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賊婆入宮去

賊婆入宮去 賊保鏢2 秦惟禮 謝雨茵 好人真的有好報?! 他路見不平,見義勇為, 居然給他救到一個溫柔賢淑的柔弱美少女, 還以為她是哪家的千金,而且對她一見鍾情, 打定主意要娶她為妻, 沒、想、到,這丫頭居然趁夜落跑,害他天南地北到處尋找! 然而再相見時,她居然移居後宮, 自稱是北方來的番族公主,可是請問一下, 哪家的皇妃娘娘會武功又玩迷藥, 滿口胡言亂語,卻連自己國家叫啥名字都說不清?! 所謂「朋友妻,不可戲」, 就算他跟皇帝大哥感情再好、再想得到她, 也不好意思染指人家的老婆, 對皇帝的寵妃上下其手,搞不好會遭天打雷劈…… ||四月天言情小說書庫||人間書館||陽光晴子《賊婆入宮去》 字體大小 大 中 小 顏色 - 第一章   陽光下,一對鳳尾彩蝶輕拍雙翅飛過了綠野百花,飛過一池清水,飛過這座蓊鬱的綿延山林,消失在秦惟禮的視線外。   他這一趟奉皇上聖命自北京離開後,一路策馬經過香山、碧雲寺、潭拓寺等地,此刻已接近奇石林立的龍門澗,算算路程,他離『霄漢寨』應該不遠才是。   稍事休息後,他正欲策馬趕路,驀地──   「救、救……命……救救……我……」   不遠處的山林間,傳來女子虛弱的求救聲,若非他內力深厚,這低如蚊蚋的**呼喊怕是要錯過了!   劍眉一蹙,他立即策馬往聲音來源處奔去,不一會兒,便見一名姑娘躺在半人高的草叢中,衣衫凌亂,一頭如瀑的黑亮長髮披散在被撕裂的前襟上,粉色肚兜被高高掀起,半裸的胸脯被長長的髮絲遮掩住,褻褲似被拉扯過,但被褪去的長裙扔擲在上頭,也幫她擋住了春光。   秦惟禮飛快的翻身下馬,快步走近她,在她身邊蹲下,一臉震懾的看著那張清靈脫俗的麗顏,那一雙含淚的晶瑩秋瞳中含著朦朧霧氣,似乎穿透了他,失神的望向遙遠的彼方。她的鼻樑秀挺,粉嫩誘人的菱唇微微顫抖的逸出低吟,那凌亂的烏黑青絲貼靠在精緻的臉蛋上,烘托出一股異樣的淒美,楚楚動人的神態教人移不開目光。   該死!都什麼時候了,他竟……   想到這裡,他神情一凜,「姑娘!」他輕聲喚她,「姑娘?」幾聲叫喚後,他注意到她木然的眼神慢慢有了焦距。   那雙美麗的明眸緩緩的由他的胸膛往上看,但在看到他有著胡碴的剛毅下顎時,突然驚恐的瞪大,激動的哭叫,「不要!不要!我求求你……」   他蹙眉,注意到她神情激動,但身子卻動不了,莫非……   他伸手解開了她被制住的穴道後,卻見她突然慌亂的站起身,抱著那身被撕裂的衣裙狂奔逃開,但才跑開幾步,便又踉蹌倒地,他急忙追上前欲扶起她,她卻嚇得驚叫連連,忍著扭傷的腳踝一面蹣跚閃躲,一邊大喊,「救命啊,快來人啊!救命……」   他看她一路往前方的一池清水奔去,擔心她會落水,身形一縱,輕巧的擋在她身前,為了不讓她衝撞到他而同時跌落水中,他伸手擁住她。她整個人被抱個滿懷,渾身震了一下,一雙小手握起拳頭用力搥打他堅硬的胸膛,淚流滿面的想掙脫他的懷抱,但她力氣柔弱,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   「姑娘,我不是欺負妳的人!」   一聲鏗鏘有力的低沉嗓音在她頭上響起,謝雨茵突然停止了掙扎,緩緩的抬起頭來,怔怔瞪著眼前氣度不凡的英挺男子,在對上那雙像能洞悉人心的深邃黑眸時,心臟突然『怦怦怦』地狂跳起來,她匆匆別開眼,斂下眸子,及時掩飾住眸中的懊惱神氣。   糟糕,秦惟禮這個人一看就知道不簡單!她忍不住擔心自己是否有能力拖住他,別讓他前去霄漢寨,破壞公主跟唐哥哥的好事?   「姑娘可以站穩些嗎?此時擁著姑娘,實是情勢所逼,在下不願看妳跌落水中。」   她輕輕點頭,想站直身子,沒想到剛剛戲演得太認真了,腳踝的扭傷痛得她趕忙蹲下,小臉兒皺成一團。唉喲,這個傷可不值得了!   正當她在心中暗暗嘀咕時,竟見他也蹲下身來,那一雙灼灼攝人的黑眸就直勾勾的盯著她,眸中的真誠與憂心竟讓她恍神了一下,下一秒,竟被他騰空抱起,除了他那張英俊的臉龐靠得自己好近好近,身子也被他強而力的雙臂牢牢抱著,一時間她竟莫名的心慌意亂起來,差點忘記自己正在演一個被玷污的嬌嬌女了。   好在她迅速回神,立刻演出淚如雨下用力掙扎的激烈反抗,「別碰我,放開我!」   「妳的腳受傷了。」   「不要──」她愈喊愈大聲,不忘來個歇斯底里的狂叫,但可能演過頭了,竟見他伸手過來,一看就是想點昏穴,完了完了,這下子會不會弄巧成拙?   她剛剛雖然撕破自己的衣裳,把模樣弄得很慘,甚至微露春光,但其實是什麼也看不見的,這會兒若昏過去,誰知道他會拿她怎麼辦?   「呃──」該死,黑暗降臨。   秦惟禮凝睇著懷中那已然昏厥的絕麗容顏,抱著她施展輕功,直接躍上馬背,策馬往山麓深處冒著炊煙的一戶人家而去。   *** bbs.fmx.cn *** bbs.fmx.cn *** bbs.fmx.cn ***   謝雨茵再次睜開眼時,發現自己躺在一張乾淨的床上,她驚愕的坐起身來,發現她的腳踝已經不痛了,看了看傷處,只見微腫的部位上面塗了清涼的藥膏──   「姑娘!」   她聞聲愣了愣,轉頭看向站在另一邊的秦惟禮,那張俊美無儔的臉上顯露出關心之情,「你……」   「我不會碰妳,請妳別害怕。」   真是見鬼了!她還真覺得有點怕耶,尤其對上那雙關切又正直的黑眸,更讓她這個賊婆子好心虛啊!她咬著唇、低下頭,緊緊拉住衣襟,這才發現身上早換上一套潔淨的綢緞青衣,忍不住倒抽了口涼氣,該死的!她該不會被他看光光了吧?!   可是,根據可靠的消息來源,秦惟禮是個才貌兼具、武功一流的謙謙君子啊!幾年前,他取代因私吞賑災庫銀而入獄的江南知府治理江南一地,清廉愛民,是個難得的好官,跟當今皇上有著超乎君臣的友好情誼,應該不會是個趁人之危的小人、色魔才是……   秦惟禮一見她揪著襟口、面露忐忑,心知她可能誤會了,「請姑娘不必擔心,我是請這戶人家的夫人為妳更衣,也請她替妳擦拭身子、上了藥。」   原來……她暗暗的吐了口長氣,好在,犧牲不算大,戲還可以演下去。   她眼眶一紅,神情痛楚的以柔弱的小拳頭拍打自個兒的身子,「不乾淨,怎麼擦都不會乾淨了……」   「別這樣!」他趕忙上前抱住她,不讓她繼續傷害自己。   可惡,又讓他佔便宜了!   她使盡全力推開了他,一臉驚嚇的退縮到角落,不忘再以粉拳拍打自己的身子,「不乾淨……」   他臉色丕變,一把用力將她扯進懷裡。   噢!他力道不輕耶,這傢伙,等演完戲後一定跟他算總帳!   「姑娘,請別這樣傷害自己,這不是妳的錯……」   是你在傷害我吧?我的手臂痛死了!   心裡雖嘀咕,但她仍不忘將編號第二十三的賊師父所傳授的「一哭天下無難事」的本領全數發揮出來。   「他、他……他撕開……嗚……我的衣服……嗚……對我、對我……哇……」   她在他懷中突然崩潰,哭喊出聲。   