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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造賊船

皇上造賊船 賊保鏢3 朱皓熙 蘇嫣兒 嗚,要不是接了一樁棘手的案子, 她何苦假扮太監潛入後宮? 可是,歷代皇帝不是個個後宮佳麗三千, 一屋子的大小老婆,要哪種女人沒有, 他是哪裡腦殘,不但把後宮嬪妃攆得乾乾淨淨, 還愛上她這個「偽·太監」, 把她當成獵物,成天虎視眈眈, 一有機會就上下其手,喝醉要抱抱親親, 還逼她換上皇后禮服強押上床! 救命啊,就算她本是個女人, 這會兒可是假扮太監,雖然太監少了「那個」, 但好歹也「曾經」是個男人, 皇帝愛太監,男人愛男人?! 媽啊,這樣耗下去,難不成真要走向斷袖之路…… ||四月天言情小說書庫||人間書館||陽光晴子《皇上造賊船》 字體大小 大 中 小 顏色 - 楔子   黃昏的夕陽映照著兩個清麗絕美的女子,將她們纖細的身影拉得長長的。   「嫣兒,你確定要接這筆生意嗎?以師父『擒娘子』之名?」   古?芝的臉上難掩憂心,因為蘇嫣兒並不懂武功,而找上門來的生意也一向由她這個會武功的賊婆子在接。   蘇嫣兒毫不猶豫的點頭。   「我不懂,師父的話你壓根沒聽進去,她又已經死了,你何必……」見她臉色一黯,古?芝這才驚覺自己說錯話,「對不起,嫣兒。」   蘇嫣兒頓時無言可答。師父的話她並非沒在聽,只是「絕不可以愛上任何男人」的叮嚀,她是完全的違背了。   「師父對我有養育之恩,你我又清楚她是個討厭被遺忘的人,我不能讓她被世人遺忘啊。」虎死留皮、人死留名,這是師父生前最常說的一句話。   「可是師父自己先忘了自己的。」古?芝邊說邊低頭看向她胸前的一條骷髏墜鏈。這是師父在放棄自我時送給她的禮物,嫣兒也有一條。   「師父的苦,我們比誰都懂,你不該批評的。」沒有愛過的人是不會懂得男女之情有多折磨人。   又來了!古?芝受不了的往上翻了翻白眼,「好吧,不提這個,可是你要離開這裡,朱爺怎麼辦?」   她嫣然一笑,「我會等他離開才走。」   「他會再來啊!」   說到這個朱爺,古?芝就覺得他實在是個深不可測的怪人,偏偏蘇嫣兒卻愛上他,但一年得獨守空閨八至九個月,好比天上的牛郎織女星。   她始終懷疑他一定對嫣兒只是抱著玩玩的心態,要不,就算不能娶進門當正室,做妾也成嘛,畢竟嫣兒已委身於他,是他的人了,他也實在太不負責了!   蘇嫣兒難掩失落,「他一年最多也只來『傾熙園』兩次,來了又只待一、兩個月,這一年算了算,他是不會再來了。」   古?芝跟她是一起長大的,焉會聽不出來她的失落?偏偏她就是如此癡傻,「我還是覺得你不該再讓他來找你……不,是應該搬離這個豪華的鳥籠了!」   她笑,「你別忘了,他是我的救命恩人。」   「那種可以跟美人兒翻雲覆雨的救命恩人,任何男人都樂意為之吧!」她極其不屑。   「?芝!」蘇嫣兒又好氣又好笑的瞪她一眼。   「本來就是——」她突地住口,冷眼看著從前方花台走來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她撇了撇嘴角,「說人人到,我先退下了。」   她們兩人都是江湖女魔頭擒娘子的徒弟,古?芝七歲就被擒娘子帶在身邊,而蘇嫣兒是她五歲時由擒娘子撿回的孤女。   她們的身材相當,都是纖細嬌小,體態凹凸有致,但古?芝不過長相清秀,蘇嫣兒卻是粉雕細琢的傾國之貌,個性外柔內剛,一股動人心弦的柔弱氣質是渾然天成,即便是執著、生氣時,那柔弱神態依舊楚楚動人,讓人心生憐惜,但這也是最教她感到無可奈何的一件事。   思緒問,朱爺已步伐從容的定過來,古?芝雖然討厭他,卻也不得不承認,他的確是世間難得一見的美男子,氣宇軒昂,貴氣逼人,而一雙深邃黑眸深不見底,教人洞悉不了他的真正思緒,卻也反映出他是個高深莫測之人,偏偏蘇嫣兒寄情於他,癡傻的不過問他的任何事,只願珍惜難得的相處時光……   她朝他點個頭,隨即越過他離開。   蘇嫣兒巧笑倩兮的凝睇著他,他溫柔的將她擁入懷中,對於她完全的依賴及信任,他心知肚明,也益發感到心疼與愧疚,但時候未到,他還有太多的包袱,暫時無法給她一個該有的名份。   「你要離開了?」   從他眷戀的眼神、下捨的擁抱,蘇嫣兒知道時候到了。   他沒有回答,但手臂一收,將她擁得更緊,無言的不捨像根弦,挑動著她的濃濃情深,她眼眶一紅,益加下捨的擁抱他。此次接下的任務,艱巨非常,稍有不慎,她小命休矣,她可還有機會感受他的溫熱胸膛?   「再多留一晚?」她忍不住低聲挽留。   「已多留一晚。」他同樣不捨,但他有他的責任。   她忍不住將臉頰緊緊貼靠在他的胸膛,聽著他沉穩的心跳,勉強擠出笑容,「那下次再見又是幾個月之後了?」   「嗯。」   她欲言又止。她很想問,是不是有其他的女人跟她一樣在癡癡的等著他?但,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她能停止愛他嗎?罷了。   美麗黃昏逐漸讓夜吞噬了,在黑夜籠罩時,他已走遠。   搖曳的油燈下,古?芝看著戴上人皮面具的蘇嫣兒,絕色嬌容已不復見,換上的是張平凡無奇的臉蛋,如此不會引來登徒子覬覦,但問題是——   「你拿那張面具做啥?」她不解的看著師父生前依蘇嫣兒容貌所做出的人皮面具。   她笑,「還記得那些無孔不入的黑衣人嗎?」   古?芝恍然大悟,「你是要我扮成你的樣子,留在這裡。」   她點頭,那群目的、來歷皆不明的黑衣人曾多次跟蹤,查訪她的一些友人,但非常的低調,不曾與她有過正面接觸,不過透過一些武林前輩,她們得知那些人似乎是從皇宮而來,可她只是名以美色為手段、手無縛雞之力的小賊婆,那些人不可能是衝著她而來……   所以,她強烈懷疑他們是為了從不談身世的朱爺而來,可能對他不利,這也是她願意接下此委託任務的主因——她將藉此進宮去。   她絕對絕對不允許任何人傷害到他。 上一頁  返回  下一頁 四月天 www.4yt.net 人間書館 ||四月天言情小說書庫||人間書館||陽光晴子《皇上造賊船》 字體大小 大 中 小 顏色 - 第一章   鶯啼燕語的三月天,皇宮多了名機靈的小太監小湘子,雖說是由打掃工作做起,但他嘴巴甜、動作快,一些皇親國戚打賞給他的銀兩,也全數交給資深的老太監,遇到跑腿的工作,一定自告奮勇,說是不捨跟爺爺同齡的老太監還得東奔西跑,讓老人家的心兒是暖烘烘的。   一開始,老太監們對他還不放心,因而親自帶他走了幾趟,但瞧他俐落得緊,倒也放了心,將上頭交代的事全交給他去做。   於是,短短不到兩個月,皇宮裡上上下下,除了一直無緣見到的皇上,這小湘子可是全混熟了。   但對小湘子而言,皇上才是「她」此次入宮的目標!   