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丑福晉

丑福晉 貝勒的嬌妻3 御沙 夏芸兒 他是怪人! 她故意扮丑就是為了不想當深宮怨婦, 怎知,怨婦沒當成,她卻成為宮裡的苦情掃地婆, 而他這個人人想嫁的貝勒爺竟然想娶她為妻?! 她──當然嫁! 要不,她得在皇宮掃四十年的落葉才能退休,她又不是傻子, 再說,鹿死誰手還不知道呢! 他得把醜醜的她介紹給他家人,他們才能洞房做夫妻, 否則,他得「原封不動」的把她送回家。他不敢吧? 他真敢,他家人看了她後連環吐,他卻當眾吻她, 然後抱著她入新房,洗鴛鴦浴,撕了她的恐怖面具── 咦,原來他早知道真實的她長得超美的, 這下慘了,大家只看過她的丑,難道她得戴這面具一輩子嗎…… ||四月天言情小說書庫||人間書館||陽光晴子《丑福晉》 字體大小 大 中 小 顏色 - 楔子   這是一個眾人無不引頸企盼的時刻,德親王最驕傲的小兒子御沙貝勒終於成親了!   他深沉霸氣、俊美賽神,有著顛倒眾生的魅力,多少閨女芳心暗許,然而德親王的前七個兒子皆已娶妻,小蘿蔔頭也都生了好幾個,就御沙這個最有成就的文武全才對女人沒興趣。   於是一年又一年,德親王夫婦苦口婆心的要他娶妻生子,叨叨唸唸的念到他今年二十七歲了,終於耐心歸零,火大的下了最後通牒──   今年再不娶,他們兩個老的就一個去當和尚、一個去當尼姑,讓外人知道他這個小兒子有多麼不孝!   當然,這種話是隨便說說的,他們兩老每餐一定要有雞鴨魚肉,再加上他們一連生了八名壯丁,兩人在床上有多恩愛也就不言而喻了。   可是,天靈靈、地靈靈,沒想到這招竟然靈了!御沙才去了一趟京城,就在皇宮裡看上一名秀女,並要求皇上指婚,小倆口在昨日成親,他們心中的大石頭總算是落了地。   今兒個,在御沙獨居的御貝勒府中,他們其他的兒子、媳婦兒都帶了蘿蔔頭前來認識御沙的小媳婦。   也因大大小小人數眾多,共辦了三桌筵席。只是美味佳餚也享用不少了,怎麼還不見昨日的新娘出來見人呢?   「醜媳婦也要見公婆,快叫她出來唄。」德親王等這一刻等了好些年呢。   他身旁的妻子也頻頻點頭,「是啊、是啊,我們這群人看來陣仗雖大,但好相處得很,叫她不必擔心。」   老福晉這一說,七名媳婦兒更是點頭如搗蒜。她們都很好奇小貝勒的新婚妻子長啥模樣?因為她們有些人是先傾心於小貝勒的,無奈落花有意、流水無情,這才接受其他貝勒爺的說媒,結成一家人。   這幾年小貝勒爺身邊無花朵,所以她們更加好奇是什麼天仙美人能讓小貝勒驚為天人、一見傾心的向皇上請求指婚?   「我去帶她來,你們先多吃些。」御沙見大家已經等得不耐煩,遂從座位上起身。   老福晉立即輕斥,「不對,你們別急著吃,等小媳婦兒來,大家一起吃。」   「額娘,你就跟大家多少先吃些吧,我怕待會兒你會吃不下去。」御沙給了一個良心建議。   「為什麼會吃不下去?」老福晉納悶,其他人也不懂。   驀地,御沙的唇揚起淺淺笑意,黑眸綻放出一抹饒富興味的眸光,似乎有什麼趣事要發生了。   他這一笑可不得了了,因為他在眾人眼中一直是深沉、冷漠的,但此刻竟笑得如此愉悅,可見那名小媳婦有多討他的歡心了。   御沙離開設宴的大廳,闊步走入「熙春閣」。   大人們猜測他剛剛那句話的意思,邊吃邊喝;小蘿蔔頭則嘻笑玩耍。   半晌,高大英挺的御沙手挽著一名女子走出來,她一身高貴旗裝、腳踩著寸子,只是怎麼臉上還蓋了一塊紅巾?   「昨兒都拜過堂了,今兒怎麼還戴喜帕呢?」有人忍俊不住的說了、笑了,小娃兒們更是誇張的捧腹大笑。   御沙若有所思的黑眸瞥了嬌小的妻子一眼,「她很害羞。」   不意外的,身高僅到他腋下的小妻子立即就將寸子往他的腳踩過來,不過他的動作比她更快,結果是他的皮靴踩上她的腳,在她要哎叫出聲時,他又不著痕跡的迅速點了她幾個穴道,讓她頓時叫不了也動不了,但他可以確定,紅頭巾下的表情定然是咬牙切齒。   眾人的好奇心蠢動好久,個個屏息的想看看是怎樣的國色天香擒獲御沙貝勒的心?然而,就在御沙準備要掀起她的喜帕時,一名調皮的小蘿蔔頭突然從她身後跳起,一把扯下她的紅巾,再以勝利者的姿態跑向前要還給她,但他驀地瞪大了眼,嘴巴張張合合,卻發不出任何聲音,手上的紅帕飄然落地。   然而,其他人的表情也是瞠目結舌,一臉的不可置信。   就在瞬間的寂靜後,「砰」地一聲,德親王看到小媳婦的「花容月貌」,是連人帶椅的直接摔個四腳朝天。   「噗~」老福晉剛入口的美酒全數噴了出來,平日的雍容優雅不見了。   「咳咳……」大貝勒被自己的口水嗆到,猛烈的咳了起來。   「 !」二貝勒手上的筷子掉在桌上,手還停在半空中,呆滯不動。   「唔!」三貝勒剛咬了一口雞腿,肉才撕扯到一半,也成了木頭人。   「燙……」四貝勒手上的熱湯一個沒拿穩,湯倒了,也燙傷自個兒。   至於其他人也沒好到哪裡去,乍見小福晉的這副「尊容」,嚇傻、嚇呆、跌得歪七扭八,「哎喲、哎喲」的**聲不斷,緊接著的是那些最大七、八歲,最小還抱在手上的幾個月大的娃兒,像是說好了似的,先是眉頭一皺,嘴巴一扁,接著「哇……哇……哇……」大哭起來。   驚嚇過度的小蘿蔔這時候開始卯足了勁大哭,哭聲響徹雲霄。   「你……你……她……她……是……」臉色發白的德親王好不容易坐起身來,也從驚愕中回過神,「你的媳婦?」   「是。」俊臉上的笑容勾勒得更明顯了。   「可她……她的臉……」老福晉捂著微顫的唇,幾乎要說不出話來。   「阿瑪剛剛不是說過了,『醜媳婦也要見公婆』?」   御沙平靜的陳述這句話時,他身旁那張嚇死人不償命的臉蛋上,右眼皮上腫了一個大包的眼眸是出奇的璀璨,而這個璀亮來自於沸騰的怒火。   他不畏的與這雙眼眸對上後,緩緩的綻放笑意,在眾人驚駭得頭皮發麻的狀況下,他那張英俊得過火的容顏竟然貼上那張「醜得過分」的五官,令他們是猛抽涼氣、打起冷顫,雞皮疙瘩掉滿地。   「你輸了。」   夏芸兒定定的瞪著這張俊顏。沒錯,她是輸了!她沒想到他真的有膽量將她這麼「大方」且「慎重」的介紹給他的家人。   「所以,今晚你是我的了。」   哼!你要是啃得下這樣的我,我就隨便你!   冒火的星眸無言的傳遞這個挑釁的訊息,然後,連她都難以置信的,他竟然狂妄的吻上她的唇──   「惡……」   四周似乎傳來嘔吐聲,但她不確定,好像也聽不見了…… 返回  下一頁 四月天 www.4yt.net 人間書館 ||四月天言情小說書庫||人間書館||陽光晴子《丑福晉》 字體大小 大 中 小 顏色 - 第一章   三個月前──   大清皇朝,皇帝詔書,凡八旗王公、一至九品官員家中有待字閨中的千金,皆徵召入宮選秀女。   