她椎心的痛楚莫名揪扯著秦惟禮的心,他牢牢將她鎖在懷裡,恨不得為纖細柔弱的她遮擋那傷人的風風雨雨。   該死的賊人!要是讓他遇到,他一定要將那家碎屍萬段!   半晌,懷中的人兒終於不再哭泣,柔水般的秋瞳無依的凝睇著他,巴掌大的小臉兒神情楚楚可憐,靜靜的依偎在他的胸膛。   這也是二十三號賊師父教她的絕招,要醞釀情境及氣氛,男人才容易拐到手,雖然得被佔點小便宜,但結果比較重要啦!   何況,捫心自問,他這胸膛挺不賴的,溫暖、寬闊,再偷偷的將手輕壓一下,嗯,很扎實,不是飼料雞。   說實話,若不是為情同兄妹的唐紹祖終身幸福著想,幫他擋住秦惟禮這個超級情敵,這二十三號賊師父的功夫,她是束之高閣,從未使用過!   所以,這次真是大便宜他了!   但他怎麼不動了?他不動,她要怎麼往下演呢?   這一頭,秦惟禮正在內心天人交戰,他從不是柳下惠,男歡女愛的滋味自然嘗過,可從未像此刻這般,給他如此難言的沉迷與癡醉,這種感覺是那麼的強烈,由她身上散發的柔弱氣質彷彿會攝他魂魄似的,不停牽動著他的心……   也不知過了多久,夕陽餘暉灑入這間位於山腳下的民家,秦惟禮這才驚覺到她已經好久沒進食了。他試著要放開她,但她卻嚇得緊緊的攀附住他,他不敢再動,卻見那雙可憐兮兮的明眸再次泛起淚光,令心中立即又抽痛了一下。   他定定的看著她,不知如何才能減輕她身心的創傷?   在他二十五年的生命中,從來沒有這麼強烈的感覺,他要保護她!即使明知她已非完璧,也要擁有她!   他溫柔一笑,「妳好好睡一下,我不會走開的。」   她搖搖頭,「會作惡夢,我不要……」   「我會守護妳,這是我的承諾!」   她詫異的凝睇這張震撼心弦的俊顏,一見那雙熾烈無比又帶著堅定的炯炯黑眸,她如遭電擊般的顫了一下,一股莫名的悸動竟然在血液間狂跳著,她慌亂的低頭,靜靜依偎在他懷中,但心裡的不安及心虛卻急湧而上。   那眼神令她害怕!但似乎又不只是害怕那麼簡單,一個強烈的直覺告訴她,他不是一個可以隨便誑騙的男人,他不好招惹,要是讓他知道她使計拐騙,他極有可能會殺了她!   這可怎麼辦?她這師承江湖各大賊頭的小賊婆雖然才芳齡十五,但閱人無數,直覺更是好、壞皆靈,光看秦惟禮剛剛那灼灼發光的堅定眼神,她就知道他不好應付了,一股可怕的危機感充塞她整個腦袋瓜……   「我累了……」   她喃喃低語,努力裝出她在賊師父,那兒學來的號稱史上無敵、准叫人魂兒都會飛了的可憐表情。   果不其然,秦惟禮一怔,屏息的凝睇著楚楚動人的她。他相信只要是男人,就無法抗拒這樣勾魂懾魄的柔弱麗顏。   一連幾個深呼吸,他才讓自己的腦袋能夠重新運轉,輕輕的將她放在床上,再拿被子為她蓋上,眸子裡的溫柔令她不敢直視。   她略顯慌亂的闔上眼眸,本以為他會離開,才有機會閃人,沒想到他竟靜靜的守在床側一動也不動。   夜色很快就降臨了,桌上的油燈慢慢燃燒著,溫暖的火光在謝雨茵幾次偷偷瞄看下,逐漸變小了,她原本不打算睡的,但因為埋伏在草叢中等太久,神經也太過緊繃,加上被秦惟禮這張英俊臉龐搞得心慌意亂,一整天下來實在累壞了,竟然假戲真做,不小心的睡著。   他靜靜的凝睇著她的睡顏,很難形容胸臆間的溫熱及悸動,難道所謂「一見傾心」,就是這種感覺?   *** bbs.fmx.cn *** bbs.fmx.cn *** bbs.fmx.cn ***   這是謝雨茵跟秦惟禮相處的第二日,她從醒來後就不肯說話,他拿來的早、午餐,她也不願吃,只是搖頭,有時靜靜的掉淚……   她是真的想哭啊!他怎麼都不離開一下下呢?她也需要休息,不想一覺醒來就得一直演戲啊!   但他凡事都塞碇銀子請這屋子的主人去張羅,那雙關切的黑眸一直盯著她、守著她,她被那專注的眼神看著、被他那充滿男人的陽剛氣息團團包圍著,都快喘不過氣來了!   「請姑娘吃點東西吧!」   秦惟禮將桌上微溫的清粥端到床前,但躺在床上的人兒只是落淚不語。   他沉沉的吸了一口長氣,將清粥放回桌上,回身走到床前的椅子上坐下,靜靜的凝睇著她的淚顏。   她從醒來至今就不曾將目光對上他,即使他表明了自己的身份後,又問了她的姓名、居處……但她一個字也不答,全身散發著一股沉靜的哀痛氣息。   只是,她雖然不看他,但他相信她感受得到他的存在,因為他只要一靠近,就會見到那張絕麗的容顏閃過一絲驚慌神色。   她害怕男人!他清楚的感覺到這點,因而產生了深深的無力感。   身為當今皇上的頭號知己,掌管江南的父母官,心高氣傲的他遇見生平第一次想擁有的女人,竟得如此小心翼翼。   突然,她起身下床。   「想吃東西?」他連忙起身詢問。   她低著頭,站定不動,看也不敢看他一眼,就怕眸中的不耐會洩了底。   她躺在床上一整天了,躺得她腰酸背痛,再也撐不下去,偏偏他又守得緊,根本沒機會逃跑。   「姑娘怎麼了?」他關切的再問。   「我想離開。」她仍低著頭,一邊努力醞釀感傷情緒,讓眼眶微微泛紅。   「妳要離開?!」他一愣,看見她低頭快步的越過自己,想也沒想的就伸手拉住她。她不由得一怔,抬頭看他,一串淚珠正巧滑落頰畔,讓她看起來更是楚楚動人。   他盯視著她,在驚覺自己正抓著她時,連忙鬆開,尷尬的拱手道:「請姑娘別擔心,我不會對姑娘──」   「我知道,」她含淚的眸子深深的凝望著他,一個欠身行禮,「多謝公子救命之恩,但這恩情只能來世再報。」   他上前將她扶起,卻不明白,「來世?!」   「我已是殘花敗柳,無顏繼續苟活在世上,就讓我自生自滅吧!請公子別再理會我了!」語畢,她淚如雨下的奔了出去,但才跑開兩步,就被用力從後抱進一個溫暖厚實的懷抱中,而且,他抱得好緊,緊得就快要將她肺裡的空氣擠出來了,害她痛得直喘氣。   「妳怎能如此看輕自己?更何況──」他突然止住不說,她不解的抬頭以淚眼凝睇,也順便多吸兩口氣。   「我一點都不介意。」   她一愣,他在說什麼?!   「我不會介意那件事,因為那發生在我遇見妳之前,而妳接下來的人生將全部屬於我!」   她錯愕的看著那雙黑眸裡閃動的獨佔光芒。   完了!完了!謝雨茵頓時頭皮發麻,她不知道二十三號賊師父所傳授的『拐男人』招術竟如此勇猛,這下子哪能繼續跟他玩下去?   快想想辦法,別讓腦子一片空白啊──   「我……公子真的不介意?」   「是。」   她內心驚惶失措,但外表仍非常「敬業」的繼續演出,欣喜的淚水滾落眼眶,將臉頰輕輕的枕靠在他胸膛上。   他擁著她,眸中是無盡的溫柔,「吃點東西好不好?就算是為了我。」   她輕輕的點點頭,其實餓了兩天,她已是大腸小腸糾成一團,肚子咕嚕咕嚕叫了。   他欣喜的喚來這屋子的主人,又給了他一碇銀子,請他備來一桌簡單的餐點,秦惟禮看她吃了一些,嘴角一直浮上笑意,忍不住問:「姑娘怎麼稱呼?是何方人氏?」   聞言,她放下碗筷,低頭不語。   難道有什麼顧忌或難言之隱?「沒關係,反正我們有一輩子的時間,等妳願意告訴我時再說吧!」   