好在,經過半個月的努力,小湘子總算可以靠近乾清宮。   走在陽光下,蘇嫣兒巧扮的小湘子邊走邊打量著這座金碧輝煌的宮殿,思忖著要怎麼讓皇上對她留下印象?   她低頭看著從御膳房提來的點心籃。這東西最多也只能交到太監總管李大維的手上,她是進不到內殿的,自然也就看不到皇上,她該如何跨過這一關?   她輕咬著下唇,突然止步,擰著柳眉四處看了看。奇怪,她怎麼有一種被注視的感覺?但四周分明沒人啊!   是她多心?   她抿著唇兒,繼續跨上階梯,仰頭看著前方高高在上的「乾清宮」三宇,一股強烈的不安再次襲上心坎,她雖不會功夫,但敏銳性極強,師父說這是天生的——再加上一張完美的美人臉蛋、柔弱纖細的誘人氣質,她合該就是為了繼承師父「擒娘子」之名而生的,所以,眼下絕不是她自己在嚇自己,有人正盯視著她,是誰?又在哪裡?   她不再抬頭,僅以眼角餘光小心的四處梭巡,但著實瞧不到任何人,   事實上,在宮殿右側一扇只開了道小細縫,雕刻精細的花窗裡,朱皓熙與好友唐紹祖正同時盯著這名站住下動的小太監。   那是張平凡到讓人不會留下任何印象的臉龐,但卻是奢想龍位的皇叔朱齊鴻所安排入宮之人。   過去,皇叔安排的美人嬪妃,全讓他遣送出宮,就連皇叔的義子羅裡紳,因染指後宮嬪妃也被他下令不准再進宮來,原本以為孤掌難鳴的皇叔會因此死心,沒想到,他這次竟出乎意料的找來一名小太監。   不過,這名小太監的確有過人之處,朱皓熙一開始就知道這傢伙的存在,但並未將他放在眼裡,沒想到才短短兩個多月,他就能靠著那幫老奴才接近乾清宮!   「要不要去探採他的底?」唐紹祖蹙著濃眉問。   朱皓熙明白好友的意思。從小湘子走路的腳步聲聽來,要不是他是個完全不懂武功之人,就是個武功已達上乘的高手……   他點頭。   唐紹祖先行走出去,他則留在室內。   蘇嫣兒見一名高大英挺的美男子突地緩步而出,再瞧他一身華麗紫袍貴氣逼人,毫不懷疑對方就是皇上。怎麼,太監總管不在?那太好了!   她心兒一喜,快步迎上去,可他匆地出手攻向她,她嚇了一跳,連閃身都來不及,眼看就要被重擊一掌,她下意識地緊閉眼睛,但出乎意料的,她並未被擊中,而是被扣住手臂甩飛出去,手上那籃點心則像天女散花似地灑落,就在她準備跌個狗吃屎時,一雙有力的臂膀迅速接住她,不過這感覺怎會如此熟悉?   還來不及細究,她已被粗魯的扔下,狠狠跌落在草地上,肩側一痛,不過並未受傷,她連忙睜開眼睛,擔心自己的身份是否露了餡。   末見大陣仗的緝捕動作,她狼狽的從地上爬起來,撿起帽子戴好,恭恭敬敬的跪趴在地上,頭也不敢抬,只聽到一陣沉穩的腳步聲一步步的接近。   她的心怦怦狂跳。是皇上嗎?   她微微喘著氣兒,這時又感覺到有人正緊盯著她,而且是以一種極犀利的眸光,由於這次的感覺更加強烈,她狐疑的將眼角餘光往該方向瞟去,這才發覺竟然還有另一個人!   他離她有數步之遙,且隱身於樹影之下,她難窺見他面貌,但他身材高大挺拔,似乎對她有敵意,她幾乎可以確定,剛剛一直對她投以詭譎不舒服目光之人就是他!   此時,他闊步走出,可由於背光,她只感到光線刺眼,仍瞧不清他。   唐紹祖則走到朱皓熙身邊,給了好友一記眼神,示意小太監並不會武功。   朱皓熙早看出來了,所以才會飛身去接那小太監,因為他若不出手,依好友剛剛那一記威風凜凜的掌勢,臨時抽手將小太監甩得有半天高,一旦摔落地上,不死也剩半條命了!   他黑眸半瞇的盯視著頭垂得低低的小太監。皇叔就算讓他混到他身邊又能做什麼?   「下去!」   聞聲,蘇嫣兒突地打了個寒顫,這渾厚低沉的嗓音不是……她錯愕的瞪著近在咫尺的皮靴,再緩緩將視線往上,看到的是一身白紗內單的金色絳紗袍服,腰東金玉琥珀,再往上——一雙美陣倏地瞪大!   這張透著淡漠又絕對嚴峻的俊美容顏,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令人敬畏又狂傲氣質,這不是朱爺嗎?!   不!肯定是看錯了,一定是他身後的陽光令她眼花了。   她吞嚥了一口口水,目光再次勇敢的對上那一雙沉潛得下見任何波動的深闈黑眸。天啊!這雙眼睛……她急喘一口氣。真的是他!這雙黑眸她是熟悉到不能再熟悉了!   此時,太監總管李大維遠遠的定過來,一見灑了一地的御品點心,又見皇上一臉嚴峻,御前侍衛唐紹祖也一臉冷峻,那小湘子還嚇得直瞪著皇上,他倒抽口涼氣,三步並作兩步的跑過來,慌忙的跪地行禮,「奴才該死,奴才沒管好小湘子……」邊說,不忘壓下小太監的頭一起行禮。   「罷了!」   朱皓熙冷睨著仍目瞪口呆的小太監一眼,轉身跟好友走進乾清宮。   一見皇上跟未來的駙馬爺走進宮去,年過半百的李大維馬上以微尖的嗓音斥責起來,「你是怎麼辦事的?見到皇上還目瞪口呆,還有這些御膳房的點心……」   天啊,朱爺就是皇上!蘇嫣兒還傻愣愣的陷在這個震撼中,久久回不了神,根本不知道雞皮鶴髮的李大維在叨念些什麼。   「快點給我整理整理,發什麼呆!」他受不了地敲了她的頭一記。   她慌亂的點頭,亟欲起身,沒想到雙腳競虛軟發顫的又跪跌了下去。   「小湘子,你平時不是挺俐落的?別給我裝笨!」   「是的!大總管。」   她渾渾噩噩的應答起身,胡亂整理著地上那一片狼藉,又匆匆去了趟御膳房,但因為搞砸闖禍,自然沒有再一次接近乾清宮的機會,她沮喪的回到自己的小房間,仍然難以相信,她深愛的男人怎麼會是高高在上的皇上呢?!   *** 鳳鳴軒獨家製作 *** bbs.fmx.cn ***   三年前,南京。   長長的迎娶樂隊在街道上奏著響徹雲霄的喜樂,道路兩旁更是擠滿觀看的百姓,只是對照著那浩浩蕩蕩迎親隊伍的喜氣與得意,百姓們卻是帶著敢怒不敢言的表情,不少人交頭接耳低聲地罵,更有人在隊伍經過後,指指點點的。   仔細看了看,那名身著紅色喜袍、官帽,高坐在白色駿馬上的新郎宮,兩道濃眉橫飛、小頭銳面,一雙小眼睛帶著抹邪氣,但氣焰囂張,狂傲的睨視著那些對他心生不悅的老百姓。   哼,不悅又如何?他少爺就是有靠山!   他得意非凡的回頭看了看待意差人打造的大花轎,它四面皆以一層層的紅色薄紗為簾幕,隱隱約約可以看見橫躺在裡面的南京第一美女——蘇嫣兒。   他這麼做,當然是要那些妄想跟他搶蘇嫣兒的皇親國戚或平民富商死了心。   他開心的一揚手,樂隊更加用力的敲鑼打鼓,就是要讓每個人都知道邵親王的獨子邵弘文娶到蘇嫣兒了!   就在此時,一名俊俏非凡的男子也被這一陣陣的喜樂聲給吸引過來,那雙一潭深水似的黑眸似有若無的看了隊伍一眼,又看了看四周的百姓,朱皓熙黑眸微瞇,敏銳的察覺到百姓們隱忍的不滿。   「是哪戶人家辦喜事?如此熱鬧。」   一旁的白髮老翁原本要開口,但轉頭一見他這張英俊的陌生臉孔,欲言又止,不過一旁的老婆婆卻是忍不住的低聲怒斥,「哪是什麼喜事!是惡霸娶妻。」   「婆婆何出此言?」