此時,負責選秀的袞袞諸公一字排開,看著台下一個個體態婀娜的國色天香,啊,美人、大美人、勾魂奪魄的美人哪,諸公們個個眼神著迷,彷彿置身在人間仙境──   冷不防地,諸公們看到一個異類,他們瞠眸,難以置信的揉揉眼睛,再定眼一看,雙眼再次瞪大,但仍不願相信的又用力的、粗魯的揉揉眼睛,再看──   猛地倒抽了一聲涼氣,他們個個像是從天堂摔到了地獄,顫抖的手直指著那名魚目混珠卻被其他的美人兒隔開的醜八怪。   「那個!帶走!快帶走!」   天啊,簡直在污辱他們的眼睛嘛,這號人物怎麼能來選秀   第一關就拜拜囉!夏芸兒在心中竊笑,卻刻意裝出一臉哀怨,瞅了那些沒眼光的諸公一眼,沒想到他們個個像見到鬼似,一副要昏厥的樣子。   她擤了擤鼻子,假裝一手甩淚、一手甩鼻涕的,將那些美人兒嚇得是花容失色,急忙閃躲。   接著,她就在一名面無表情的太監帶領下,被丟到「失敗區」去等待。   看看四周沒人了,她嘴角提起,舒服的伸直了腳,太好了!她這下子就當不成皇妃,也成不了貝勒爺的福晉,可以妥妥當當的回去繼續當她那個九品芝麻官的老爹的寶貝女兒了。   本來嘛,皇宮內苑爭風吃醋的後宮風雲可讓說書的及史官們給說爛、寫爛了,爾虞我詐、兄弟鬩牆、父子相殘、甚至母子亂倫……聰明如她,怎麼會讓自個兒陷進那個大雜鍋裡去呢   不過老爹要是看到她把自己的臉弄得凹凸不平,還一塊紅、一塊黑的,肯定會口吐白沫的昏過去吧!想到這裡,她還挺得意的,慶幸自己交了一個好朋友,只要薄薄的一張人皮面具就搞定了。   只是好無聊,到底還要她等多久啊   等了好一會兒,等到她都快打瞌睡了,突然有人咳了兩聲,「咳、咳。」   她頓時清醒,連忙起身,原來又是那個沒表情的太監。   「我可以出宮回家了嗎?」   「不可以。」   「不可以」她柳眉一攢。   「咳咳!」他再咳兩聲,「秀女夏芸兒被分派至御花園打掃,即刻上任。」   有沒有聽錯啊?她難以置信的瞪著太監,「我?秀女?什麼鬼啊,長這樣也能當秀女是誰眼睛瞎了啊?」   「沒人眼瞎,所以派你去掃地。」他還是面無表情,但古靈精怪的夏芸兒可是清楚的看到一道幾難察覺的笑意一閃而過那雙尖而細長的眼睛。   太扯了,叫她拿掃把!   「那──那要掃多久啊?」她是可以勉強自己日行一善,掃個一天再走人。   他沒回答她,只是以眼神示意要她跟著他走。一會兒,兩人一前一後的走到一個很漂亮的花園,夏芸兒還看到一名有著銀白髮絲的老宮女正駝著背在掃落葉。   「咳咳,」他又咳了兩聲,「她就掃到今日,便可出宮回家了。」   「因為我代替她了?」她指著自己的鼻子。   他點頭。   「那她掃了多久?」   「嗯~十六歲入宮至今,也有四十個年頭了吧?」   天啊,她目露驚恐,她在選秀時故意扮丑,結果竟是要她跟著一把掃把相依為命的過四十年這……讓她死了唄!   *** 鳳鳴軒獨家製作 *** bbs.fmx.cn ***   養心殿的西暖閣裡,雍容的皇上看著眼前這名俊美無儔的御沙貝勒,神情有些懊惱,他的愛臣德親王要他當說客,勸勸這個小兒子娶妻,看來又是白搭了!   然而,御沙年已二十七,卻尚未娶妻,說來,他這個皇上也該負點責任,將黃河水患的重責大任交由他去治理,而他也不負眾望,從清江浦、雲梯關至海口加築堤岸、束水刷沙、引導河流方向後,再堵塞其河道分流處、疏浚河道,順利治理了黃河水患。   只是這項工程耗時費力,幾年下來,讓一個原本就比同齡的少年早熟又展現狂妄霸氣的小貝勒,多了一份沉靜的內斂,淡漠的表情更是讓人猜不透他的思緒。   皇上忍不住在心中歎息一聲,他都快找不到詞兒來說他了,「御沙,你的七位哥哥都已經娶妻──」   「恕臣斗膽,皇上已開始重複贅述了。」御沙拱手打斷皇帝老子的話。   「咳!咳!」他猛嗆了兩聲,身旁的太監總管急忙上前替他順順胸口,又端了杯茶讓他潤潤喉,他這才沒好氣的瞪御沙一眼,「你確實是很大膽,但你是重臣,你的祖父在先皇時安定平亂有功,先帝冊封為國安公,你的阿瑪是朕倚賴的賢臣德親王,你的額娘則是以蠻橫出名的十二格格,是朕的姑姑,你說,朕又能拿你如何呢」   御沙的神情仍是一片冷淡,不卑不亢,「皇上仍可以判臣不敬之罪。」   唉,難怪他老子頭疼,連他這皇帝老子也頭疼了!   此時,太監總管突地附耳在皇上耳畔說了些話,他眼睛倏地一亮,「是了,朕真是忙昏頭了,怎麼忘了宮裡剛選進一批秀女,你就在宮中暫住兩、三日,見見那些秀女。」   御沙在進宮前,就已聽聞本屆有一名以丑出名的秀女,這整體水準會好到哪裡去?他實在存疑,「皇上,臣想──」   「不用想了!就這麼決定,不管你有沒有看中意,至少也讓朕對你的阿瑪及額娘有個交代,下去吧。」皇上在心中暗吐了口氣,總算結束了。   御沙則不得不行禮,退出西暖閣。   要他成親?他真的不懂,看阿瑪老被額娘吃得死死的;多名哥哥也不知是否因為處在這樣的環境裡長大,對另一半也是畏畏縮縮的。娶妻有什麼好?娶個人來管自己嗎?   再說到女人──   甭說額娘,那些出身王公貴族的嫂嫂們,可是琴棋書畫樣樣精通、規矩禮教皆宜,但在相夫教子時卻又是另一副嘴臉,不見氣質,倒像潑婦罵街,不過一旦有外人到訪,她們又成了溫柔甜美的福晉,女人的善變虛偽,真是莫過於此了。   當然,還有那些調皮到令人頭疼的小小娃兒,簡直是災難。   所以「惟女子與小人難養也」,可是幾個哥哥私下常掛在嘴上的至理名言,並要他獨善其身,是謂聰明也。   沉浸於思緒中的他,竟走到御花園來了,而就在假山上的御景亭上,站了三個人,從背影及衣著看來,應是兩名太監跟一名拿著掃把的小宮女,三人全仰頭看天?還是看前面的那棟高大的樹?   突然間,三人驚喜的大叫,「下來了!下來了!」   什麼東西下來了?他不解的看過去,但什麼也沒有,就只有一片飄零的落葉在暖暖的陽光下隨著風兒打轉一圈後,緩緩落地。   「呵呵呵……我贏了,贏了!」   如銀鈴般的清脆笑聲陡起,他看到那名小宮女雀躍的跳了幾下,兩名太監雙肩一垮,分別從袖口裡拿了不知什麼東西給小宮女,接著就搖頭晃腦的往前走了,不過兩人的談話聲倒是順著風兒傳到他耳裡。   「真是的,怎麼可能每次都輸?」   「就是,每片葉子都那麼聽她的話,我這個月的薪餉都輸光了……」   葉子會聽人話他好奇的走向亭台,見那名宮女正低著頭轉過來,而她身後的地上畫了三個大圓,其中有一片落葉就落在最旁邊的那個圓上。   夏芸兒腋下夾著掃把,雙手正數著兩名太監輸給她的碎銀子,腦袋裡想的是她還得存多少銀兩才能打通關節,找個有力的人士以「有礙觀瞻」、與這美麗雅致的御花園嚴重不搭為理由,讓她出宮回家去。   由於太專心想這個問題,她低著頭往前走,沒想到竟撞到了人,碎銀子掉滿地,她想也沒想的就開口大罵,「這個皇宮是怎麼了?老是有不長眼的人!」   御沙濃眉一挑。沒想到一名小小宮女,口氣這麼大。   