「感謝公子的體貼。」她柔聲道謝。   「別叫我公子,叫我惟禮。」   她羞澀點頭,「惟禮,我想洗澡,把自己洗乾淨。」   「好。」他立刻應允。   謝雨茵終於得到片刻寧靜,在房裡洗澡的同時,腦袋裡想的全是脫身之計,但想來想去,也只有一個『逃』字可行!   洗完澡後,她打開房門,讓守在門外的秦惟禮進來,「我們明天就離開好不好?我不想再留在這裡了。」   「當然好,想睡了嗎?」   是啊,一輪明月已高掛天空,他不睡她怎麼逃呢?但想是這樣想,她還是紅著臉的應了聲,「嗯。」   「要不要我守在床邊?我擔心妳又作惡夢。」   她聞言頓時粉臉酡紅,「不……不會的,我知道你會保護我,所以不會再作惡夢了……」她羞澀得再也說不下去了。   見這雲嬌雨怯的美麗人兒,秦惟禮微笑著輕輕擁住她,「那妳早點兒睡,我在隔壁房,有事就叫我。」   「嗯。」   他轉身出去,還順手將門關上,她也上了床,一直等……一直等等到三更天後,才腳底抹油,三十六計走為上策的開溜了。   不過,為了防止他追上,也為了讓唐哥哥能爭取多些時間去贏得美人心,她特意將一條絲帕扔在不遠處的山徑上,再施展輕功往反方向離去,希望這個錯誤線索,能引領他往錯誤的方向追去。   不過,她顯然小看了他。第二天,他也在她之後上了霄漢寨,好在他並不是因為發現她的身份而上霄漢寨來追殺,而是因為遍尋不著她的蹤影,才先行上山處理皇上交代的事──跟唐哥哥『輪班』保護公主。   而她呢,則躲在全山寨只有她一人知曉的秘密通道裡,一邊跟秦惟禮玩捉迷藏,一邊幫唐哥哥擄獲美人心。   幸好老天爺挺照顧她的,沒讓他們倆打過照面,而後,在唐哥哥公主的好事開花結果後,她就逃下山去了。   但事情並未就此結束,因為唐哥哥在情非得已的情況下,洩露了她的行蹤,這讓秦惟禮如影隨形的緊盯著他不放,時間長達好幾個月不說,還派人畫了她的畫像四處尋找,把她弄得像個通緝要犯,被迫四處潛逃,差點沒累斃了!   但這樣一直逃下去也不是辦法,所以她這個小賊婆決定要回到從小長大的霄漢寨去,雖然明知這趟回去有不少人會吐她口水,但總比亡命天涯好唄!   *** bbs.fmx.cn *** bbs.fmx.cn *** bbs.fmx.cn ***   奇石林立的龍門澗中,一座山寨隱匿在一處蓊鬱山林裡,左有垂直峭壁,右有巖縫間奔瀉而下的瀑布,一塊尖山狀的高聳石板上寫著『霄漢寨』三個大字,兩旁還站了四名哨兵,寨裡的屋舍全是依山而建,樸拙而堅固。   不過,熟知地形與山寨裡外秘密通道的謝雨茵不敢從正門進來,而是從蜿蜒交錯的地道回到山寨,只是她怎麼也沒想到,報名第一號向她吐口水的,就是害她火燒屁股、四處逃亡的唐哥哥!   「謝丫頭!妳還敢回來?!」   美如冠玉的唐紹祖一見到她,立刻恨得牙癢癢的,忍不住掰起手指開始細數她的罪狀──   一,在他沒搞定公主時,她竟不顧兄妹之情,私下帶著公主回宮去。   二,為了撮合他跟公主,她竟偷偷煮了摻瀉藥的晚餐給他吃,還聯合山寨裡的人一起誑他,害他再見佳人時,虛弱軟腳到不行,男子氣概盡失。   三,上述兩點雖看似矛盾,其實全為了一個『錢』字,只要有錢拿,謝丫頭根本沒有原則可言。   四,為了找她,秦惟禮纏他纏得像連體嬰似的,他都快被逼瘋了,偏偏又找不到這丫頭來算帳!   這下可好,她自動送上門來!   謝雨茵把頭垂得低低的,一雙靈活大眼卻骨碌碌的轉來轉去,她當然知道自己做了什麼好事,但更重要的是……   她一抬頭,眼神可無辜了,「唐哥哥,你的酬勞還沒全給我呢!還有……」她以責備的眼光看著山寨裡將她團團圍住的老老小小,瞧他們每個人都一副想賴帳的樣子,「你們說過的,只要我有辦法讓公主跟你們回山寨,你們也會給我錢。」   聞言,山寨裡或坐或站的男女老少全咧開了嘴笑,因為親愛的公主在前一天才下山回皇宮,這會兒「剛好」不在呢,再說了……   「少主跟公主又還沒修成正果。」   「沒錯,當初跟妳做買賣時,這一點也算在內的。」   「可偏偏皇上還想將公主留在身邊一、兩年,才願意讓少主跟公主拜堂,所以,妳的媒人錢就先寄放在我們這兒生利息了。」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此起彼落的打趣聲,讓謝雨茵也只能仰頭一翻兩瞪眼,認了!   畢竟這裡是她這個孤兒惟一能遮風擋雨的地方,每個人都像是一個大家庭的一份子,她就算要計較也只能對外人,怎能對自己人?!   「好了,妳先跟我進來,我有話問妳。」   唐紹祖惡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轉身往自己的房間走去,但走到門口時,他又頓了一下,轉身走向對門的小房間,「我們在這裡談。」   她有不好的預感!但一對上唐哥哥嚴厲的目光,謝雨茵也只能乖乖的走進這間建在山洞裡的小房間。   「公主不好說出妳帶她離開的秘密通道在哪,妳就自己招吧!」   原來……她故意似有若無的看了床底一眼,再一臉無辜的望向唐紹祖,「唐哥哥,你知道山寨裡的人全都是賊,大家做的都是一些沒本的生意,」她強調的拍拍自己的胸口,「我也是啊!可有時拿了錢卻沒辦好事時,總是需要一個逃命的小路,是不是?」   他懂她的意思,算了!他剛剛已經瞧見這小丫頭的目光,大不了他自己找去!   「好,不提這事,那妳知不知道秦惟禮像瘋子似的在找妳?」   她給他一個「還要你提醒」的眼光,「我真是後悔極了,早知道就不幫唐哥哥這個忙。」   「妳哪裡有幫上忙?!說得那麼好聽。」他沒好氣的瞪她一眼,但隨即又搖搖頭,「那傢伙真的不好惹,所以我已經先幫妳找好『避難所』了。」   他將自己向皇上私下請托一事娓娓道來。   聽了他的提議,她一副敬謝不敏的樣子,頻頻搖頭,「開玩笑!你我都知道秦惟禮和皇上的私交有多好,就算你沒提及我與他之間的恩怨,但要我進皇宮當嬪妃,豈不是要我去找死嗎?!」   萬一兩人恰巧遇上了,難道說聲『嗨』就能解決?!那可是皇宮呢!她去過的,先前差點沒被那些皇家侍衛給逮個正著,她才不要再去碰運氣!   唐紹祖當然也知道她在顧慮什麼,「秦惟禮平均兩個多月才會進宮一次,一次頂多只待上三、五天而已,」他直視古靈精怪的謝雨茵,「只要妳小心點便成。我認為皇宮是最危險,也是最安全的地方,秦惟禮再怎麼找,也絕對想不到妳會躲進皇宮去吧?」   她眼睛一亮,「這倒也是。」   「不過,妳進皇宮除了保護自己這條小命外,也得注意皇上的安全,溫德王爺跟他的義子此時雖然都躲到江南去避風頭了,但他們尚未放棄龍位之爭,一定還會有所行動。」   這事她也知情,因為唐哥哥到皇宮偷看心愛的公主朱貝兒時,一些不該看到、聽到的事全看到、聽到了。   「沒問題的,反正由我這個小賊來當保鏢再稱職不過了,防的畢竟是『同行』啊,那唐哥哥呢?」   「公主要去一趟江南,探望在那兒養病的皇太后,我這個賊保鏢得一路護送她南下,要在那兒住上一段時日。」   