他再問。   「公子有看過哪個新嫁娘是被五花大綁、手銬腳鐐的上花轎嗎?」另一名年輕男子說得更加氣憤,只是聲量仍不敢太過張揚。   朱皓熙蹙眉看著由十多位穿著紅衣的喜娘伴著、多名轎夫扛著的花轎經過眼前,他欲從那層層紅紗中一窺新嫁娘之面貌,不過,啥也看不清。   「霸王硬上弓,難道這兒沒有王法?」   「邵弘文乃邵親王之子,邵親王又是這兒最大的高官,他就是王法了!」那名年輕男子忿忿不平的應答。   此時,風兒微揚,掀飛層層的紅紗簾,一張傾世紅顏立即映入眼簾。   那是張不染俗塵的清麗絕容,她一身鳳冠霞帔,身子被繩子綁了好幾圈,也因而更凸顯出她玲瓏有致的曲線,只是同樣突兀的手銬、腳鐐卻讓人對她的遭遇益發覺得不忍,那楚楚可憐的模樣直將人心都揪緊了。   但見街道兩旁的男女老少皆無言的凝睇著她,眸中有愛憐、有不捨,當然更多的是驚艷。   朱皓熙也被這張美得逼人的傾城之色給震住,久久說不出一句話來,他下知道天底下競有如此扣人心弦的美麗佳人。   只是,他濃眉陡地一蹙。她的表情不對!   那雙美眸迷迷濛濛的,粉嫩的臉蛋時而透著一抹痛苦,時而又進出一抹動人的臊紅,她微微喘息著,但因身子被捆綁,紅衣下的豐盈更是上下誘人地起伏著,隱隱挑動著他沉寂多年的情慾,而她櫻唇微張,身子不由自主的扭動著,也含著某種挑逗的邀請。   他抿緊唇凝睇著,卻也不時聽到身旁多名男子呼氣、吐氣,甚至是嚥口水的聲音。   不可諱言的,此時的她的確是活色生香令人垂涎三尺,但他也知道這魅惑勾引泰半是催情藥物在作祟!   「該死的淫賊,快放了嫣兒!」   驀地,一道嬌斥聲起,一個綠色身影同時飛身而來。   「來了?這麼快!」   邵弘文邪笑一聲,一記眼神,四周突地竄出多位青衣男子,百姓們驚嚇走避,一下作鳥獸散,而那些青衣人則招招凌厲的攻向那綠衣女子。   朱皓熙注意到綠衣女子功夫不錯,一陣對招下來,擊飛不少青衣人,但終究寡不敵眾,漸漸地落於下風,旋即接連中了三掌,口吐鮮血後倒地不起。   他的目光再次落到紅紗輕飄的轎子上,那張絕麗的容顏也正瞧著這一幕,一見綠衣女子受重傷,她的臉上有著深切的哀戚與痛楚,剎那間,那雙迷濛的秋瞳閃過一抹堅定,接著,她一咬舌——   他臉色丕變,身形一竄,僅在眨眼間就來到轎旁,她詫異的瞪著俊美尊貴的他,但下一秒,他即點了她的昏穴,她雙眸一闔,昏厥過去。   邵弘文原本津津有味的看著手下將古?芝打得落花流水,還打算將她也逮回去當小妾,怎知一晃眼,竟竄出這名貴氣逼人的英挺男子。   「喂,你是誰?敢管本少爺的閒事?!」   朱皓熙沒回答,但那雙黑眸卻有著瞧下起他的氣焰,擺明不屑回答他的問題。   「該死的,給我打!」   邵弘文火冒三丈的親自上陣,呼叫手下們也上前圍攻,但沒人看到朱皓熙是如何出手的,邵弘文只覺得眼前一花,就被打飛出去,隨即響起的是手下們叫痛的哀號聲。   可惡!他抹去嘴角血漬,直覺要坐起身來,但喉間被一個力道扣住,他眨了眨眼,這才發現自己竟被那名俊美的男人制住。   他驚愕的瞪著朱皓熙,而那些手下則痛苦的退到一邊,直到此時,眾人才發覺四周竟然全靜了下來。   不管是樂隊,還是街道兩旁的百姓全都看呆了眼。剛剛那名英俊男子身形急進,閃電似的穿人而過,而他腳步奔移之處,青衣人更是一個個都撞飛出去,然最厲害的是,他在倏進倏退間,又回到邵弘文身邊擒住他的咽喉,這等身手若非親眼瞧見,還真難以相信,偏偏那張英俊的臉上只見雍容淡漠,深邃黑眸平靜無波,讓人猜不出任何思緒。   「鑰匙。」他的聲音跟人一樣低沉,聽不出情緒。   還沒回神,邵弘文茫然的問:「什麼……痛!」他痛呼一聲,脖子被扣緊,幾乎無法呼吸,臉色愈漲愈紅。   「我再說一次,鑰匙。」朱皓熙的聲音嚴峻如冰。   對視那雙陰鬱的黑眸,邵弘文驀然一驚,競像被催眠似的,顫抖著手,從腰問處拿出蘇嫣兒身上手銬腳鐐的兩支鑰匙。   朱皓熙一接過手,直接扔下他,轉身抱走昏厥過去的蘇嫣兒,身形一晃,躍上一旁的屋瓦,縱身離開。   「等,等……你要把她帶到哪裡去?」   重傷的古?芝踉蹌地勉強起身,施展輕功追上去。   該死的,煮熟的鴨子竟然飛了!邵弘文氣得猛踢猛踹那些手下,「飯桶!飯桶,還不快去把人給我找出來!」   蘇嫣兒身上的藥效已經開始發作了,如果沒將她追回來,豈不便宜那個男人!   *** 鳳鳴軒獨家製作 *** bbs.fmx.cn ***   「我好難過……」   渾身熱得難受,蘇嫣兒甚至感到呼吸困難,不由自主的嬌喘著,不過一雙厚實溫柔的手撫過她發疼發燙的肌膚後,她頓時舒服的**出聲,莫名的想得到更多,要更多,乎急切的摸索而去,但想找什麼,她也不明白……   看著躺在床上微喘**,身子還扭動不已的她,朱皓熙知道她深受春藥所苦,若要救她,他就必須……   「我好難受……救我、救我……」   她啜泣的在床上翻滾,更因莫名的渴望而弓起身子。她的身子空虛發疼,好痛。   她哽咽的抓住一個有力的臂膀,緊緊的抱住,像快要溺斃的人,不斷的哭泣著。   朱皓熙凝睇著這張漲得通紅的麗顏。她臉上有淚水、有汗水,他不敢想像那個惡少用了什麼強烈的春藥想一逞獸慾,而他,實在不忍見她繼續痛苦下去。   他壓住她的身於,一手扣住她的雙手固定在頭上,溫柔的唇俯身親吻她的唇、頸,一手輕輕的褪去她的霞帔、紅衣,卻見她脖子上戴了條詭異的骷髏墜鏈,他擰眉,考慮著要不要替她解下,但她下舒服,渾身像火在燒,她難過的流淚哀求,激動的扭動身子,「救我、救我……」   他不再理會那條墜鏈,低聲安撫,「噓,慢慢來,把你交給我……」   接下來,濃烈的陽剛氣息籠罩著她,他的吻變得狂野,一雙手在她晶瑩剔透的胴體上**,她虛弱的**,有了更難耐的渴望,一直到她粉嫩的豐盈貼靠向赤裸溫熱的胸膛,她嬌喘一聲,無法克制的去摸索那片堅硬又結實的胸膛,她什麼都不知道了,意識完全被一股難言又激烈的快感給佔據,她緊緊的攀附著他,一次又一次的從無垠星空中墜落,直到疲累的進入夢鄉。   *** 鳳鳴軒獨家製作 *** bbs.fmx.cn ***   甦醒過來時,蘇嫣兒發現自己全身赤裸,僅僅戴著骷髏墜鏈貼靠在男人的懷中,而她身上的春藥作用已經退去,這代表著她清白已毀!   這一劫終究還是躲不過。   她美眸一黯,淚光頓現,但她沉沉的吸了口長氣,好嚥下到口的嗚咽,她不能表現出懦弱,那只會讓邵弘文這個邪惡的男人更加得意!   「你醒了?」   咦?她一愣。怎麼不是邵弘文的聲音?!她詫異地飛快抬頭,看到的是張看似陌生又不陌生的俊顏,她擰眉一想,對了,她正想咬舌自盡時——   「是公子救了我?」   朱皓熙擰眉凝睇著這張竟露出一抹感激的麗顏,微微一笑,不得下敬佩她。在此情形下,她沒有歇斯底里,還冷靜感謝?若非確定他佔有的是處子之身,他定當懷疑她是什麼煙花女子,早已熟稔此親密行為。   「姑娘何出此言?」   