她蹲著在地上猛撿碎銀子,卻看到一雙黑皮靴動也沒動的杵在原地,「喂,你懂不懂禮貌啊?」   她抬頭斥罵,卻倏地住了口。這男人怎麼長得粉雕玉琢、俊美得不可思議?   她直覺的站起身來看,這才發現自己竟然矮得可憐,只到他的胳肢窩而已。   御沙則被她那張醜臉給怔住了,除了八字眉外,她的眼皮腫個包,臉上又是黑痣、又是青色胎記,鼻子上還有小肉瘤,這張臉是被馬車輾過還是怎樣?   夏芸兒的視線很快的被他身上尊貴的黃馬褂給吸引住了。馬褂中以黃馬褂最尊貴,非皇上特賜不得穿戴,而這是有勳績的軍將或文官才能有的殊榮,可見眼前這名卓爾不凡的男子絕非泛泛之輩。   但又如何?他擋了她的路!   「看夠了沒?看夠了,請尊駕移動一下尊腳,我的銀子就卡在您的雙腳間。」   她的聲音清脆悅耳,還帶了點小小的挑釁,他怎麼看都覺得與這張醜得過分的臉不搭。   「怎麼,我長得醜,所以說的話人也聽不懂了嗎?」   她的火氣他聽出來了,若是以往,他肯定轉身就走,但她聲音裡有股活力,比那張醜臉更引人注意。   他將腳移開,看著她撿起碎銀子,嘴裡還唸唸有詞,但突地像是想到什麼,她再次抬頭,這一次他注意到了,陽光投射在她仰起的臉上,而那雙眼眸熠熠發光,竟然相當的吸引人!   「你一定很有錢吧?」   夏芸兒見他不語,直盯著自己的臉看。   「算了、算了,我在想什麼?我只是一個小小秀女,你一個立下汗馬功勞的黃馬褂,非富即貴,當然不可能跟我賭落葉落在哪一區了。」   「你是秀女」難不成就是那名醜得出名的秀女?   可是──他不解的看了仍挾在她腋下的掃把一眼,看得出來,那把掃把都已經成了她身子的一部分。   「驚訝吧!」她一副也很受不了的站起身來。   她掃地掃了一個月的哀怨終於找到一個可以訴苦的好對象了。「我也覺得很離譜,皇宮裡沒宮女嗎?宮女是從外地買來的吧?我再怎麼說也是九品文官的千金耶!」她愈說愈生氣。   「可你知道文公公是怎麼說的?他們是幫我爹娘的忙,因為我這副模樣絕對嫁不出去,會吃垮他們的,但我在宮裡吃上三、四十年絕不成問題,剛好掃這兒的老宮女年紀大了,所以他們『好心』的讓我替補,反正我在宮裡有得動、有得吃,不會太短命的!」她咬咬牙,「但最讓我吐血的是什麼,你知道嗎?」   他一揚眉。   「這裡的美人多得數不清,爭奇鬥艷、爭風吃醋,我一定會聽到很多很醜陋的事,他們說啊,屆時,我還會慶幸自己長得這麼醜,可以置身事外。」   御沙覺得自己一定是哪裡出了問題?要不他怎麼會站在這兒聽一個不順遂的秀女大吐苦水。不過她的聲音抑揚頓挫,活力十足。但最令他不解的是──   這張添加了許多外來物的五官,在這麼高低起伏的聲音下竟然維持一樣的表情,一副就是倒了八輩子楣的顧人怨臉,可那雙璀亮的眼睛就不同了,像會說話似的,有怨、有氣、有無奈,甚至泛起盈盈水光……   御沙愈看愈覺得不對勁,黑眸微瞇,再細看她的膚色,在陽光的投射下,她的皮膚有著不自然的蠟黃,眼睛週遭的肌膚竟然完全不會動,難道……   「我掃了一個月了,天天就拿掃把,而且也只准掃這一區,因為另外那邊是很多嬪妃賞花遊憩之處,他們說要是看到我這模樣,把嬪妃們嚇病了可怎麼辦?所以我就掃這兒掃那兒,掃到連片落葉落到哪兒都看得出來了!」   星眸閃動著委屈的淚光,手指著亭台的地上。   他再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就是他看到的那三個大圓,而那片凋零的落葉仍然孤伶伶的躺在角落,他走了過去。   「你就賭這落葉?」   「是啊!」她深吸一口氣,也走過去,「小賭怡情,大賭養性嘛,像我這種悲慘的人,只能在掃把歲月裡注入點小小的興奮劑,不然又能怎樣呢?」但像是想到了什麼,她又趕忙轉口,「當然沒有十賭十贏的啦,我又不是老天爺,所以你要不要跟我賭一把?」   原來……他淡漠一笑,「好,我就跟你賭。」   「痛快!我一看你就是個大器的人!」她眼睛一亮。   「我押這裡。」他從袖子裡拿出一錠銀子故意放在中間的圓上。   她的眼睛更亮了,「那我押這裡,現在就等風。」她還是放最邊邊的圓上。   其實皇宮裡的花草樹木都有專人照顧,瞧那些花樹都一副欣欣向榮的樣子,半枯的葉片著實不多,難怪她會無聊的玩這麼無聊的遊戲。   在她仰頭一直看著那棵大樹時,御沙就站在她身後,以厚實的內功凝聚在指尖彈指到樹上後,樹枝上的綠葉被強力射落,再緩緩的飄下,不偏不倚的就落在中間的圓。   而他身前的小人兒著實好笑,她像只小青蛙的倏地彈跳上前,整個人半趴在地上大叫,「怎麼可能?這片這麼綠怎麼掉得下來?不對嘛!」   夏芸兒簡直快瘋了!因為她賭贏不是靠神算,也不是靠運氣,而是她掃落葉掃出來的心得咩,因為那樹太高,假山的涼亭柱子剛好擋住從另一方吹來的風,所以要是落葉能掉到這一邊,最多也只能落到這一角,再要不就是吹落到涼亭外,但現在真是見鬼了!明明沒風、樹也沒動,翠綠的葉片怎麼會掉下來?   「我贏了。」御沙略微彎身將地上的銀兩拿起後就要走人。   她急得回身,伸直了手擋住他的路,「等等,我──我房裡還有銀子,我去拿來,你不可以走。」   哼!他一定是走狗屎運而已。   夏芸兒咚咚咚的快跑回自己的房間,挖出所存的私房錢後,又咚咚咚的跑回御花園,她好急,也喘得要死,就怕那名冷漠的男人不見了!   好在,他還坐在亭子裡,還一派泰然的看風景,而這畫面竟意外的好看──她一怔,她是哪根筋不對?還有心情讚美他   她很快的走進亭子,「再來一次,但這次我要先。」   他點頭。   她暗笑在心裡,將所有的銀兩都押在最邊邊的那一個圓。   御沙見這雙眼睛有著滿滿的自信,不過她恐怕要失望了。   他還是押中間那一個圓,不同的是,這次他放下的是銀票。   當兩人同時仰頭看向那棵茂盛的大樹時,對夏芸兒來說,慘事再度發生!兩片青綠的葉子竟然莫名其妙的慢慢晃落下來,而且不偏不倚的又落在中間那個圓!   御沙緊盯著那雙幾近抓狂的美眸,一彎身,再次拿起那一袋還頗有重量的荷包及自己放下的銀票後,轉身就走。   「等等。」夏芸兒還是管不了自己的腿,再次擋住他。   「輸了不認帳?」他面無表情的反問。   「我──」她語塞。   「還是你想再試試手氣?」   「當然,你把我全部家當都贏走了,可我沒籌碼了!」她真的很懊惱,不過那雙眼眸骨碌碌的轉了一轉後,她又笑了,「這樣吧,我們再賭一次,我要輸了,我替你做一件事,什麼事都行,再困難的事也行,但你要是輸了,你剛剛贏的銀兩還有你身上的銀票要全給我。」   她胃口不小嘛。「賭這麼大?」   「大賭養性嘛!」   她是豁出去了,何況她輸了又怎樣?她還有四十年的冷宮歲月要熬耶,了不起,就人肉鹹鹹,一條小命送他嘛,早死也好早超生。   「那好,賭了。」這一次,御沙決定由老天爺來決定輸贏,他不再使用內功。   