她一挑柳眉,「我看唐哥哥是想查查那對父子留在江南搞什麼鬼吧?」   他笑著搖頭,「真是什麼事都瞞不過妳。」   她得意一笑,「那我們什麼時候進宮?」   「明天。」   返回  下一頁 四月天 www.4yt.net 人間書館 ||四月天言情小說書庫||人間書館||陽光晴子《賊婆入宮去》 字體大小 大 中 小 顏色 - 第二章   半個月後──   皇宮內廷的東六宮裡,一群嬪妃正無聊的吟詩作對、喝喝小酒、嘗嘗御膳房送來的小點心,這日子看似愜意,其實是無聊透頂,說穿了,她們進宮來就是要侍候皇上,可是英俊年輕的皇上縱有後宮佳麗上百名,卻不曾欽點任何嬪妃侍寢,讓她們空閨寂寞。   好在,溫德王爺的義子羅裡紳長得也俊俏,文武雙全,又懂女人心,總是夜探東六宮,撫慰她們空虛的身心,但他跟溫德王爺下江南也有好幾個月了,怎麼就不見人回來呢?   她們等著、盼著、望眼欲穿,仍等不到他。   倒是前些日子,這後宮又擠了一點!   眾妃子看著同桌那名古靈精怪的『茵妃』,她的確是個美人胚子,態度也很可親,不過,她們就是不敢靠她太近。   說穿了,她們都是溫德王爺送到皇上身邊的棋子,王爺身為皇上的親皇叔,以長輩身份替皇上作主選了她們當妃子,可也私下說白了,會有需要她們『幫忙』的一天,至於幫的是什麼忙?她們心裡有底,卻也擔心會真有那麼一天。   但茵妃不同,她是皇上御旨安排進來的,是惟一的異數,擔心她是皇上埋伏在後宮裡的暗樁,因此大家能離她有多遠就多遠!   不過,她對於眾人的冷淡非但毫不介意,還「不識相」的硬跟她們擠在同一張桌上吃吃喝喝,那張水靈靈的俏臉兒笑盈盈的,對她們的臭臉視而不見。   就在這時,一個英俊挺拔的身影從前方亭台走過,扶疏的花木正好讓她們能夠透過縫隙,細細偷窺秦親王那張不輸給皇上和羅裡紳的俊美側臉。   眾嬪妃們擠在花木後,一張張粉臉酡紅,心口小鹿亂撞不已。   秦惟禮溫文儒雅、風度翩翩,他沒有羅裡紳的輕佻自傲,也沒有皇上的嚴謹冷峻,總給人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   如果能讓他愛上,此生也值得了!   「在看什麼?也借我看一下嘛!」   就在眾妃子大白天作著春夢時,茵妃這個白目的討厭鬼硬是擠身過來,打破了眾人腦袋裡的幻想,而她的動作粗魯,竟將幾個妃子給擠得彈飛出去!   「嘿,妳──」   眾妃原想辱罵,卻見她突然像尊木頭人似的動也不動,那張永遠笑盈盈的粉臉兒突然不見血色,簡直跟殭屍沒兩樣!   「妳見鬼啦?!」   「茵妃?!」   呆若木雞的謝雨茵被人從後拍打,這才愣愣的回了魂,卻正巧瞪向轉過頭來,穿越花木間隙的一雙深邃黑眸,她『登登登』連著倒退三步,停留在腦袋瓜裡的是最可怕的一幕──剛剛那雙黑眸突然迸出了驚喜之光!   「秦親王走過來了!」   天啊!她跌跌撞撞急忙跑回亭中坐下,而其它嬪妃們也是嚇得拔腿奔回,大家急著假裝吟詩、畫畫、作詩、撫琴……但每個人的心都快蹦出胸口了,這一堆神情飢渴的妃子偷看男人還被逮個正著,真的糗大了!   謝雨茵急急的拿了兩、三片雪花糕塞入口中,大口大口的咀嗎,希望他沒有認出她來!阿你陀佛!阿你陀佛,哪兒有佛腳可以抱啊?   對,求天、求地、求他離開吧!   但謝雨茵的希望落空了!正當她捧著怦怦亂跳的心,偷偷往另一邊偷看時,臉色不由得悚然一變!   救命啊,秦惟禮正一臉驚喜的狂奔而來!她想也沒想就將臉栽進盤子裡,齊坐一桌的嬪妃們見狀,全都錯愕的發出驚叫,再看她抬起頭來時,臉上已經沾黏了不少菜渣,大家全看傻了!   「妳在幹什麼啊?茵妃。」終於有人發問。   但她沒空理她們,更沒空回答,轉頭看到另一盤的甜點上有好些黑芝麻,一不做二不休,乾脆抓了些就往臉上貼,眾嬪妃看得目瞪口呆,有人忍俊不住的噗哧一笑,「妳把自己弄得好醜喔!」   而在亭台的另一邊,也爆發了一陣騷動。   「呃,秦親王,你怎麼……」   「秦親王,你看什麼呀?!」   「秦親王?我會害羞啊。」   眾妃的嬌羞聲此起彼落,因為平常溫文的秦親王今天不知怎麼的,竟然大膽將人一個個拉近了臉看,看得她們臉紅心跳,羞得不得了!   秦惟禮此時是什麼禮教也管不了,他確定自己是真的看見『她』了,心情實在是太激動、太興奮了,可她卻在瞬間消失,怎麼一個個妃子都拉過來仔細瞧了,卻獨獨不見『她』的存在?   眼見還有最後一名妃子背對著自己,他心口一熱,這熟悉的纖弱身影──   他火熱的眸子直勾勾的盯著她,快步的走過去。   你還真的來啊?謝雨茵聽到腳步聲靠近,心中是暗暗叫苦,她趕忙側過臉避開他,卻見他轉了過來,不管她怎麼轉,他也跟著繞……該死,她認了!   她裝出歪嘴吐舌的醜樣,再以白眼多過黑眼的眼睛瞪向他,他要是還認得出她,她就跟他姓!   不是她?秦惟禮一愣,難掩失望,「奇怪,我剛剛明明看見的……」是他太過思念她了嗎?   倒是其它妃子見謝雨茵裝出的鬼臉後,忍俊不住的笑了出來,她們一笑,秦惟禮也回了神。不對!後宮之中怎麼可能有這麼醜的妃子?   他料向眼前這個臉上沾了菜渣和芝麻粒、歪嘴吐舌的醜八怪,銳利的黑眸一瞇,她被他看得心口猛跳,果然,他突地拉著她的手臂就往一旁的荷花池走去!   「你幹啥?!」   「這聲音……」   他眼睛倏地一亮,原本粗魯的動作立即放柔,直接以池水沾濕袖子,再往那張醜臉抹了幾下。   他動作輕柔,但她還是嫌太粗魯了,「呸呸呸……喂,你這粗人,什麼親王啊?哪有人這樣洗臉的?」眼見躲避不了,謝雨茵乾脆大方的以真性情、真面貌示他了!   他放下袖子,詫異的瞪著這張他思念多時的花容月貌,但那雙璀亮的星眸及神態又與『她』不同,『她』柔情似水、我見猶憐,可眼前的女子,一雙秋瞳慧點靈活,此時正惡狠狠的瞪著他瞧,還有她腳下的這股蠻力──   他擰眉低頭,看著毫不客氣的怒踩著他腳的三吋金蓮,她似乎是將全身所有的力氣都定在這一點上,還真的會痛!   「你還不放開我,我是皇上的妃子,你這樣像話嗎?」   這一聲怒叫可將他放空的理智給喚了回來,他連忙放開她,但這一放速度太快對死踩著他的右腳、右半邊身子傾斜的她來說,沒了他的扶持也就沒了著力點,於是『噗通』一聲,她掉下水了!   眾妃發出一陣驚呼。   可恨!他該不是認出了她,在報老鼠仔冤吧?!這是落水前謝雨茵惟一閃過腦海的念頭。   接著,她掙扎的撥開那些纏住她的荷花、荷葉,狼狽不堪的爬上岸來,氣呼呼的撥開落在臉上濕淋淋的烏絲後,她決定表現得更潑辣些,讓他更難將她與記憶中的『她』聯想在一塊兒!   「你他奶奶的!」   粗話一出,她脫下濕淋淋的繡鞋就往他扔過去,他驚險閃過,實非武功不佳,而是沒想到一個妃子的口氣及動作竟會如此野蠻,偏偏她又長得跟心上人一個樣,他是嚇得差點忘了反應!   而眾嬪妃也看呆了,一個個都成了木頭人。   「你敢這樣欺侮我,我管你是什麼王,就是找死!」   