她拉起被子掩住赤裸的身子,從他溫熱的胸膛離開,坐到床沿,粉臉上有著動人的羞澀紅暈,不過勇敢回視他的那雙美麗秋瞳卻充滿堅定的光芒,「對嫣兒而言,我寧可把這身子給了任何一個男人,也絕不給以下三濫方式逼我吞下春藥的邵弘文。」   「你知道你吃下的是春藥?」   「嗯。」她微微點頭,對那雙灼熱的黑眸有些羞赧無措,她頭一低,「可否請公子背過身,讓嫣兒將衣物穿上,嫣兒不習慣裸著身子……」後面的話幾乎低如蚊蚋,聽不見了。   也是,一個如此清麗絕倫的女子怎會習慣裸身與男子談話?   他嘴角微揚的背過身。   她睨他一眼,隨即起身,沒想到竟感到腰酸背痛,腿問更有種難言的不適,她低頭一看,一愣,怔怔地看著床上暈染著的紅花——   突然,身後又響起一陣西西索索的聲音,她直覺又用被子包住自己再轉回頭,卻見他也下了床,那充滿陽剛的胴體整個落在眼底,她粉臉酡紅,飛快轉回頭,一顆心怦怦狂跳,原來、原來男人的身體竟是長得如此……   「姑娘初經人事,還是沐浴淨身後再著衣吧,我去差人送洗澡水過來。」   不久,她就聽到關門聲,這才緩緩的轉過身,吐了口長氣。他到底是誰?這裡又是什麼地方?邵弘文又怎麼可能就此放棄沒有追來?   ?芝呢,她有沒有事?   她心中有好多好多的疑問啊! 上一頁  返回  下一頁 四月天 www.4yt.net 人間書館 ||四月天言情小說書庫||人間書館||陽光晴子《皇上造賊船》 字體大小 大 中 小 顏色 - 第二章   沐浴後,蘇嫣兒換上一襲繡上百合花邊的素白裙衣,襯得一張桃腮杏臉更是剔透迷人,教人不心動也難。   不過,那雙美眸多了抹戒備,因為剛剛伺候她沐浴的兩名丫鬟對她的任何問題皆沉默以對,就連她穿戴整齊的想步出這間寢室也被阻攔,她雖不悅卻也束手無策。   於是她開始打量環境,房裡的陳設相當豪氣,傢俱皆是紅檜木所製,整問房宇更是用珍貴的楠木建成,舉目所見的古董名畫價值下菲,可見屋主非富即貴。   問題是……人呢?   半晌,蘇嫣兒才終於盼到他,一個不知姓名卻與她有了肌膚之親的俊公子。   他絕非泛泛之輩,一身尊貴的紫袍金帶,全身散發著渾然天成的威武與傲氣,風儀絕俗,該是出身高貴。   「請問公子……」   「這裡的人都稱呼我為朱爺。」   她詫異的看著他,意外他競知她想問什麼,但仍朝他欠了欠身,「嫣兒多謝朱爺的救命之恩。」   沒想到他一個箭步向前扶起她,凝睇握著她柔荑的大手,一些激情的畫面突地浮現她腦海,尤其這雙溫厚大手緩緩滑過她**時,他以指腹**……   天!她的身子竟莫名燥熱起來。蘇嫣兒幾近慌亂的抽回自己的手。   他對她這突兀的動作雖感不解,不過並未多問,只道:「你要離開?」   「是。」她是怎麼回事?心還怦怦狂跳,她低著頭不敢看他。   「如果我不讓你走呢?」   她一愣,驚愕地抬頭看他,「朱爺沒有理由留下嫣兒。」   沒有嗎?在四目對視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找到生命中的女人,但那只是種感覺,僅屬於他自己,所以……「救命之恩算不算?」   他這一提,自然讓她聯想到兩人裸裎相對的事,她滿臉霞紅,但仍勇敢的迎視,「救命之恩嫣兒已經以身相許。」   「所以,你已是我的女人,我對你自然也有了責任。」   「什……」她瞪著那張英俊的臉。他的神情中帶著一抹不容辯駁的霸氣,他這是在宣示她從此屬於他?   她搖搖頭,邊說邊往後退,「我不是朱爺的女人,這只是個意外。」   「不是,這是命中注定。」   他盯視著她,並沒有往前欺近,可一股強烈的壓迫感卻從四面八方襲來,蘇嫣兒競被那雙像蘊藏無限力量的深幽黑眸給震得僵立不動、無處遁逃。   「日後,傾熙園就是姑娘的家。」   語畢,朱皓熙轉身就往門口走去。   他說完了?就這樣?!   「等等!」難以置信的拉起裙擺,她快步走到他面前,胸臆間有著被點燃的怒火,「朱爺,我外表看來或許柔弱、很需要被呵護,但那是錯的,我不是那樣的姑娘。」   「我知道。」那雙下見溫度的黑眸仍平靜無波。   他答得如此快又肯定,她反而愣住了,「你知道?」   「是,就是因為特殊,所以才值得我擁有。」   她怔怔的看著他俊俏無儔的容顏,幾乎看癡了眼。   「你也贊同。」他笑。   因為沉默,她隨即回神,悶悶不樂的怒道:「朱爺氣度不凡,言行中也看得出有過人的修養風度,實在下像是個會強人所難的人。」   「就是因為坦蕩,所以言語直接。」   「朱爺這分明叫霸道。」   「然而女子不事二夫。」   意思是她沒得選擇?「抱歉,我沒打算嫁。」   「很好,我也沒打算娶。」暫時,他的身份是一大問題啊!   她一頓,「朱爺莫非把嫣兒看作煙花女子了?」她美眸中的怒火又更深一層。天知道,她從未如此生氣過!   「非也,是紅粉知己,而且唯一的一名。」他執起她下顎,灼灼黑眸緊緊鎖住她那雙詫異的黑白明眸。   她該生氣的呀,可為什麼這話自他口中說出,她竟然整個人一震,像被撼動了?   不可以!蘇嫣兒逼自己瞪回去,沒想到,他突地魅惑一笑,她心神一晃,他立即俯身攫取她的紅唇,由於太過突然,她頓時呆若木雞,一時之間也忘了掙脫,待回過神,他已經結束這個雖然快,但絕對狂野的一吻。   她微微喘息著,看著英俊高大的他,她該責罵他的輕薄不是?可她竟說下出話來,全身更是虛軟無力,只能勉強的支撐著虛弱的雙腳。   「我出去辦點事,你好好休息,不然我一回來,你又有得忙了。」   那雙黑瞳閃爍著情慾及佔有,她的粉頰不由得飛上兩朵嫣紅。這男人說話怎如此露骨?   她輕咬著下唇,看著他走出去再順手將門帶上,立即虛軟的跌坐在椅上,一手撫著仍然發燙的粉頰,心兒怦怦狂跳。   她是怎麼了?她不該有此反應啊!   她師承江湖女魔頭擒娘子門下,從小就被教導如何勾引、玩弄男人,因為男人信不得、男人不會珍愛女人,這些話都是師父耳提面命,要她不可忘記的!   所以,即使這一身的柔弱氣質、這一張美若天仙的容顏為她贏得眾多男子的溫柔傾心,她也總是無動於衷、冷眼看待,為何獨獨對這名朱爺……   不!面對一個有感覺的男人,理智提醒她,最安全的方法就是離開。   她立即往房門走,但顯然她把事情想得太容易了,因為她竟然連門都出不去!她錯愕的瞪著守在門外的兩名小廝。   「抱歉,朱爺有交代,蘇姑娘請回房吧!」兩名陌生高大的小廝拱手道,他們態度雖然和善,卻有著不容抗拒的堅持。   她深吸口氣,定定的望著他們,「如果我一定要出去?」   「請蘇姑娘別為難我們。」   「可是……」   「抱歉。」   兩人同時搖頭。朱爺早交代下來不准任何人多嘴的。   房門就當著她的面被關上,她難以置信的搖了搖頭,目光看向旁邊的窗戶,她悄悄的走過去,輕輕推開其中一扇窗,但,沒想到窗外竟也站了名小廝,難道說……   她眼內冒火的拉起裙擺,快步走去推開每一扇窗。