風兒微拂,他一派泰然的坐在涼亭上,看著她唸唸有詞,雙眸緊盯著那棵樹,但等了好久,什麼也沒下來。   好不容易,就在他認為她快僵硬成雕像時,一片落葉緩緩的順著風兒飄落,一看他便知結果了,果然,他隨即聽到她的驚喜叫聲,「贏了!我贏了!」   他看著那雙明眸璀亮動人,但那張臉還是倒了八輩子楣的樣子,她贏了,然而更大的贏家其實是他。只是她戴著人皮面具混進宮來,目的為何?   看來他留在這裡的兩三天,應該不會無聊了。   「等等。」夏芸兒看著他轉身就走,忍不住喊住了他。   「有事?」   「我是想說,你剛剛都願意以那樣的條件跟我賭,可見你應該有需要我替你做的事吧?」見他沒開口,只是看著她,她急著又道:「我的意思是,你能不能告訴我你要我做什麼?我們可以打個商量,價碼很好談的。」   「你很需要銀兩?」這難道是她易容入宮的動機?不對,她若是當上嬪妃,尤其是一個得寵的妃子,金銀珠寶就賞賜不完了,何必當宮女?他不相信面具下的臉會比她現在的臉更醜!   「對啊,而且很多。」瞧他這個人雖然冷冷的,但她覺得他還滿可以談的,「總之什麼事都可以,不過酬勞愈高,風險相對愈大,這是不變的真理嘛。」   雖說好商量,但也不忘提醒風險,看來這個小秀女不笨。   他想了想後說道:「我需要一幅美人裸畫,當作我的一名好朋友指定的成親賀禮。」   這件事他其實困擾許久,但有一名俊逸風流又不正經的好友,他也頗感無奈。   只因為他不小心成了他必須成親的幫兇,所以要沒這份賀禮,他便不成親,而且畫中的裸女還必須是真有其人,不能想像,更不能是煙花柳巷的鶯鶯燕燕,必須是處子之身。   說穿了,他就是要將他一起拖下水,不然哪個家世清白的女子願意讓他請畫匠畫裸畫?不過若是由他執筆,願意褪去衣衫的名門千金就有不少了,只是他看光了她們的身子,難道不必負責?   夏芸兒腦袋轉啊轉的,方向愈想愈歪,她搓搓手臂,上頭寒毛都直立了,「你、你是要我脫光衣服讓你畫啊?」   「當然不是。」   瞧他一副受驚的模樣,她自己都忍不住笑出來,「哈哈哈,我的臉也不適合嘛,我在想什麼,那你是要怎樣啊?」   「就只是一幅美人裸體畫,不一定要我畫,但那個女人必須是真實存在的。」他的臉莫名的有些熱。這小女人講話不經大腦的嗎?   美人裸女畫不難嘛,她自己畫一幅就成了!   她笑開了嘴,「這事兒包在我身上,那如果我做到了,我能不能向你求個恩典?不要錢,就請你出個口就行了。」   他挑眉,「恩典?」   她點頭,「光看你這身衣裳,就知你的身份絕對尊貴,能不能拜託你,」她用祈求的眼神看著他,「我想出宮,永遠的出宮去!只要你能幫我完成這個願望,我就只留點返鄉路費,其他的,就剛剛贏的錢全都給你。」   「你不想留在宮中?」他頗訝異,他很清楚有多少女人想飛上枝頭當鳳凰。   「當然啊,不然我何必──」她急急住了口。呼!差點脫口而出,好在發現得快,她暗暗的吐了口長氣。   看來她易容還是有苦衷的「好,但我只在宮裡待三日,三日一過,我便返回蘇州的御貝勒府,這是你僅有的時間。」   語畢,他轉身就走。   她柳眉微擰,御貝勒府?怪了,這名字怎麼好熟啊?   她倏地一怔,對了,那不是聲名遠播,以治水出名、深受皇上器重的御沙貝勒所住的官邸天啊,她遇到貴人了!謝謝老天爺!謝謝老天爺! 上一頁  返回  下一頁 四月天 www.4yt.net 人間書館 ||四月天言情小說書庫||人間書館||陽光晴子《丑福晉》 字體大小 大 中 小 顏色 - 第二章   夜色如墨。   「什麼?要我脫光衣服,讓你畫身體」   「拜託嘛,我已經借好紙跟毛筆,墨也磨好了,放心,不會畫你的臉。」   「不可能!」   唉,又吃閉門羹了!夏芸兒歎了一口長氣,挫敗的瞧著奪門而出的蓮秀女,再看著這間小而乾淨的房間,怎麼辦?明明離開這間房、飛出皇宮的機會就在眼前了,卻找不到願意幫她忙的人!   也是啦,她找的這些秀女,都還存有飛上枝頭當鳳凰的想法,她們怎麼可能為了她那幾錠銀子就輕解羅衫?   她走到椅子坐下,懊惱的看著鏡中的自己,煩惱著該怎麼辦。   御沙貝勒一看就是個信守承諾的人,這也許是她唯一可以出宮的機會了!   她的手無意識的畫著鏡中醜陋的臉孔──   咦?她的眼睛突地一亮。對了!她畫自己就好了嘛,反正御沙貝勒只要裸女畫,女人衣裳脫了不都一個樣?   真是事關己則亂,這麼簡單的事,她竟兜了一大圈!   不囉唆,她先將門窗都關好,再輕解羅衫。殊不知一雙夜探的黑眸就貼在被輕輕移開的屋簷瓦片的隙縫,觀察著她的一舉一動。   御沙其實已經來了好一段時間了,在看到她以銀兩引誘幾名姿色中上的秀女脫衣的行為已感到不可思議,幾回後他覺得無聊,正要離開時,卻又見她小心翼翼的將門窗再三確定關好後,竟開始脫衣──   這出乎意料的行為,令他忘了遵守非禮勿視的君子之禮。   夏芸兒自在的寬衣解帶,毫無戒心的在小小的鏡子前打量自己的身體。而在她上方的御沙,灼灼的眼神卻不由自主的掃過她一身粉雕細琢的美麗胴體,那白裡透紅的肌膚,與在燭火下更顯得蠟黃的醜陋皮膚一比,更是突兀,驀地──   他看到她將臉上的面具輕輕的拉下來,瞬間,他再也移不開視線。   那是一張美得出塵的臉蛋,只是一雙靈活刁鑽的明眸,卻賦予了這張原該沉靜迷人的臉蛋多了一點逗人的可愛氣質。   她將長長的髮辮拆開,柔順的烏絲宣洩而下,像一襲長長的薄紗半掩住那令人銷魂的美麗嬌軀,御沙突地感到口乾舌燥起來。   夏芸兒正煞有其事的打量著自己,當腦袋已有想法後,她拉了件外衣披上,再拿起毛筆沾點墨水後,開始在紙上畫了起來,頭不就是個圓嘛,身體像葫蘆,然後,她將毛筆再沾沾舌頭,順順筆尖後,再畫兩條蜿蜒的河流當美腿……   御沙的心臟原本還狂跳得一塌糊塗,但在看到她的鬼畫符後,一股忍俊不住的笑意差點從他喉中爆笑開來。   「你今年再不娶,我們兩個老的一個去當和尚、一個去當尼姑……」   父母恫嚇的話語突地在他腦海響起。   與其娶一名木頭美人或是像嫂嫂們那些表裡不一的名門閨秀,眼前這名古靈精怪又美麗動人的少女,絕對是首選!   他心中已有決定,便施展輕功回到自己的房間。   第二天,他一用完早膳,步出房間後,就看到一顆小頭在一旁的假山群中探頭探腦。   「出來吧。」   夏芸兒一愣。是指她嗎?   「就是你。」他的視線落在她偷偷仰起的臉上。   她尷尬一笑,手握著昨晚畫好且放妥的畫軸立即跑出來,恭恭敬敬的向他行禮,「御沙貝勒吉祥。」   他一看她手中的畫軸,突地想起昨夜她全身赤裸──他連忙打住這個思緒,暗暗的做了個深呼吸,「看來你已經打探出我是誰了。」   「是啊。」她用力點頭。   他炯炯有神的黑眸定視在她那張臉上,竟讓她莫名的感到有些不自在起來,「呃……我臉上有什麼嗎?」   她不問還好,這一問,一股再也掩藏不了的笑意浮現在他的眼底。   