她眼內冒火的又將另一隻繡鞋扔了過去,接著,欺身擊出一掌,他愣了愣,英俊的臉上出現難以置信的神情,但他不忘先閃繡鞋,再化解她那凌厲的一掌,但她的右手又迅速擊出另一掌,他轉身再避,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她是個高手!   這讓他原本沸騰的心瞬間冷了,她絕對不會是『她』!   他身形迅速往後一退,神情落寞的拱手,「冒犯娘娘,還請見諒!」   看他這麼彬彬有禮,她相信自己是成功了,忍不住洋洋得意,愈打愈起勁,「哼,勞什子見諒,聽不懂,我偏要再打!」   但他可沒有心情再跟她鬥下去,一個飛掠,他退到她身後,「娘娘,再次致上歉意,臣告退了!」   他悶悶不樂的轉身離開。   走了?!謝雨茵有點難以置信,但他是真的走了!   她差點沒有跳起來大聲歡呼,但突然注意到那些嬪妃們怪異的神情,「妳們怎麼了?」   「妳會武功!」一旁的麗妃詫異的開口。   「當然,蠻族的女人論詩詞是遜了些,但打架的功夫一定要會一點兒,才不會吃虧!」   眾妃子面面相覷,這下子也不好排擠她了,瞧她連秦親王都敢打,萬一得罪了她……她們連忙擠出笑容,卻說不出任何讚美的話,因為她看來實在狼狽不堪。   但謝雨茵才沒心思去理她們,她得意揚揚的回到延禧宮去了。   浸泡在暖呼呼的浴桶裡,讓兩個宮女舒服的洗刷刷,她那張粉臉上始終掛著愉快的笑意。好在沒露餡,秦惟禮應該不會再來找她了吧?呵呵呵……   *** bbs.fmx.cn *** bbs.fmx.cn *** bbs.fmx.cn ***   謝雨茵錯了,而且是大錯特錯。   秦惟禮第二天就上她的寢宮拜訪,還是一大早就來報到,她剛用完早膳走到外面散步,那傢伙就已經等著要見她了。   他這麼做會不會太不懂得避嫌了?   但顯然只有她在暗自擔心,她不以為然的偷瞟身後的兩名宮女,只見兩人正羞澀的低頭微笑,又偷偷的抬頭看他。她抿抿唇,再看向他,竟見他朝身後的兩人也微微一笑,這莫名其妙的舉動,竟讓她有些不爽!   「下去!」   兩名宮女愣了愣,看向擺了一張臭臉兒的茵妃,這才回過神來,粉臉漲紅,急急欠身退了下去。   陽光下,池塘邊,微風拂,柳樹揚,一朵朵白雲飄過藍藍的天,坐在亭中的謝雨茵直視著站在亭外的秦惟禮,只見他穿著一身紫色盤領窄袖長袍、上身繡著雲鶴圖案,足穿黑色皮靴,整個人看來風流倜儻、氣度不凡,也看得她一顆心怦怦狂跳,不過,她拒絕承認是被他這張俊臉吸引的關係,一定是因為她心虛,才心驚膽戰!   不過,最令人納悶的是,她昨天野蠻粗俗的演出怎麼沒有嚇跑他?   若他真的認出她來了,她該怎麼辦?!   她深吸口氣,雙手在桌子下交握,雖然思緒翻湧,卻仍勉強表現出一副大無畏的神態。   那個曾撼動他心弦的女子就近在咫尺!秦惟禮幾近著迷卻又心痛的凝睇著端坐在亭台內,頭戴金玉梅花,一身金繡珠翠,美得如夢似幻的茵妃。   她此時的沉靜與「她」是如此神似,但那雙美眸──直勾勾的瞪視著他的大眼睛裡,有著『她』所沒有的慧點及無畏,她畢竟不是『她』!   他舉步走進亭內,歉然一笑,「茵妃娘娘,昨兒多有得罪,秦某今日過來,只是想請教娘娘可有孿生姊妹?」   原來如此!警報解除,她大大鬆了口氣,一張俏臉笑得可燦爛了,「就我所知是沒有……」她故作神秘的壓低音量,「不過我父王很花心的,后妃成群還不夠,經常在外面拈花惹草,聽說光私生子就有好幾打!」   如此說來,『她』極可能是她父王庶出之女,否則怎麼可能長得如此相似?   他懷疑的黑眸仍緊緊盯著她,希望能再得到一些線索。   「我是說真的,我很不擅長說謊的!咳咳!」天啊,她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該不會是老天爺在偷偷懲罰她吧?   秦惟禮雖然懷疑世上怎麼可能有這麼相似的兩個人,但一想起茵妃會武又潑辣,腦海中許多的猜測都不成立了,若真是她,憑她的武藝怎麼可能會被人欺侮?   「請恕我冒犯,敢問娘娘的家在哪裡?」   查戶口嗎?她笑了,「遙遠的北方啊!我是被進貢入宮的蠻族公主。」   「更不可能了,我是在中原遇見她,這地緣關係太遠了。」他喃喃低語。   她聽見了,忍不住繼續胡謅,「其實,我父王曾經到過中原,會不會你要找的女子就是我父王在那時候下的種?!」   他詫異的瞪著她。   「呃,我是聽到你說的話,又問我是不是有孿生姊妹,所以就這麼聯想了!」她額冒冷汗,反應那麼快幹啥?!   他明白的點頭。   「我真的跟那名女子很像?」她假裝好奇的再問。   他再次點頭。很像,像到令他心都痛了,他憂慮單薄無助的她能否一個人生存下去?還是早已經……不,他拒絕去想悲觀的答案!   謝雨茵小心翼翼的打量他哀傷的神情,「我跟她真有這麼像啊?那很有可能是我同父異母的姊妹了,你要不要到北方去問問我父王?」見他濃眉一蹙,她又說:「不過,去那兒來回一趟少說也要半年,我家鄉超遙遠的,也許連我的族名,秦親王都沒聽過呢!」   「請娘娘告知,為了尋她,我願意走這一趟遠路。」   厚!他還真不是普通的難纏。她站起身走到柳樹旁,摸摸鼻子,再回過頭看向跟上來的秦惟禮,「不知道你介不介意讓我知道,你找到她之後意欲如何?」   她相信他「煞」到她了,但他是一個親王啊,難道要娶她嗎?甭提賊婆這身份,不是清白之身哪能進得了他家大門?   「那是我的私事。」   小氣鬼!她心裡這麼想,但臉上卻露出不介意的笑容,「那我就告訴你,呃……我是『喀拉巴拉他族』的族民,我的國家是位在北方的邊疆小國,叫『活拉細拉國』。」   他濃眉一蹙,「好怪的名字。」   不怪才有鬼咧!她差點沒笑出聲來,這名字要叫她再說一遍,恐怕也說不出一模一樣的來!但就是要說出一個絕對沒有人聽過的名字嘛。   「是啊,那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邊陲小國,連這後宮裡的嬪妃們也沒人聽過,所以她們都覺得我怪,不願跟我做朋友。」   理由恐怕不只是如此吧,雖然皇上的嬪妃個個都是天仙美女,但就是少了股靈性,像她這樣古靈精怪,整個人散發著愉悅風情的,她算是第一個!也難怪她會跟那些木頭美人格格不入。   他又深深望了一眼這張令他眷戀不已的絕色容顏,「打擾娘娘了。」他點個頭,轉身就走,她一愣,想也沒想的就追上去,「秦親王,你不會是真的要去吧?」   他眼神堅定,「沒錯,天涯海角,我一定要找到她!」   她驚愕的眨了眨眼,又忍不住搖搖頭,「為了你這份執著的心,我先給你拍拍手,晚上再給你放煙火,不過……」她雙手合十,一雙璀亮的美眸很認真的瞅著他看,「你願不願聽我一言?」   想到他要為了自己而千里跋涉,她的良心還挺不安的,實在不明白他為何這麼執著,都追她幾個月了還不放棄?!   