沒錯!每一扇窗外都站了一個人,轉了一圈後,她氣憤難乎的坐在床上。她不敢相信,自己從邵弘文的魔掌裡逃出來了,卻成了另一個不知名男子的禁臠!   *** 鳳鳴軒獨家製作 *** bbs.fmx.cn ***   結果,蘇嫣兒足足當了五天的禁臠,兩名伺候她的丫鬟從不曾開過口,她也不曾再見過那名狂傲霸氣的朱爺。   也因此,這幾天,她忍不住的怨起擒娘子不肯教她武功一事。   因為懂武的女人總讓男人多了份戒心,所以,擒娘子只教她琴棋書畫、教她唱歌跳舞、教她閨房私密的事。   只是對於古?芝,擒娘子不但授媚功也教了她武功,因為她要古?芝護衛蘇嫣兒的安全,畢竟如豺似狼的男人太多,而要挑個可以掌控,有利可圖又有權勢的男人也需要時間,在此之前,清白就變得格外重要。   所以,蘇嫣兒雖然把擒娘子的媚功學了個七、八分,卻不曾真正勾引過男人,因為擒娘子認為還沒有找到適當的人選,只是到最後她自己卻因為錯愛一個男人而將自己毀了……   所以,練有媚功又如何?對她此時就像只籠中鳥的境遇,一點幫助也沒有!   第六天,在兩名丫鬟端進早膳後,她溫柔但堅定的看著伺候自己多日的兩人,「我必須見朱爺一面,不然,我不再吃任何東西。」   她打算絕食抗議,不再讓人給關下去。   沒想到,兩名丫鬟出乎意料的開了口,「朱爺尚未回來,但已交代蘇姑娘可以到花園去散散步。」   「他、他什麼時候回來?」一提到他,她的心跳竟莫名的加快了。   但兩人只是走上前去打開房門,示意她可以出去走走,她雖然失望,但總算跨出這道門了。   溫煦的陽光下,她神情平靜的凝睇著這座有著小橋、流水、亭台樓閣的江南造景林園,試著找出這地點的所在位置,但這座林園顯然相當隱密而獨立,佔地極廣,她試著將每個角落地方都繞上一繞,但在看過繁複的雕花石刻、品種珍貴的奇花異草、造型富麗的亭台後,還有好多地方未逛到,而且,顯然還有禁區,在她打算往假山群後的小拱橋定去時,就被制止了。   「那兒不可以過去。」   「可是我想過去看看。」   兩名丫鬟沉默搖頭,以手示意請她往回走。那兒是朱皓熙的住處。   她不得不轉過身,可每走一步,就怨那將她關在這兒的朱爺一聲。他究竟意欲如何?   她緩步走著,不經意的瞄到閣樓後方有處開滿粉色小花的圍牆,她擰著柳眉。這裡的格局分明是江南式建築,那兒該是有扇後門的,可是……她以眼角餘光瞟了身後亦步亦趨的丫鬟一眼。她得想個法子先甩開她們。   她走到亭台坐下,「我突然有些渴了。」   一名丫鬟隨即退下,她再看著另一名守著她的丫鬟,「我也有點餓了,剛剛沒吃早膳。」   那丫鬟先是看了距離這兒頗遠的朱皓熙住處,似乎認為她沒有夠多時間可以闖入禁區,這才欠了欠身,也往廚房走去。   看著她們消失在視線後,蘇嫣兒沒有半點遲疑,拉起裙擺快步往後面那道花牆跑去,一邊回頭張望,競見那兩名丫鬟從另一頭的小拱橋快步追上來。   她喘著氣兒往前跑,不敢再回頭,一直拚命的跑到花牆後,果然發現一扇門,她緊張的拉開門上的栓子,一邊推門一邊又回頭看,卻見那兩名丫鬟只是站立不動的笑看著她。   她困惑不明,不過仍轉頭奔出門外,沒想到迎接她的竟是一雙她等了又等、怨了又怨的男人雙臂!   而且,他接得是絲毫不差。   「原來美人兒投懷送抱就是如此滋味。」朱皓熙微笑的凝睇著懷中的她。   她先是一愣,這才漲紅小臉,懊惱的怒叫,「快放開我!」   「你門開得太慢了。」   意思他已等了她好一會兒?她錯愕地瞪著他。是如此嗎?所以那兩名丫鬟是早知道他就等在門外,才沒再追上來?!   「你以為自己為什麼可以離開房間呢?」   「你、你怎能如此輕易的洞悉我的思緒?!知道我會逃、知道我會注意到那一面花牆?」她不懂。   「因為你單純,而且我也只讓她們給你看這唯一可能有出口的地方而已。」   所以,她根本是被算計了,這個奸詐小人!   「放開我!」   她氣憤的掙扎,但卻非常清楚,被他這有力的臂膀包圍著,聞著那陽剛的男人氣味,自己有多麼的不安,她居然不厭惡這個懷抱……   「別亂動,你似乎沒有發覺我是站在一艘小船上的,如果你想在秦准河上洗個鴛鴦浴,我是下介意!」   這段河道沒有他人的船隻可以擅入。   經他這一說,她的視線才從他的臉上移到腳下,不由得她倒抽口涼氣。沒錯,這船身還搖搖晃晃的,但怎麼在他懷裡竟如此安穩,而——   她回頭看了那扇小門,再看看他,最後望向前方一座前後有四尊石獅子的拱橋,它是連接至對岸的,那裡的小橋、流水、亭台樓閣都與她這邊的江南林園相對稱,看來根本就是一體的。   她困惑的問:「怎麼會這樣?」   「只是座七進的豪華宅第跨越一條運河罷了,你當然也可以說這是我私人的產業。」他炯炯有神的黑眸浮上一抹溫柔。   她詫異的看著他。如此的貴氣豪奢,他究竟是什麼人?   「怎麼傻了?蘇姑娘才當我朱爺的六日客人而已。」   「是六日的禁臠吧?」她語氣一冷,「還有請你放開我,這麼抱著,不成體統吧?」   「這段河道是我私人擁有,不會有人瞧見的。」   的確是不見其他船隻,但小廝不是人嗎?!   她沒好氣的看了船上的兩名小廝一眼。   無辜被瞪的藍衣小廝們,連忙拿了塊棧板橫亙在船板和後門之間,他隨即擁著她走進門去,見那塊板於被收走,後門再次關上,她忍不住低聲一歎。這下哪還有機會再逃呢?   心情欠佳,再看著抱住她不放的貴公子,一簇簇怒火又在她的胸臆間燃燒起來,「朱爺還不放開?」是抱上癮了嗎?!但她聰明得沒將這句話說出來,她猜得到他的答案,而且極可能被調侃。   他微微一笑,終於放開她,動作之輕柔卻意外的令她心慌意亂起來,她暗暗做了個深呼吸,緩和小鹿亂撞的狂亂心跳,這才開口,「朱爺,我們需要好好談一談。」   「洗耳恭聽。」   花園的亭台裡,已經備妥茶點,與她坐下後,他便示意小廝、丫鬟全退下,四周頓時陷入一片寂靜,靜到連風的聲音都聽得見。   「嫣兒想離開,希望朱爺不要刁難我,我有家人的,她一定擔心死我了,她又受了重傷……」   他舉止優雅的喝了口茶:「古姑娘已經得到良好的照顧,她沒事的,我也派了人在你們住處保護她,安全無虞。」   「你……」她愣了愣,突然不知該說什麼。   「順道一提,」他放下茶杯,沉潛的黑眸深不見底,「邵弘文再也沒有機會叨擾你!」   她一陣錯愕,「他死了?!」   他微微一笑,「我沒有那麼嗜血,我只是找了個有力的朋友,利用了點關係,把他攆得遠遠的。」實際上,是將他發放邊疆,至於放縱兒子胡作非為的邵親王,因為對國家有功,他僅是將他調回北京,讓他無法再在這兒為所欲為,畢竟在京城,他這個皇上可離他不遠了。   她突然懂了,「你這幾天就是去處理這些事?」   他點頭,又倒了杯茶,喝了一小口。   有力的朋友?龍交龍,鳳交鳳,可見他的來頭也不小。   她站起身,再次朝他欠了欠身,「嫣兒再謝謝你了,只是……」她頓了下,鼓起勇氣看著他,「朱爺是否對嫣兒有所要求,所以才不讓嫣兒離開?」   