他這一笑,她也隨即反應過來,「對喔,我臉上的東西可多了,這不提,」她看著他,他今天的冷漠明顯比昨日淡了不少,她將畫軸遞給他,「我找到了,貝勒爺要不要看一看?」   還是不看得好,免得他笑到內傷,他僅接過手,「不必了,你叫什麼名字?你的九品文官父親又在何處當差?」   這叫禮尚往來嗎?她知道他是誰,所以他也要問她是誰?   「我的父親是無錫惠山的一名小縣令,我叫夏芸兒,我娘都叫我小芸兒,我爹是漢人,我娘雖是滿人,但只是閒散宗室的一員,所以,我爹也就當不了朝廷的要角了。」   「我是聽明白了。可我不明白的是,秀女是由各地府衙徵選並挑選出外貌才氣皆具的閨女才能代表入宮的,怎麼你……」他故意一挑濃眉。   她臉色微微一變,她聽得懂他的意思,無錫又不小,她爹又只是名小縣令,怎麼會由她這種無鹽之貌的女子出任無錫代表?   「哈、哈,」她乾笑兩聲,「不瞞貝勒爺,父母望女成鳳嘛,多少會花些銀兩收買一下,因我這模樣在無錫滯銷,所以──」她煞有其事的長歎一聲,「但這都不重要啦,重要的是,你收了我的裸女畫像了,所以──」   「很好。」   「很好?」就這樣?他不看看?或者問問她畫中人是誰?那接下來呢?   「我現在就去覲見皇上,你的事我會跟皇上提,結果如何我會再找你談的,小芸兒。」   她一怔,他叫她「小芸兒」拜託,她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他也叫得太親熱了吧,他們又沒有那麼熟。   御沙不是沒有看到那雙不以為然的眼眸,不過他深信接下來的發展,一定有趣極了。   緊接著,他去見了皇上。   剛下朝的皇上一聽到他的來意後,先是一愣,隨即一臉讚賞,「好,太好了,想想這是多大的緣分及福分,能讓你一見傾心──」但他突地又皺起眉頭,「夏芸兒嗎?不過怎麼朕對這名秀女一點印象也沒有?」   一旁,表情古怪的太監總管立即上前輕言幾句。   皇上濃眉攏起,「此話當真?」   「奴才不敢隱瞞。」總管太監連忙行禮。   「宣她上來。」   「喳。」   不一會兒,不明所以的夏芸兒被總管太監給帶上西暖閣,怕她的尊容嚇著了皇上,她一踏進來便低頭跪下行禮。   「夏芸兒見過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抬頭。」皇上好奇的要看她的長相。   她萬分掙扎,萬一嚇壞了皇上,傷了龍體怎麼辦?   「朕說抬頭。」皇上的聲音已有不悅。   好吧,是你要我抬頭的!她只好抬起頭來──   皇上臉色丕變,猛地倒抽口涼氣後,急道:「低頭!低頭!」   她連忙低頭,但這一上一下,她倒是看到了御沙貝勒就坐在一旁,看來他真的信守諾言,跟皇上提及她要出宮的事了。   皇上撫著發疼的額際,難以置信的看著御沙,再指著那名他見了一次就不願再看到的臉,「你──你確定要朕將她指給你?」   指她頓時僵住,突然有些頭昏腦脹起來。   「是,請皇上指婚。」御沙口氣堅定。   「可是……」他是不是該叫太醫瞧瞧御沙的眼睛?   「她家世清白,也是秀女,臣的阿瑪及額娘不也希望皇上作媒,讓臣早日娶妻生子」   夏芸兒呆呆的看著他。這一定是個惡夢,要不莫名其妙的,這個俊美無儔的貝勒幹麼要討她當老婆?   她不過畫了一張自己怎麼看都不像裸女畫的畫像給他而已,她有這麼大的功勞,要他以身相許?   「朕明白,可是──有必要找一個這麼驚世駭俗的『美人』嗎?」皇上希望自己的用字遣詞不會太傷人。   「臣心意已定,請皇上指婚,臣希望今日就可以帶她下江蘇,再派專人將她送至無錫,待下月十五便前往迎娶。」   皇上蹙眉,看著他再認真不過的眼神,這才明白原來他一直有不同的審美觀,難怪他對那些美人兒老是興趣缺缺。「罷了,罷了!君子各有所好,朕就依你所願。」   「謝皇上。」   他起身拱手行禮後,便拉著還呆若木雞的夏芸兒退了下去。   但一出西暖閣,夏芸兒就大力的掐了自己的手臂一下,「噢~痛!」   「你在幹什麼?」他不解的看著她。   「我看是不是作惡夢嘛,不然怎麼可能你要娶我為妻?」她還一臉嫌惡的樣子。   他俊臉一繃,「惡夢」她不是知道他是誰了?怎麼如此形容   「當然。」她懊惱的點頭,就是覺得不可思議,他一定是眼瞎了,要不就是眼睛脫窗!   「我就不是想成為皇上的妃子、貝勒的福晉,或是皇室裡眾多妻妾中的一員,我才、才──」她差點無法將後面的話給嚥下去,真的氣死人了!「總之,你是卓爾不凡、立下大功勞的貝勒爺,理當娶一名天仙美人為妻嘛,何必虐待你自己啊!」   「我已經決定了,你去準備一下,一個時辰後我們就出宮去。」他以不容辯駁的口吻道。   「可是──」   「這不是你想要的還是你喜歡留在御花園掃落葉?」他沉聲反問。   四十年耶,萬一她再長命一點兒?不!不!她又不自虐。「我當然不喜歡留在御花園掃落葉,但是──」   「沒什麼但是,快去準備。」一雙黑眸冷峻的瞟向她。   這個眼神帶著懾人的氣魄,她竟莫名的畏懼,還偷偷的吞嚥了一口口水後,乖乖的吭了一聲,「是。」   *** 鳳鳴軒獨家製作 *** bbs.fmx.cn ***   一個時辰後,御沙跟夏芸兒即搭乘同一輛馬車出了紫禁城。不過一到北京近郊就分道揚鑣。   由御沙安排的另一輛馬車載夏芸兒南下,她為了不嚇壞人,進出轎子都戴上黑色面紗;而御沙則繞往天津,將那份根本看不出來是什麼的裸女畫丟給勤敬貝勒當他的成親賀禮後,就快馬奔回蘇州。而皇上的聖旨已早他們一步在蘇州的御貝勒府及無錫的夏芸兒家中頒布,兩家人都是歡喜接旨。   接下來,日子在一連串的忙碌中匆匆而過,轉眼間,就是成親的日子。   蘇州與無錫的距離其實不遠,不過才近晌午,迎娶的隊伍就已浩浩蕩蕩的來到無錫,敲鑼打鼓聲、劈哩 啦的鞭炮聲不斷,而高坐在黑色駿馬上的新郎倌更是引人注意,他俊美賽神又高大英挺,淡漠的神情上雖不見喜色,但更顯出他的尊貴傲氣,一路上吸引圍觀路人的注目。   小小的九品縣府、夏芸兒的閨房裡,她雀躍的爹、娘都已到前廳去迎接御沙貝勒了,而她的閨中好友則還在幫她已經紅通通的臉頰塗塗抹抹的。   「不要再塗了啦,我待會兒紅巾一蓋上,面具就要戴上去了。」她煩躁的拉開好友的手。   貌相清秀的歐婉倩一臉受不了的瞪著她,「有沒有搞錯?你那個還要帶去!」雖然那個丑不拉嘰的人皮面具就是她送給她的。   「不然呢?」她吐了口長氣,看著銅鏡裡那張花容月貌,還有一身大紅嫁衣,而那頂重死人的鳳冠就放在一旁。   「歎什麼氣?是御沙貝勒耶,我的老天啊!」歐婉倩誇張的撫著額頭,真是人在福中不知福,氣煞人也。這好友簡直走狗屎運,因為自古英雄只會難過美人關,誰會想到,也有難過醜女關的英雄。   「對!我的老天啊,歐小姐,這位貝勒爺有病啊,他的眼睛更有問題,他看上的是這樣的我耶!」