「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一枝花?」   他笑,「這是個無解的問題,她就是那麼強烈的闖進我的心裡,讓我措手不及卻又傾心愛慕,無法自拔。」   「她真有那麼好嗎?」她自己都懷疑呢。   「她是個楚楚動人的好姑娘,因際遇悲慘,所以更讓人心生不捨,」他俊魅一笑,「希望上天垂憐我這一片真情,能讓我找到她!」   她擰眉望著他離去的挺拔身影,忍不住伸手扯了扯垂落在湖邊的楊柳枝,咳聲歎氣。   這下她頭疼了,要是他知道他心心唸唸的人,就是她這個滿口謊言的小賊婆,他還會愛她嗎?   她突然面紅耳赤起來,雙手捂著發燙的粉頰。她到底在想什麼?難不成是發春?!她用力拍了自己的額頭一下!   算了,他走了也好,這樣她逃命的日子就能早早結束,又能自由自在的遊山玩水了。   不過,謝雨茵可能平時忙著當賊婆,堆積她私人的金山銀山,卻忘了燒香拜佛,所以很快就要倒大楣了!   *** bbs.fmx.cn *** bbs.fmx.cn *** bbs.fmx.cn ***   秦惟禮並未直接離宮,而是先到乾清宮與皇上一敘,順便告假,言明即將前往北方,時間約半年至一年,江南的大小事,他會安排妥善再出發。   年輕英俊的皇帝朱皓熙坐在金漆雕龍的華椅上,全身散發著渾然天成的威武與傲氣。他放下手中的白玉杯,命左右退下,打算與知己好友聊聊心事。   「這一趟遠行,可是為了尋那個讓你心心唸唸的青衣姑娘?」   秦惟禮苦笑點頭。   他蹙眉,「你怎麼知道她在北方?」   「你的妃子告訴我的。」   「我的妃子?!」他一臉不解。   「是茵妃,不過,」他搖搖頭,笑了笑,「你這個清心寡慾的皇上從不臨幸後宮嬪妃,應該不知道我說的是誰。」   「我的確沒讓那些美人侍寢,但這並非因我清心寡慾,而是因為那些全是皇叔安排進宮的女人,碰不得。」   基本上,經由野心勃勃的皇叔所安排的人事物,他是一概不碰!   不過……他突然笑了出來,引來好友詫異的蹙眉,「什麼事這麼好笑?」   「其它的妃子我都沒印象,不過,獨獨茵妃,我連她的名字都記得一清二楚,她叫謝雨茵。」   「為何獨厚她?」   「因為她不是皇叔安排進宮的人,而是唐紹祖的妹妹。不過,不是親妹妹,只是情同兄妹,他們兩人都是霄漢寨裡的孤兒。」他邊說邊拿起茶杯就口。   「是嗎?」秦惟禮眉頭一擰,「茵妃可不是這麼說的,她說她來自活拉細拉國。」   「噗……咳咳咳!」一向內斂穩重的朱皓熙差點噴出口裡的茶水,見好友要上前拍撫,他搖頭將杯子放回桌上,「那是什麼國家?連聽都沒聽過,是胡謅的吧!」   這句話讓他的黑眸倏地一亮。   他追唐紹祖快大半年了,他就是不肯告訴他那個青衣姑娘在何處,但就這麼巧,謝雨茵的相貌與青衣姑娘如此相似,唐紹祖與她又情同兄妹,而她還撒謊隱瞞這件事!   「唐紹祖又怎麼會將她送給皇上當妃子?」這一點也值得懷疑。   朱皓熙搖頭笑了笑,「並非送給我,只是讓她暫避皇宮,等風聲過了,我便要將她貶為庶人送出宮去!」   似乎感覺到什麼不對勁,秦惟禮緊張的傾身向前,語氣緊繃的再問:「為什麼?」   「聽唐紹祖說,她在外面惹了麻煩,有個人正拚命在找她,她被追得無處可去,於是紹祖便請我幫個忙,收留她這個小賊婆。」   「小賊婆?」   「嗯,聽說她是霄漢寨裡的好手,古靈精怪、武功又強,扮起弱女子來更是一絕,沒有男人能逃得過……」他突然露出一個莫測高深的笑意,但秦惟禮此時根本無心注意,「聽紹祖說,好像是拜什麼「擒娘子」為師,她是江湖上有名的女魔頭,只要她看上眼的男人,絕對手到擒來,因而被稱為「擒娘子」。」   該死的!秦惟禮咬咬牙,黑眸迸出凶光,他居然從一開始就被那丫頭狠狠的戲弄了!   謝雨茵,妳死定了! 上一頁  返回  下一頁 四月天 www.4yt.net 人間書館 ||四月天言情小說書庫||人間書館||陽光晴子《賊婆入宮去》 字體大小 大 中 小 顏色 - 第三章   「哈……哈啾!」   解除了防備,輕鬆漫步在雕樑畫棟的亭台樓閣間的謝雨茵突然打了個大噴嚏!   奇怪,怎麼莫名其妙的打起噴嚏來?而且,大太陽底下明明暖烘烘的,她怎會湧起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覺?!   『轟隆隆!』   她眨眨眼,詫異的抬頭看著湛藍的天空。晴天打雷,壞預兆啊!   她搓搓汗毛直豎的手臂,快步走出亭子,正想跑回寢宮去,沒想到眼前突然一黑,她硬生生的撞上一個頗堅硬的東西,整個人往後倒,若不是一雙手臂及時扶住她,肯定要跌倒了。   她眨眨眼,瞪著眼前這挺眼熟的雲鶴圖案,再往上看,只見一身紫色盤領窄袖袍服。這不是……   她一怔,飛快的抬頭一看,忍不住急喘一聲,差點沒將魂兒給嚇飛了,她撫著心跳狂奔的胸口,「秦、秦親王,你還在啊?」   他放開了她,「娘娘希望我不在了,是不是?」   他的眼神怎麼變得那麼冷硬?她連忙搓搓手,只差沒哈腰陪笑,「怎麼會?只是我以為你前往北方了。」   有鬼,她未免太謙卑了!他的俊臉明顯扭曲,下顎肌肉危險的抽動,「敢問娘娘,北方長什麼樣子?」   「呃……就冰天雪地嘛,哈哈!」幹麼突然問起北方的事?她乾笑兩聲,倒退一步。   他雙手環胸,惡狠狠的向前一步再問:「那娘娘屬於哪一族?」   「呃……拉、拉、拉……拉兒拉……」她痙攣的吞嚥了口水,「你這眼神好凶,我嚇得都拉不……呃,是記不起來了。」   「那國家的名字,您總該記得了吧?」他咬牙切齒的再問。   老天爺,她哪記得啊!吞吞吐吐的咬著下唇,「拉兒拉拉、拉……我、你這麼瞪著我,我腦袋都空了!」   「是嗎?」他突然魅惑一笑,「那霄漢寨,是不是比較熟一點兒?」   她眼睛倏地一亮,笑了起來,「當然啊……呃──」她臉色驟變,救人啊!想也不想的就施展輕功溜了,但秦惟禮的功夫可不輸她,也追上前去。接下來,身手相當的兩人在後花園裡飛竄,讓宮女、侍衛們全看花了眼。   就在她要竄進一棟閣樓裡時,追在身後的秦惟禮已經飛掠過來,以更快的速度箝住她的纖腰後,一手扣住她的皓腕,再一個飛掠翻轉──   「噢!」她痛呼一聲,因為他整個人迭在她身上,重力加速度,她的五臟六腑差點沒移了位,更扯的是,他們竟然是躺在一張床上?!   興許是聽到她的痛呼,他突然放開她,她利用這機會想逃,但他又如餓虎撲羊似地撲過來,根本來不及逃,下一秒,已然被鎖在他的雙臂中,櫻唇也旋即被他覆蓋。   「嗯──」她想抗議,但他幾近粗暴貪婪的奪取她的唇,如鐵條般的雙臂緊緊箝制住她。她口不能呼吸,肺裡的空氣又幾乎被他擠出來了,這才明白男人的力氣有多可怕!   他黑眸半瞇,冷然看著那張小臉兒慘白無比,在出現痛楚表情後,才放開她的唇。見她一陣大口大口喘氣,他的唇要再次欺上,但她轉頭怒道:「別亂來!」   「有差別嗎?妳反正已被玷污過!」他冷然將她的臉又轉回向他。   「什麼?!」