「同樣的話我從不說第二次,不過,因為是你,我可以破例。」   好狂傲啊,但她該因為這個殊榮而感到開心嗎?   她以眼神控訴,可朱皓熙仍是一派泰然,「你是我的女人,我是不可能放開你的。」   「不顧我的意願?」她眼內冒火。   面對她的怒火,他的黑眸卻飛上一抹動人心弦的溫柔,「認真說來,天底下只要是我想要的女人,我都可以得到,無一例外!」   好大的口氣!因此,儘管他此時的神情動人,但已徹底破壞她對他僅存的一絲好感,她真的錯了,錯把豺狼當善人!   「朱爺此等作為與邵弘文有何不同?」   「他是下藥的人,我是為了救你而與你翻雲覆雨之人,自然不同。」   鬼扯!她氣得顫抖,但看在他眼裡,仍是美得驚人。「強辯!」   「就當是強辯之詞好了。」他突地伸出手,略微施力將她擁入懷中,「然這種感覺就是騙不了人,你感覺到了嗎?」   她先是不悅的想掙脫他,但在手不小心碰觸到他胯下一個灼燙又緊繃的亢奮後,她粉臉羞慚的急急抽回手,再也不敢亂碰、亂動了。   而這一安靜下來,即使隔著衣物,她依然感覺到了,粉頰上的酡紅更深了!   「我渴望你。」   他嗓音偣啞著,突地將她打橫抱起就往房間走去,她瞪著近在咫尺的英俊容顏,意識到他想做什麼後,嚇得拚命搖頭,「不要,我、我……我人不舒服。」   他停下步伐,明知她在拒絕,但尊貴的天子身份讓他做不出強迫女人的舉止,即使這短短幾日的分別,已讓嘗過她美好滋味的身子發出強烈的渴望。   「我明白了。」   話是這麼說,不過他仍沒放下她,一路將一臉戒慎恐懼的她抱進房,輕柔的放到床上躺下,再為她蓋上被子,這才輕輕的在她的唇上印上一吻。   「好好休息。」   她錯愕的看著起身離去的他。他竟然沒強迫她?!   難道她錯了,他其實是名君子?   不,他不讓她離開就不是君子,這點是無庸置疑的了,她坐起身來,隨即下床,坐立不安的在房裡踱起方步。   師父教的那套勾引男人的功夫,她或許可以試試。   師父說過,這套媚功可比任何高強的武功都還要來得厲害,除非對手是個自制力極強的謙謙君子!   說不定眼前這個就是呢?她心裡竟然冒出另一道聲音來。   不!她怎能唱衰自己?她要試試,她不能被困在這裡。   也不知過了多久,外面突地傳來腳步聲,她急忙回到床上躺下,閉眼假寐。   接著,腳步聲愈來愈近。   「一起來喝點東西吧,都過了晌午,你若有胃口,我叫廚房傲些熱菜進來。」   他知道她是醒的!   她在心中輕歎一聲,張開美眸,一眼就看到一張溫柔的俊顏,她的心再次怦怦狂跳,她想到自己要勾引他,試著離開這裡,但也不知怎的,她一點信心都沒有,她辦得到嗎?   「你的眼神怎麼看來對我比較有胃口?」   朱皓熙這話說得還算客氣,事實上,她那雙欲語還休,流轉著勾魂媚光的美眸,像在邀請他做更進一步的接觸……   她無言的凝睇。他這樣想也好,她就不必再想著如何勾引他。   看著他放下手中的湯碗,她偷偷做了個深呼吸,想著師父的話——   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只要在床上掌控了男人,男人就會對你言聽計從……   在他要擁抱她時,她微勾起嘴角,沙啞著嗓音,「讓我來……」   她暗暗的吞嚥了口口水,鼓起勇氣伸手輕輕褪下他的衣衫,她的柔荑在他光滑的胸肌上畫起小圈圈,一雙迷濛美眸含笑的鎖住他的,雙手再緩緩的往上圈住他的頸項,主動的送上自己的唇,輕輕的探索、**、深入,給了他一個銷魂之吻。   面對這樣的挑逗激情,朱皓熙可受下了,他化被動為主動的與她的丁香纏綿。   「唔、唔……」她要阻止他,她必須掌控整個情慾的發展啊,但她太低估他,不,是錯看他,他根本不會是個讓女人掌控的男人!   她身上的衣物可以說是被撕裂的,他的吻愈來愈狂野,他的手似乎無所不在,她只覺得天旋地轉,無法思考,一切都失控了,毫無經驗的她根本是惹火燒身,只能任他挑起更狂烈的慾火,陷於激情的漩渦之中……   「小湘子、小湘子!」   「小湘子!你在想什麼?一張臉怎麼紅通通的,像個女人一樣!」   春意正濃時,有人競用力拍了她的頭一記,蘇嫣兒突地從回憶的激情中驚醒,還喘著氣兒!   「你到底在想什麼?」   她紅著臉兒看向與她同住一間房的小金子跟小開子。他們一瘦一胖,年歲與她差距不大,不過因為比她早進宮一年,便都以老大哥的姿態在帶她這個小老弟,沒想到,她比兩人吃香,四處都吃得開。   「又在想什麼?小湘子,你是不是今兒看到皇上嚇傻了?」   「不能怪小湘子,我只遠遠看過一次,就嚇得腿發軟了!」   兩人你二日我一句,其實都是從御膳房那兒聽到她闖禍,這會兒好下容易忙完了,就急著回房安慰小老弟。   蘇嫣兒也清楚兩人的用意,感激一笑,「兩位老大哥,放心吧,我沒事了。」   見這張平庸無奇的臉兒恢復笑意,兩人這才放了心。   但對蘇嫣兒而言,麻煩的事才開始呢! 上一頁  返回  下一頁 四月天 www.4yt.net 人間書館 ||四月天言情小說書庫||人間書館||陽光晴子《皇上造賊船》 字體大小 大 中 小 顏色 - 第三章   夜色如墨,六道黑色身影飛竄進乾清宮內,不一會兒,又施展輕功離開,來去之間沒有驚動皇宮裡的任何侍衛。   第二日,唐紹祖即被召入宮,幾名宮女一見到他都臉上含羞,因為這個御前侍衛面如冠玉,全身上下還透著一股桀騖不馴的狂妄氣息,很吸引人,雖然他已經是准駙馬爺了。   朱皓熙遣退去左右,與唐紹祖走至百花齊放的御花園,一邊將昨兒夜裡,黑衣人向他稟報的事扼要的轉述給對方聽。   那群武功高強的黑衣人其實是他為了蘇嫣兒而特別安排的,他們替他盯住她的行蹤,每隔一段時日,就要回宮向他稟報她的近況。   這除了保護她外,也方便他能適時的安排微服出巡的日子,教身為擒娘子門徒的她不得不放棄一些危險的「生意」,讓古?芝去做那些可以玩弄男人還能圖利的事就好。   這件事,他的兩位好友唐紹祖及秦惟禮原本都被蒙在鼓裡,若不是妹妹貝兒不小心道出,他們還一直以為他在當和尚,不碰女人!   不過,對兩人而言,在得知他愛上的女人竟是名小賊婆後,倒是相當意外。   雖然唐紹祖本身就是賊窟「霄漢寨」的賊少主,秦惟禮傾心的對象更是小賊婆一個,也就是唐紹祖的義妹謝雨茵,但連他這九五之尊的天子也看中一個小賊婆,情況就令人有些匪夷所思了。   此時,兩人走到亭台坐下,「紹祖,你知道我為什麼跟你說這件事?」   他不解的搖頭。   「嫣兒這段日子一直都留在傾熙園,卻獨獨不見古?芝。」   這事不對勁,自從他與嫣兒相知相愛後,他便在嫣兒的請求下,將古?芝接來傾熙園與她同住。   後又因嫣兒想過得自在點,他又辭退所有的小廝、丫鬟,僅讓原本就伺候她們的林婆婆及一名廚娘留下,從那一日開始,古?芝幾乎是寸步不離嫣兒的,又怎麼可能獨留她一個人在南京?!   