琅石和紫袍聖女並不是真的失蹤了,所以他一直留心著戟如天的一舉一動,現在,很明顯的,他的猜測並沒有錯。 鎏琅石將在消失十多年後重新現世,而他對它勢在必得。 不會說謊的小么,因熾無涯話中的篤定而眼神閃爍不安。「誰……誰說的?哪有什么……什么鎏琅石?」 小么老實單純的模樣取悅了熾無涯,他臉上的冰霜頓時消失無蹤,美麗的神情讓小么看傻了眼。 「小么女,你真是太可愛了。」熾無涯臉上燦笑著,但一直背在身後的手臂卻在他說話的同時移到身前,在她面前伸展開來。 他手心中憑空出現一道黑色的輕煙,快速的在他手掌上方凝聚成形。「做為看守者,你還嫌太嫩了。戟如天就如此不把我放在眼裡?」 柔美的笑顏忽然被冰寒冷酷取代,他從黑暗的妖界招來了下層的低級妖獸,在講完最後一個字的同時,揚手將樣貌醜陋、全身長滿恐怖疙瘩的妖獸驅向小么。 「啊!」高昂的驚叫聲從小么嘴中發出,閃避不及被四、五隻噁心的妖獸纏上身子,她手忙腳亂的想要揮掉手臂及裙擺上的妖獸,完全忘了自己的能力,只是徒手揮趕。 熾無涯看了一眼被嚇得花容失色的小么,沒料到她身為戟如天的胞妹,竟然不爭氣到這種地步。他丟下嘲諷的笑聲,不再理睬小么,轉頭躍向緊閉的門扉。 木門就像是紙糊的一般,伴隨著巨大的聲響,成為細碎的木塊。 蘇月翎被這聲巨響嚇得差點從床沿跌到地下,虧得戟如天伸手將她攔住,不然這么一摔就算沒傷到,皮肉之痛也是免不了的。 她嬌軟的身子被他摟抱在光裸的胸前,她根本看不到身後的景象,也沒時間思考方才嚇到她的聲響是由哪兒傳出來的。 她完全不曉得發生了什么事,全部的知覺都專注在身前與她緊密相貼的戟如天身上,兩人之間太過親密的擁抱,讓她完全被他純然男性的好聞氣味籠罩住。 直到她聽到小么的叫喊聲,渾沌的腦子才漸漸清明起來。 她將手抵在戟如天的肩頭,從他胸前直起身子,轉頭看向門口,因為木門碎裂揚起大片白煙,所以她看不到門外的情形,可是耳中卻不停聽到小么驚慌的叫喊聲,心急的她拉住戟如天粗壯的手臂,「戟大哥,小么她……」 「沒事兒。那個沒用的小丫頭,連那點小東西都應付不了,活該讓她吃吃苦頭,看她還偷不偷懶。」他低下頭安撫著急的蘇月翎。 想跳下床的蘇月翎還沒來得及將鞋套上,就被從白煙中走出來的熾無涯給嚇了一跳。她心驚的看著美得毫無人氣的熾無涯,心頭忽然湧上了不尋常的恐懼感。 她正欲下床的勢子停了下來,反射性的更往身後戟如天的懷中縮去,下意識的尋求安全的庇護。 「戟大哥,他……」看著眼前不曾謀面的俊美男人,戰慄地感受著恐懼,蘇月翎但覺眼前一片鮮紅,看不清東西。 戟如天摟著她從床上起身,毫無懼色的看著來意不善的熾無涯。 與戟如天各據一方互相打量,熾無涯不動聲色的將注意力移到被戟如天護在懷中的蘇月翎,微瞇著眼,他敏銳的察覺到蘇月翎身上有著不尋常的靈動。 於是他不再顧忌戟如天,乾脆大大方方的仔細端詳蘇月翎巴掌大的小臉,試圖在記憶中尋找似曾相似的容顏,腦中不停思索比對著記憶中所有人的長相。 將眼光稍稍下移,看到了她胸腹間隱隱發出的金黃微光,熾無涯突然露出絕美的笑容,將他臉上的森冷驅散開來,眼中含著瞭然。 他率先打破沉默,問口對戟如天道,「難怪你會無緣無故離開福臨悠境,原來你找到了鎏琅石……」 戟如天聽到熾無涯肯定的話語後並沒有顯出慌張,因為這本來就在他的意料之中。 戟如天安撫的拍了拍蘇月翎的背,然後才輕輕推開她,將自己壯碩的身子移站到她身前,擋住熾無涯的視線。 