她目瞪口呆,櫻唇又被他吃了好一會兒才被放開。   「我、我那是騙你的,你別再亂來了!」回過神來的她,只想逃啊!   「我看不出來,妳演得太逼真,我只能以實際行動來檢查是真是假?!」   在她尚未意會出他的語意時,他已火冒三丈的撕裂她的衣裳,她嚇得臉色一白,伸手要遮掩自己的赤裸,他卻一手扣住她的雙手拉到頭上,張口咬開她肚兜的帶子,火熱的唇對準敝開的**輕吻,她忍不住顫抖,想掙扎,偏偏又動彈不得,不是沒了武功護身,而是身子莫名酥軟啊,她只能成為待宰的獵物了。   秦惟禮繼續他的掠奪,而且一寸寸往下,一寸寸褪去她的衣裳。   不可以!她的腦袋愈來愈不清楚了,而身子只要被他挑情的唇、**的手觸碰過的地方,都像著了火似的,她好害怕!   「不……不要!」她緊緊抓住最後一絲理智,奮力掙扎,甚至不惜動武,拳打腳踢,力道雖然弱了些,但也讓他沒法子再任意妄為下去!   但她抗拒的動作卻激怒了他,再加上理智早被交雜的怒火及慾火佔據了,在怒火攻心下,他憤然的以怪異手法點了她身上幾個大穴,竟讓她無法再自行運氣!   該死,他廢了她的功夫?!   不、不像,反而像是被制住了,動不了真氣,成了一個軟弱無力的小女子!   如此一來,他更能肆無忌憚的在她身上進行掠奪,她呼吸緊繃,雖然害怕,可偏偏一股陌生的酥麻感又像潮水般的湧向四肢百骸,令她不由自主的拚命喘息,「我……是……皇……上……的……妃子……」   「那只是暫時的,而且皇上也不會碰妳!因為他只是受唐紹祖之托收留妳。」   他恨恨的咬牙低吼。她騙了他,唐紹祖也騙了他,讓他像個瘋子似的尋她數月,實在太可恨了!   有沒有搞錯,連這個內幕他都知情?怎麼男人之間也這麼長舌?!謝雨茵的眼神轉為哀求,可憐兮兮的拜託著,「別繼續了,求求你,一切都是我不對,好不好?」   她不裝得楚楚可憐,他的火氣也許還能稍降一些,但一見到這副令他銷魂蝕骨、幾個月來食不知味的柔弱表情,那雙暗潮洶湧的黑眸是更見澎湃洶湧的浪濤了!   完了,表錯情了!嗚呼哀哉,她的心涼了半截。   果然,他連吭都不吭一聲,發狠的繼續吃她、啃她……呃,是摸她、吻她,但他的動作太粗暴,弄得她連連叫疼,但這個男人是吃了秤砣鐵了心,不在乎她是哭叫還是**,只管繼續挑逗、在她晶瑩剔透的雪白肌膚上進行掠奪。   她一雙迷濛美眸凝睇著他泛著情慾的黑眸,腦袋昏昏沉沉的,全身血液發燙,突然間,一陣劇烈的疼痛襲來,而一記痛楚的尖叫還來不及逸出口中,就被他的唇堵住了,在嚥下她一聲聲初解人事的哭聲後,兩人膠著的唇舌才分開。   她帶著控訴的淚眼恨恨的瞪著他,沒想到災難還未結束,他竟然又開始動了!   「不!」她痛楚一呼。   他再次對住她的唇,這一次他嚥下的不只是哭聲,而是連她自己都無法克制的喘息**,她只能無助的攀住他,跟著他在激情的浪濤裡翻滾旋轉沉淪……   *** bbs.fmx.cn *** bbs.fmx.cn *** bbs.fmx.cn ***   金色陽光灑落一地,秦惟禮慵懶的躺在床上,空了一半的床褥上還有點點紅花,他半瞇著黑眸,看著在他放開手後,就像火燒屁股似的拉著被子跌跌撞撞下了床,窩在牆角邊惡狠狠瞪著他的女人。   「你膽子真大,竟敢在宮裡要了皇上的妃子!」謝雨茵咬牙低吼。   「妳不是皇上的妃子。」   「但別人不知道啊!」她凶巴巴的吼了回去。   他勾起嘴角一笑,仍然震懾於外表美麗沉靜的她,真正的個性竟是如此火爆,「別人也不會知道我要了妳,除非妳自己開口說。」   「我又不是腦袋壞了,怎麼可能四處嚷嚷?!但剛剛花園裡有一大群人看到我們飛來飛去,飛到這裡來啊!」嗚嗚嗚……叫她以後怎麼見人啊?   「這裡是長春宮,是皇上特地指給我的居所,沒有我的命令,沒有人可以進來,妳想他們會認為我這斯文爾雅的秦親王吃了妳嗎?」   「斯文爾雅?我呸!」她拉緊了裹著身子的被子,還真的朝他吐了一口口水,只可惜距離太遠,噴不到那張可惡的俊顏!   「過來!」他語調慵懶,但那雙黑眸裡有著不容她抗辯的威嚴。   但不容抗辯是一回事,聽不聽話又是另一回事,而她裝聾作啞的功夫一向也挺好的!   他黑眸微瞇,「妳是想要我帶著妳到閣樓外去曬曬太陽?」   藉機讓她曝光嗎?!哼!她氣呼呼的抿抿小嘴兒,「你不想做人,我還要做人!」   她心不甘情不願的走過去,但保持了幾步安全距離,這令他很不滿,一個起身,伸手將她扣在懷中,還以雙臂將她圈得緊緊的,引來她不滿的一瞪,「我沒法子呼吸了!」   「妳已是我的人!」   「只會是一次。」她咕噥一聲。   他耳尖聽到,黑眸湧現怒火,懲罰的唇立即攫取她的櫻唇,她氣得直跳腳,空中一陣亂踢,當然都往他的身上踹,但人家卻絲毫不覺得痛。也難怪他不痛,她現在柔弱得跟個嬰兒沒兩樣,就像……對,連綁隻雞的力氣都沒了!   他繼續狠狠的吻著她,吻到她全身軟趴趴,癱軟在他懷中後才放開。   「你到底想怎麼樣?就算我誑了你,好歹也用身子賠了呀!難不成還欠你什麼啊?」   她憋著氣,一口氣把話說完後,就想離開他懷中,但這霸道男又抱住了她,她受不了的直瞪著他,一雙冒火的翦水明眸與一雙深潛得不見任何波動的黑眸緊緊交纏。   驀地,他狡點一笑,「妳再這樣瞪下去,我會忍不住再吻妳。」   她一愣,馬上不瞪了。她又不欠吻!   他低沉的笑出聲來,莫名的引起她一陣酥麻,天啊,她怎麼變得這麼敏感?!   「謝雨茵,這名字跟妳實在不合。」   他一喊她的名字,她竟沒來由的頭皮一陣發麻,這算哪門子的怪反應!   她不悅的撇撇嘴角,「你的名字就合嗎?惟禮,剛剛你做的事中哪一樣合乎『禮』?!」欺負她沒上過學堂啊!   「看來我們是半斤八兩,很合。」   誰那麼倒霉跟你合!這次她學聰明了,只敢在『心裡』嘀咕!   「我們來賭吧!」他把玩著她柔滑的烏絲,她不悅的直接把它搶了回來,但他又拉了她的另一縷髮絲,還故意用力扯了一下。   「痛!」她瞪他一眼。   他嗅著她醉人的髮香,凝睇著懷中的美人,雖然與第一次撼動他心弦的『她』不同,但眼前的她如此靈活慧點、俏皮可愛,而且,他還是她的第一個男人,想到這裡,他對她的刻意欺騙都可以釋懷了。   幹麼一直玩她頭髮?她不認輸,也扯了他的頭發來玩。   見她這孩子氣的行為,他露齒一笑,「不管是偷兒或強盜,應該都喜歡賭吧?」   「嗯,那要看你想賭什麼?」根本就不好玩,她將他那粗粗的髮辮又扔了回去!   他笑,「如果三天內,妳偷得到我的貼身玉珮,」他從床上拿起剛剛激情時摘下的一隻雕著栩栩如生麒麟圖案的玉珮,「我就放妳自由,不追妳了,當然也不會再碰妳!」   「這個好,這個賭注很吸引人!」   瞧那雙熠熠發光的星眸,要不是她現在仍乖乖躺在他懷裡,一張笑臉扣人心弦的引不起他半點火氣,他應該會大為光火,只是──   一向身為萬人迷的他,為何對她卻一點吸引力都沒有?還讓他像瘋子似的尋她?   看來感情的事果真不公平!   