「你在懷疑什麼?」唐紹祖擰眉看他。   「先前,我們都知道皇叔留在江南準備找擒娘子來對付我,甚至在無功而返時,仍請托友人尋找她的行蹤。」   「沒錯,但我從道上朋友口中得知,擒娘子早就死了,就算有幾件委任她以媚功解決麻煩的事兒,也都是她的女弟子在代為處理……」他突然明白了,「你懷疑小湘子是古?芝?」   他搖頭,「我的確把這事跟小湘子聯想在一起,不過,古?芝懂武,而我們已經探過小湘子,她並不會武功,再加上那張臉上可能也戴了人皮面具。」   「難道你懷疑他是嫣兒?!」他詫異的問。   「我只能說,如果皇叔真找了他所以為是擒娘子的人,那她就一定是嫣兒。」   一方面,他不希望是她,因為這樣,她就會知道他的真正身份,但另一方面,又希望是她,因為他好想她,他的心是如此矛盾。   「若真如此,你不是該先確定她的身份?」   「沒錯,但我不想打草驚蛇,找她同門師妹出馬,應該是最安全的辦法。」   他這一點,唐紹祖立刻就明白了。若說誰拜的賊師父最多,就數他的義妹謝雨茵了。「正好,謝丫頭跟惟禮這一對幾日後就會到霄漢寨作客,屆時,我會要他們先來皇宮一趟。」   「嗯。」如此一來,小湘子是不是他的嫣兒就有答案了。   *** 鳳鳴軒獨家製作 *** bbs.fmx.cn ***   陽光溫暖的午後,謝雨茵偕同瀟灑翩翩的夫婿秦惟禮再次回到當日她巧扮妃子,好躲避他尋人大計的皇宮。   看著熟悉的景色,她腦海中也閃過許多有趣的回憶,忍不住俏皮笑問:「你覺得皇上為何要我也跟著你進宮?上回咱們回北京時,他也只找你啊,難不成他想念我這個茵妃了?」   「別胡扯,你現在是皇上的義妹,是我秦親王孩子的娘,只是……」他突然笑了起來,「你圓潤不少,那些宮女、太監怕也認不出你曾是那名楚楚動人的茵妃了!」   話雖這麼說,但懷有身孕的她仍美得驚人,那股動人心弦的天生柔弱,總是會引起男人的保護欲,只想細細的呵護著她。   「你還敢說,不全是因為你嗎?!」   她鼓起腮幫子,不過在低頭看著大腹便便的肚子時,卻露出幸福的笑靨。大夫可說了,照她這「可觀」的膨脹速度看來,她極有可能懷有雙生子呢!   她抬起頭來,朝溫文儒雅的丈夫一笑,眼角卻瞥到一道極為熟悉的身影,在那人轉過身面對她時,她更是一愣,「奇怪,她怎麼會在宮裡?」   「你說誰?」   「呃……你先去見皇上,去嘛!我待會就到。」她連忙催促。   只是秦惟禮也已看到唐紹祖跟他提過的小太監了。看情形,朱皓熙的預測成真了!   他看著妻子挺著大肚子快步追上那名小太監,而他身後也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他回頭一看,正是一身盤領窄袖袍的朱皓熙,他的目光落在前方那對很快轉到閣樓後方的身影。   兩人對視一眼,秦惟禮明白的點點頭,跟他一個飛掠,雙雙來到閣樓另一側的隱密處,正好可以看到兩人——   「你怎會在這裡?嫣兒。」謝雨茵一臉興奮的拉著蘇嫣兒的手,「你還戴了人皮面具,要不是我看過師父要你戴著這張面具近半個月、學習男人的言行舉止,我還真認不出你來呢!」   「師妹,你又怎麼會在這裡?還有……」蘇嫣兒好訝異的看著她的大肚子。   她的嗓音柔軟清麗,如春風拂過,與她當小湘子時的沙啞截然不同。   謝雨茵的粉臉尷尬的飛上紅潮,「說來話長啦,先告訴我,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呃……也是說來話長,對了,你認識皇上嗎?」   「當然認識!怎麼,你在這兒是因為他?」   謝雨茵那高人一等的靈巧腦袋又開始運轉。   這次,換蘇嫣兒的粉臉一紅,但她仍繼續問著,「他姓朱吧?叫什麼名宇?可有孿生兄弟?」因為她認識朱爺三年,卻不知他的名字。   「你怎麼問這麼奇怪的問題?」謝雨茵不解。   「你先告訴我。」她真的好想知道啊。   「他的名字叫朱皓熙,只有一個妹妹朱貝兒,沒有孿生兄弟。」   聞言,蘇嫣兒虛軟得差點沒跌坐在地,如果謝雨茵沒有及時拉住她的話。   她的反應教謝雨茵見了不禁嚇到,「你到底怎麼回事啊?」   天啊,她竟然是受雇來傷害她心上人的,這教她如何是好?   退回酬金?對,這筆錢她不賺了,即使如此,可能對擒娘子之名有損,但她也顧不得了!   沒想到真的是她!確定了小湘子的身份,朱皓熙的心裡有喜也有怒。   他一直沒帶她入宮,是以她的安全為考量。   皇叔一直對皇位虎視眈眈,礙於親情,自己一直不忍對他有任何動作,卻也因此將自己暴露在危險之中,食衣住行樣樣都得小心,他是下想也不忍嫣兒跟著自己過這樣的日子。   不過此時的情況不同,她是接受皇叔所托而進宮的,只要皇叔不知道他跟她之間的關係,她的安全無虞。   他也有自信,如果知道了他的身份,她斷不會傷害他。   然他也不禁感到生氣,她曾答應過他絕不讓自己陷於危險之中,如今她卻接下皇叔的委託來到戒備森嚴的皇宮,根本就違背對他的承諾!   一旁的秦惟禮,自然看到亦君亦友的他一向沉靜的黑眸中進出難得的憤然之光,也清楚原因出在蘇嫣兒身上。   接著,兩人先行離開,回到乾清宮,面對面的坐下,在李大維端茶上桌離開後,秦惟禮立刻提出自己的見解。   「皇上,雖然嫣兒是你的心上人,我仍覺得她不該再留在宮內,就算她不會傷害你,也難保她不會被溫德王爺利用。」。   朱皓熙卻自有主意,「就算她離開,還會有下一個,」他定視著好友,「皇叔對皇位鍥而不捨的野心,你我皆清楚,若非礙於太皇太后對他的厚愛,我早將他打入天牢。」   「可是——」   「我們是朋友,所以我向你坦承我的感覺,我真的很高興小湘子是嫣兒,雖然多少也有怒火,但過去因為有太多的顧忌,我不敢帶她進宮,可是這次,她卻主動飛進來了。」他頓了下又道:「一想到她離我這麼近,我時時可以看到她,那種感覺真的難以形容。」   秦惟禮明白一笑。他也被愛情折騰過,享受過它的美好,而這種又甜又苦又磨人的感覺是干金難換!   「我想,你會要我跟紹祖先當做什麼都不知情吧?」   「嗯。」朱皓熙點頭。   「也好,我們就陪溫德王爺玩這最後一次,也由嫣兒幫我們找出他手中最後的底牌,讓他再也作下了怪,當然,」他關切的看著好友,「你一定要小心。」   「我會的。」   兩人又談論了好一會兒,謝雨茵才姍姍來遲,先跟皇上行禮,再坐到丈夫身邊。   「你怎麼去了那麼久?去哪裡了?」秦惟禮溫柔的握住她的手。   「沒有,太久沒來,就隨意逛了一圈,又不是常常有機會進宮嘛!」   她笑得燦爛。雖然不明白嫣兒在搞什麼鬼,不過,一本書一下就翻到最後一頁也看下出精彩之處,既然她要求自己不要洩露她的身份,她是樂於從命。   不然,懷孕的日子實在有些無聊,瞧瞧賊師父最疼愛的首席愛將到底能在宮裡掀起什麼風暴應該挺有趣的。   對她的答案,兩個男人皆沒有追究下去,因為早在他們預料之中。   *** 鳳鳴軒獨家製作 *** bbs.fmx.cn ***   蘇嫣兒在得知朱皓熙就是當今聖上後,腦袋就變得渾渾沌沌的,她不明白他貴為天子,要帶個女人進宮當妃子有什麼困難的,他知道她的真實身份嗎?他真的愛她嗎?還有皇宮裡派出的黑衣人,是他的人,還是溫德王爺派去監控他的?   一堆雜亂無章的問題天天在她的小腦袋裡轉呀轉的,她都快瘋了!   「小湘子,太監總管氣呼呼的來找你了!」   「你又闖了什麼禍嗎?小湘子。」   邊喊邊進了僕役院,小金子和小開子瞪大眼的看著懶洋洋半坐臥在床上的蘇嫣兒。瞧他還糊里糊塗的!   「小湘子!」小金子受不了的狠敲了她頭上一記。   「痛!」蘇嫣兒這下回了神,一手揉著發疼的頭,一臉不解的看著他們,但還來不及問什麼,李大維已經臭著一張臉走進來,她急忙跳起身來行禮,而小金子跟小開子也連忙跪地行禮,三人齊喊,「大總管。」   「小湘子啊,」李大維酸溜溜的念著這個名字,「你上輩子是燒了什麼好香?才進宮沒多久,皇上就注意到你,還要將你調到他身邊當貼身的小太監。」   「什麼?!」蘇嫣兒傻了眼。調到皇上身邊當貼身的小太監?她不想、她不要啊!   小金子跟小開子可是替她開心極了。這是多大的殊榮啊!「太好了,以後搞不好你就成了總管太監。」   「一定要罩我們兄弟哦,小湘子。」   兩人高興的又叫又跳,完全忘了某個人的存在。   「你們是當我死了?」李大維氣急敗壞的各敲了兩人頭一記,他們這才回過神來,嚇得搗住嘴巴,不敢再多說。   李大維怒哼一聲,不過看向蘇嫣兒時,口氣卻不敢太差,「還不走?皇上在等著了。」   「可我……」她下想去啊!   他沒好氣的睨她一眼,「小湘子,你要是下懂得俐落,就給我裝笨,皇上要你做什麼,就應『是』,不准有可是,聽到沒?還不走!」   蘇嫣兒在心中輕歎一聲。是啊,能說什麼?她也只好乖乖的跟著走了。   一到乾清宮,李大維就冷冷的催促,「還等什麼?」   「是。」向他點個頭,她像要赴斷頭台似,頭垂得低低的,垮著雙肩走進去。她真不明白皇上為何突然把她調到身邊?是知道她的身份了,還是……   「還杵著幹什麼?過來磨墨。」   一道冷颼颼的聲音突地傳來,她詫異的抬頭,這才發覺自己早已走進一間金碧輝煌的寢室卻毫無所覺,她快步的走上前去磨墨。   他跟她說話一向很溫柔的,不會這麼冷,他看她的眼神也是,不像此刻的嚴峻,所以,他肯定還不知道她是嫣兒吧?   思緒百轉間,她必恭必敬的在桌旁磨墨,一邊看著他那張俊美又充滿貴氣的側臉。她一直以為自己還要好幾個月才能見到他……   他突地放下奏摺站起身,她馬上一僵,怎麼也下敢亂動。   但他只是瞟她一眼,便走到另一頭的床躺下,不過又挑眉看著她,她一愣,這才回過神,趕緊放下手邊的事,快步的跑過去。   他看了手臂一眼,她立即明白的上前捏揉,這動作她曾看其他太監對一些皇親國戚做過,只是捏著捏著,她的腦袋竟不太純潔的想到這雙有力的臂膀曾擁著她,還曾**過她凹凸有致的胴體……   「你在臉紅什麼?」   看著他英俊的臉孔,她臉上的酡紅更深了。擒娘子的人皮面具就是做得太好了,所以連這點膚色變化也看得一清二楚。   她尷尬搖頭,「奴才沒想什麼的,皇上。」   他點點頭,又看了自己長長的腿兒一眼,她立馬上前,邊捶邊捏,一顆心是卜通卜通狂跳,一雙手卻是愈捏愈沒勁。   這是種煎熬吧?他希望她能碰碰自己,卻沒想到痛苦的反而是自己。   朱皓熙聲音一沉,「不用了!」   她暗暗的鬆了口氣,退到一旁,接下來卻聽他說了,「聯要入浴。」   「什麼?!」她瞪大眼。   他挑眉看她,「同樣的話要朕說第二遍?」   「不、不用,奴才馬上去準備!」   她連忙奔出去找救兵,不一會兒,朱皓熙專用的浴池裡已經注滿熱水,李大維,小金子跟小開子都恭恭敬敬的站在一邊等著伺候他。   朱皓熙卻只看著她,「小湘子留下,其他人都下去。」   李大維一愣,忍不住開口,「皇上,小湘子沒有經驗,伺候不來的。」   「下去!」他以不容辯駁的口吻命令。   「是。」感覺失寵的李大維悶悶不樂的帶著兩個小太監退下。   蘇嫣兒的反應慢了半拍,直到人都走遠了,她才呆呆的表示,「奴才真的不會……」   「你做得到。」   其實,兩人在激情過後,都是她伺候他入浴的,雖然一開始她羞澀難當,但在他一次又一次的誘導下,她已能做得很好,儘管她粉臉上的酡紅不曾褪去……   她咬著下唇看他。她當然知道自己做得到,但此時的身份不同啊!   她緩緩的吐了口長氣,小心的為他褪去身上的衣袍,一顆心臟卻是怦怦狂跳,接著,她伺候他人浴,拿著毛巾輕輕為他刷洗後背時,她突然有種時空交錯的感覺,好像他們是身在南京的傾熙園。   思緒翻湧間,甚為熟悉他身子的雙手很快的完成了這一項工作,在為他穿上衣物時,她竟在他那雙深潭似的黑眸中不經意的瞧見一抹熟悉的溫柔,但怎麼可能?一定是她看錯了!   「皇上,接著要召妃子侍寢嗎?」她想也沒想的問。   「沒人告訴你,朕連一個妃於都沒有?」   「呃……有,奴才是一時忘了。」她是聽小金子他們說過,可她懷疑嘛,再加上後宮她又不曾去過。   如今從他口中證實,看來這宮中真是連名妃子也沒有。   也難怪,他在宮裡禁慾大半年後,到她那兒是天天翻雲覆雨,她嬌羞一笑,也真是難為他了!   「小湘子,你在沾沾自喜些什麼?」那雙洞悉她思緒的黑眸閃過一道笑意。   她粉臉一紅,「皇上看錯了,奴才怎會……」   「朕想小憩一下,晚一會兒還要看奏摺,你就守在這兒。」   「是。」她乖乖的站在床邊。   「還有,從今天起,你就在側房住下。」   「什麼?!」蘇嫣兒身子一震,錯愕的看他。這不是要她跟他住在一起了?   他沒有理會她的反應,逕自和衣在床上躺下,闔眼休息。   還真是霸道呢!她吐了口長氣,看著那張英俊的臉龐,再看看另一邊桌上的那一大疊奏招,   如果她將墨水全倒在上面,他一定會罵她笨手笨腳,或許在一怒之下,會把她調離乾清宮?   這樣才好,她才能向朱齊鴻佯稱,因為她一直無法接近皇上,也就沒有機會傷害他,跟他這筆生意自然是做不成了!   嗯,就這麼辦!   心意已定,她瞟了他一眼,見他似乎睡著了,她躡手躡腳的走到前方。   朱皓熙微瞇著眼,在燭光下,他清楚的看到她做了什麼好事!   這個笨女人,那些奏摺裡寫的全是國家大事,每一件都要他這個皇上定奪,她竟然……   他想也沒想的下了床,看到她整個人一僵,他逕自穿上鞋子,往她走過去,而她動也不敢動的杵在原地。   天啊,他沒睡著嗎?她垂頭瞪著那些沾了墨汁的奏摺,腦中飛快想著開脫之辭。   「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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