夏芸兒索性將那張人皮面具戴上,銅鏡裡的人配上霞帔嫁衣,簡直滑稽極了。   「那又怎樣?我覺得你要擔心的是你的睡相跟可怕的睡癖吧!」歐婉倩還是將她的面具拿下來,美的事物總是比較賞心悅目嘛。   哼,那些她才不擔心呢!她是氣、是悶!她簡直就像是拿塊石頭來砸自己的腳一樣,她分明是因為美貌才被推薦入宮選秀女,但因為不想被選中,所以她故意戴上這個假面具,萬萬沒料到繞了一大圈,她還是成了福晉,可是她的面具卻拿不下來了,她這不是自找麻煩嗎   「快點、快點,新郎倌來接人了,上轎時辰到了。」   她娘緊張萬分的聲音突地從門外傳來,她急忙搶回好友手上的面具戴上,再胡亂的將紅頭巾給蓋上,就連忙起身。   「都好了?太好了,快走!」   她娘急急的攙扶著她就往外走去,而歐婉倩則扶著她的另一邊,感覺上好像是要被押上刑場呢,唉!   一會兒後,御沙就在眾人的恭喜聲下,看著喜娘扶著新娘子上轎,也在眾人的賀喜聲中離開了無錫,浩浩蕩蕩的回到相鄰的蘇州。   御貝勒府裡早已擠滿了祝賀的貴客、他的阿瑪、額娘、七名兄長、嫂嫂及其兒女將貝勒府擠得水洩不通,大家擠得這麼辛苦,無非是想看看新娘子。   在一連串的行禮、拜堂、入洞房後,喜娘要御沙拿喜秤挑喜帕好喝交杯酒,但這個習俗竟然在他的一句「免了」後,就把喜娘給請出去了。   原因很簡單,房門外、窗戶邊都有一大堆人在擠來擠去的,他們就是想偷窺新娘的廬山真面目,但是御沙不想因新婚妻子的容貌引起太多風波,那是可以預見的事!   所以他走出房間,叫了一向守在熙春閣外的老侍衛杜莫及老總管白永,要他們派人守在熙春閣外,不管是誰都不得進入。   「先讓我們見見嘛。」被請到熙春閣外的眾人還不放棄。   御沙抿抿唇,「明晚我會再設家宴,屆時再將妻子公開介紹給各位,但今日新娘已折騰一日,抱歉,請大家至前廳享用喜宴。」   此話一出,白永跟杜莫總算可以將這一群好奇又失望的客人給帶離開。   喜氣洋洋的新房內,龍鳳燭火閃動著溫暖燭光,御沙注意到夏芸兒不停的交纏著十指,「緊張?」   「不是,是困惑。」   不耐煩的嗓音,可見這個問題已困擾她許久。   「為什麼?」   「你到底為什麼娶我啊?」她的口氣一副是他吃錯藥的感覺。   他走到她身邊,「我需要一個妻子,不然我阿瑪、額娘打算出家。」   他以為她是笨蛋嗎?「這個理由根本說服不了我,」她撇撇嘴角,「我的意思是,你要什麼美人沒有?只要登高一呼,也許連小妾的名額都滿了!」   他拿了喜秤挑了她頭上的喜帕,不意外的,還是那張倒八字眉臉,他是失望的。   可是她看到他,卻怔了一怔,一身盛裝新郎袍服的他英俊到不可思議,簡直像天上的神。   瞧他自在的在她身邊坐下後,她卻不由自主的往另一邊挪,但他的手突地扣住她的小蠻腰,她詫異的轉頭看他,竟又見他俯身靠近,她想也沒想的就想逃開,她還沒有那個準備啊,但他的手扣得好緊,她動不了!   但她顯然想太多了,他只是為她摘下那厚重的鳳冠而已。   御沙起身將鳳冠放到桌上後,回身又坐在床沿,再次拉掉她頭上的髮髻,一頭烏溜溜的黑髮頓時如瀑布般落下。其實在御沙的眼中看到的不是眼前的醜八怪,而是那一日他在屋簷上所看到的晶瑩剔透的天仙美人。   「呃,你等等。」夏芸兒真的很難想像,這個俊美貝勒竟然一副很渴望她的模樣,他到底是哪根筋有問題?「你還沒有回答我剛剛的問題。」   「那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已經拜堂成親,洞房也是理所當然的事。」他說這話的口氣,輕鬆得就像在談天氣這類芝麻綠豆大的事似的。   「錯了,我覺得很重要!」她不得不以雙手抵住他的胸膛,一雙翦水明眸骨碌碌的轉了又轉,「萬一我要是被退貨了怎麼辦?總之,今晚就是什麼事也不可以發生!」   「把你的意思說清楚。」   「我說,你敢把我介紹給你的家人嗎?萬一你的家人看了,一致決定要你寫封休書給我呢?」她振振有詞的道。   他眸中浮現笑意,「你還真有憂患意識。」   「那是當然嘛,我的──」面具下的臉兒紅了,「清白之身哪容你試用雖然你的『好胃口』實在令我佩服得不得了。」這一點,她絕對是敗給他啦!   他聽出她話裡的嘲諷,但不以為意,「我不會退貨,你可以放心。」   「不成!我沒有信心,所以我們來賭。」   他眸中浮現笑意,「你真是賭性堅強。」   「我才不是呢,我只是想要多一層保障,只要明兒你敢將我介紹給你的家人認識,我明晚就跟你洞房。」晶瑩黑眸透著頑皮,似乎篤定了他是沒有這個機會和她圓房了。   他一挑濃眉,「意思是今晚……」   「我睡床,你睡椅子。」   他搖頭,「我睡床,你去睡椅子,當然,我不介意你也睡床。」   「你這──」她難以置信的看著坐在床沿的他,又看看他仍穿著鞋子的腳,她指著自己,「你該不會是要我幫你脫鞋吧?」雖然她娘是有交代這一點啦。   「你是我的妻子,伺候我也是應該的。」   話是這麼說沒錯,可是為什麼不是男人伺候女人?   她心裡犯嘀咕,但又不得不蹲下身來,替他脫鞋。又見他以眼示意,看了看他身上的紅袍,她抿抿唇,靠近他,為他脫去那件外袍。   再看著他舒服的躺上床,她在心裡大罵他幾句後,這才深吸口氣,脫去身上的霞帔嫁衣,走到椅子坐下,才沒多久,她就開始打瞌睡。   撐了一整天,她是真的累了。而御沙一直等,等到聽到她均勻平穩的呼吸聲後,這才下了床將她抱回床上。可沒想到一把她放上床,她竟然呈大字形的呼呼大睡。   但他只是笑,接著忍不住伸手輕輕的撕下她臉上的面具,當這張粉嫩動人的容顏映入眼簾時,他渴望的眼神從她身上的白色單衣、褻褲一路而下,眼內儘是跳躍的慾火。   再等等,頂多是明天了!   他再次將面具為她戴上,將她稍微移到床內側後,和衣在她身邊躺下,沒想到她一轉身就趴睡在他胸膛,看來她的睡姿有待加強!   他拉了被子為兩人蓋上,不去看她的臉,讓她柔軟帶著處子幽香的身體疊在他緊繃的身子上,她胸口的柔軟令他的身體發熱。看來這一晚怕是難眠了。   「噢~」   突然,她的膝蓋伸直又一個側翻後,竟然差點打中他的命根子!   他才剛吐口氣,她又是一個大轉彎再加上一踢,他差點就被踢到床下去。   他擰眉瞪著她,開始懷疑她在裝睡,但看她睡得好熟,他這才又躺了回去。   接下來仍是一連串的災難,她又是一個前後大轉彎,他的肚子強挨了一記她高舉又落下的腳掌,令他倒抽了口涼氣,然後是他的臉、他的手……   於是乎,為了讓自己能好好睡上一覺,也為了保護自己的身體,他將她牢牢的抱在懷裡,一腳壓住她不安分的雙腳,另一手則緊緊鎖住她的身體,然後她終於安安分分的睡覺了。 