她被他那雙專注的黑眸看得大為尷尬,「賭就賭,你可以放開我了。」   「不成,那妳呢?」   「我什麼?」   「萬一妳輸了?」   「頂多就命一條。」江湖兒女都有如此豪情,她當然也有!   「誰要妳的命?」   她柳眉一擰,「難不成又要剛剛『那個』?!」她這會兒還渾身痛呢!   這女人!多少女人希望能得到他的青睞,她竟一副活受罪的樣子,「『那個』讓妳不舒服嗎?」他沒好氣的反問,這一點很傷男人的自尊!   她粉臉一紅,不願承認後半段其實還挺不賴的,所以仍倔強的瞪了回去,粗蠻的回答,「要是你身體裡也插個東西進去,看你舒不舒服?」   他一愣,眉頭揪得死緊,看來她第一次的經驗不太好,難不成他這半年來沒碰女人,調情技巧退步了?   不過,更重要的是,她用詞極端不雅,一些禮儀恐怕也全然不懂,乾脆趁她在宮中的日子將她磨一磨,免得回到江南,過不了奶奶那一關。   這事,恐怕也要請皇上幫幫忙了!   「言歸正傳,如果妳輸了,我說什麼,妳就得做什麼。」   賭這麼大,這個權利無限耶,划得來嗎?她猶豫了。   「怎麼,對自己的功夫沒把握?」他用激將法。   「當然有!我可是偷遍天下無敵手。可是……我的武功被你那怪異的點穴法給鎖住,使不出力,肯定輸的。」她以一種看小人的眼神看著他,惹得他一笑。   「好,我可以解開妳的穴道,但如果妳敢再從我身邊溜走,下一回就不是點穴,而是直接廢了妳的功夫!」   「好!」   「君子一言──」   「駟馬難追。」   他笑看著她,愈美麗難纏的獵物,愈能激起他的戰鬥欲及征服欲,雖然這一顆真心早已賠上,但要將她手到擒來,勢必要費一番工夫!   *** bbs.fmx.cn *** bbs.fmx.cn *** bbs.fmx.cn ***   夜幕低垂,延禧宮裡,一盞琉璃燈下,謝雨茵仍瞪著她放在床上的幾隻小藥瓶,打算從中擇一,備點好料給秦惟禮嘗嘗。   她撫著下顎,東看西看。她拜的師父三教九流都有,當然各種怪藥也收集了不少,不過,沒想到躲到皇宮後還用得上這些玩意兒,偏偏隨身就只帶了這幾樣,到底哪個適合?   她一瓶一瓶仔細看著想著,驀地眼睛一亮,拿起一個紫金色的小藥瓶,「嘻,『夢周公』這個藥好,只要吃上一點點,沒睡沒事,只要睡著,包準他倒個三天三夜不省人事,要偷他什麼都成!」   她眉開眼笑的低語,卻忘了「隔牆有耳」。   *** bbs.fmx.cn *** bbs.fmx.cn *** bbs.fmx.cn ***   御膳房內,一個嬌小的身影悄悄飛掠入內,在已經放了一道道色香味俱全佳餚的提藍中,撒了點無色無味的夢周公後,再將酒瓶打開,也倒入一些藥粉,大功告成後迅速飛身離開。   而就在她離開的同時,一個挺拔身影隨入內,將放了藥的酒瓶拿走,換上另一瓶後,才悄然離去。   不一會兒,兩名宮女走進來提起提藍,前往秦惟禮所住的長春宮,送上晚膳後便退下了。   而此時,一個嬌小的身影靜悄悄的潛入了長春宮。   「打草驚蛇,未免太遜!」   秦惟禮坐在金碧輝煌的廳內享用美食,一見那躲在窗外的小小身影,不由得出聲打趣。   謝雨茵雖然被逮到,卻一點也不害羞,反而大大方方的走了進來,再故作懊惱的瞪著那張俊俏不凡的臉,「我會再來的,你小心點吧!」   她氣呼呼的轉身就走,但美麗的嘴角揚起笑意,這哪是打草驚蛇?她是在聲東擊西、降低他的警覺性!   不知他吃了她為他準備的好料沒有?   好奇的她很快便施展輕功來到屋簷上,小心的挪開磚瓦,看見背對著自己、倒了杯酒仰頭就干的秦惟禮!   他喝了!她不禁得意的笑了,但那張俊臉竟無巧不巧的往上仰視,還正對上她的眼──   她猛地嚇了一跳,急忙跳下屋簷要跑,但還不及逃開,就被攬進一個溫暖的懷中。   「妳不夠聰明,謝雨茵。」   「怎麼說?」她邊問邊用力掙脫他的懷抱,再往後退兩步,多少隔出點安全距離。   對她的行為,他一臉不以為然,但並沒有縮短彼此間的距離,反而轉身走入屋內,「我那塊玉珮是貼身戴著,妳不是躲在窗外就是在屋簷上,哪偷得到?」   她想也沒想的跟了進去,「哼,我有暗器,還有一些法寶!」他敢瞧不起她,他就快著了她的道了!   他回頭瞧她一眼,「那些要對付我都不成,倒是有個方法最有機會成功,妳要不要聽聽看?」   她乾脆走到他前面,擋住他的去路,「是什麼?」參考參考又不吃虧。   他突然傾身靠近她的臉,深沉黑眸中帶著饒富興味的眸光,「陪我睡覺,我總會睡著、睡沉的。」   這不是跟她的詭計不謀而合嗎?當然,陪睡不在計劃裡,所以……「不成,若到時反被你睡了怎麼辦?」她當然得拒絕了!   「不然,先陪我喝杯酒。」他的臉又靠得更近了,為了不跟他臉貼臉,她是將腰撐著、頭再往上仰,沒想到他又靠過來……拜託!她可沒練過軟骨功啊!但她仍硬撐著往後彎,一直到她的腰快折斷、快摔倒了,這個臭男人才扶起她的腰,讓她站直身子。   她揉著纖腰,一臉受不了的瞪著他,「你到底想怎樣?」   「陪我喝酒。」   「不要!」她若睡上三天三夜,那怎麼成?   「不要?」他一挑濃眉,懷疑的問:「該不會是妳在酒裡動了手腳?」   她的心臟猛地一震,但臉上還是裝出很受辱的表情,「我怎麼可能用這種上不了面的下三濫方法?」她恨恨的瞪他一眼,「再說,我若真的動了手腳,何必這麼辛苦的跟你玩捉迷藏?!我又不是頭腦有問題!」   「也是,那就喝一杯吧!」   他拉著她走到酒菜旁,替她倒上一杯酒,以一種挑釁的眼光看著她。   她猶豫的盯著那杯酒,想到他剛剛也喝上了一杯,她只要不睡著就沒事,又或者趁他睡著後,偷了玉珮先藏到一處安全的地方,再回寢宮睡上個三天三夜,屆時,兩人都醒了,還是她贏啊!   一想到這裡,她稍微安了下心,拿起酒杯一仰頭就喝乾了,沒有注意到秦惟禮的黑眸閃過一抹狡詐的笑意。   她豪氣萬千的將酒杯放下,坐了下來,拿起筷子替他挾了菜送到碗裡,「坐啊!吃點菜嘛。」人要吃飽了才會困!   他搖搖頭,「我沒啥胃口,倒有點想睡,」他微微一笑,「也許是因為遇上了妳,心緒激動又耗損體力。」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她繃起粉臉瞪他一眼,耗損體力是誰的錯?他很委屈喔?!   「真的累了!」他故意忽略她的臉色,連半口菜也沒嘗,起身就往房間走去。   「快睡快睡!」她咬牙催促,他睡了她就好辦事,到時候看誰倒大楣!   他突然停下腳步轉回頭,以魅惑的眼神看著趕忙裝出一張笑臉的她,「妳不陪我?」   那豈不是羊入虎口?她哪那麼笨!她使勁搖頭,「不行,萬一被發現,你我的名譽全毀了!」   也是!他立即轉身越過她,一直出了大門,這才喚來侍衛下令,「本王爺要休息了,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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