「無涯,這么多年來,我看在你我流有同樣血緣的親族情分上,對於你不曾稍有間斷的挑釁,一律回以極寬大的容忍。」戟如天勸著因背負著仇恨而迷失自我的熾無涯,「我希望你能記取你爹的教訓,放下仇情和野心,不要步上他的後塵,犯下讓人無法原諒的大錯。」 本來燦顏如花的熾無涯,因為戟如天說出的話,反而勾出他心底的恨意,他猙獰著妖美的臉,用低沉陰森的語氣回道,「別叫得這么親熱!血親?哈哈哈……」 熾無涯詭譎的笑聲,讓聽的人不禁遍體生寒,蘇月翎心驚膽戰的用冰冷的小手抓握著戟如天強健的手臂,試圖以他強大的力量穩住自己心中的恐懼。 戟如天的身體狀況其實並不如外表看起來正常,他強忍住不適,不敢流露出任何疲態,希望能讓熾無涯心存戒備,不會輕舉妄動。 否則只怕他使出全力,也無法將蘇月翎保護周全。 如果是在平常的情況,以他的能力要應付熾無涯絕對綽綽有餘--除了本身血統遺傳的優異天分外,這些年來,為了不辱自己的使命,戟如天從來沒有一天懈怠,努立培養自己的能力,好保護眾多效忠他的族人。 也就因為有他和族中眾多法力高強守護者,才讓擁有復仇野心的熾無涯多年來都無法完成他父親謀奪族長地位的遺願。 戟如天企圖動之以情,再度開口,「無涯,你我本來就是一塊長大的玩伴,當年你我都還小,以前的恩怨就讓它隨著--」 [引用] [編輯] [刪除] G !~風兒~! 發表日期:2005-07-20 16:03:05 ( 8 樓) 「廢話少說,把她交給我!」不願回想戟如天訴說的那段天真無邪的歲月,熾無涯粗聲打斷他的話。 他眼前浮現了當年爹親嚥下最後一口氣時,不甘心的臉孔。 眼見至親在面前痛苦死去的傷痛,就像世上最惡毒的詛咒,日日夜夜糾纏著他。過去的回憶引動他強烈的情緒,讓他週身的氣流急遽的鼓動,寒冷冰凍的氣流瞬息籠罩在他四周。 蘇月翎雖然害怕,但她還是聽得出來,這突然出現在家裡的妖美男子,口中追討的對象就是自己-- 她不明白為什么他要戟如天交出自己,而她心底深處的恐懼感又是從何而來? 她驚疑的看著眼前對峙的兩個男人。 「無涯……」戟如天還想再勸他,可是才叫出他的名字,話頭就被他猛然竄近的來勢打斷了。 怕會傷到身後的蘇月翎及不省人事的蘇老爹,戟如天不敢稍移身子,硬生生的伸手張開結界,試圖擋住熾無涯的攻擊。 他緊咬住牙根,承受結界被熾無涯衝破而竄過全身細胞,像火燒般灼熱的劇痛,強大的痛楚讓他悶哼出聲。 緊倚在他身後的蘇月翎聽到了他痛苦的悶哼,也在同時感受到他身上傳來的顫動,放在他腰後的小手被他身上激冒出的汗水浸濕,她忍不住出聲,「戟大哥,你怎么了?」 佔了上風的熾無涯立時看出他的不對勁,在第一波攻擊後,隨即用手掌凝結了深厚的黑色能量,故意將攻擊的目標轉向他護在身後的蘇月翎。 熾無涯看著掉入他陷阱中的戟如天,著急的回過身欲保護蘇月翎,他噙著邪笑,將手間的黑色能量團,用力疾攻戟如天的背心。 「啊……」蘇月翎看著戟如天跪倒下來,尖叫著用嬌小的身子試圖支撐他頹然跪倒的壯碩身軀。 還沒來得及支撐住戟如天,她的叫喚甚至無法完整的說出口,整個人就被熾無涯擄到了手中。 熾無涯沒耐性應付她的掙扎及尖叫,在抓住她的剎那點住了她的昏穴,讓她失去了意識,像突然斷線的傀儡般軟倒在他懷中。 這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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