上一頁  返回  下一頁 四月天 www.4yt.net 人間書館 ||四月天言情小說書庫||人間書館||陽光晴子《丑福晉》 字體大小 大 中 小 顏色 - 第三章   然而,黎明尚未到來,當某人的小拳頭毫不客氣的賞往御沙的右眼時,一整晚都睡得極為辛苦的男人,火氣也大了!   他猛地從床上跳起來,火冒三丈的點了她身上的穴道。   沒想到他稍嫌粗魯的點穴力道,就把夏芸兒從美夢中驚醒。她直覺的要坐起身來,卻發現渾身動彈不得,而一旁就坐著擺張臭臉的俊美男人,他的右眼好像還有些小瘀青。   「你──我為什麼不能動了?」她質問。   他咬咬牙,臉都綠了!「我點了你的穴,因為你動得太過分了。」   難道嫂嫂們也有這種睡相,要不他那些哥哥們怎麼愈來愈虛?   她很聰明,一聽就知道他在講什麼。她卻裝無辜,「我睡著了嘛,誰知道怎麼動啊,你快放開我!」   「我需要補眠!」   他再次躺了下來,接著闔上眼。   「你補你的眠嘛,看到沒?陽光都照進來了,我不要睡了,我要起來。」她眼睛直瞄著從窗外射進來的金色晨曦。   也許天真的亮了,因為這個夜晚也著實太長了,但御沙沒理她,他只想好好睡上一覺,今天又有一堆客人上門,他得備妥精力應付。   但她顯然睡得太飽了!   「我警告你喔,你要是不替我解開穴道,我就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還有昨天我吃的東西已經少得可憐了,我肚子咕嚕咕嚕的也會叫得你受不了,你要是聰明的話──唔……」   「就點了你的啞穴。」   快、狠、準的一指神功,御沙總算讓麻雀女安靜下來,而他真的累了,不一會兒就睡著了,她只能以眼角餘光瞪著那張近在咫尺的英俊容顏。   太可惡了!欺負她不會武功。可她的肚子真的餓了……   拜託,她的肚子大唱空城計,自個兒聽來都像在打鼓了,她就不信他能睡得多好。   但她錯了!御沙昨晚為了把她的手腳困住,幾乎跟她貼靠得毫無距離,偏偏又不能吃了她,可憐沸沸騰騰的慾火不能宣洩,所以經歷身心皆難熬的昨夜,此時他可以說是睡死了。   慶幸的是他不會打鼾,不過她似乎放心得太快了。   御沙突然一個側身,整個下半身竟側壓在她身上。天啊,才下半身就這麼重了,萬一──   對,就怕萬一,他整個人突然又翻了一下,可憐的她簡直像被什麼龐然大物壓過,差點沒有斷氣,但更糟糕的莫過於──   「啊~」這是一聲無聲的尖叫,她的腰被狠踢了一下,她就這麼被踢到床下去!   老天啊,這算什麼?棋逢敵手嗎   御沙熟睡了好幾個時辰才醒過來。   他的手一摸,床邊是空的,他皺起濃眉,坐起身來,腳往床下一移,竟然碰到軟軟的東西,他低頭一看,竟見一雙發火的星眸正狠狠的瞠視著他,而他的雙腳正好就踩在她的肚子上。   他連忙將腳移開,卻一臉不解,「你在下面幹什麼?怎麼不起來」   厚,你以為我愛嗎她憤怒的雙眸控訴著。   他這才想起來自己幹的好事,很快的將她抱起後,解開她身上的穴道。   沒想到她恢復自由後,就立刻賞他一記飛腿,但旋即被他一把扣住,「你幹什麼」   「因為你動得太過分了!」   她咬牙切齒的把他說過的話丟回去給他,雖然手無縛雞之力,至少雙腿還有力,她踢、她踢,但還是被御沙扣住雙腳,氣得她的手也一起來,迫得他不得不放開她的腳去抓她的手,這可就趁了她的意了,雙腳又用力的去踩他的腳──   但在看到他又想伸手點她的穴後,她氣得大叫,「你敢再點我的穴,我就馬上走人,我是說一旦我恢復自由後!」   他沒有點她的穴道,但也讓她動不了,一個翻身,他將重量全壓在她身上,她的雙手則被拉高到她頭上,這會兒甭說拳打腳踢了,就連喘一口氣都有困難。   她咬著牙,那雙吸引他的晶瑩眸子跳躍火花,渾圓的柔軟卻因為急促的呼吸而在他身下起伏著,挑起了他好不容易才壓抑下的慾火,為了不讓她發現他的生理反應,他立刻起身,沒想到這個女人竟然又一腳踢上他的胸膛──   「你這麼野蠻」他黑眸半瞇的扣住她那緊貼在他胸膛的小腳丫。   她想收回腳卻又收不回,氣得她大叫,「我野蠻?我被你點了穴、踢下床,還動都不能動,肚子餓到受不了,到底是誰野蠻」   此時他才注意到外頭的陽光熾烈,看來都到正午了,他再次低頭,看著那雙氣呼呼的小臉,他放開她的腳丫下了床,披上衣物後走出熙春閣。   杜莫仍守在門口,一看到他立即恭敬行禮。   「叫人送些吃的進來。」   「是的,主子,」他停頓了一下,又道:「已經有客人來了。」   御沙蹙眉,「我是傍晚才設宴。」意思是就讓客人等吧!   「是。」   他再次回到房裡,看到她正以手肘支撐著頭,一手還摸著扁扁的肚子,眼神哀怨的瞪著他。   「一會兒就有人送吃的進來,另外我替你安排了幾名丫鬟,等你用完餐,我會叫她們進來伺候你梳妝打扮──」   「不用!」她不待他說完就打斷他的話。   「不用?」   她點點頭,再指著自己的臉,「我長這樣還要梳妝打扮什麼?再說我以前就沒有丫鬟,現在也不想有。」她喜歡自在,不喜歡有人跟前跟後。   「你是福晉。」他不得不提醒她的新身份。   她俏皮的聳聳肩,「那可不一定喔,你別忘了我們的賭注。」她小腦袋轉啊轉,就算御沙貝勒有特殊的審美觀,他的家人中應該有正常的吧!   御沙瞧那雙骨碌碌轉來轉去的晶亮眸子,竟不知該生氣還是該笑?   「看來你一點也不想當我的福晉。」這是肯定句。   「沒錯,尤其在發現你的睡相也好不到哪裡去後,更不想。」   再說他有功夫耶,她又技不如人,她才不想在往後的日子裡天天被點穴,再一腳被踢下床去暖地板!   他皺眉,「我不知道,沒人告訴過我。」   「你沒跟人睡過嗎?」這是唯一的解釋,她才不信自己特別「好運」。   「沒有。難不成你有?」這話問得直接,但不悅的感覺瞬間直接湧上心坎。   「有,和我的閨中密友。不過她跟我睡過一次後,就再也不肯跟我同床共眠了,只是──」她懷疑的眼神瞅著他看,「貝勒爺難道沒跟女人……」她才不信咧,男人都很風流的吧!   她的問話大膽,但他也注意到那雙眼眸清澈得不見半點色慾,「我有正常需求,但是沒有女人可以在我身邊過夜。」   「她們真幸運!」   「什麼?!」   瞧他臉色一沉,她連忙轉移話題,「總之我不要丫鬟。」   讓那種會打小報告、會阻止她調皮搗蛋、會像爹娘對她嘮嘮叨叨的人跟前跟後,她只覺得不自在。   「不要可以,只要你能把自己打點好,我不介意。」他也不喜歡有小廝亦步亦趨的跟著。   不久,丫鬟們送吃的進來,御沙隨即在桌旁坐下,卻看到夏芸兒怕嚇著她們而背過身去,等丫鬟都出去了她立刻落坐,毫不忸怩的大口吃肉、大口吃菜,一副餓死鬼投胎的樣子。   他的眸子不禁浮現笑意,至少他確定了,她絕對不會是個浪費時間裝虛偽而去博得外界好感的妻子。   只不過他的家人可能就得辛苦點了,他們必須接受一個不在他們預期內的小福晉。   *** 鳳鳴軒獨家製作 *** bbs.fmx.cn ***   這絕對是一個眾人引頸企盼的時刻。   御貝勒府裡,從晌午過後,就有一群耐不住、等不及的貝勒爺、福晉及娃兒們來到府裡,不過位在熙春閣的新房仍是禁區。   他們在向下人打探過後,才知道他們也尚未見過小福晉的廬山真面目,但可以猜得到御沙貝勒跟小福晉的感情一定很好,因為兩人都窩在熙春閣內,沒有踏出半步!   好不容易,望啊望,等啊等,終於等到傍晚,德親王夫婦也到了,甚至還有些屬好奇寶寶的王公貴客也不請自來,將整個後花園擠滿,就為了一睹小福晉的面貌。   又等了好久,醜媳婦終究要見公婆,重頭戲上演了,每個人的心怦怦狂跳,屏息以待,可結果──   雖然不至作鳥獸散,但摔跤的摔跤、嚇傻的嚇傻、哭的哭,當他們抱著已經翻絞不舒服的胃時,御沙竟然吻上小福晉那張異於常人的臉!   「惡~」嘔吐聲四起,空氣中頓時多了好幾種氣味,接著又是一陣堪稱兵荒馬亂的混亂過後,一切回歸於平靜。   唉,真是浪費了三桌的好酒好菜!   御貝勒府的下人心裡直犯嘀咕,每個人的鼻子都塞了兩團草紙,掩住不好的氣味,一邊收拾這一團亂。   其實連他們這些粗鄙的下人看到英俊的貝勒爺親吻小福晉那張丑到不行的臉時,都差點吐了,更甭提親王及其他貝勒、福晉那些高貴的人了,還有那些小蘿蔔頭們,看來這陣子蘇州城內專門替娃兒收驚的人,荷包肯定撐破了!   再想到剛剛幾乎是出動了全府的奴才們才將德親王等貴客扶上馬車的「壯觀景象」,他們貝勒爺迎娶的竟是一名丑到會讓人作惡夢的福晉的事,肯定會一傳十、十傳百的傳遍蘇州城。   嗚嗚嗚……他們的貝勒爺可是叱 風雲、卓爾出眾的人才,雖然冷漠了些,可是他們在這兒工作多年的奴才,都知道他是外冷內熱的好主子,他們也以在御貝勒府做事為傲,如今貝勒爺娶了一個丑福晉,教他們的頭怎麼抬得起來   此時,在喜氣洋洋的新房裡,也有一個人的頭抬不起來。   唉!沮喪。   夏芸兒的頭垂得低低的,一面可以隨身攜帶的小銅鏡就擱在她的膝蓋上,讓她可以清楚的打量自己的容貌。   八字眉嘛,一粗、一細;一雙眼睛嘛,右眼皮的腫包讓眼睛變成一大一小,左眼下方又有一顆大到不容忽視的黑痣;再看到鼻子,上面有一顆顆冒出來見人的小肉瘤,左半邊臉還有一大片綠色胎記,唯一正常的就是這張櫻桃小口了,可是這張臉跟妖魔鬼怪有啥兩樣?   英俊的貝勒爺怎麼……怎麼吻得下去而且他還沒閉上眼呢!   一想到剛剛那個吻,她的臉兒突地發燙,但銅鏡裡的醜臉倒看不出半點酡紅雲彩。   夏芸兒的手輕撫著唇,沒想到那麼討人厭的男人的唇竟然那麼柔軟,他的舌好燙……天啊,不能想,她的臉更燙了!   但她也不得不承認他真的與眾不同,膽識過人!還有雖然他的睡癖也差,但她可以感覺得到他的胸膛很溫暖,而屬於男人的陽剛氣味也很好聞……   天啊,她又在想什麼?她在思春嗎   她的心臟突然怦怦狂跳起來,臉頰也愈來愈燙,快燙得冒煙了,她感到面具下的皮膚愈來愈癢,正想將人皮面具拿下,讓裡面的細皮嫩肉透透氣時──   房門突地打開來,她嚇得連忙將放在額上的雙手擺到膝蓋上,卻又一個不小心將銅鏡打落,她急著彎身去撿,沒想到小小的鏡面破了,她的手就那麼被碎玻璃割了一下,「好痛!」   話才說完,她整個人突然被騰空抱起,她錯愕的抬頭,看著御沙那張近在咫尺的俊顏。   「你傷到哪了?」   她呆呆的伸出那根只被劃了一下、滲出了一點點血絲的中指。   他瞟了它一眼,將她抱到床上後,走到一旁的櫃子,拿著小盒子到她身旁坐下,靜靜的替她擦了藥,還煞有其事的用塊紗布包紮。   她柳眉一擰,瞪著中指看,有那麼嚴重嗎?   正困惑時,御沙已走到門口吩咐下人將洗澡水送到房間來,不一會兒,效率極高的下人就將足以讓兩人共浴的大浴盆注滿了水,退了下去,因為御沙說了,不必任何人留下來伺候。   她想也沒想的就從床上跳下來,「為什麼不必任何人伺候?」   「我幫你洗,你手受傷了。」   她驚得瞪大了眼睛,「你你要幫我洗澡可這傷沒──沒那麼誇張吧!」她很快的把手伸進溫水裡,「瞧,一點都不痛。」   「很好,那你可以開始盡一個妻子的責任,伺候丈夫入浴。」他故意忽視她的緊張,邊說邊脫衣服。   夏芸兒目瞪口呆的倒退一步,聰明如她,怎麼有一種被陷害──不是,被耍了的感覺?   他一挑濃眉,「你要是覺得手痛,我就幫你洗;你要是不痛,就你幫我洗,這應該就是所謂的夫妻。」   可、可……可……她怎麼有一種不管選哪一個都吃虧的感覺?   瞧她還杵著不動,他忍不住促狹道:「害羞?」   「誰?我嗎?呵,怎麼可能!」她嘴硬不肯承認。   「那就好,因為再過不久,你全身上下我不僅看光,也將摸透。」   面具下的小臉兒瞬間爆紅,因灼燙的熱度,她的皮膚又開始發癢了,但現在顧不了這個啦。   「我……我可不可以先到外面去喘口氣,呃,就是做點心理準備,我第一次洞房嘛,對不對?感謝你了!」也不等他說好或不好,她直接想走出去,可小腦袋裡已開始規劃如何逃亡,譬如說翻牆、鑽狗洞也行啦。   御沙當然很清楚她想做什麼,手一拉,就抓到她的後衣領,動作不算粗魯,但力道卻足以將她拖回自己的身邊,一手執起她的下顎,讓她抬頭面對他。   「願賭服輸,你該不會是那種賴皮又輸不起的賭徒吧?」   「當、當、然不、不是了,反、反、反正每、每個人成親不、不都這樣嗎」她愈想表現出灑脫,卻更透露出自己的緊張害怕,竟然口吃了!   他魅惑一笑,「很好。」   他隨即轉身背對她,瞧他動手要脫褲子,她嚇得慌忙轉身,一直聽到他坐入浴盆的聲音,她才硬著頭皮轉回身,拿起毛巾替他擦背,但心裡不免唸唸有詞,雖然這也是她娘說的「賢妻良母」要做的事情之一,丈夫是女人的天,要對丈夫百依百順,可是在她聽來,娶個傭人不也一樣嗎?   思緒翻轉的她,壓根沒有多餘心思察覺到她碰觸的男性肌膚愈來愈熱、愈來愈緊繃,一直到他轉身過來,飢渴的唇火熱的吻上她的唇時,想逃已來不及了……   最後,她疲累而迷迷糊糊的進入夢鄉,他也滿足的沉睡。   燭火漸漸熄滅,驀地,黑暗中,兩隻腳突地一左、一右的往內一甩──   「噢~」   「痛~」   睡相皆差的兩人互踢了對方一腳,夏芸兒還沒來得及抗議,御沙已經翻身將她壓在身下,火熱的唇吻上她的,打算再次纏綿,反正醒著也是醒著了,做做運動,有益身心。   *** 鳳鳴軒獨家製作 *** bbs.fmx.cn ***   「秦王爺回來了。」   位於杭州富麗堂皇的秦王爺府上,盈昕格格一聽到總管的聲音,再也坐不住的從大廳跑出去迎接父親。   「阿瑪,她到底是怎樣的天仙麗人,竟可以讓御沙貝勒傾心?」   留著兩撇八字鬍的秦王爺搖搖頭,往大廳走進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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